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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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苏景晨发病最厉害的一次，就是我们在一起被发现这回事。
我刚刚上大学，拿着通知书和苏景晨在树下接吻，没想到正好被双方父母抓个正着。
苏景晨的父母举双手同意，脸上都笑开了花。
毕竟我的存在，可以让苏景晨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父母却不太同意这回事，我爸觉得苏家太有钱了，我们俩家实力差距太大。
相较之下，我妈的话就十分接地气了。
「桃花眼，小薄唇，长得就是一张渣男脸蛋，万一他玩弄你感情呢，我承认苏家对我们好，但这是两回事，笙笙，心疼男人可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我妈耳提立命，让我们尽快分手，我虽然没答应，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冷落了苏景晨不少。
于是在某个深夜，苏景晨发病了。
他直接将门反锁，任何人不能进去。
等到管家拿着备用钥匙闯进来的时候，苏景晨已经哭成泪人，满地的狼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边还有一瓶吃了大半的药。
我着急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景晨已经洗胃抢救回来，我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怒骂。
「医生给你开的一个月的药，为什么一口气吃这么多，这又不是糖丸！」
「可是我想快点好起来。」
训斥的话到嘴边，又被我咽回去了。
苏景晨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好了之后，阿姨就不会再反对我们了，我想找你，可是我怕吓到你和阿姨，所以我只能把自己锁起来，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最后我妈都看傻了，挥挥手也同意了这回事。
只是苏景晨发病的样子，还是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面。
第二天一早，苏景晨给了我一个新手机，我们都保持着默契，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但是这次送我到学校之后，苏景晨却选择和我一起下车。
「我能去你学校参观一下吗？」
苏景晨一直都在家里一个人学习，从来没体会学校和同学是什么样子，我点点头，带着他参观学校。
托了苏安安服，我在学校算是小火了一把，走在操场上都有人对我行注目礼。
当然，也可能是我旁边的男人太耀眼了。
戴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都挡不住的帅气。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同学，每一个苏景晨都会停下脚步等我打招呼。
「笙笙，这位是？」
「我男朋友。」
苏景晨皱了皱眉，主动开口。
「你好，我是他的未婚夫，苏景晨，谢谢你对笙笙一直以来的照顾。」
遇到每一个朋友，苏景晨都会主动停下来打招呼。
真是怪了，这人今天不自闭了，难不成是想开了？
我们一路走到教学楼，看着楼道里的人，我停下脚步。
「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教学楼人很多的。」
苏景晨有洁癖，在操场上身边的人不经意碰他一下，他都要眉头紧皱好久。
「好，那你先去吧，下课了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看着男人背影猛然反应过来。
这个方向，好像是去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6
趁着上课摸鱼的功夫，我又开始刷起了校园墙。
这才发现已经有人把我和苏景晨的照片发在了网上。
虽然下面还有些发着表情包的恶评，但是已经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不知道怎么招惹你们了，随便发人家的丑照，况且今天人家对象都主动出来澄清了，是未婚夫！」
「造谣死全家！有些人道德底线太低了吧，简直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件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直到下课之后，苏安安突然出现在门口。
大家都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们，闺蜜甚至挡在我面前。
「别慌啊，等会姐妹一个左勾拳教她做人。」
「别冲动啊，打人计处分的。」
正在静观其变的时候，苏安安已经走到我面前，还没等我说哈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对不起！」
不只是围观群众，连我都傻了。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校园墙上随便抹黑你，不应该盗用你的作品参加比赛，也不应该随意伪造自己的身份，其实苏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连串的炸弹扔过来，瞬间让周围的人炸开锅。
「怎么盗用别人的作品啊，自己也是设计学院的啊，原创性都不懂啊。」
「随便抹黑别人，又装成大小姐欺负别人，这人素质太低了吧，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苏安安眼眶通红咬着牙，默不作声。
我抬眼看去，苏景晨就站在窗户旁边，正盯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
不用说也知道，苏安安态度的突然转变，肯定和这人脱不了关系！
离开学校的时候，苏安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叫住我。
苏景晨带着防备将我护在身后。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能动手。」
「哼，这可不一定！」
苏安安咽了口口水，一点点挪过来。
「林若笙，我能不能和你说两句话，就说两句就行。」
苏景晨一手抓着我的手腕，显然不答应。
「我就和她说两句就回来，你先上车好不好？」
毕竟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但是苏景晨还是站着不动，非逼我使出杀手锏。
「现在太阳这么大，你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苏景晨顿时脸色一变，立马上车，未了还要再三确认。
「你回来的时候还爱我吗？」
算了算了，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当然爱你了。」
闻言，男人终于满意了，我朝着苏安安走过去，刚走几步，苏安安突然拉住我的手。
「林若笙，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在说什么啊？」
「你放过我行不行，我家里人是无辜的，苏景晨说要对我们家下手，他动手我们家就完了。」
7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在拍什么扫黑大片，下一秒苏景晨就要问我要不要吃鱼了。
又默念了一遍民主和谐文明法治之后，我才勉强挣脱开手。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苏景晨说要是我还来招惹你的话，我们的公司就会受到他的针对打压，我们家斗不过的，我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吧。」
就算我心里面不喜欢苏安安拜高踩低欺负同学的嘴脸，但是也没有上升到要她家破人亡的程度。
但是苏景晨不是这么想的，回到车上后，某个抱着我不撒手的男人还是一副冷脸。
「姐姐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不要浪费我们中午约会的时间。」
「我看看你晒黑了没有？」
苏景晨立马把脸凑过来。
某一年的夏天，我们从水上乐园回来，我随口说了一句苏景晨好像晒黑了。
当天晚上他在网上搜了一大堆美白攻略，买了快六位数的美白产品回来，甚至研究要去打美白针。
不仅如此，晚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了苏景晨的抽泣声。
他不知何时开始流泪，一手抓着我的衣角，一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场面相当的滑稽。
医生说他发病时会控制不住情绪，易怒悲伤都是正常现象。
我只能给他找药，然后又哄他。
「你哭什么啊？」
「是不是我晒黑了，姐姐就再也不喜欢我，姐姐是不是就要嫌弃我了？」
我压根没想到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某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于是从那以后，我都变得谨言慎行了不少。
实在是家里有个泪失禁体质，伤不起啊。
「姐姐，我晒黑了吗？」
苏景晨再三确定之后才终于露出笑容。
「要是晒黑了，我就再也不晒太阳了。」
「晒太阳身体好，反正也没晒黑，原谅太阳好不好？」
苏景晨沉默了一瞬，视线在我的脸上来回打量，半晌后才重新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
「我知道了，姐姐，我就是吓吓她的。」
聪明人总是一点就通，我正在挑选餐厅，打算和苏景晨好好吃一顿的时候，苏妈妈的电话来了，让我们尽快回家，还说要介绍个人给我们认识。
苏景晨孤僻，不喜欢社交，幸好这人脑子好使，见过一面的人全都能叫出名字。
实在是逢年过节应付亲戚的好技能。
我们刚刚回到家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身姿纤长，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如玉。
「小景，笙笙，快来认识一下，这是你们表哥，我姐姐的儿子，秦明朗。」
男人站起身友善的朝我们伸出手。
苏景晨瞥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好，压根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小朗别放在心上啊，你弟弟就这个脾气。」
好在秦明朗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还在饭桌上了解不少苏景晨的近况。
只可惜苏景晨没有和陌生人分享生活的习惯，很快就有些不耐烦。
「吃饭就可以了，不该问的少问！」
秦明朗一顿，还是一笑而过，视线又落在我身上。
「听说林小姐是建筑设计系的，以后打算去哪里深造呢？」
8
话音刚落，苏景晨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他阴沉着脸色，手紧握成拳头。
「不好意思啊。」
我赶紧带着苏景晨上楼，立马给他找药。
苏景晨倚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我递过来的药，突然开口。
「对不起，我好像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接过药和水杯，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深深的几个掐痕。
估计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要发脾气，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我不喜欢他，不想你和他说话。」
出国这件事情，我和苏景晨还没有商量好。
其实我也想去国外看看，但是苏景晨现在的状况很差。
他陷入深深的纠结和自责当中，一方面希望自己尽快好起来，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好了之后我离开他。
苏景晨吃完药就开始犯困，他睡着之后，我下楼去接水，正好听到苏妈妈在和秦明朗说话。
「真是不好意思了，明朗，小景有时候性格就是这样，你多包容一下。」
「没事的，小姨，姨夫能让我进公司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以后和小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慢慢的感情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秦明朗的笑容，带着一丝勉强。
周末的时候，苏景晨突然被一个项目绊住了脚，原本说好的约会现在也不了了之了。
在苏景晨他爸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苏景晨才终于出门。
我立马回家陪父母说说话。
因为之前父亲的肩膀受伤之后，他就再也不能拿重物。
于是就用苏总给的钱拿出一部分开了一家小店。
我正在小店里面悠闲算账的时候，电话就来了。
打电话的是苏景晨的助理，说苏景晨突然发病，这会已经在医院里。
我感觉心脏都停止了一瞬。
怎么会进医院呢。
这两年，苏景晨都没有因为发病进过医院了，每三个月去心理医生那里报道一次，医生也说他的情况越来越好。
但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发病？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家父母都来了，苏景晨刚刚打了镇定剂睡下。
听助理说，苏景晨开会的时候还好好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却突然晕倒，被叫醒之后就情绪失控了。
我走到苏景晨的床前，掰开他的手，手心处几道掐痕，严重的甚至已经出现了血迹。
「怎么会这样？」
苏妈妈瞪大了眼睛，立刻找医生过来包扎伤口。
「因为他也很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在外人面前给苏家丢脸。」
在众人看来，苏景晨是苏家的独子，含着金汤匙长大，父母的爱都给了他一人。
就算心理有疾病，但是家里赚的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正因如此，一些人揪着他自闭症的事情不放，嘲笑着苏家竟然有这种孩子。
苏景晨看在眼里，他也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每次情绪失控的时候，就狠狠掐自己的手。
「苏景晨以前说，能进公司，他很高兴。」
9
苏家庞大的家业无人继承，苏景晨曾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懦弱无能。
所以他才想做出一番成就证明自己，同样为自己的父亲减轻负担。
他并不是疯子，他只是生病了，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通透。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之后，病房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直到秦明朗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姨姨夫，都是我不好，是我刚刚来公司，着急想要表现自己，所以准备了东西在会议上想要讲清楚，没想到时间拖得太长了，竟然连小景身体有异常都没能及时发现。」
秦明朗力道不小，半边脸顿时红肿，给苏妈妈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也只是为公司找想而已。」
「可是会上好多股东都看到了小景的情况，会不会心里……」
闻言，苏爸爸只是不屑的冷哼。
「我的儿子，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看不起，我还没倒！」
秦明朗笑着附和，又去给两人倒水。
来之前，我就听助理说，今天的会议太长了，甚至是平时的两倍有余。
我走到苏景晨的另一边，拉起他的手轻叹。
「工作太忙了，居然连吃药都忘记了吗？」
苏爸爸抬起头看了苏景晨一眼，让苏妈妈看着儿子之后，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自从上次发病之后，我对苏景晨平时吃药更加严格。
每次吃药前他都会发信息来报备，顺便和我聊聊公司情况。
「走廊门口的摄像头好像坏了，我都看不见你了。」
苏景晨办公室门口有个摄像头，连接在我的手机上。
正好能透过玻璃看到办公室内的沙发。
每天中午苏景晨就坐在沙发上吃饭，有时候也会抬起头对着摄像头打招呼。
他说他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但是装在办公室里面，我怕人家觉得我居心不轨。
于是就随手放了一个在办公室门口，哆啦A梦的外观，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饮水机上面的摆件。
「我立马找师傅来修修！」
苏景晨立马回复了消息，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上午。
「怎么这个时候玩手机，不用开周例会的吗？」
这一次，消息隔了很久才收到回复。
「这个星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稍微重要的一个项目都交给秦明朗了，我就干脆让他主持周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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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成说因为这段时间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手上的几个项目都交给了秦明朗，自己难得空闲下来。
一听说他控制不住情绪，我趁着周末立马带着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说情况一切正常。
我还在疑惑的时候正好和秦明朗迎面撞上。
秦明朗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包厢内，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
「那几个人是谁啊？」
「公司几个重要客户。」
苏景晨看着几个人语气平淡。
「还有一个是公司的股东，他是公司里，除了我和我爸之外拥有股份最多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声。
秦明朗邀请公司重要客户和股东吃饭，手上还捏着好几个重要的项目，在公司估计是风头正盛。
「他会不会欺负你啊？」
「公司里谁敢欺负我？」
这倒是实话。
只不过没多久，我就听说苏景晨被停职了。
理由是因为过于情绪化，而顶替他职位的正是秦明朗。
据说这个决定是越过了苏景晨的父亲，在股东大会上，股东们投票提出来的。
当天晚上，苏景晨坐在昏暗的书房里，视线看着窗外。
窗外是别墅的花园，这会天黑，只有灯带发出微弱的光芒。
苏景晨盯着灯带，手上还在打着响指。
一下又一下。
安静闲适，仿佛被停职的不是自己一般。
停职一停就停了好几个月，转眼就放寒假了。
我和苏景晨彻底成为了闲人。
这天我们刚刚约会回来，就在门口撞见了秦明朗。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子，有些得意。
「我来给姨夫递交一份报告，就是关于GM公司的，哦我忘了，你应该听不懂，毕竟我已经把你手上的项目完成了，现在新项目你应该不知道了。」
我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在秦明朗脸上来上一拳。
「哦，那你给他吧。」
苏景晨还是表情淡淡，挽着我的手，径直走进家门，只不过在经过秦明朗面前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兢兢业业为公司赚钱，我才能每年拿到这么多的分红。」
秦明朗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年前最后一次会议，苏景晨突然说自己要出席，还要带上我一起。
我看着面前一堆西装革履的人，觉得自己格外突出。
但是在一堆大腹便便油头秃顶的中年男人中，苏景晨更加突出，就像遗世独立白莲花一般。
会议是苏景晨的父亲主持的，苏景晨和秦明朗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侧。
「关于集团未来发展的事情，我们上次会议已经讨论过了，今天主要说说，新的一年人员规划，首先，苏景晨……」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苏景晨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转着笔神色自然。
「我决定明年三月之后正式调任苏景晨去美国分公司处理分公司各项事务，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纷纷摇头，秦明朗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可是苏总，小苏总调去美国之后，国内的事务谁来帮你呢？」
苏爸爸扫了他一眼冷笑。
「我还年轻，国内我还可以撑几年。」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为您做好辅佐工作。」
秦明朗着急的站队，下一秒，苏爸爸身后的助理突然扔出一沓文件。
「第二件事情，秦明朗贪污公款，违规做假账，泄露公司机密，从今天起正式解雇，拉进行业黑名单永不录用！」
我悄悄探出头去看，没想到苏景晨直接把文件拿到我面前来。
「不不不，你们看，我就是好奇而已。」
「苏总，不，姨夫，你听我解释！」
秦明朗直接想要解释，苏爸爸突然站起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要不是看在你小姨的面子上，我能让你进公司，可是你居然想要害我的儿子，有什么话，和警察说吧！」
一群警察冲出来带走了秦明朗，我看到了最后一份照片。
那天苏景晨开会晕倒之后，秦明朗着急跑去倒水，却在水里加入某样东西。
难道苏景晨喝下去之后立马情绪失控了。
就是这视角怎么有些眼熟？
「这是我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我请了师傅来修，想看看以前的视频还在不在，正好就拍到了。」
难怪之后发生这么多事，估计是父子二人联手，想让秦明朗自己露出马脚。
可能秦明朗自己都不知道，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哆啦A梦，居然成为了揭穿他真面目的证据。
会议很快结束了，临走前，苏爸爸交给苏景晨一份文件。
「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别把公司给我弄垮了。」
苏景晨愣了愣还是接过文件，随后苏爸爸又递给我一份。
是美国知名建筑学院的offer。
「你们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又不用异地恋，彼此之间也能照顾，刚刚好。」
我捏着手中的文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苏景晨突然紧紧抱住我。
「太好了，姐姐，不用分开了！」
那一刻，我突然惊喜的想落泪。
是啊，再也不用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