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5972更新时间:26/06/24 11:4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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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脸色阴沉:「没有钱怎么办?没有钱怎么有机会?」
「爸,虽然我没有钱,但是你和我妈有钱啊。」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我爸果断道:「不可能,我之前为了打牌,连存钱罐里面的硬币都抠出来了,家里不可能有钱了。」
我轻轻笑了两声:「咱们的家不就是钱吗?」
「现在房价下跌,还不如趁现在没有跌到谷底趁机出手,等着回头挣钱了,咱们还能低价再把房子接回来。」
家里的房子是拆迁的安置房。
虽然是回迁房,但是靠近三个重点学区。
楼层低,采光好,价格虽然下跌,但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爸前几年就想过卖房子的事情,但我奶奶一直不同意,我爸才无奈作罢。
但是我奶奶去年已经去世了,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了。
我妈脸色还有些犹豫,我却已经抢先开口。
「听说咱们家楼下王妈的丈夫,就是卖了房子去打牌,听说一晚上就翻了十倍呢。」
我才不会说,王叔确实资产一晚上就翻了十倍,但是同时第二天晚上也欠了巨额的钱财。
多亏王妈当时接受采访的时候给我泼脏水,我才想起来她的老公常年在外,王妈在家里和隔壁邻居搞在了一起。
上一世我经常遇到她和邻居勾勾搭搭,这一世我不过是掐着时间点给她老公发了消息。
她老公倒是挺果断的,立马离婚卖了房子。
不过卖房子的钱全因为赌博输掉了。
听说王妈被离婚以后,邻居的老婆将她扒光了游街,头发都给薅掉了一大片。
虽然说传销机构宣传的盈利也很吸引人,但是最能吸引我爸这个赌徒的还是赌博。
所以一听到我说王妈的老公赌博挣钱了,他的眼立马亮了起来。
他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看,我就说打牌能挣钱吧,一点都不比那个组织机构挣钱少。」
我吹捧道:「爸,我记得王叔牌技可比你差得远了,也不知道他是走狗屎运了,还是离婚以后免除了厄运。」
「他确实打牌不如我,牌技臭得很!我明天就去卖房子!」
而我妈却在听到离婚可以免除厄运这句话后,一脸惆怅地盯着我爸的脸。
以我对她多年的了解,她应该在担心我爸会跟她离婚吧。
狗屎一样的男人,她天天宝贵得不行。
我之所以叫他们去参加宣传活动,不过就是为了骗我爸卖房子罢了。
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也永远都不可能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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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势好的房子不愁卖,但是想要高价卖就很难了。
所以我爸挂了三天的高价,都没有卖出去,甚至无人问津。
我爸一向很少主动联系我,这一次也着急得不行:「再不赶紧凑好钱,我的好运就要结束了!」
「大师说了,人走运也就走运那两天,我要是再不去打牌挣钱,我以后就会走霉运的!」
我装作沉思的样子,支支吾吾不开口。
我爸急了:「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大学生,有见过那么多世面,你肯定有法子,你快说怎么做吧!」
「我的好朋友你知道吧?他们家很有钱,正好最近打算做投资,但是这个价格她肯定不会要的。」
「那得降多少?」
「再降20%。」
虽然很肉痛,但是房子卖不出去我爸心里更着急。
不过仅仅思考了一个小时,就决定把房子卖给我的好朋友。
其实房子一直没有人买是有原因的,我直接给了中介一笔好处费,比中介费还要高,目的就是虚拟挂网。
还好,我爸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心眼,让我钻了这个漏洞。
虽然房价贵了些,但是再有半个月我们这里就会被纳入拆迁范围。
这还是我上一世死以后知道的事情。
我不明白为什么杀了我以后不仅可以被无罪释放,还能够成为拆迁户。
我爸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仰天长笑:「果然丫头片子就是我的厄运,早知道她死了我能有这些东西,我早就打死她了。」
房款是我自己付的。
虽然我自己只有十万的存款,但是A城项目的奖金很高。
再加上我最近夜以继日地写方案、做策划,奖金和副业收入都很高。
我的好朋友更是友情借了我大部分的钱,才让我有机会接盘我们家的房子。
我爸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不是搬家,而是去参加了赌局。
赌狗之所以成为赌狗,是因为十赌十一输,多出来的输是因为问庄家借了钱。
好朋友一方面帮我赶我妈搬家,一方面给我直播我爸输钱的盛况。
「你爸的手气真是臭到家了,他还说自己堪比赌神,我看是神经差不多。」
「本来他带这么多钱来,人家都想给他下套的,哪想到全让他自己输光了。」
好朋友发过来的几张照片,我爸脸部充血,面前的筹码一次比一次少。
而我妈则搬着家里的东西在楼下等我爸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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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从白天等到黑夜,都没有等到暴富的老公,只等来了被打断腿的我爸。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比以前每一次都要伤心。
「言言,你快回来吧,你爸废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话呢,老子没有废,我养两天就能恢复了。」
我爸的声音再也没有中气十足,反而虚弱中带着几分忍耐。
活生生被赌场的人用棍子打断腿,疼痛感也不如被活活打死的我多。
我假装着急,又叹了声气:「妈,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要是现在回去了,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说到钱,他们都不说话了。
以前奶奶活着的时候,虽然她重男轻女不喜欢我,但是有她的补贴我们家的日子还算好过。
自从我奶奶去世以后,我爸妈就每天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馅饼。
每次我还没有发工资,我妈的要钱电话就打了过来。
要是我说没有钱,她还会建议我去裸贷,回头发了工资再还上就可以。
至于我这个做女儿的尊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我爸。
我让我爸去当保安,我妈说丢人。
我让我爸去港口帮忙卸货,我妈说这是力气活,我爸干不了。
我让我爸在家里换灯泡,我妈说有触电危险,最后是我爬梯子去换的。
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挣钱的时候,他们犹豫了。
最终,还是我爸说:「挣钱重要,有你妈照顾我就够了。」
我又客套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但愿你们过两天听到拆迁消息的时候,也能够那么淡定。
当我把即将拆迁的消息告诉我爸的时候,他气得把滚烫的热水倒在了我妈的胳膊上。
「言言,买咱们房子的人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不然你跟她商量商量,咱们再多出五万块钱,让她把房子再卖给咱们怎么样?」
我爸可真是大言不惭啊,什么好处都想占尽。
「爸,这个口我可不敢开,我朋友的大伯可是咱们市里的一把手,你敢开口吗?」
「再说了,咱们哪还有钱把房子买回去啊。」
我妈却拍着手高兴道:「谁说咱们家没有钱?你还记得你舅舅楼下的邻居吗?他们愿意出高彩礼娶你呢。」
「你说上班上学有什么用啊,最后不都是嫁人生子吗?」
我舅舅楼下的邻居我当然知道,他是个智障。
而且脾气暴躁,十岁的时候就因为当街暴打自己的妈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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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出多少彩礼?」
我妈听我问彩礼钱了,以为有戏:「五十万!」
五十万娶媳妇?
我记得我们那里的市场行情也就是18.8万,怎么会愿意花五十万娶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我妈就开始自说自话。
「你别看他是个智障,但他是独生子,以后你生下了孩子,东西就全都是咱们家的了。」
我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低声发问:「我记得他没有生育能力,我怎么给他生孩子?」
「他没有,但是他爸有啊……」
我妈越说声音越低,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言言,你就当自己是在代孕,只要有了这个彩礼,咱们就可以换回来家里的房子了。」
我干笑两声:「妈,别说你有五十万了,就是有五百万,我朋友也不会再把房子卖给你们。」
眼泪砸在桌子上,我看着眼泪浸透了桌子上的卫生纸。
我对他们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明明上一世已经遭受了那么多的波折,这一世他们还能换着花样让我吃苦。
我妈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理直气壮道:「就算是不买回房子,那你嫁过去把彩礼给我们也行啊。」
「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抚养长大,现在你爸躺在床上,家里没有房子住也没有钱花,你做女儿的不应该做点事情吗?」
听到这些话,我真的是气笑了。
「妈,从我两岁开始,就开始去街上捡垃圾。」
「上小学的时候去街边的超市帮忙看店,冬天的时候为了挣钱去湖里逮鱼,手都冻烂了。」
「这么多年,我的稿费,奖学金和助学金,都被你们花了,你们还想我怎么孝顺?」
「爸,你不如学学楼下的王叔,看看是不是因为婚姻限制住了你的好运。」
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既然我妈连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那就不要怪我加快步伐了。
我给我爸发了一个链接,那是我精心准备好的程序。
只要输入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月,就可以看看命理师为你出具的流年大运。
但是无论我爸输入什么,链接都会告诉他,我妈才是导致他运气不好的根源。
只有活活打死她,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走向人生巅峰。
我妈根本不在意我挂断了电话,转而用微信给我发消息。
「言言,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会愿意你吃苦呢?」
「你舅舅对他们家知根知底,这样即使你嫁过去,妈妈也很放心。」
「你还记得妈妈经常对你说的话吗?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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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妈的老套路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对我,嘴上说着爱我,却身体力行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让我嫁给智障还不行,还让我和智障的爸爸生孩子。
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我妈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我爸虽然腿瘸了躺在床上,但是脾气依旧很大,打起我妈来更是下手比以前更狠。
我妈从一天给我打一次电话诉苦,变成了一天打三四电话诉苦。
「言言,我觉着你爸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边用电脑看着家里的监控,一边漫不经心:「我爸每天躺在床上,还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呢?你该不会以为他出轨了吧?」
我妈娇羞道:「不要胡说,你爸爸可喜欢我了,怎么会出轨呢?他最近总是握着一根铁棍,尤其是看我的眼神,让我觉着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
监控里,我爸正握着铁棍挥来挥去。
监控是我让别人来安的。
名义上我给家里买了个小冰箱,实际上我只是为了在家里装针孔摄像头。
「妈,我觉着是你想多了,爸可能只是在床上躺得久了点,不如你带他出去逛逛,别整天闷在家里。」
我妈一扫之前的郁闷:「行,看看公园里的景色,他应该心情会好点。」
公园他们倒是去了,但是我爸的心情并没好。
一是他遇见了以前的老友,一个个都过着安逸富裕的生活,只有他,坐在轮椅上,连自己的房子都没了。
二是我妈在公园里推着我爸散步的时候,被别人撞倒在路上,我爸本来就没愈合的腿,伤得更加厉害了。
私家侦探将我爸暴怒的视频发给我:「我要是知道你爸脾气这么差,我刚才可不敢故意撞他。」
我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钱转给了他。
到了晚上,系统监测到我爸又打开了我发给他的算命链接。
他算了一遍又一遍,系统每一次告诉他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我妈是给他带来厄运的人,我妈一天不除,他的生活就会越来越惨。
我爸打电话给我,装作无意发问:「言言,你觉着咱们家的生活什么样?」
「我总感觉咱们家的头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一样,无论怎么努力,生活都只会走下坡路。」
「尤其是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总觉着做什么都不顺。」
监控里的我爸看着自己的伤腿:「是啊,跟她在一起,确实是格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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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此时的我刚刚完成A市的项目。
这三天,我看着我爸一个人躺在床上,手上握着铁棍。
我妈的头部被铁棍砸得面目全非,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像是变成了一摊肉泥。
现在的室温三十多度,尸体在出租屋放了三天。
腐烂的味道慢慢发酵,直到邻居再也忍不住,开始疯狂敲我们家的门。
本来想气势汹汹骂我妈一顿,却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场面让他当初吐了出来。
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警察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安慰道:「阿姨现在还在太平间,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我要看看我妈妈的最后一面,我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说完,我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连陪着我的女警察也被我的情绪感染,跟着我一起抹眼泪。
去太平间的路上,我还听到大厅里的人夸我:「这闺女真孝顺啊,刚才你没看她都站不住了。」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感情肯定深啊。」
我边听着他们的谈论边小声抽噎。
他们或许以为我哭得这么情真意切是因为我妈,他们却不知道我是在哭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的自己,一直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面,无人认领。
甚至在我死了以后,都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还记得律师问我妈:「阿姨,你要不要去看你女儿一眼?」
我妈脸色鄙夷,神情里满是嫌弃:「我不看,谁看死人啊,晦气得很。」
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律师,听到我妈这么说也愣住了。
但我不一样,我不怕晦气,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会怕死人吗?
即使尸体已经处理过了,我还是闻到了难闻的腐臭味。
甚至在部分伤口里,还能看到被冻死的蛆。
脑袋已经被铁棍砸成了泥,眼球爆裂,头骨突出。
女警察环抱住我的肩膀:「法医说阿姨是慢慢死去的,虽然伤口看着严重,但是致命性没有那么强。」
我装作伤心的样子:「那我妈死得痛苦吗?」
女警察抱住我:「你是家属,更是阿姨的女儿,真相很残酷,阿姨在地上躺了六个多小时才死去。」
「你父亲更是让阿姨喝下了一大口热油,将她的声带烫坏了,所以无论她怎么哀求,都没有人能听到。」
我轻轻靠近我妈模糊的耳朵,用轻的几乎呓语的声音:「妈,上一辈子我也是这样死的。」
「不同的是,你是见死不救,而我是挖坑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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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腿瘸了以后,没有吃药,没有打针,更没有去过医院。
他们只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每天就会躺在床上。
本来只是一个轻微的骨折,现在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他成为真正的瘸子。
每走一步路都剧痛无比,甚至因为感染严重,随时都有截肢的风险。
我看着看守所的我爸,他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觉悟,神情十分兴奋。
「言言,我把你妈打死了,我的好运终于要来了!」
「你知道我现在的运气多好吗?大家都是吃得一样的饭,但我的肉总是比他们多一点!」
我爸不在意我有没有跟他说话,他自己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眼看着探望的时间快要到了,我终于开口:「爸,明天就要宣判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等到宣判我就可以出去了。」
连站在他身后的狱警听到这句话以后都愣住了。
我冷笑一声:「爸,你杀人了!铁棍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你是故意杀人!」
「我那怎么能叫杀人呢?那是我老婆,我想打她就打她,想骂她就骂她,这有什么严重的吗?」
「你以为我没上过学我就不懂法,现在不就是关我几天吓唬吓唬我吗?」
我爸十分不屑,甚至狂妄地往地上吐痰,被狱警警告了一番。
第二天,案子当场宣判。
我爸因为故意杀人判了死刑,他愣住了。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不懂法啊,我打的是我老婆!」
「她自己死了身体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平时精神就不好,她自己有自虐倾向!」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大师说了,只要我老婆死了,我的运气就会好起来,我以后就可以成功,成为人上人。」
他说着说着,开始号啕大哭起来:「你们一定搞错了,言言你快帮帮我啊。」
我冷漠地坐在旁听席,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最后,我爸被狱警无情地拖走了。
我的好朋友握紧我的手:「言言,虽然你没有父母了,但是你的身边还有我,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抱紧她,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再也没有整日酗酒家暴我的爸爸。
我再也没有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只想一心压榨我利用我的妈妈。
我好开心啊,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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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下的房子拆迁了,比我买的时候房款翻了五倍多。
我去太平间领走了我妈的尸体,将她冥婚配给了老家里的老头。
老头一把年纪了,话都说不清楚:「老头子一辈子没结婚,死了还是想有人陪的,你妈比起我来说年轻漂亮,你想要多少钱?」
我摇摇头:「我一分钱都不要,要是你真的想花钱的话,可以捐款给这几个慈善机构。」
这个老头还是我妈本家的伯父。
A城的项目还没有结束,我凭借自己的工作能力已经慢慢挑起了A城分公司的大梁。
年底回公司述职的时候,公司老总对我赞不绝口。
「温言,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却那么能沉得住气,好几个项目都是你力挽狂澜。」
「总经理谬赞了,我和公司同为一体,要不是有公司这么好的平台,我也不会有机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发年终奖的那天,我看着余额上的一串0,这是我第一次攒到了那么多钱。
靠拆迁房款和年终奖,我终于选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房子。
一套大平层,买了一架我从小就很喜欢的钢琴。
我现在只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敲两只老虎,但以后我一定可以弹琴给自己听。
我爸以前说:「丫头片子花那么多钱干什么?赔钱货,还想花老子的钱。」
我爸一发火,我妈就立马顺着我爸说:「就是啊,你爸挣钱多不容易,整天就知道花钱。」
清脆的钢琴声在屋子里环绕,我终于摆脱了自己的原生家庭,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小家。
屋子里不会再有难闻的烟味,不会有醉酒后的呕吐物。
不会再有阴晴不定的男人,一言不合就能将我在暴雨天赶出门外。
我爸执行死刑的那天,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
上一世,我死于二十五岁,连生日蛋糕都没有吃到。
这一世,我的团队为我一起庆祝二十六岁,蛋糕是我最喜欢的粉色。
「祝温总生日快乐!」
「祝温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对着闪动的蜡烛,在心里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那就是永远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