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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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爸回来，后妈直接把昨天的事告诉他，还说我精神方面八成也有问题。
我爸来到我房间，简单问了我几句，还是决定带我去医院看一下。
我服从安排，下午就和我爸一起去了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我被判定为轻度抑郁，其他都是正常的。
我拿着检查单回去诊室的时候，在露台看到我爸和他的朋友在那边聊天。
他朋友就是我这次的主治医生，这边精神卫生中心挺有名的一位专家。
「宋暖这情况很像是得了臆想症。」主治医生说。
「会不会有可能是遗传？」
「她妈妈当年为什么会自杀，你和我都心知肚明，没有家族史一般没有遗传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
我爸皱着眉头，主治医生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这个女儿有用多了，好好对待。」
看到他们即将转身，我立刻转过去拿着单子往前走。
在诊室外面见到他们，我低着头忧郁的模样。
「应该是太想念你妈才会出现这种症状，我先开点药回去吃吃，有镇静安眠的作用。」
我爸交了钱，我拿着药袋子和他一同上车，心里已经冰冷一片。
原来的设想全部得到了证实，我爸就是亲手杀害我妈的杀人凶手。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低头，我爸只当是我情绪低落，晚上还特地带着我一个人出去吃喝玩乐。
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他的真实面孔，我真要被他这副样子给欺骗了。
拿回去的药，我按时扔掉一些冲入马桶，晚上也再没「发作」过。
我爸出差的那天，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的主治医生，以病情为由趁着午休时间约他出来见面。
「暖暖啊，药吃了之后感觉怎么样？」
王叔叔看起来很亲和，至少当时给我这样的感觉。
「挺好的。」我笑了笑，放下杯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要问王叔叔。」
「你说，我和你爸都几十年老朋友了，你生病我理所应当多照顾你。」
我心底冷笑一声，忽而转眸看向他：「王叔叔能告诉我，在哪里能买到致幻剂吗？」
我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僵硬，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
「暖暖你问什么呢，致幻剂这东西是犯法的。」
「就是因为犯法，我才想弄清楚我爸手上的致幻剂是不是来自于王叔叔你！」
我眼神凌厉，已经直接跟他摊牌了。
他惊慌失措之后变得狠戾：「你居然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我妈吃的药和我妈的遗体都被送去检查，里面就是有这种成分，我想了想我爸身边，能提供这种东西的，也就只有王叔叔你了。」
我看着他几乎要把我拧碎的表情，心中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来之前我已经把行踪告诉我家里人，要是我有什么事，你也逃脱不了，告诉我当年的实情再去一首，或许刑罚还能减轻很多。」
6
听完他的话，我感觉心里好想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原来我爸妈的感情早就出现了裂痕，我爸在外面有了后妈，甚至孩子都出生了。
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在我妈离世之后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带着宋沫登堂入室。
我起初还以为宋沫是后妈和别人的孩子，没想到……
王叔叔跪在我面前恳求我。
「当初是我一时糊涂，你爸主动来请我帮他，我也没想到这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让你妈病情严重能够让你爸成功离婚，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作为医生，你连最基本的道德素质都没有，拿什么去行医救人！」
我站起身，却被他拖住双手。
「宋恒是你亲爸，就算当初他做错了，你让他认错就行了，父女两个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从他给我妈下药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了，别把这事告诉我爸，或许我在庭上还能让律师为你讲两句。」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把今天所有的录音发送给我舅舅那边。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必须振作起来。
重婚罪，故意杀人罪，一个都不能少。
我趁着宋沫来我房间的时候，揪住她的辫子拽了好几根头发下来，宋沫气呼呼的看着我。
「你有病啊拽我头发！」
「我是觉得你这几根碎发在旁边碍眼所以帮你拽了。」
「神经病！和你妈一样！」
她气冲冲的从我房间出去，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爸回来的时候，我假装以给他拔白头发为由，同样拽了好几根头发丝下来，最后把标本送到了检验室。
清华的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爸高兴极了，似乎只有我才是他的骄傲。
宋沫的成绩勉强只能去专科学校，她自己吃不消复读学校的高压生活，跟她妈在家吵了很多次，最后只能去专科学校。
后妈把这事全部怪罪在我头上，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
「要不是你帮着沫沫做作业，以沫沫当年的成绩，考个本二是完全没问题的，你就是故意的，你看我们娘儿两不顺眼是不是？」
「没错，我就是想让宋沫考不上大学，这样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爸爸的骄傲了。」
后妈被我的话气的不轻，直接一巴掌甩在我身上，再落下的时候被我拦住。
「阿姨觉得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孩子吗？再打人我可是要报警的。」
我冷着脸，后妈真的怕了，慢慢把她的手缩回去。
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那天，我提前从学校离开去了宋沫的学校。
宋沫平时是学校的佼佼者，最后分数只能上专科，今天回校一定非常精彩。
我到的时候，一群人刚好在讨论宋沫的事。
「宋沫，你平时成绩不是挺好的吗？考试都只犯低级错误，怎么高考分数全年级垫底啊？」
宋沫面色惶恐，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考试当天我身体不舒服，只能草草写完了。」
「在不舒服也没有考试重要啊！」
7
宋沫前后反差太大，直接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我站在窗外，手里拿着宋沫之前在补习班的试卷合集，然后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喊了声。
「沫沫，作业我帮你写完了，要现在给你吗？」
我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宋沫这时候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我手里的作业本被她同班的同学拿走。
「这还真是宋沫的字迹啊，难怪我之前总觉得宋沫的字和她作业本的字有点不太一样，原来是她的作业一直有人在做。」
「这简直就是培养了一个替身。」
同班同学的嘲讽，宋沫恨我恨的牙痒痒。
「谁让你过来了！」她小声吼我。
「我也不知道你不需要这作业，拿我现在就走。」
我还没转身，宋沫的班主任就把她叫走。
「这事你父母知道吗？你这是害人害己自欺欺人的行为！」
「对不起老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今天来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
我看到他们班主任失望的叹气，大概在考试之前，班主任对宋沫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我倒是挺好奇她每次考试是怎么作弊的。
我还没出校门，宋沫就跟了上来。
「宋暖你给我站住！」
宋沫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一只手揪住我的衣领。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故意要让我在同学面前难堪！」
我掀着眼皮推开她手冷笑一声：「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从她进这个学校开始，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是我养成了宋沫疲于学习的性子，才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听到我承认，宋沫更是气愤的不行。
「在家被爸妈训的还不够吗？只要我回去把这事告诉我妈，你免不了又要被打一顿，你皮实的很！」
「你可以让你妈继续家暴我，这样你们的下场才会更惨。」我冷笑一声。
「宋沫，你们一家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一句。
看着仇人的女儿，天知道我费了多大忍耐劲才忍住没有直接上去打她。
宋沫眯着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我打车离开了这里，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了。
宋沫费尽心思塑造了多年的好形象在今天毁于一旦。
我回到家在卧室里一个人待着，整理最近收集到的证据，听到外面宋沫和后妈的议论声。
「宋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有精神病怎么能上学呢！等爸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
「你爸最近心里只有宋暖，都怪你这个不争气的。」
「她今天来我学校了，同学什么都知道了之后嘲笑了我半个多小时，我毕业典礼没参加完就走了。」
「宋暖她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心底止不住冷笑。
我的计划必须加快了，不然说不定后妈吹吹耳边风，什么时候我就真的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8
晚上，我爸回来。
后妈做了一大桌的好菜，母女两个把我爸伺候的好好的。
「老公，之前是沫沫不对，她已经想通了，继续参加复读，她底子不差，明年考个名校肯定不成问题。」
我坐在餐桌上，看着我爸喜笑颜开。
「宝贝女儿总算想通了？以后可别再干这种蠢事！」
我爸的目光斜了我一眼，意味明显。
看来在我爸心里，始终疼爱的还是宋沫。
饭吃到一半，宋沫忽然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因为暖暖的病情，我特地和妈妈一起去咨询了医生，她现在这状态不能去学校，要是学校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接收她的！」
「我就是轻度抑郁，和上学没关系。」我辩驳了一句。
「抑郁症患者在自杀之前都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我和妈妈这是为了你着想，要不可以先申请休学一年，等病看好了再去上学也不迟吧！」
果然，宋沫这母女两就是不想让我去上学。
我爸犹豫了一下，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晚饭过后我爸有事回单位加班，我在卧室里等到了十一点多，然后来到了宋沫的寝室。
她看着我突然出现，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她质问我。
我快速走到床边，双手握住她喉咙。
「是你妈杀了我妈，我来是报仇的。」
宋沫被我的动作吓坏了，扯着嗓子哭喊：「妈！宋暖发疯了！」
后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宋沫的房间，看到我卡着宋沫的喉咙也吓了一跳。
「宋暖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沫沫！」
「是你害死我妈取代了她的位置！」我低声吼着。
「你妈就该死，你爸早就已经提过离婚，是她自己死活不肯离婚要霸占着这个位置，要是她识相一点，也不至于是那个下场。」
后妈情急之下说出了这些话，我突然沉默了一下，她趁着这空当把我甩在一边。
一边关心着宋沫的情况，一边打电话给我爸说我发病了。
「我要回去吃药了。」
我淡定的走回去，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今晚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知道我妈的死，她也参与其中。
害死我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带着我去医院，却发现他的好朋友已经在几天前离职了，我被送到了另一个医生的诊室里。
耗时一天一夜的检查下来，我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是正常的，医院不收我，我爸只能把我带回去。
我从那位王医生口中得知了我爸出轨时住的地方，趁着宋沫她们母女两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打车去了那个小区。
车子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我冷笑，原来我爸所谓的出差，就是来这里和那个女人温存。
进门需要门禁卡，我趁着保安大叔没注意，跟着别人进了小区。
到了那单元楼下，我抬头看着二楼的房间，窗帘透出的一角就可以看到里面豪华的装修。
「咦，是沫沫吗？」
9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中年妇女。
「我是你家对门阿姨啊！不过你那时候还小，记不得我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么多年没见，模样倒是变了不少。」
同是我爸的基因，我和宋沫长得确实有点相似之处，面前这位大概把我们两个认错了。
我将计就计，扯着唇继续套近乎。
「好多年没回来了，突然有点想念这里，所以回来看看。」
「你爸妈也是的，放着这么好的房子不住，每个月还让我帮忙打扫，真是浪费。」
我心里一颤，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阿姨，我匆匆忙忙过来没带钥匙，你带我进去看看吧。」
「当然没问题。」
我成功的进了她们的房子里，进门就可以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大大的婚纱照。
我拿着手机将他们一一拍下来。
事情办完了，我从这里离开，把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发送到我舅舅手里。
舅舅说，证据已经足够，是时候收尾了。
我舅舅话语里皆是气愤，恨不得立刻把我爸绳之以法。
「暖暖，你真想好了吗？一旦上了法院，你以后就再也没有爸爸了。」
「早就想好了，这么些年，我有爸爸和没有爸爸都是一样过来的。」
「舅舅，再给我三天时间吧。」
「好。」
我一个人去了小酒馆，人生中第一次喝酒买醉，这种意识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我更加迷茫。
喝醉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家里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我意识还是清醒的，找出我爸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电话。
「爸。」
「暖暖？你喝酒了？」
「没错，我喝酒了。」我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现在真是什么都学会了，出去喝酒谁教你的，还不赶快回来。」
我笑了，要是换成任何一个负责任得父亲，这时候问的应该是我在哪里，亲自过来接我之类的话。
而我爸就冷冰冰的一句让我回去。
「爸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出来喝酒吗？」
电话那头是意料之中的沉默，我继续自言自语。
「因为我心痛的厉害，我没想到，生我养我的爸爸居然是亲手害死我妈妈的杀人凶手，你让我如何面对你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听出了我爸气急败坏的语气，我把地址报给他，挂断电话等着他来接我。
后面我大概是真的醉了，只知道我爸把我搬上车，最后我彻底没了印象。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整个家里特别安静，透着几分诡异的氛围。
我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出去，宋沫不在，后妈和我爸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
想到昨晚的事，我想直接摊牌了。
「爸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我假惺惺的笑。
「昨天晚上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眯着眼睛看我，他的手因为紧张，一起握成了拳头。
「表面上的意思啊，你们联合起来害人，还不敢承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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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放弃抢救你妈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以后的生活质量考虑，你妈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变成植物人。」
我爸叹气，好像还十分愧疚。
就好像当初毅然决然签下放弃抢救那张知情书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笑了几声，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爸，都这个时候了，都别装了。」
「当年你让王医生利用职权给了你违禁的药，又偷偷把我妈吃的药换成违禁药，导致我妈长期服用才出现了精神问题，最后跳楼自杀，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吗？」
我看着她们，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恐惧，害怕……
我爸皱着眉头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舅舅把我妈的遗体做了尸检，我妈还真的要含冤一辈子，宋恒，你当真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吗？」
我凌厉的眼神看着我爸，他真的慌了，眼圈开始泛红。
「对不起暖暖，当年是我一时糊涂，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妈的死，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的吗！」我对着他怒吼着。
失望充斥着我的内心。
要不是事实摆在面前，我爸绝对不会承认。
到这个时候还是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暖暖你原谅爸爸，爸爸以后会好好照顾你。」
「真的吗？」
我像个特别好哄骗的孩子，满怀期待的看着我爸。
我爸挪到我身边，双手捧着我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爸爸的宝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啊，要是爸爸真的能做到这样，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笑着。
「爸爸说到做到。」
我抬头看向后妈，手指着后妈的方向：「我不喜欢她们母女，爸爸和她离婚吧，以后我们两个过。」
「这……」
后妈顿时炸毛了，站起来恐吓我。
「别以为知道了真相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妈死了那么多年，你有证据吗？凭你一句话能说明什么。」
「没有证据，我又怎么会直接挑明说出来。」我冷笑。
我爸真的慌了，一个眼神制止了后妈。
「暖暖乖，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爸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也不想继续看他们这副虚伪的嘴脸，一个人进了房间。
当晚，家里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等我第二天出去的时候，我爸满面愁容的坐在沙发上，却不忘挺着笑脸伺候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我。
「暖暖睡醒了，爸爸带你出去吃早饭。」
「后妈和宋沫呢？」我挑着眉头。
「她们回娘家了，过几天我们就离婚，以后爸只有你一个女儿。」
我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就连父爱都需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得到。
「久生变故，我觉得还是这两天把离婚办了最好，就是有点苦了宋沫，毕竟是娇生惯养的。」
「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之前是爸爸忽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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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爸一起去接后妈的时候，就是在我前两天去的房子里。
大概邻居把什么都说了，后妈看着我一脸愤怒。
「爸，你不是说她们回娘家了？」我笑盈盈的看着我爸。
「隔壁璐姐说了，宋暖冒充沫沫来这里看过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后妈解释。
我爸看着我的目光中透着恐惧，大概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思。
「这房子如果是爸爸的，最好也一起收回来。」
「宋暖，你别欺人太甚！」后妈直接怒了。
我脸上的表情不变：「你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如果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资本的话。」
「暖暖，你陈阿姨毕竟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看在……」
「看在她欺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吗？爸该不会是想着，这事我不追究了，以后借着出差继续回来这里住？」
我爸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亲眼看着我爸和后妈去民政局离婚，两天的时间这个家已经天翻地覆。
没有我爸财力的支持，他们母女两个的日子直接是皇帝和贫民的区别，上个补习班都够呛。
这三天，我爸扮演着一个慈父的形象，对我百依百顺。
我忽然有点羡慕宋沫，如果我爸当初喜欢的还是我妈，我应该也能从小享受着父爱，而不是在后妈和继妹的逼迫下生活。
第三天早上，我爸该去上班了，出门之前我拿了一份文书给他。
「遗产定向传承？」
我点头，冰冷的目光看向我爸。
「宋沫不过是继妹，但是我怕爸爸太偏心，以后什么都不留给我，所以还是提前做准备。」
「这几天你要的还不够多吗？你已经逼走了你后妈，逼得我们离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满足！」
「我当然不满足，如果爸爸可以把我妈还给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我冷冷的把文书交出去，然后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上舅舅跟我说，相关证据已经呈上去，这事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
我爸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来自警局的消息。
我爸和后妈当年涉嫌给我妈投毒，导致我妈精神错乱自杀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的罪名，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我交上去的充分证明，也构成了重婚罪。
数罪并罚，我爸和后妈直接被带走。
宋沫来我家里闹了一场，她揪住我的头发拼命的大喊。
「你还我爸爸妈妈！你这个心机歹毒的女人，连自己的爸爸都不放过。」
我只冷笑看着她：「当初你们放过我妈了吗？我的家庭是怎么被破坏的，十岁左右的你应该心知肚明。」
我带着宋沫一起来了警局，警察破例给我们见了我爸。
我爸手上戴着镣铐，胡子拉碴，好像几天之间老了很多很多。
他跪在地上求我：「暖暖，你放过爸爸吧，只要你不起诉，我还有机会，爸爸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这句话你应该对我妈说！」
我不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处心积虑，这是后来我听很多人给我的评论。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已经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