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512更新时间:26/06/24 11:48:15
刚回国就被父亲要求策划家族聚会。
我忙的脚不沾地。
继母带来的姐姐走到我面前。
冷笑两声。
“不要脸的狐狸精!装什么殷勤!想邀功勾引我爸?门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数不清的照片和医院证明雪花般落到我面前。
“大家小心!这女人有艾滋!都离她远一点!”
她尖着嗓子,趾高气昂。
“说!你混到我们家族聚会上到底什么居心!”
人群像避瘟疫般散开,统统围到她身边,一口一个幸亏有周小姐。
我不知道她从哪弄到的假证据,但我总算是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了。
我淡淡一笑。
“周家的门槛金贵,不是什么货色都能迈进来的。”
1.
姐姐被这一句话激怒。
险些把美甲硬生生掰断。
“你也配替周家说话?”
“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仗着年轻挣几年脏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毛都没长齐呢就学着勾引男人!”
“周总的年纪都能做你爸爸了!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说完,她扬手一挥。
“来人!把这个脏东西给我赶出去!”
我八岁就被安排出国留学了,十几年后回家,长辈们不认识也都能理解。
但我气不过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姐姐”。
两个保安迅速围上来。
我甩开他们,站在原地没动。
“你凭什么赶我走?”
她用猩红的指甲指着我的鼻尖。
“凭我是周家的女主人!”
我听笑了。
“你妈和周总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下巴抬得能戳死人。
“豪门大院的事,你不知道难道不正常?他们三天后就办婚礼!你没机会了!趁早收收你的鬼心思!”
说完,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讽刺。
“再说了,周总也不喜欢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周围一片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识相点赶紧滚吧!”
“别等周总来了闹得太难看!”
“自己得了艾滋还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报复社会干什么?”
我没走。
反而拉过椅子坐下。
继母一愣。
紧接着脸色一变。
“小贱人!你还赖着不走了是吧!”
姐姐脸上怒色更浓。
“给脸不要脸!”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我面色平静,撞进她的视线里。
“我走了,你以为你们就能吃得安生吗?”
2.
姐姐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小职员,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你怎么不上天啊!”
我踩着地上飘散的检测报告。
认真看了很久。
“造假也要造得精细一点。”
“这上边没名没姓没照片,你怎么能证明是我?”
笑声戛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布满脚印的报告,终于迎来了正眼打量的目光。
有人小声嘀咕。
“哎?还真是,这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证明没有关键信息,确实真假难辨呀。”
“她们母女一直容不得周总身边有女人,该不会是故意栽赃吧?”
“嘘!别瞎说!”
继母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姐姐脸色暗了一瞬。
随即,她眯着眼睛笑了笑,叫来管家。
“原本见你年纪小,想给你留点面子,让你继续在沪市做人!”
“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我拿出别的证据来了!”
管家神色匆匆,将u盘递给她。
她用指尖掐着,塞进宴会厅的投影仪
放完用湿巾擦了擦手,似乎是嫌脏。
接着,画面亮起。
最不可置信的一幕开始了。
一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正和各种男人约会,喝酒,打牌。
她在各种灯红酒绿的地方玩得畅快。
顶着我的脸做各种难堪的事情。
视频没播放两分钟就被大家喊停了。
在场的大人都赶紧捂住小孩的眼睛。
“关了!快关了!”
“简直不像话!”
人们脸上不约而同泛起一片红晕。
姐姐露出坏笑。
“在这些视频证据的前提下,你得艾滋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吗?”
“在沪市,我想拿谁的DNA做检验并不难。”
“即使没有名字,这份报告也百分百是你的。”
风向立马倒戈。
“贱人!亏我刚才还觉得冤枉了她!”
“年纪轻轻不学好,难怪得那种病!”
“差点被这种心机女给骗了!刚才我还怀疑周夫人,真是瞎了眼!”
“滚出去!别脏了我们的眼睛!”
唾沫星子重新朝我涌来。
骂声比刚才更加难听。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多了许多戒备。
即使报告是假的。
但视频清晰流畅。
在他们眼里我私生活混乱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继母见状笑了,抬手轻轻压了压。
她脸上露出见惯风浪的虚伪慈悲。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骂声渐渐平息。
大家都不知道她该如何处置我。
她朝我笑了笑。
“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一时走错路也正常。”
“咱们做长辈的,该骂骂,该教教,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毕竟她以后还要出去生活的嘛。”
她笑得温和,却看得我心里发毛。
家人里纷纷点头,连连夸赞她识大体,还让她以后不要心肠太软,免得被人利用。
可如果不是她和姐姐联手,造谣我得了艾滋。
我怎么会被卷入这场风波?
姐姐走过来,双臂环胸,露出假笑。
“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吧。”
她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送客。”
两个保安重新围上来。
继母对我露出嘲笑。
“小贱人,年轻又怎么样?你能斗得过我?”
她居高临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踩住的蚂蚁。
似乎动动手指就能让我永不超生。
这时,一个玻璃杯炸裂在她脚边。
震碎了她的笑脸。
母女俩脸上血色尽失。
只见我一步步逼近道。
“拿几帧ai换脸就想糊弄人?大姐,你们骗谁呢?”
3.
我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按下免提。
爸爸的声音传出听筒。
“然然,有事吗?”
“家庭聚会上没遇到什么难题吧?”
“有事记得和爸爸说。”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方向。
周建雄的台签被放在宴会厅主席正中央。
这个名字,在沪市商圈只手遮天,只可惜妻子早亡。
无数人梦想着自己能补上那个位置。
赵莹珠也不例外。
我那句爸还没喊出口,手机先被抢了过去。
姐姐攥着我的手机,对着众人晃了晃。
笑得花枝乱颤。
“现在科技都发达成这样了吗?机器人能把周总声音模仿得这么像?”
下一秒,她脸色一暗,直接破口大骂。
“对面那个!你谁啊你?收了她多少钱出来装大尾巴狼?”
“?现在科技发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套个AI配音装大款了是吧?”
她唾沫星子全喷到屏幕上。
“不管你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骗子,我警告你,少跟着这小贱人一块儿作死!”
“周家的事也是你能掺和的?”
“识相的赶紧挂了电话滚蛋!别等周总查到你头上,让你在沪市混不下去!”
说完,她直接把手机扔进冰桶里。
我深吸一口气。
爸,这下你总该认清她们了吧?
所有人都随着手机坠入冰桶的声音沉默下来。
紧接着,窃窃私语再次钻进我的耳朵。
“这姑娘疯了吧?这节骨眼还找托儿演戏?”
“对面那声音还真挺像周总的,该不会是专门找人模仿的吧?”
“像有什么用?假的就是假的!等周总来了看她怎么死!”
“这下她在沪市彻底待不下去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变本加厉。
终于忍无可忍。
“既然你从头到尾看不惯我,那我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她怔了片刻。
那张刻薄的嘴微微抿起。
“你还想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你,还有你的妈妈。”
我截断她的话。
“她叫赵莹珠,1975年生,老家苏北。二十三岁嫁给第一任丈夫,被家暴了整整六年,左耳被打聋了,至今没有治好。”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怕被打死,即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身上一分钱跑出来,穷得连筒子楼都租不起。”
“在上海火车站睡了三个月,后来你妈在菜市场支了个摊子,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炸油条,磨豆浆,每日每夜干了一年才住上有床的房子。”
“但她早已经落了一身病,到现在阴天还会浑身疼。”
我看着她一寸寸变白的脸。
“我说的对吗?”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发出惊呼声。
“你胡说!”
“一个来历不明的艾滋病患者!信口开河!你以为有人信吗!”
她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穿众人耳膜。
这些都是她们想永远抹掉的穷苦过去。
但她不知道,我爸对我提起这些时,对继母赞赏有加。
说很喜欢她这份坚韧和勇气。
可有了钱势之后。
她们越发忘本了。
继母的脸一寸一寸变白、
但还是在强壮镇定。
“大家都不要信!她全是在胡诌的!”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小贱货,你今天走不出这间宴会厅了!”
没等众人反应,她一个猛劲将我推进香槟塔里。
“你到底是谁?”
香槟倒了一地。
我跪在玻璃碎渣里,手掌撑地,玻璃在腿下咯咯作响。
鲜血汩汩流满地面,我疼得声音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彻底做不成周太太了。”
4.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赶紧四处逃散。
没有人不怕艾滋病人的血。
“快躲开!别碰到她的血!”
“天哪,流了这么多!这不会传染吧?”
管家连忙叫人收拾。
连喊三声,没有一个保姆愿意动手。
我嘶了一声,吸了口冷气,缓缓从玻璃碎片里爬起来、
眼角被划破了一角,血顺着脸流下来。
掌心扎着碎渣,膝盖血肉模糊。
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面前那么多人。
没有一个人敢拿纱布过来给我止血。
大家都惜命。
这没有错。
只有继母和姐姐稳稳站在我面前,露出狞笑。
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像是在看一场精彩好戏。
姐姐勾起嘴角。
“这下好了,漂亮的脸蛋也保不住了。”
“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再出现在周家,否则——”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我就把你这张嘴也撕烂!”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露出惊慌的表情。
不知道该走该留。
心都提到嗓子眼。
继母却丝毫不慌。
她转过身,依旧用女主人的姿态吩咐下人。
“把客人全都请到空房间去休息!”
“赶紧把宴会厅统统消毒!里里外外,一寸都不许放过!”
“周总马上就回来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管家低头记下,视线落到我身上,露出为难。
“她啊,直接扔出去就行,不用管。”
继母丝毫没犹豫,说的就像扔一袋垃圾那样轻松。
血流进眼睛里。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但能听见外边响起熟悉的车笛声。
继母和姐姐立刻换了副表情,笑脸盈盈的迎了出去。
“回来啦!宴会厅布置还得需要一会儿时间,咱们先去别处坐会儿。”
“爸爸,工作累不累啊?辛苦啦~”
我爸闻言沉默片刻。
“怎么还没收拾好?”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马上就好!咱们在外边稍等片刻!”
我爸看着她们这幅样子,觉得古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
直到宴会厅里传出声嘶力竭的熟悉叫声。
“爸!救命!救命!我快要死了!”
他像是猛地被惊醒,心跳都停了一瞬,头也不回的冲进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