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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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办公室，耀祖和一个男生并排站着。
男生叫顾申，很好听的名字。
耀祖上一世做了手术以后，身高窜到了一米八。
而现在，耀祖连一米六都不到。
混乱的激素让他长地不高。
他穿着校服，头发偏长，看起来越来越像女孩子。
夏天的校服很薄，耀祖的校服下，还穿了女生的小背心。
那个男生的妈妈站在老师的旁边，一脸铁青。
「你是耀祖的姐姐？」
他的妈妈穿得珠光宝气，像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你知道你弟弟哄着我儿子花了多少钱吗？」
她指着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是他儿子给耀祖的转账。
「20万虽然对于我们家来说是小钱，但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给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花！」
「一定是你弟弟，是你弟弟把我儿子带坏的！」
听到这，我震惊地忘了一眼这个叫顾申的少爷。
我是真的没想到，有钱人的审美和癖好居然如此地与众不同。
而弟弟也是不知死活，不管顾申妈妈的怒气，张口挑衅。
「是你儿子自愿的，别说的好像我勾引他似的！」
「我告诉你，顾申他当初和我告白的时候，像狗一样跪在我的脚边，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这就是你的儿子！」
弟弟刚说完，就被一脸铁青的顾申扇了一巴掌。
他的身材过于纤细，被打以后跌坐在地上。
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顾申。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被人当众羞辱，更何况那个众人里有自己的妈妈和老师。
弟弟捂着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顾申打，毕竟以前无论自己怎么作死，顾申都会很温柔。
顾申连骂他都舍不得，怎么会打他。
可顾申打完以后，连看都没看弟弟一眼。
他走路带风地出了门。
就像往垃圾桶里扔了个垃圾一样。
决定丢弃了，就绝对不会再回头。
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还是顾申的妈妈先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留下我和老师还有弟弟。
弟弟还在伤心。
不知道老师什么感受，反正我脚趾都快扣出一套别墅了。
「你带着弟弟先回家反省吧，这几天先别来上课了。」
见老师先开了口，我赶紧连连点头。
我刚想叫弟弟从地上起来。
弟弟却好像想到了什么，追了出去。
我假装追了出去，实际上出了校门，我就回实习的医院了。
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没功夫在变态的身上浪费时间。
后来，弟弟为了在我面前找回面子，特意跟我炫耀了他追出去之后发生的故事。
弟弟狠狠地敲诈了顾申妈妈一笔。
「阿姨，顾申跟我说，他家里有的是钱，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我想你们这些尊贵的人，也不想自己的名声臭掉吧！」
「给我50万，作为我的封口费加分手费。」
「只要把钱给我，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儿子面前，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段不耻的往事。」
「要是不给钱的话......我脸皮很厚，不介意把我和你儿子的事情到处说......」
就这样，弟弟攒下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我想，一定是上一世弟弟吃够了没钱的苦，这一世才想尽一切办法来骗钱。
可是君子爱财，应该取之有道。
这样缺德丧良心的钱，拿了会有报应的。
看着弟弟在饭桌上夸夸其谈的样子，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又厌恶了他几分。
因果循环，他的报应在后头呢。
可爸妈不这么想，他们一个劲地夸耀祖聪明。
「不愧是我生的儿子，就是有出息，一下子能赚这么多钱。」
「儿子，你有50万了，能不能给我买了金戒指？」
妈妈笑地眼都快没了。
爸爸也在一旁嚷嚷起来。
「儿子，打算买房吗，付个首付，这老破小我住够了！」
弟弟听完，神秘一笑。
「爸，不急，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我会有很多很多钱的。」
弟弟说这话时，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心里也开始有了疑问。
为什么弟弟那么确信自己会有钱呢？
终于，这个问题在不久后，有了答案。
7
从那以后，班主任经常给我打电话。
「你弟弟在学校霸凌同学......赶紧来一趟......」
「你弟弟现在一直上的是女厕所，班上的女同学都不乐意了......赶紧来一趟......」
「你弟弟骗了全班同学的钱......赶紧来一趟......」
随着弟弟恶贯满盈的事迹，班上所有的家长都知道了林耀祖的存在。
愤怒的家长们在家长会上联合起来，提出抗议，想让耀祖转班走人。
为啥我知道呢？
因为家长会是我去开的。
爸妈听说了林耀祖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根本没脸来学校开家长会。
妈妈一哭二闹地求我，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地谩骂我。
他们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又把我推了出去。
当老师第n次看见我的时候，很委婉地问我。
「林耀祖姐姐，冒昧问一下，耀祖爸妈......他们.......」
「老师，爸妈生了很严重的病，基本上离死不远了，所以每次叫家长都是我来。」
老师一脸愧疚又疑惑地问道：「耀祖成绩好的时候，他们还来过，这才三个月，就......」
我点点头：「老师，他们病地实在是不轻，要不然耀祖也不敢这么放肆......」
经过我这么一说，之后老师看耀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家长们一致认为林耀祖是老鼠屎，会臭到自己家的孩子，联名告到了校长那里。
由于林耀祖的行径实在是太恶劣了，学校发出了警告。
我以为耀祖受到这么多人的打压后，会消停一点。
谁知......林耀祖憋了个大招......
8
林耀祖主动辍学了。
此时音符APP刚刚盛行。
上一世，音符刚出来的时候，少部分人拍视频，做直播，赚了很多钱。
林耀祖上完高中，只考上了个垃圾的大专。
他看着只有小学文凭的一群社会人当摇子，做小丑，买房买车，大腿都拍烂了。
「当初我就不应该上高中，白浪费赚钱的时间。」
「学习有什么用？有了文凭，上一辈子班，也赚不到人家直播一个月的钱。」
「唉，当初我就应该就应该不上高中，才能赶上风口。」
这一世，耀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光宗耀祖的好机会。
他用自己辛辛苦苦骗来的钱，买了直播的设备，买了电脑和手机，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裙子。
为追求完美，他甚至还找专业的化妆师，花高价学习化妆。
找了很多会穿搭的姐妹，学习不同风格的穿搭。
还打上自己双性人的噱头，抓住人猎奇的心理，人气慢慢积累起来。
搞直播的人还不算多，耀祖很快就赚到了一大笔钱。
耀祖撒泡尿都能夸半天的爸妈，这时更是把耀祖夸上了天。
顺带着，对我产生了不满。
「林柔，不是我说你，实习这么久，一分钱都没看见你往家里拿。」
「你看看你弟弟，多么有出息！」
「看你成天地捧着课本，也没看你学出什么光景来。」
「算命先生说地没错，你可真是个废物。」
耀祖一脸得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钱后，耀祖开始买房买车，毫无节制地消费。
每天都带爸妈出去吃昂贵的饭。
而我，没有空理他。
还有3个月，就要考研了。
我得抓紧时间学习。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9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我就进了考研初试的考场。
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后，我想回家住。
住在家里可以省点钱。
考研的花费不小，我要节省每一分钱。
当我回到住了多年的老破小，却敲不开家里的门。
我的敲门声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邻居开门告诉我，我爸妈和弟弟搬到了新家去了。
「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他们搬家了，他们临走前炫耀了个遍。」
「听说他们搬去了苏北别墅，咱们市最好的别墅区。」
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搬家的事情。
我彻底被遗忘了。
我打了爸妈的电话都没有人接。
无奈，只能拨通弟弟的电话。
倒是接通了，但是一个男人接的。
接完之后也没有人说话。
我听到了两个人沉重的喘息声。
其中的一个是弟弟，他叫的很娇媚。
「这是谁的电话？我给你接了。」
男人的声音很粗旷。
「我......我......看一下......啊，老公轻点......疼......」
我瞬间懂得了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还没有挂掉。」
「该不会是你有别的老公了吧？」
男人开玩笑地问弟弟。
弟弟听了以后有点慌张。
「哪.....哪能啊.....我是老公一个人的......」
「老公，你......你能不能让小老公先出来......我怕被人听出来......」
弟弟断断续续地呜咽着，那个男人似乎在用力。
「这是爸爸给你的任务，我们边做你边接。」
「这是为了惩罚你哦，谁让你忘了静音。」
「我们打个赌，说话的时候，你一定会叫出来的！」
男人坏笑着，继续用力。
弟弟似乎拿过了手机。
「你......你居然已经把电话给接通了......啊......」
弟弟慌忙地给挂断了。
我也是play的一环吗？？？
挂了电话，我满脑子都是弟弟的叫声。
他似乎有了男朋友......
我震惊地愣了好久，直到天慢慢变黑。
我才缓过神来，慢慢往邻居说的苏北别墅走去。
在半路上，我接到了来自妈妈的电话。
「我刚才在做饭呢，没接到你的电话。」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快看看你弟弟的别墅。」
「我跟你说，你别空着手来家！要不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我在路边买了一些礼品，往弟弟别墅的方向走去。
到了以后，别墅比我想象地还要华丽。
虽然我做好了被全家人讽刺的心理准备。
可是真到了这个场面，我还是有些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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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门铃的时候是保姆开的门。
爸妈和弟弟已经开始吃晚饭。
桌子上没有我的餐具，桌边也没有椅子。
妈妈看到我，问的第一句话是：
「林柔，你带了什么礼物给我们，快拿过来。」
瞧见我手上的礼盒，她一脸的失望。
「你就拿这么点破东西就好意思登门？」
「你要知道你拿的这些礼品盒就是送给保姆，保姆都会嫌档次不够。」
「我让你买东西，是让你买金子和玉什么的，谁差你手里这几口吃的？」
妈妈当即对我撩了脸。
爸爸更是从我进门起，就没有看过我一眼。
弟弟望向我的眼神是满满的嘲讽。
但我不在意。
读研我需要自己攒学费，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在家里住会帮我省掉一些费用，我为了省些钱也会继续留下来。
我假装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自己找了个椅子，拿了餐具，在桌子边坐下来。
我被爸妈允许住在家里。
代价就是我要承担和保姆们一样的工作。
我和保姆干的活都一样，但区别是我没有工资，保姆一个月有两万块钱的工资。
我成了家里的免费劳动力。
内心算了一下。
好像出去打工，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比较划算。
我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
临走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别墅，里面灯火通明。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他们对于我而言，已经算是陌生人了。
我把电话打给了顾申。
就是那个曾经和林耀祖谈过恋爱的男孩。
当时的我留了个心眼，在老师的通讯录里找到顾申妈妈的号码。
通过她妈妈联系上了顾申。
弟弟收了钱以后，并没有遵守约定，反而报复起了顾申。
弟弟到处在传顾申是个变态，还顺便造了很多的谣。
顾申被迫退了学。
我给顾申打去电话后，我们一拍即合。
顾申手上有很多弟弟品德败坏的证据，我找了很多靠谱的公众号和营销号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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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复试以后，放出的黑料也起了作用。
微博热搜词条上，原原本本地记录了弟弟干过的坏事。
我和顾申放出的黑料只是个引子。
经过我的带领下，很多弟弟的受害者都来锤他。
他越火，被别人扒底的可能性就越大。
很多明星就是这么塌房的。
与此同时，弟弟在和榜一大哥谈恋爱。
但榜一大哥不是真的大哥，他是装的有钱。
更离谱的是那个大哥是离异的状态，还有个未成年的孩子。
大哥借了各种的网贷给他刷礼物。
每次弟弟下播，他都要求要和弟弟见面。
弟弟因为他给的钱多，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一来二去，大哥就成了弟弟的男朋友。
但大哥的岁数比弟弟大十多岁，阅历很丰富。
论玩心眼，弟弟根本不是大哥的对手。
大哥玩了一手未成年退款，说都是孩子给刷的，自己并不知情。
刷给弟弟的钱都被退回去了。
原本平台抽成以后，弟弟只到手一半的钱。
被未成年退款后，需要补上全款。
弟弟一下子负债了几百万。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看他不顺眼，就故意给他刷钱，然后再退款。
弟弟的负债越来越大。
因为缺钱，他开始当起了海王，游走在各种男同的圈子里。
他开始用自己的身体换钱。
后来，网上越来越多的人曝起了他的黑料。
原先被他欺负过的初中同学，也纷纷开始锤他。
他在网上的名声彻底臭了，被全网封杀。
收入来源断了以后，债还要还。
无奈，弟弟只能更卖力地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那些男同哪有什么干净的，很快弟弟就被染上了艾滋病。
债务还有糟糕的身体状况，让弟弟承受不住压力，近乎到了自杀的边缘。
而与此同时，我正在火锅店里打工。
累地手都抬不起来。
接到了快递电话后，我匆匆忙忙地请了假，去拿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看到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就跟做梦一样
我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实现了上辈子的心愿。
而现在的我脱离了原生家庭，果然过地比以前更好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没有想到，在这时，妈妈会给我打来电话。
「林柔，你快回来一趟，我们又搬回以前的老破小了，我们有事找你！」
妈妈哭着求我回来一趟。
我想了想，还是回去了。
我还有东西在家里没有拿走。
打完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一进门，爸妈和弟弟就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除了他们以外，家里还有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又矮又胖，大概有200多斤。
五官都被肥肉挤得变形了，眼睛都难以睁开。
胖男人一见我就冲我笑。
这下就更看不见他的眼睛了。
「你就是林柔是吧？你好，我是你的相亲对象。」
那个男人说完，就伸出了他像柱子一样的手。
我吓地连连后退。
刚想转身出门。
弟弟抢先一步挡在门口。
「林柔，你也知道我现在欠了钱吧，这个男人会给我们100多万的彩礼，他可有钱了。」
「你跟了他以后，不光能解决我的债务问题，你自己也可以过上奢侈的生活。」
说完，弟弟好像很自豪似的，好像嫁给这个男人，我就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我开始打量着弟弟。
他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变得惨白。
整个人就像一个骷髅架子一样，好像一推就能推倒。
我想起来网上说的，他得了艾滋病。
就缓缓跟他拉开了距离。
我怕他动什么坏心思想把病传染给我。
那个胖男人见我要走，立刻给我加码。
「这样林柔，200万彩礼，我对你很满意，如果你能跟了我，我再送你们全家一套别墅。」
「我可是亿万身家，你们以前不是住在苏北别墅吗？我让你们搬回那栋别墅，我有的是钱，花都花不完！」
我看着这个男人满脸油光，实在心动不了一点。
我礼貌地跟那个男人说：
「我不想那么早把自己交给婚姻。」
「我还没有体验过世界，我连省都没有出过，我想去看更远的世界。」
「对的人会站在我的前途里。」
「很抱歉。」
我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
然而，找遍了全家，还是没有。
「妈，我不是有个箱子吗？怎么不见了？那个带锁的箱子呢？」
我慌忙询问。
妈妈很不屑地说道：
「你那个破箱子啊，上次搬家的时候我给摔了，里面就是一些信什么的，也不值钱，还有几本日记，让我都给扔了。」
我听了以后，心彻底地死了。
那些日记和信是我活这么大以来，在世界上留下的所以东西。
无数煎熬的日子，我都通过写字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本想把他们带走当做纪念。
可我却发现不在乎你的人，他会连同不在乎你拥有的东西。
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转身就想走，爸妈一起拦住了我。
「林柔，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是时候该给我点回报了。」
「你弟他欠了钱，这彩礼我必须要收给你弟弟还债。」
「你要是不答应，今天别想出了这个门！」
爸爸又拿出了长辈的那一套来压我。
妈妈又开始哭了，起来拽着我的手诉说着她的不容易。
弟弟用自己的小身板儿双手挡着门。
我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胖男人，发现那个胖男人也在怜悯地望着我。
我闪开，进了厨房。
厨房原先就是我的卧室，我清楚里面摆放的东西。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把刀。
我拿着刀走出来。
「我不同意这件事情，如果谁敢拦我，那这把刀就会砍在谁的身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人再敢拦我。
我认真的样子，坚决的语气都在传递一个信息。
谁敢动我，我真的会跟他拼命。
就这样，我才出了门。
外面是广阔的天空。
我越走越快，一眼都没有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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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弟弟经常给我打电话，说想要再见我一面。
被我给拉黑了。
我研究生的学校在沿海城市。
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也谈了一段甜甜的恋爱，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后来我在上网，看到了弟弟的死讯。
其实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见他一面，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亲人，他的心思我都懂。
弟弟死后，爸妈一遍一遍给我打电话。
「女儿啊，你弟死了，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可要给我们养老啊！」
就连爸爸也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开始卑微的祈求我：
「女儿，你一定不能不管我们养育之恩，你可要记得回报我们。」
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我只是默默把它们删掉，然后该打工打工，该学习学习。
我以后只会越变越好。
自此，我终于脱离了原生家庭的束缚。
我也会继续好好学习，精进自己的医术。
我要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后来，听说那个给我和弟弟算命的先生是个骗子。
他后来碰到了一个硬茬，被人打到残疾，再也不敢做这行了。
改去天桥要饭了。
有时，我就在想，如果这个算命先生说我将来会有大出息，我的处境会不会变好？
会不会我的童年少很多磨难？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人能告诉我答案。
我也不再想这件事情。
毕竟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
番外篇
研究生毕业后，我考了三支一扶，成了一名镇上的医生。
这个镇子坐落在西北部，是我男朋友的家乡。
我像蒲公英一样，落在了对的土壤里，开始扎根。
西北的风光很美。
天大地大，处处尽显辽阔壮美。
好像能治愈一切的悲伤。
我见识了风光后，和男朋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在男朋友的执意要求下，我们一起往中国的西南边出发。
男朋友想要见一见我的家人，我拗不过他。
离开这么久，我也想回来看看。
不是因为想爸妈，那两个人渣我恨不得此生都不再见他们。
我是想再去外婆的墓前看看，外婆是生前最疼我的人。
我把妈妈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
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有打通她的电话。
我又打给了爸，还是没有人接。
我又打给了姨姨，从她的口中知道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儿子死后，爸妈一蹶不振。
妈妈四处求医问药，想大龄再产下一个儿子。
吃了很多的药以后，终于怀上了。
却不曾想一个出门没有注意，自己摔倒了。
孩子就这样被她摔没了。
自此以后，她就疯了。
开始成天在外面游荡，饿了就翻垃圾，谁也不认识。
人不人鬼不鬼地，大家都不敢靠近她。
没过几天以后，她就彻底消失了。
大家猜测，她可能是死在哪里了。
而我爸，因为重大的打击，人疯了，被人送去精神病医院。
没过多久，也没了。
......
听到这些消息，我很平静。
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当一对好的父母吧。
我去外婆墓前的时候，路过了天桥。
那个算命的先生，现在消瘦地不成样子。
他坑了很多人的钱拿去赌博。
装神弄鬼的算命也被人给揭穿了，再也混不下去，只好在这里要饭为生。
看他渴地嘴皮都要裂了，我给他买了一瓶水。
他对我千恩万谢，就差给我跪下来了。
我觉地很讽刺。
他最辉煌的时候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落魄地在桥洞这里，还是被他伤害过的人，给了他一些善意吧。
我轻轻地笑了笑，离开了。
到了外婆的墓前，我给她带了很多好吃的。
都是外婆舍不得吃的东西。
「外婆，下辈子，你来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你之前最疼我了，一定愿意做我的妈妈，对不对。」
和外婆告别后，我和男友处理了爸妈的遗产。
我们坐车离开了。
最黑暗的时候熬过去了，剩下的日子，就都是坦途了。
我去了庙里。
虔诚地拜了庙里所有的神仙。
神仙会保佑我余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