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女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她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
情人节，老公给我买了一束鲜花，女儿抢了过去，说，
「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所以这花应该给我，妈妈已经老了，不能要。」
后来她上了高中，我怀了二胎。
女儿变得暴怒无常，一看见我就用刀自残，
「你为什么又怀孕了，是不是嫉妒所有人都喜欢我。」
我意外早产，女儿又跑到顶楼嚷着要跳楼。
我最终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刚怀孕那天，女儿问我可不可以不要生。
我笑着摸了摸肚子，
「我最不该生的就是你。」
1
「你要是敢把这个野种生下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婉婷拿着一把水果刀，作势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我看着她那面目狰狞的脸与上一世的重叠。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威胁我，我心疼她伤害自己于是跑去医院打胎。
可打了一次也没流掉，沈天说是缘分我们便将孩子留了下来。
过了很久我显怀，因为在浴室滑倒动了胎气，被紧急送往医院。
「不许走！都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们要是敢救这孩子我就去跳楼！」
饶是这时候她还拖着沈天的手不让他走。
「我都要死了，爸爸你还送她去医院干什么！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什么不管我！」
沈天向来温和可人，对沈婉婷一度容忍，可当下他再也按耐不住脾气，硬生生将沈婉婷推开。
送往医院的时候，我浑身虚弱不堪，沈婉婷跟来医院跑去了天台闹事。
「你们都不爱我，我要跳楼死了算了！我恨你们！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生我！」
沈婉婷说的声泪俱下，医院围观的人愈来愈多，医院没办法只能让沈天过来将沈婉婷劝下来。
如此也错过了签字抢救的最佳时机，我最终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
「我在跟你说话！你不许生下来。」
于是，这一次我看着沈婉婷，对她说。
「我最不该生下来的就是你。」
2
沈婉婷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手里的水果刀也渐渐松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里只有你是外人！你给我滚！滚出去！」
沈婉婷扔下水果刀，冲到我的面前扯着我的衣袖，想将我赶出去。
先前我因为心疼女儿总是让着她，可她总是变本加厉在我身上掐出淤青，逼我妥协。
这次，我冷脸将沈婉婷甩出去半米远。
「你竟然敢推我！我要告诉爸爸！」
沈婉婷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打电话给沈天。
「爸爸，家里那个坏女人欺负我，你快回来！」
沈婉婷挂掉电话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你等着爸爸回来教训你吧！」
我一脸淡然地看着沈婉婷，手机叮咚作响，我打开看了一眼就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沈天还是没有到家。
我笑着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里沈天早在挂掉电话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啊老婆，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你放心这个孩子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婷儿那边我来想办法。」
沈婉婷死死盯着我的手机，不敢相信这是沈天发出来的消息。
「这一定是你p的！是你伪造的！爸爸才不可能这么说！」
沈婉婷说完便大叫着跑出了家，她用力敲着隔壁大婶家的房门。
3
「咋啦小婷，怎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婶婶你快帮帮我！我妈妈要杀了我！」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门外的吵嚷，上一世沈婉婷就喜欢到处说我坏话，说我虐待她。
以至于我与邻居们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
「怎么回事？」
大婶拿着菜刀将沈婉婷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向我家走来。
当她看见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时，眼里是难以掩盖的震惊。
「罗雨！你干什么吓你闺女！」
街坊邻里都被这吵嚷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沈婉婷一遍又一遍向他们哭诉着。
「我不过就说了一句我不想要弟弟妹妹，她就让我去死。」
沈婉婷哭的楚楚可怜，说着说着就扑在大婶的怀里嚎啕大哭。
「你放心，今天大家都在，你妈不敢拿你怎么样。」
「就是啊，罗雨，婉婷不想要孩子你就打掉呗，干什么这么偏激。」
「真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以前你老是明里暗里跟你女儿雌竞就算了，现在怎么能拿性命开玩笑。」
沈婉婷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她料定我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怎么样都得把孩子打掉。
就在这时，沈天回来了，他看着屋子里乱成一团，人挤人的场景，他很诧异地走到我身边，轻声询问我。
「发生什么事了，家里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不等我开口，热心的邻居就解释起来。
「罗雨狠起来连你女儿都要捅一刀。」
「我看你俩趁早离婚算了，婉婷不止一次和我们哭诉过了，她体谅你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所以一直没说，我们可不管这些。」
「就是啊，你俩离婚把婉婷的抚养权拿到手里，别让罗雨霍霍你女儿了。」
我翻弄着手机相册，并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沈天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看着沈婉婷说。
「你说妈妈伤害你，妈妈怎么伤害你的？」
沈婉婷毫不犹豫地说。
「我说我不想要弟弟妹妹，她就说什么必须生下来，大不了不要我了。我很伤心，没想到她竟然拿着水果刀对着我说，如果我敢和你闹着不要生下来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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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婷说完的一瞬间，我将手机里的录像投屏到电视上。
早在沈婉婷与我叫嚣的时候我就将手机打开设置成了录像模式，画面里清楚地拍出来是沈婉婷以死相逼，逼我去打掉孩子。
沈婉婷愣住了，她踉跄着跑过去遮住屏幕，不让邻居们看。
沈天的脸色乌青，他叹了口气，转过来对邻居说。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周围的邻居脸色都很复杂，方才为沈婉婷说话的那些更是羞红了脸。
「婉婷也是小，不想要个妹妹也正常，你也不要太计较了。你说什么让婉婷滚出去倒是你的不应该了。」
隔壁家大婶面不改色，她对沈婉婷的任性只字不提。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任由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沈婉婷暴躁地说要向沈天告状将我赶出去。
方才帮沈婉婷说话的大婶终于是闭嘴了。
他们尴尬地看着地上，又看了一眼我。
而一边的沈婉婷则气得直跺脚。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邻居们转身想走。
「沈婉婷，跟叔叔阿姨们道歉。」
沈天突然开口。
沈婉婷的眼里蓄满泪水，似是没想到沈天居然会让自己做那么屈辱的事情。
她倔强地摇着头，不愿意说。
可沈天的威压让她不得不低头。
她低着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对邻居们说。
「对不起叔叔阿姨。」
「哎呀没事没事，婉婷还是小孩子嘛。」
他们一众人笑了起来。
「婉婷是小孩子，但你们不是了，还麻烦你们给我妻子道个歉。」
沈天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噤声。
这下大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终于有人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同我匆匆道歉后就离开。
「哼！」
大婶道歉后冷哼一声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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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走到我的身边想要安慰我，沈婉婷却拉住了沈天的衣袖。
「爸爸我也很委屈啊，她已经是大人了让让我怎么了？」
沈婉婷缠着沈天，不让他到我身边。
沈天叹了口气，还想和沈婉婷讲道理。
我终于放下了手机，走到沈婉婷的身边，将她从沈天的身上扯下来，直接给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把掌声响彻了整间屋子。
沈婉婷瞪大眼睛，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你个贱女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沈婉婷冲向我，她不停喘着粗气，愤懑到极点。
我有些厌倦地抬了抬眼皮，一只手就将她禁锢住。
「爸爸！她打我！你快打她啊！」
沈婉婷哭闹着一边喊沈天一边想从我的手中挣脱，可惜她无论怎么用力，力气也无法与我匹敌。
「婉婷，这次你做的太过了，过去你和妈妈小打小闹的，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你是年纪小还有些任性了，可这一次你怎么能说是妈妈想伤害你呢？严重了妈妈是会被抓去坐牢的知道吗？」
沈天苦口婆心地对沈婉婷解释，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当她听到那句严重了我可能会坐牢，她的眼里放出了无限的亮光。
我摇了摇头，沈天如此仁慈是没办法真正改变沈婉婷的，她的坏是到骨子里的，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她到底是不是我和沈天的孩子，为什么性格与我们都不一样。
沈婉婷撅着嘴，冲我做了个鬼脸。
「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哼。」
沈婉婷拉着爸爸坐在沙发上，让他陪自己看电视。
我知道沈婉婷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淡淡看了沈婉婷一眼，而后对沈天说。
「把她送去学校寄宿吧，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不想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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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要怎样！你休想把我和爸爸分开！」
沈天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在他眼里沈婉婷虽然十分任性但毕竟是他的骨肉。
「让婉婷去住校会不会不习惯啊，会不会被同学欺负受委屈啊。」
沈天委婉地和我商量。
「她不是说自己在学校很受欢迎吗？有什么不习惯，有什么委屈的？」
我的反问让沈天又动摇了一次。
「婉婷你想住校吗？」
「我才不要！你休想支开我！我就要和爸爸呆在一起。」
沈婉婷怒目圆瞪，从沈天手里拿过手机给班主任打去电话。
「沫沫阿姨，我妈讨厌我要把我送去学校住宿，你可千万别答应她！」
我没听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沈婉婷美滋滋地挂掉了电话。
「沫沫阿姨人美心善才不会答应你呢！」
我沉下脸。
于沫是沈天的青梅竹马，两家关系不错，原本定下了娃娃亲，可谁知道沈天爸爸出了事，家里负担重了，于沫家看不上他，单方面取消了婚约。
后来沈天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国企，一路高升，与我相识相恋。
结婚前夕，于沫还带着一家人来闹过。
沈天赶走了他们，同我顺利结了婚。
谁知道机缘巧合，沈婉婷的高中班主任便是于沫。
班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会越过我通知沈天。
「婉婷跟爸爸更亲近，你也别多想，别介意。」
上一世，于沫便是如此跟我说的。
可是事实上，在我怀孕后，她百般暗示沈婉婷伤害我的孩子，并且三番五次去勾搭沈天。
在沈婉婷叫嚣着要跳楼的那天，她在一旁煽风点火，逼得沈天不得不去安慰沈婉婷。
另一边，她来到主治医师身边，告诉他们家属放弃治疗，直接错过了我的最佳抢救时间
在我死后茶言茶语安慰沈天，说要和他一起照顾沈婉婷。
我的死，她有很大的责任，所以她和沈婉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你喜欢当绿茶插足别人的感情，沈婉婷这个女儿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