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669更新时间:26/06/24 11:48:58
老公为救溺水儿童被淹死那天,他那对风残烛年的老父母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我们可就你这一个儿子呀!”
“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你不能把爸妈扔下啊!”
我不忍心看他们无依无靠。
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他们身边尽孝。
照顾瘫痪婆婆和聋哑公公十年,我耗尽心血照顾这个家,花光百万积蓄,累出一身病。
临死前,公婆终于不装了。
老公竟然也带着小老婆回家,怀里抱着他“见义勇为”救下的孩子。
我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死,公婆也根本没有病,他们只是为了把我栓牢当免费保姆,骗光我所有的钱。
什么见义勇为?那根本就是他的私生子!
含恨而终,再睁开眼,我又回到老公见义勇为那天。
浑身恶寒。
救援队在护城河里拼死拼活捞尸体,我冷眼旁观,扭头就上了发小的豪车。
“我丧夫了,给你个机会娶我。”
1.
回家拿行李时,公婆正哭得涕泗横流。
“哎呦我可怜的儿子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我们怎么活呀!”
家里坐着七大姑八大婆,纷纷为陶尽然惋惜。
见我进来,所有人都攥着我的手,让我别难过,往前看,夫妻一场,起码要帮陶尽然照顾老人。
我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笑了。
把陶尽然剪过一角的身份证扔在他们面前桌子上,牵过发小的手。
“谁说我要帮他照顾老人了?”
“我已经和陶尽然办好离婚了,这是我的新老公。”
整间屋子瞬间落针可闻。
事情竟然没有按照他们预期发展,这怎么行?
婆婆脸色一变,指尖颤抖,指着我骂。
“小优,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找到新男人了?”
公公气得唾沫横飞。
“从你嫁进陶家,我们对你不薄!我儿子更是把你当祖宗一样照顾!”
“现在他刚死你就改嫁!我们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亲戚也跟着劝我:
“吴优啊,反正爸妈走得早,就算结婚了,把公婆当成爸妈一样照顾又怎么了?”
“陶尽然是见义勇为走的,在大家眼里都是好人英雄!你照顾他爸妈,传出去名声也好听啊!”
“是啊,他们这么可怜,你可不能不管啊!”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人道德绑架,一时心软,撕碎了国外高级医院的邀请函,照顾装病的公婆十年。
这十年里,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我过不下去找他们借钱。
我任劳任怨,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公婆照顾到最好。
即便如此,公婆依然整天对我没有好脸色。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死我家儿子!”
“天天做的什么饭!难吃死了!你就是诚心想让我们也早点死!”
长期活在敏感愧疚和极度劳累中,我的身体很快就垮了。
我死后,他们用我的指纹领用了爸妈留给我的巨额遗产,一家人和和美美,潇洒快活。
我心底一寒,右手在身侧攥紧。
“他们确实可怜,不能没人管,那各位姑姑婶婶大伯凑些钱,给他们请护工照顾不是更好?”
“既然陶尽然是英雄,这好名声你们自己怎么不要?”
“怎么?难道你们也嫌英雄爸妈是累赘?”
公婆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让他们难堪。
从前,我一直念着陶尽然的好,无论他们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为了家庭和睦,我总在隐忍,即使委屈自己。
可现在,我必须掀桌了。
婆婆哭得撕心裂肺,抹着眼泪控诉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儿子当年因为保护你才没能考大学!你现在这么狠心!对得起他吗?”
我冷笑。
当年的事情,他对得起我吗?
那时候我家境好,成绩拔尖,和他原本就是两个世界。
考试前一天,我回家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堵在胡同里。
他冲进人群救我,被打进急救手术室,甚至断了一条腿,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
我对他始终怀着愧疚心。
从那以后,我们的人生如同两条藤蔓紧紧缠绕。
直到上一世死后我才得知。
那群混混原本就是他找的。
他想让他们毁了我的身体,毁了我的高考,毁了我的人生。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等的,如他所愿的在一起。
我深呼吸,缓缓看向婆婆。
“他死了,我再婚,天经地义。”
“你管不着”
2.
开车离开的路上,我摩挲着金光闪闪的邀请函,回想前生今世,思绪万千。
谢奇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神情。
“从前你死活要带着百万财产嫁给陶尽然,谁劝也不听,如今他出事了,你竟然连难过都不难过?”
难过?我巴不得他真的死在水里。
到了财产公证中心,工作人员按照求帮我查他名下是否有保险。
过了十分钟,十几分保险资料摆在我面前,像是一个个巴掌。
每一个事故受益人,都是周倩,各种理赔加起来有六十七万。
我的心瞬间被针扎透。
陶尽然的假死计划,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早。
我的声音出奇平静。
“周倩是不是有个四岁的儿子?”
谢奇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回来告诉我。
“是,叫周周。”
即使有备而来,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脑海中陶尽然拼命举起那个溺水的孩子,他哭着告诉救生员我叫周周。
紧接着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准备了一大桌饭菜,等陶尽然回家,中间摆着一张刚检查的彩超单。
想用我们的宝宝,给他一个惊喜。
我从早等到晚,饭温了五遍,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
怕他有危险,我打车去公司找他。
没成想半路出了车祸,三十公分的玻璃瞬间插进我的肚子。
大出血太严重,我和孩子命悬一线,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陶尽然的号码终于打通了。
“老婆,我今天出差,吃饭不用等我。”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娇嗔声凑近,伸手帮他挂了。
周周就是那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而我的孩子,也是那天离开的。
从痛苦回忆中抽离出来,我收好证据,放进起诉文件夹里。
“你不想回家,就先住在我那里,我有好几处房子,随意你选。”
“出国去墨西哥的签证办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就随时说话。”
“什么时候走?”
“婚礼就在墨西哥举行?礼堂很漂亮,你保准喜欢……”
回去路上,谢奇事无巨细,要把一切都安排好,想帮我迅速从这个深受背叛和痛苦的地方撕开。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是婆婆。
我看着来电人,眸子深了几分。
“小优,你公公眼睛不好,倒热水被烫了!”
“你快回来看看呀!除了你,我们老两口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求求你……”
直到看到公公手背上那个隆起的水泡。
我才意识到他们对自己都能如此狠心。
两个人一个装瘫痪,一个装失明,见道德绑架拉不住我,就想卖惨。
我冷冷看着他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3.
我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周倩家。
把他们扔到门口,敲了敲周倩家门。
我郑重道:
“我仔细想了想,大家说的对,你们老两口自己生活确实不行。”
“既然陶尽然是为了救孩子去世的,那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让孩子家长照顾。”
“你们觉得呢?是不是再合适不过?”
轮椅上的婆婆脸色唰的白了。
“你疯了!来人家搅和什么?”
“这个点儿了!万一吓到孩子可怎么办?”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她控制轮椅着急忙慌要走。
公公帮腔,“你妈说得对,你们年纪轻,考虑的未必有我们周到,人家孩子还小,会有心理负担,凭什么给人家找这么大麻烦!”
我轻笑。
以前我也觉得她凡事考虑周到,可上一世我病入膏肓,她丝毫不体贴我日渐苍白的脸色,假装看不见我渐渐瘦到只剩骨头的身体。
还连同公公把我所有的药全都治疗药物全都扔出去。
“只是一点小毛病!你怎么这么能浪费钱!”
“我儿子没了,我看你是想开了!”
“你把钱都花光了,我们老人怎么活!你也太自私了!”
这一世,那张自私自利的脸和眼前轮椅上的老太太重合。
他们怕给“孩子”添麻烦,我就活该给他们当血包?
我眼底发寒,嘴角却扬起来。
“这么心疼他干什么?”
“难道孩子是你家的?”
公公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看出我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
只是扔下他们就走。
“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我还要准备出国结婚。”
“出国结婚?”
公公像是被针扎到。
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怎么能走?你走了谁照顾我们?!”
“我儿子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个没有孝心的白眼狼!”
“吃了我们陶家这么多年的饭,到最后竟然连老人都不愿意管!”
“我这就找人告你!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他拽着我往外走。
谢奇挡在我面前,以同样的力度攥住他的手腕,说了句松口。
公公充耳不闻。
“现在赶紧带我们回家!”
“我还能放过你们!”
“否则,明天我就找记者!找媒体!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的嘴脸!让你们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婆婆开团秒跟。
尖着嗓子哭了起来。
“大家快看看我家这个没良心的儿媳妇!我儿子才死了一天!她立马就要和其他男人结婚!”
“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把爸妈扔下吃这个苦!”
周围邻居瞬间围上来。
对我指指点点。
难听的话像刀子般朝我扎过来。
谢奇皱眉。
刚拿起电话要找人过来。
人群的另一边,婆婆咕咚一声从轮椅栽到地上。
口吐白沫,浑身颤抖不止。
“救……救命……”
4.
“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
公公顾不上再装失明。
扑过去连连哭嚎。
婆婆的心脏一直有老毛病,情绪持续高涨的情况下,必须吃药才能稳住心率。
显然,这次他们没有带药。
事情一直在我的预期下进行。
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赶来。
公公揪着我和谢奇不放手,说这件事我们得全责。
我没有过多拉扯,直接跟他们走,留下谢奇,帮我找个律师。
在医院里,手术前需要签麻醉协议等等。
公公又开始装失明。
故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我怎么也是陶家的儿媳,应该签字付钱。
“我儿子赚的钱都给你了!现在他亲妈生死攸关!你不能不管!”
“必须是你签字!交钱!”
上一世,我最后的日子里缠绵病榻,他们装无可装,却连口水都没有给我倒过。
任由我呜咽求他们,嘴唇干裂,声音哑到几乎听不见。
那时候,难道我不是生死攸关?
我故意不签字。
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公公急得哭嚎不止,他签字没用,他没有钱。
婆婆浑身插满管子,身边的心跳检测与几次停止。
医生实在看不下去。
拿着术前所有要签字的东西,最好一次递到我面前。
“吴优女士,您确定要眼睁睁看着她丢掉性命吗?”
“她毕竟是您婆婆……”
我神情冷漠。
“这个人的人命与我无关,她的儿子不但去世了,而且已经是我的前夫。”
我拿出所有陶尽然的所有死亡证明。
所有人都表示理解。
毕竟动完手术之后,后续治疗费也是个无底洞,以我现在的身份,不管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这件事没有转机,那我们做医生的也不能强行干涉。”
医生收回手术文件,起身,要给婆婆拔呼吸机。
尘埃落定。
公公无助的瘫坐到地上。
谢奇带着律师赶来,问我有没有事。
婆婆的脸色从白转青,呼吸机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这时。
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突然闯进病房!
他气喘吁吁的挡在病床面前,声音激动。
“别拔呼吸机!”
“都给我放下!”
“我是患者的儿子!我给她签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