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重男轻女。
在我妈死后放着我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不要，转头把寡妇儿子当成是亲生的疼。
眼睁睁看着我被寡妇儿子猥亵，甚至还要把我卖给傻子凑钱给寡妇儿子娶老婆。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让他们放过我，我爸却把我一脚踢开。
「你跟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下贱，老子以后还要靠浩浩养老呢，你乖乖给老子去嫁！」
后来，我被傻子活活打死。
再睁眼，我看着眼前正准备猥亵我的寡妇儿子。
猛地一巴掌扇过去，「想死你可以直说！」
1
我在孙天浩扑过来之际，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孙天浩的嘴角瞬间见血了。
房门被推开，我爸和周丽冲了进来。
一个护着自己的儿子，一个对自己的女儿怒目相视。
「李乔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打人，给浩浩道歉！」
这个男人是我爸。
前世我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被孙天浩压在身下强了，我拼命大喊「爸，救我」，他都没有进来。
现在，我只是打了孙天浩一耳光。
一巴掌的声音能有多大？
他就进来了。
我早就对他失望透顶，如今看到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他就是个强奸犯，不仅要打，我还要报警呢！」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我。
孙天浩慌张的声音响起，「什么强奸犯？是李叔把你给我的，李叔你说句话啊！」
周丽也慌了，「老李可不能让她报警啊，要不然浩浩就毁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老李！」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你敢报警！老子剁了你的手！
「人家浩浩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十里八村谁家小姑娘不想嫁给浩浩？
「我告诉你李乔，你报警也没用，我就跟警察说你是浩浩未过门的媳妇儿，彩礼我都收了，他对你干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孙天浩闻言，也硬气上了。
「就是，李乔，李叔都说了，让你给我当媳妇儿。
「虽然你长得也不咋地，不过我先试一试，没准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同意娶你过门了呢。」
我爸把我往孙天浩那边推了一下，「你听到没有？给我好好伺候浩浩！」
我笑了出来，「那怎么行啊？我和孙天浩都要成兄妹了，怎么能结婚呢？」
周丽脸一红，瞟了我爸一眼，「死鬼，你都跟她瞎说什么了？」
我爸凶狠地瞪着我，「你别胡说八道！」
我走到门口，「那我就把大家伙都喊过来，让他们看看，我亲爸帮咱们村有名的寡妇和她儿子欺负我，这么吃里扒外，还不是从那个寡妇那得到什么甜头了？
「周姨，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我爸迷得那么听你话的？你跟我说说呗，我这就把人都叫来，你给大家伙讲讲，他们肯定爱听！」
周丽害怕了，「老李！你管管她！」
我爸刚张嘴，就被我打断了。
「他没资格管我，你不配当我爸！
「还有，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你们三个，立刻给我滚出去！」
2
我爸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在他心里，他就是老子，是天，我必须听他的。
他再次抬起手，「赶我出去？你反了天了！我看你就是欠揍！」
在外人面前可没看到他这么横过。
前世我到底还顾念一点血缘关系，死过一次之后我已经想开了，什么血缘关系不血缘关系的，对我好的是我爸，对我不好，他就是我的敌人！
面对敌人，我怎么做都不过分。
我直接把脸伸过去，并举起手机，「来，你往这打，让大家伙都看看。」
我爸一愣，立刻朝门口看去。
他还知道要脸，不好意思被邻居看到。
但看了一圈没人，他就又嚣张上了。
「就算全村人都来了，老子也照样打你！你是老子女儿，我想打就打！」
周丽也跟着一路神气，「老李啊，你家这姑娘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把自己亲爸往外赶，这叫什么事？你看我们家浩浩就绝对不会这样。」
孙天浩站在我爸和周丽中间，明明那张脸长得挺好看的，却怎么看怎么小人得志。
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自己亲爸都这么对你，真是活该，谁叫你是个赔钱货呢？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还真像一家三口，我成了外人。
我已经打开直播间了，最后一次问我爸，「你走不走？」
我爸扫了眼周丽，觉得丢了面子，抬起的那只手重重落了下来。
我当然不会真的让他打我，利落地闪身躲开了。
并对着直播间的网友们说：「家人们都看看，这是我爸。
「谁家好人把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带回家，当着他们的面打自己的女儿？」
我之前也算是一个小网红，我妈去世之后，我爸不给我钱，学费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所以在某书上做了乡村博主。
因为直播没有预告，所以进来的人不多。
但吓唬我爸足够了。
那只打我的手上来就要抢我手机。
我一边往外跑一边用手机对着他们，「快看那对母子，两个外人不要脸想霸占我家，那儿子长得挺帅的吧？人模狗样的，刚才还要强暴我，大家都记住他长什么样，以后看到他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直播间里越来越热闹了，更热闹的是我们家院子里。
那三个人张牙舞爪朝我扑过来。
我停下脚步，「都给我站住！直播间网友可帮我报警了，想坐牢就过来啊！」
三人现在是想打我不敢，骂我也不敢，散开来躲着镜头。
我指着我爸，「你跟他俩一起给我滚出去！」
「快走吧！」孙天浩冲他妈低吼了一嗓子，快步跑出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丽也跟上去了。
最后剩下我爸，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出去避避风头。
临走时还不忘威胁我，「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
人都走了。
我去关上大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的网友都很担心我，评论快速滚动着，都说要帮我报警。
我呼出一口气，「谢谢家人们，但是报警也没用，他们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顶多就是教育一下而已。
「我会保护我自己的。」
直播结束之后，我立刻打电话给镇上的超市，让他们上门给我安装监控器。
周丽和孙天浩母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好的。
至于我爸，我也要让他万劫不复！
3
我爸和我妈是村子里那辈里唯二的大学生。
但因为我爸家里很穷，供不起他上学，他高中开始的学费就是我姥姥姥爷资助的。
因为我姥姥姥爷喜欢儿子，但是没有。
后来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大学毕业之后在外面发展了一段时间，都觉得外面的世界不好闯，于是决定回村里发展。
是我妈要回来的，我爸不肯，只是他在外面也没什么前途，只能跟我妈一起回来。
两人结了婚，生下了我，还在村子里开了超市。
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的。
只是我爸这个人，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是大学生了，高人一等。
从我记事开始，他每次跟我妈吵架必定说……
「当年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一起回来，我至于被困在这个村子里吗？」
只有一次，我妈很平静地反驳：「李耀祖，你因为自己是大学生，所以不肯吃苦，就算留在城市里也是一样的。
「当年是你实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主动跟我回来的，不是吗？」
从那以后，我爸开始嗜酒。
他说他怀才不遇，没人理解他。
每次只要一上酒桌就跟人絮叨。
「我可是大学生，可我念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就连个机遇都遇不到呢？」
「古人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伯乐？」
「生个孩子还是个赔钱货，你们说，我这一生怎么就那么不顺？」
「要是她能给我生个儿子，我还能抬起头来，现在……我真是没脸去地下见我们老李家的列祖列宗。」
「当初就不该娶她。」
他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是我妈。
其实他当初喜欢的是周丽。
周丽长得漂亮，就算是现在了，村里还有不少老少爷们都喜欢她。
只是我爸当时上了个大学，看不上没文化的，所以跟我妈结婚了。
婚后又嫌我妈长得没滋味，心里还是念着周丽。
孙浩天他爸死后，我爸就经常去帮周丽家干活。
每次我妈说他，他就说他问心无愧，然后继续跟我妈吵架。
这种生活，一直到我妈去世。
我爸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找周丽了。
他对周丽是真爱，为了那个女人，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害死了。
我妈在天上看到该多心疼我？
如今重来一世……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妈，你放心，这辈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4
晚上我爸都没敢回来……
估计也是不想回来，正好有借口去周丽家呢。
想到他和那个女人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就恶心。
其实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吧，他俩还能管得住自己？
这晚上我精神高度集中，一点觉都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我爸回来了。
我没搭理他，继续刷牙。
我爸在我前面停下，身体投下的黑影笼罩着我。
等我漱完口了，他才说：「乔乔，还在生爸的气呢？」
我擦掉嘴上的泡沫站起来，冷眼看着他，「我没生你的气。」
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我是恨他，恨不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爸态度软了下来，「爸知道做错了，可是乔乔，你妈走后，这家里就剩我自己了，你在县里上学，有时候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爸也是人，也需要有人陪伴，你都这么大个孩子了，我和你周姨的事情，你应该理解。」
我嗤笑，「你俩搞破鞋跟我没关系，你把孙天浩送到我床上是什么意思？」
我爸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什么叫搞破鞋？你也是高中生了，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粗俗？」
他深吸了一口气，苦口婆心，「乔乔，你是我女儿，我能害你吗？
「你出去看看，十里八村，就算是县城里，能有长得比浩浩还帅的小伙子吗？
「爸也是为了你好。」
前世他可不是这么做的。
他先让孙天浩强了我，然后把我卖给傻子。
当时他说的是，「就你这样的，人家浩浩能看上你？傻子能看上你就不错了，你个赔钱货！」
前世我也反抗了，可那个时候我更多的是害怕。
他还威胁我，孙天浩拍了照片，我要是敢报警，就把我的裸照传出去，让我没法做人。
我也是死后一次才醒悟，就算真的把裸照传出去又怎么样？
我是受害者，我没罪！
有罪的是他们！
见我没说话，我爸继续诱哄：「乔乔啊，浩浩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要是能嫁给他，爸也就放心了。
「浩浩也没打算出去闯，以后你俩就在村里安家，所以你现在读那么多书没用，你看你妈，再看看我，还不清楚吗？
「女孩子家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这样吧，书你就别念了，省下来的钱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看的衣服去跟浩浩约会，这多好。」
「咱家哪还有钱了？我妈走后超市就兑出去了，你又没有收入，就算再省能省几个钱？」
我妈在世的时候就知道我爸不靠谱了，之前开超市赚的钱她都另开户头存起来了，没让我爸知道。
我妈走后没人给我钱了，我也没把那些钱拿出去，自己想办法赚钱。
就是为了瞒着我爸。
他要是知道家里还有那么多钱，早就给周丽送去了。
我爸连忙说道：「是啊，家里没钱了，就更供不起你上学了，这书你还是不能念。」
我点点头，「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