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769更新时间:26/06/24 11:47:04
我爹是山大王,我是少当家。
除了我亲爹,我还有一群干爹。
及笄前一天,老爹们问我有什么愿望。
我:「想成亲。」
他们就连夜下山弄了个十分俊俏的小白脸给我。
我正要入洞房,山寨却被官兵包围了。
嚷着要我把他们太子交出来。
好家伙。
我看着被我扒了一半衣服的太子……
麻了麻了……
1
「湛月,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爱的到一直都是婉娘,求你就别在逼我了。」
看着那文弱书生搂着心爱女子,一副凄凄哀哀的模样。
我麻了。
得,这又是来退亲的。
而且,这个月第七次了……
说到退亲,就要从我的身份说起。
我爹是这幽州城外的山大王。
我还没及笄就着急寨子的下一任接班人。
害。
能不急吗?
我还有一群干爹。
不晓得为啥他们努力了十来年,也没给我努力出来个姊妹兄弟。
害的我只会舞刀弄枪,被迫成为全寨子的希望。
无了个大语。
我摆摆手,让丫鬟拿回信物跟彩礼。
文弱书生脸白了。
「湛月,那些银子能……晚点还吗?现在给你,我没法给下婉娘聘礼了。」
2
好家伙,用我的嫁妆,给别人下聘礼?
这脸皮,怎么比山寨的爹们还厚呢?
我拍拍手,几十个小弟就冲了出来,去书生家打砸抢烧……呸!搬嫁妆。
什么宅子地契,店铺酒楼,奇珍异宝,药材锦布……数不胜数。
看的的婉娘如丧考妣,书生娘痛心疾首,书生悔不当初。
眼看都要抬走了,婉娘突然开口。
「这位姐姐是我不懂事,你跟夫君的婚事不能退,婚后我再进门,与你一起伺候夫君吧。」
书生母子瞬间眼睛雪亮。
他们连声应和,书生也给我道歉,说他做事欠妥。
我却看他们如傻子。
转身晃着手里的礼单,冷笑了一声。
这些不过只是送过来试水的东西,将来我可是要继承整个山寨的。
这点东西,跟我那个寨子比。
呵呵,不值一提。
「你那亲亲郎君将来是要入赘,就算婚后再办喜事,也是我纳个面首,他怎么配纳妾?」
说白了。
你算计的,不过在我这可有可无的罢了。
婉娘红着脸不再说话。
我却转头看向了书生娘亲:「还有500两,我的丫鬟没找到,你现在拿出来给我,这事咱们就算了了。」
书生被我撂的脸面,突然又要强的起来,一直催他娘给钱。
他娘那肯还。
书生就在他娘身上翻找,然后将500两的银票扔给了我。
我微微一笑。
「是黄金。」
3
跟渣男退了亲。
我也没心情逛街了。
回到寨子里我也闷闷不乐。
我爹们问我:「明天你就及笄了,有什么愿望。」
我:「原地成亲。」
爹们一瞬间全苦脸了。
……
终于挨过了及笄的礼数,跪的我腿都麻了。
结果丫鬟告诉我。
「少当家你还要去祭祖。」
不是。
一个山寨怎么比幽州城里的大户规矩还多???
山寨不就是不拘小节,大口吃肉大腕喝酒的地方吗?
而我那些爹们,不是看兵书就是研究阵法下棋。
山寨除了大喜的日子也是禁酒的,大喜的日子也是下值的才能喝。
我仿佛继承了一个假山寨。
我揉了揉自己的腿,从地上趴了起来。
多想大逆不道的喊一声:「老子不去,老子睡觉。」
可惜我怂。
祭祖回来又给挨个爹敬了酒,我都被饿的头昏眼花了。
这时,我亲爹才放下了酒碗,满脸带笑的跟我说。
「丫头我给你从山下亲自绑来了个小白脸,现在人就在你房里,你今晚即刻入洞房。」
4
我心中暗喜。
好家伙。
我亲爹终于开窍了?
打算彻底的成为一个山大王,放飞自我了???
「谢谢爹!」
我一拽自己身上繁琐的大红罗群就跑回了房。
难怪今天就有人嘀咕,说我穿的像个新娘子。
也难怪及笄完了就要祭祖。
原来,回来就要入洞房了。
至于拜堂,嘻嘻,那就等事成了补呗。
「小美人,我来了!」
我才像那个逼良为娼的山大王,推开了房间的门,我就看见有两个嬷嬷正在房间守着。
见我进来,就将那床上带着盖头的男人扯了起来。
几下就跟我拜了天地,又被扔回了床上。
「你们去小桃那拿赏钱,没事就别进来打扰我了。」
两个嬷嬷相视一笑,下去了。
小桃帮我关好了门。
我一个饿虎扑食就上了床。
小样我看你今天怎么跑。
早这样生米熟饭的,我也不至于被退亲退到无人敢娶。
虽然……他们退亲的理由都是我只会舞刀弄枪。
一把掀开盖头,红烛之下,男子剑眉星目桃花眼,琼鼻薄唇……
虽然被喂了软筋散,也难掩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度,绝对是这人间所有的极品。
这人,竟是比我见过的幽州城主之子还要优秀个百倍。
我爹这眼光,真不错。
「你当真现在就要与我入洞房吗?」
他侧躺在床上声音低沉沙哑。
这副模样极其的勾火,让我脸腾的就红了。
「没事,姐姐我会轻点的。」
美少年浑身无力,只能任我摆布。
奈何这礼服太过繁琐。
我将他衣服才扒了一半,小桃就哐哐哐的砸我房门。
「少当家不好了,咱们寨子被围了,来的人是个什么将军,嚷着要我们将他们太子交出来……」
「少当家,出事了,你快点将人放出来吧!」
小桃在外面要哭了。
我在喜床暖帐里,看着已经被我扒的才露出里衣的太子也要哭了。
5
「大兄弟,看在你我怎么也算是拜了天地,夫妻一场的份上,就当你自己是来喝喜酒的,别说是我爹绑了你的成不?」
我边说边手忙脚乱的从床边暗格里拿出了白解丸,打开瓶子没有着急喂给他。
这药是药到毒解,可是相当的快。
我必须要他观察他的反应,不然我就弄死他丫的,来个死无对证。
「嗯,我答应你。」
他应了一声,然后张开了嘴。
我赶紧将药给他喂了下去,有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男子的常服给他穿上。
明显看见他见到这身衣裳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不知为何我竟怕他误会我不正经,然后赶紧解释道:「这是我给我爹做的寿礼。」
他一皱眉头,手指暗暗摩挲上面的云纹,桃花眼深邃的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我推着他往外走。
「咱们可是君子协议,当然我也会记得你这恩情,将来定然也会帮你一次。」
虽然我不晓得,自己能帮家里与皇位要继承的太子什么,反正说话好总不会错。
「好。」
这回是他同我说的第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少。
也让我被退婚这么多次之后,第一次庆幸没有结成亲。
不然啊,我早晚也要被这闷葫芦给憋死。
……
果然,这太子还算讲义气,当真说他只是与我爹一见如故,便跟来喝被喜酒。
虽然前来就救驾的那个少年将军不信,但主子都那么说了,他也就没再深究。
我这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事可算是过了关了。
就在我以为这个大爷就要走了的时候。
太子看了看我之后又看了看我爹。
「其实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个大计跟裴大当家的商量。」
我爹一脸懵逼:「不知太子还有何事?」
「此事关于招安。」
6
于是,我就成了侯爷家的千金。
山寨变成了军营,我干爹也成了有朝廷俸禄的将军。
这让我觉得,王朝的将军侯爷啥的,都是批发的。
反正看着我爹们一个个的喜笑颜开,我却不太满意。
比起成天绣花,要么就是参加各种宴会,我更喜欢舞刀弄枪。
现在可好了。
连出门都收限制,还要三五不时的被皇后弄进宫里学规矩。
这天,刚跟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学完了点茶,我跪的双腿发麻时,太子竟然来了。
得,我还得继续跪着。
皇后却看我哭丧着的脸一眼,突然说她乏了,让我陪太子说说话,领着宫女嬷嬷就进了后殿。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太子做到了我的对面,十分淡定的道:「给我点一碗茶吧。」
真的很想翻白眼。
可是我又不敢。
毕竟我爹是给人家爹打工的。
还是那种,打不好就要将命打进去的那种。
于是,我呲牙一笑,稳稳的给他点了一杯茶。
「听说,你爹又在给你张罗婚事了?」
我被问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只是闷声喝着茶,并没有搭话,我只能继续说。
「听说这次是什么车骑将军的儿子,不太介意我只会舞刀弄剑。」
「裴沁,你可是忘了我们之前拜过堂吗?」
太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让我战战兢兢。
他随手把茶杯往案几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
我当即吓了一个哆嗦。
可偏生这话我还不能不回,于是只能呲牙一笑:「咱那事顶多就算一个乌龙,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嘿嘿嘿……」
但这话,好像并不是他想听的,那惊艳绝尘的脸顿时就黑如锅底了。
我只好再次给他点了一杯茶,左右眼神不敢看他。
为啥啊。
心虚呗。
7
「呵,乌龙。」
他好看的手指玩弄着茶杯,眼睛盯着那里的茶水,好似自言自语。
我却把头埋的更低了。
这家伙今天不会是特意来找事的吧?
「我记得,杜将军去找我的时候,你与我在那红鸾帐内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
这话我没法接啊殿下。
「明天就让你父亲把那亲退了吧,那门亲不适合你。」
神他妈的这门亲不适合我。
就是你这太子看我不顺眼,记着我爹绑你与我入洞房的仇,所以见不得我好。
我才不去退亲。
这可是跟我最门当户对,而且还是人家主动上面求娶的婚事。
错过了这门婚事,我怕真的要老死在家里了。
现在可没有山寨给我继承,我要是招婿上门,爹恐怕得被人笑死。
「殿下你可真会说笑。」
我学着宫里的规矩装模作样的假笑,还捏着手帕捂着嘴。
就这动作,好家伙,都把我自己整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就不信,我今个恶心不死这太子爷。
果然,他立刻就恼了。
可偏生我规矩礼节周到,他抓不住我的错处,只能再次摔茶碗。
呵呵,吓唬谁呢?
我可不怕你。
「行,这亲你不退,我自有别的办法,只是若到时闹的太难看,你也别怨我不念夫妻之情。」
谁跟你狗屁的夫妻之情。
占便宜上瘾了哈。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结果……
三日后我还是再次被退亲了。
那车骑将军的儿子摔断了腿,然后有个算卦居然还跑去说我克他?
我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想去上门理论的时候,已经晚了。
8
并不是我去晚了,没有堵到那个胆敢编排我的算卦先生。
而是没有能拦住,我爹将那个人的双腿都给打断了。
得。
这下可好了。
我克夫的事情不仅被传的满城都知晓了,现在就连我爹是个狠角色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
「爹,你这是想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吗?」
我委屈死了。
转身就牵了我爹的马,头也不回的跑回寨里了。
不对,现在应该叫军营才对。
原来兄弟们训练的空地,现在也挂了牌子,改名叫做校场了。
只不过短短的几日,我都不快要不认识这里了。
不过,好在兄弟们只是换了铠甲,相貌并没有改变。
回到这里,便有了一股安心的感觉,心里的委屈也去了大半。
推开了自己的房间,迎面就是我常用的安神香的味道。
这里可比在城里住的大院子更能让我舒心。
跑了一下午的马上,此时早已疲倦,加上有着安神香的作用我直奔着床榻而去。
我闭眼一个飞扑,然后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好家伙!
我竟是落到了一个男子的怀抱之中,那人还被突袭的我砸的闷哼一声。
「谁啊,竟敢睡在本少当家的榻上?!」
一般我自知理亏的时候,从来都是先声夺人,反正认错是不可能的。
而那人却趁我起来的时候,用双手将我再次搂住,一个翻身便将我压到了身下。
在我看清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时,整个人都麻了。
我靠,竟然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