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事已至此。
纸包不住火。
所有事情都已经说破。
江正洋干脆破罐子破摔，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靠在驾驶座上。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
“不管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穿的，别以为拿张破纸就能吓唬我。”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报告单，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碎片从车窗飘出去，散落在马路上。
“宫外孕？”
“你以为随便编个病历就能唬住我？姜蜜的身体我最清楚，她每年体检都是我陪的，从来没有任何问题。”
我眼神平静。
已经预判到这蠢货知道真相后的歇斯底里。
“你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没必要。”
他重新发动车子，语气轻描淡写。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你把孩子打掉了，是吗？”
我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回答我。”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没理由生下他。”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正洋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你他妈说不生就不生？”
“那是我的儿子！我和姜蜜的儿子！你凭什么打掉？你算什么东西？”
“你知道试管成功的概率多低吗！你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我冷笑。
“江正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那是我的子宫，我的身体，我挨了上百针试管才怀上的孩子。你拿我的肚子给你们生孩子，你还有脸问我凭什么？”
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很大。
我感觉骨头要碎了。
“陈肖，我警告你。”
“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有点臭钱的女人吗？当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我会娶你？”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给我投资创业我就要一辈子给你当狗？实话告诉你，我成功是因为我天生就该成功，而你的那些钱，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你的那点商业头脑，更是连姜蜜都不如。”
我被他掐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他松开手，把我甩回座椅上，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冰冷。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爸妈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要是敢乱来，我保证你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你敢……”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
妈妈。
我心脏猛地一跳，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她吓得颤抖。
“肖肖，正洋让人把我们接到郊区别墅了，说是方便照顾，但门口有人守着，不让我们出门，也不让打电话，你爸爸心脏不舒服，他们不让去医院，连口水也不给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您别怕。”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把电话给旁边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陈女士。”
我神情严肃。
“我不管你是谁。”
“如果我爸妈有任何闪失，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江正洋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十倍。但前提是，我爸妈少一根头发，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背上故意伤害罪。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毫无回应。
公事公办的挂断了。
江正洋冷笑。
“陈肖，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他们？那些人都是我老家带来的，只认钱，不认人。你出十倍？你连他们在哪都找不到，怎么给钱？”
“我警告你，江正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动我可以，动我爸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凭你？”他嗤笑。
“就凭我。”我重复。
想到爸妈现在的情况，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手里如果有把刀，想必会直接插在他的身上。
“你的好日子，现在要按秒来数了。”
“江正洋，我手下有无数从无败绩的律师，现在，立刻把我以及我的爸妈送回家，我没准会放你一条生路。”
他被我激怒了，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急停。
他转过身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双眼通红。
“陈肖，你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别想离开我的视线。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再次怀上孩子。这次我要亲自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手指收紧，勒得我脖子生疼。
“至于你爸妈。”
“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们不会有事。但如果你再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他们提前去养老院，最便宜的那种，连护工都没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
他笑了，眼神去很冷。
“陈肖，你太天真了。这八年来，我一直在忍你。你知道忍一个不爱的女人有多痛苦吗？每天对着你这张脸，假装恩爱，假装关心，假装我是个好丈夫！”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
他的力道不断加大。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报应很快就来。
江正洋，你要小心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电话那头，姜蜜的哭声尖锐又刺耳。
“江正洋！你看市中心的大屏幕！你的所作所为全在上边直播！已经播了一个小时了！完了！全完了！”
“有人给我开盒！连我都被骂了！”
江正洋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透过车窗。
远处市中心那块巨型LED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画面。
画面里，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车内两个人。
正是他自己和我。
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你爸妈已经被我接到郊外了！要是不想让他们有事，你就乖乖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和我离婚！”
“陈肖，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解释，要不今天，我会让你们全家不得善终。”
……
江正洋的脸瞬间煞白。
6.
“你敢阴我？”
江正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手上的力道彻底松开了。
我趁机推开他，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深吸一口气。
电话那头，姜蜜还在尖叫。
“江正洋！你到底在干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绑架了她爸妈！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害她！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江正洋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
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一拳砸在我耳边的车窗上。
玻璃发出碎裂的声响。
我好心提心。
“从你把我拽上车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开始了。你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被实时传到了市中心的大屏幕上。”
“你疯了！”
他的声音嘶哑。
像只困兽。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把自己的老公送进监狱，你以为你能好过？”
“我有什么不好过的？”
我气笑了。
“我又没有绑架别人爸妈，我又没有谋划骗人生孩子，我又没有婚内出轨。江正洋，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可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听电话了。
过了两分钟。
他双手颤抖，按下接听。
这次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赵总。
江正洋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总就劈头盖脸的骂他。
“江正洋！你他妈在搞什么？公司内部群聊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闹出这种丑闻？你知不知道公司股价已经跌停了？我们几个老股东的投资全打了水漂！你赶紧滚回来给我解释清楚！”
“你他妈在市中心被直播了一个小时！公司就在这一个小时损失了将近一个亿的单子！”
“我和其他几个股东要立刻撤资！这次谁也拦不住我们！”
江正洋的脸瞬间惨白。
“陈总！你听我解释！”
赵总继续咆哮。
“还有，你那个姘头姜蜜，把我们公司所有内部资料都发到网上了！商业机密全泄露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我，公司，全都要完了！”
电话猛地挂断。
江正洋的手垂了下去，手机滑落在座位上。
这件事的打击实在太大。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紧接着，助理小刘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正洋没有接。
他已经不敢接了。
电话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循环往复，他终于接了。
小刘语气慌张，语无伦次。
“江总！不好了！姜小姐把您公司所有群聊都翻了个遍，把所有聊天记录都截屏发到网上了！现在网上传疯了！”
江正洋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通知公关部，立马压下去，再告诉姜蜜那个蠢货，不要再作妖了，否则后果她承担不起。”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等陈肖生下孩子，就想办法让她消失，这样财产就不用分了！”
“她爸妈那两个老不死的，留着也是累赘！”
江正洋艰难的喘了两口粗气。
慢慢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已经变得绝望起来。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笑笑。
“我只是让王律把一些证据发到了该发的地方。至于姜蜜自己把你公司内部群聊的内容公开，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是说她最清楚你的身体吗？看来她最清楚的，是你的手机密码和公司机密。”
“你算计我。”
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声音在发抖。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但我并不认同。
“江正洋，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先算计我的。你要用我的肚子给姜蜜生孩子，你要我死在手术台上，你要霸占我的财产。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突然疯狂。
公司、婚姻、爱情、孩子……
他全都没了。
这些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全部毁于一天。
任凭谁也会难以接受。
江正洋猛地扑过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比之前大了十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的呼吸被完全扼住，眼前开始发黑，拼命挣扎。
最终，用手机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把他反压在身子下边。
“江正洋，我忍你很久了！”
砰！砰！砰！
车窗突然被猛烈敲击。
“警察！开门！”
江正洋僵住了。
三辆警车停在周围。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包围了车子，有人举着枪，有人拿着破窗工具。
一打开车门，他们愣了片刻。
依然选择保护我到安全的地方。
“报告警官！犯罪嫌疑人脑袋上被受害者砸了个洞！”
警官撇了一眼。
“自卫行为，合理合法。”
江正洋满脸震惊。
表情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两个警察把他拽了出去，按在引擎盖上，搜身，上铐，一气呵成。
“江正洋，你涉嫌非法拘禁，绑架，威胁恐吓，婚内欺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他趴在引擎盖上，脸被压得变形，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警官问，“陈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
“我爸妈还在郊区别墅，麻烦你们去解救一下。”
“已经派人去了。”
警官点头。
“另外，您提供的那些证据，我们已经立案调查。”
我应了一声，走到江正洋面前。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的声音沙哑，
“陈肖，你赢了。”。
“这下你满意了？”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江正洋，我还没开始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带走！”
警官打断了他。
江正洋被塞进警车，隔着车窗，他愤恨的目光一直定在我身上。
我看着警车渐行渐远。
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王律发来消息。
“陈总，市中心大屏的直播已经结束，但全网转发量已经破亿。热搜前十条，有七条是关于这件事的。”
我很满意，回复。
“继续。”
7.
姜蜜是被路人发现晕倒在街头的。
当时她刚从医院出来。
她去找了妇产科的同事，想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宫外孕。
结果出来后，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双侧输卵管妊娠，已经出现了破裂前兆，随时可能大出血。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在马路上走了不到两百米，就眼前一黑，栽倒在人行道上。
路人拨打了120，她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的时候，姜蜜躺在推车上。
一边吐血，一边意识模糊地掏出手机，拨江正洋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妈的！你他妈到底在忙什么！”
她发了疯一样地打，哭个不停。
直到手机被医生强行收走。
打了整整四十七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
她不知道，江正洋的手机正作为证物被锁在警局的证物袋里。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姜蜜被切除了输卵管，以后再也没有当妈妈的机会了。
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没有江正洋，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她突然哭了。
“江正洋！你不是人！”
“你把我一个人仍在病房里！你让我宫外孕！你把我害惨了！”
此时此刻，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幸福账号里全是谩骂。
从她解开私密权限的那一刻起，在王律的推动下，数以万计的网友涌入账号，留下疯狂的谩骂。
【你们这对狗男女，装什么幸福！】
【心疼原配！】
那个她曾经以为只属于她和江正洋的甜蜜小天地，烟花下的亲吻，游轮上的拥抱，深夜厨房里的背影……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被人涂满吐沫星子。
与此同时，拘留所里。
江正洋坐在铁椅上。
面前摆着那份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渣。
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很久。
“陈肖已经签字了。”
王律坐在对面，语气平淡。
“按照法律规定，婚内欺诈，恶意伤害，转移财产等行为，您需要承担相应的民事和刑事责任。我们的诉求很明确，您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资产归陈总所有。”
“如果您不同意也没关系，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会比现在更加被动，更加绝望。”
江正洋终于抬起头看他。
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和陈肖八年夫妻。”
“她真要这么绝？”
王律瞬间无语。
像是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
“江先生，你觉得绝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合适吗？你用避孕药冒充备孕汤药，差点害死陈总，你用别人的卵子给陈总做试管，骗她替你们生孩子。你还威胁要绑架她父母。请问，到底是谁绝？”
江正洋哑口无言。
王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在桌上排开。
“这是你和姜蜜十几年的聊天记录，里面明确提到你利用陈肖的子宫，等她生下孩子就想办法让她消失……这是你购买避孕药和违禁药品的转账记录……这是你指使人给陈总下药的聊天截图……这是你和姜蜜合谋伪造医疗报告的邮件往来……”
王律每说一句，就往前推一份文件。
“江先生，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江正洋的嘴唇在发抖。
“我还是要见陈肖。”
“陈总委托我来，就是不想见您。”
王律站起来，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悔改的罪人。
他收起文件。
“对了，还有一件事。姜蜜小姐因为宫外孕大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她给你打了四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到。”
江正洋猛地站起来，铁椅哐当倒地。
“什么？她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王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听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你不是说要给她一个孩子吗？看来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门猛地关上。
江正洋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突然哭了起来。
他哭得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又像困兽。
他想起十几年前，姜蜜穿着校服站在樱花树下，冲他笑的样子。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在跨年烟花的照耀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想起她说想要一个宝宝，他拍着胸脯说一定会帮她实现愿望。
现在一切都毁了。
公司没了，婚姻没了，爱情没了，孩子也没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8.
三天后。
郊区别墅。
我推开门的瞬间，妈妈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肖肖，妈对不起你，妈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爸爸脸色蜡黄，但精神还好。
他看到我，也红了眼眶。
“回来就好。”
“没伤到哪里吧？江正洋这个畜生！竟然敢这样对你！”
“爸，妈，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我扶着他们坐下。
“江正洋已经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
“那个畜生！”
妈妈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
“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当初我就不让你嫁给他！你看看他干的事！骗你生孩子，给你下药，还要害死你！他是不是人？他有没有良心？”
爸爸气得咳嗽起来。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当初你爸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就是觉得他眼神不正，看人的时候总是飘的。养不熟的白眼狼！给他投资的钱都不如买肉包子给狗吃！”
“他还敢绑架我们！”
妈妈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肖肖，这种人不配做人，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感恩呢，他倒好，吃你的用你的，最后还要你的命！”
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我的眼眶一红。
上一世，我在手术室上被开膛破肚后，唯一为我掉眼泪的就是我的爸妈。
他们头发一夜花白，抱着我的照片哭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他们每掉一滴眼泪，我的心都会跟着疼一分。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父母来讲是多大的痛苦，一生都消化不掉。
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爱他们，把从前几十年亏欠他们的陪伴和爱都补回来。
“妈，您别激动，血压该高了。”
“我能不激动吗？”
妈妈眼圈红了。
“我女儿这么危险，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你聪明，提前发现了，我和你爸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那个姜蜜呢？她怎么样了？”
“宫外孕，切除了输卵管，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医院那边说，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整天哭，骂江正洋是骗子。”
“活该！”
妈妈啐了一口。
“当小三的，就该有这个下场！她不是想要孩子吗？老天爷都不给她！”
“好了妈，不说他们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客厅。
“我已经把江正洋的公司收购了，手续都办完了。”
“以后那家公司就是我们的了。爸妈，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爸爸愣了一下。
“你把他的公司买了？”
“嗯。”
我点点头。
“他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资产都归我。包括那家公司。”
爸爸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骄傲，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苦涩。
“我女儿，比我强。”
“我当年看走眼了，以为那小子能对你好。没想到，最后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妈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肖肖，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了。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妈，我不伤心。”
“我早就想通了。八年的青春，就当是交学费了。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窗外，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八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客厅里，妈妈已经开始张罗午饭，爸爸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一切都很平静，很温馨。
我拿出手机，给王律发了条消息。
“姜蜜的社交账号，继续曝光。我要所有人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王律秒回。
“收到。”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远处，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条新闻。
知名企业家江正洋因涉嫌多项罪名被批捕，其情人姜蜜因泄露商业机密被立案调查，但此刻精神状态并不稳定，需要观察。
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江正洋的求见消息。
“陈肖，求你了，你来见见我，你手下有那么多厉害的律师，求你帮我缓刑！”
我把信息删除，把他的号码更是永远拉黑。
“再也不见了，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