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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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闺蜜交换了个视线。
见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冲她点了点头，推着行李一起走出了别墅。
刚上车，我妈用力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转过头伸手将我的手捧在手心，一脸的担忧。
「文心啊，咱们不该签那些文件的，凭什么啊？我耗费了半辈子，跟着你爸爸，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结果全都便宜了那个狐狸精跟那个私生子了啊？」
「咱们娘俩儿出来了，以后可怎么活啊？你这才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泪再一次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起，都是妈妈无能，拖累你了。」
虽然我的确是刚大学毕业，但是我从小就对调香很感兴趣。
在大学期间，就跟我的闺蜜俩人开始捣鼓香水。
并且将他们制作成一个个短视频放到网上，迅速地积累了一定的人气。
也因为我们香水的可定制型和持久度。
已经在网站上打开了销路，很多买过我们家香水的全都成为了我们的忠实粉丝。
现在的粉丝数正呈裂变式增长，已经遥遥领先别家的香水品牌，成为网络上香水第一品牌。
闺蜜听到我妈的话，笑了起来，「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和文心会让您过得比以前更好的。」
我妈只以为我们是安慰她，牵强地动了动脸上的肌肉。
直到我们将她带到我们的公司里，她这才难以置信地看着有着几十号人的公司。
「文心，这……这真是你们俩人的公司？」
我们用力地点了点头，「对！」
我妈才刚开心了一会儿，眼泪又蒙上了她的双眼，「孩子，你开公司咋不早点跟妈妈说啊？妈知道办一个公司不容易，你要是说了的话，我还能让你爸给你们多少投一点。」
我轻嗤了一声，「他给我投钱？」
「他都自身难保了，怎么给我投钱？」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妈睁大着双眼迷茫地看着我。
我带着我们去了办公室，将我跟闺蜜这一年多调查的资料一一摆了出来。
「妈，我爸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现在还负债几个亿，要是让他知道我办公司了，他能让我这么安心的搞自己的事业？要是让我奶奶他们知道我办公司，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地摆脱这一个多亿的债务？」
「怎……怎么可能？」
我妈急切地伸手去翻开那摆在桌面上的证据。
她越看越激动，「宋峰这个混蛋，他枉为人父。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他怎么忍心这么对你啊？」
我妈拿着纸张的手在颤抖，「宋峰他……简直死有余辜！」
也难怪我妈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我爸的公司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经营不善，一直在亏空，他拆了东墙补西墙，但是那个窟窿越凿越大，到最后是怎么都补不上了。
每天债主上门，逼得他实在走投无路了，便想到了一死了之。
但是他死之前，唯一想到的却是他的宝贝儿子跟小情人，他不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认祖归宗。
还在外面花了七千万给小三买了一栋豪华别墅。
花了八百万给他的好大儿购置了巨额的人生保险。
甚至还给他们的银行账户里存了三千万的现金，以供他们日常开销所用。
而留给我的遗产便是几个亿的负债。
6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这才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文心啊，你做得好，做得对！幸亏咱们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要不然你的未来那可就毁了。」
「所以妈，我们在这么开心的日子里，是不是应该出去好好的庆祝一下？」
「要，一定要庆祝，必须得要好好的庆祝。」
我跟闺蜜带着我妈去了我们住的地方，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妈，这个地方是我们租的，您就安心的住着，我跟淑媛已经买了房子了，现在正在装修呢。」
「妈妈不挑，这里我就觉得很好了。我以后就在这里给你们打扫，做饭，洗衣，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生活，你们俩就在前面冲锋陷阵。」
我跟闺蜜对视一笑，「嗯，好！」
我们三个放下行李，便开车去了本市最高档的餐厅吃饭。
刚坐下，便听到了我奶奶的大嗓门在餐厅门口响了起来，「王娟你放心，妈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我还反了她了，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动手。」
「对妈，下次要是让我看到那两个臭娘们，我一定干死她们，我要让她们跪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宋文博双手插兜，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哎呀，我大孙子真是厉害，都知道要保护妈妈了。」我奶奶说着像是想到什么，拉着宋文博的手一顿，「那奶奶呢？奶奶要是被人欺负了呢？」
宋文博扬了扬拳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我奶奶一阵心花怒放，「哎呀，果然还得是我大孙子，要是那个赔钱货……」
说着我奶奶看到了我。
撸起袖子，气势冲冲地就冲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我家阿峰平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连教个女儿你都不会，这么野蛮，居然敢动手打长辈。就她这样的，看看还有哪个好人家敢娶啊？」
我刚要站起身准备迎战，一道身躯迅地站了起来。
「我看看谁敢！」
这是二十多年，我那唯唯诺诺的妈，第一次敢直面对抗我奶奶。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我妈妈压抑了二十几年，终于要开始发泄了。
我很是欣慰地坐了回去，任由我妈妈发挥。
心想，要是看到苗头不对了，我再站起来也不迟。
我奶奶也没有想到，她直接愣住了。
我妈妈看了一眼用口罩包裹得严实的吴王娟，讥讽地反问我奶奶，「长辈？现在的世道什么时候这么败坏啦？一个登堂入室的小三也能敢在原配面前如此嚣张啦？」
我妈妈的怒吼声，瞬间吸引了整个餐厅内用餐客人的目光。
大家全都对吴王娟指指点点了起来。
「天，这老太婆估计是活糊涂了吧？拉着一个小三出来晃荡还这么嚣张。」
「什么啊，你没看着她们身边还站着个男孩子吗？肯定是私生子。估计是重男轻女吧，外面养的给她生了个儿子，她当然得要维护啦。」
「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的老古董。那女人也是，当个小三了就在家好好待着，出来晃荡个什么劲啊。」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宋文博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他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臭婊子，我看你是想找死！」说着就扬起手朝我妈冲了过来。
我猛地一抬腿，狠狠地踹向摆放在我旁边的椅子。
椅子跟着惯性的力量，直直地朝着宋文博撞了过去。
宋文博才刚走了几步，便被冲过来的椅子狠狠的一绊。
再加上他平时营养过剩，肥硕的身子瞬间不受控制，直直地朝前面栽了过去。
我奶奶想上手去抢，结果也被他的力量带过去，被她的宝贝孙子狠狠地当成了肉垫。
吴王娟跑过去先将宋文博拉起来，刚要伸手去拉我奶奶。
「哎呦呦，别动，我的腰，痛死我拉。」一阵痛呼声从她的嘴里窜出来。
叫完，还习惯性地冲我妈大吼，「死人啊？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叫救护车？」
我妈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手机。
但手刚触碰到手机，她的手便顿住了，她冷冷地看着我奶奶，「对不起，我已经跟你们家脱离关系了，你摔倒了，那也是你孙子拉的，关我什么事？」
老太太痛的龇牙咧嘴了，嘴上还不忘骂骂咧咧。
「你个丧门星，你敢这么对我，我这样都是那个赔钱货害的。今天我去医院的钱，你们必须得给我掏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们可没钱。宋峰的公司和存款不是都让你孙子跟小三侵占了吗？你看病找他们要去。」
餐厅经理见老太太真的站不起来了，赶忙打了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终于把人给拉走了。
7
「妈，厉害！」
等我妈坐下来的时候，我佩服得直向我妈竖大拇指。
我妈妈却是瞬间红了眼眶，「……文心，我……我终于不用压抑了，我终于敢对着她说不了，你……你不知道……」
我妈边说着边哽咽着，一边用手扇着眼睛，试图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站起身，一把将我妈妈抱进怀里，「妈，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这一次，我们以后都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话音刚落，我妈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出声，「哇——文心，妈妈过去在你奶奶的手底下过的太压抑了。我这么勤勤恳恳地为这个家，可是你爸爸，你爸爸却这么对我们母女俩，我太委屈了。」
我闺蜜赶忙站起身，朝着周围的食客鞠躬道歉。
周围的食客却并没有为此生我们的气，他们都说让我妈发泄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妈妈大哭了一场后。
我们又带着她去好好的洗了个澡，好好的去一去过去的晦气。
晚上，我特意抱着被子跟我妈挤在一张床上。
我跟她讲我跟我闺蜜的事业规划，我告诉她我们伟大的梦想。
我妈妈听着，甜美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我闺蜜的电话打过来。
「文心，出事儿啦。」
我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公司怎么啦？」
「不是我们公司，是你奶奶的病房，现在讨债的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医生怎么赶都赶不走，听说现场还出动了很多警察呢。」
我看了看我妈，还安然地躺在床上睡觉，我掀开被子走出卧室，「那些人是从哪里知道她住院的消息的？」
「还能怎么知道的，昨天他们在餐厅里闹这么凶，有食客看不下去了呗，把拍的视频放到网上去了，被那些债主看到了呗，听到你爸给他们留了这么多东西，那肯定得去跟他们要啊，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闻风就全挤去病房堵人去呗。」
我笑了起来，「看来，他们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闺蜜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忧道，「要不，你趁着这个机会还是让阿姨出去旅游一趟吧。」
我想了想，虽然我妈妈昨天终于勇敢了一回。
但是现在性质不一样。
这么多债主找上门来。
估计我奶奶跟那个小三终于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这么干脆的签下那份断绝关系跟放弃财产文书。
她们怎么可能会愿意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将我给拉下马的。
不用说，接下来将会迎来遗产恶战。
「嗯，好，我一会儿……」
「我不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已经醒来，她平静地站在我的身后，「文心，妈妈知道我一个家庭主妇抵不上什么大用，但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做一个缩头乌龟的。」
她过来拉起我的手，「有什么事情，妈妈跟你一起承担。」
我看着我妈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面对。」
8
果然，我这边刚挂断电话，我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个杀千刀的，怪不得你这么干脆的放弃财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儿子欠下大笔债务了是吧？」
「现在你来跟我扯这些有用吗？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把财产都给你的宝贝孙子的。是你硬逼我放弃那份遗产的，我有什么办法？」
「宋文心，你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也是我宋家的女儿，这些债务理应由你来承担。」
我真是被听笑了，「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个时候你想起我是你宋家的啦？晚啦！」
说完，我直接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后来我奶奶又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全都没有接。
结果等到晚上的时候。
我们网站的视频下面突然间涌出来一大批的水军。
他们纷纷在我的网站下面留言。
「宋文心，你个不孝女，自己发达了居然就不管自己长辈的死活了。」
「宋文心，你就是个无良的商家，没有道德的人，事业做再大又有什么用？」
「宋文心，你爸爸刚死，你跟你妈妈就这么狠心，抛下你奶奶一个老人家孤苦伶仃地躺在病床上，去面对那么多的债主上门讨债吗？难道你们以后都不会老吗？难道你们就不怕你们的后代也会这么对你们吗？」
「宋文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时之间，我们公司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原本客人定下来的货，一夜之间纷纷全都开始申请退款。
而我们的货，因为都是为客人量身定制的，一时间全都积压了下来，其中的损失可想而知。
甚至有大量的媒体，开始对我们这件事情做了专题报道。
直接将我们店的热度炒高了好几个度。
我奶奶一脸得意地打电话过来，「宋文心，怎么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吧？」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你要嘛给我把钱拿出来，把债还了，要嘛我让你倾家荡产，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再也生存不下去。」
呵！
我想笑，「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脸，还想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不下去？你先掂量掂量你们自己有几斤几两先吧。」
「你——」我奶奶被我激怒，正想破口大骂，但是转念一想，「我不跟你浪费口舌，我们王娟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的听话。」
我听着她得意的话，彻底笑出了声。
吴王娟，还真的是不负我那天在别墅里特意的提醒。
「好啊，我等着。」
挂断电话，我便打电话给我闺蜜，「那些视频剪辑出来了吗？」
「早剪辑出来了，就等你的一声令下呢。」
「嗯，就是现在。」
9
我闺蜜先是把我父亲去世那天吴王娟带着宋文博来认祖归宗，我奶奶逼迫着我跟我妈签下放弃财产的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刚放出来没多长时间，网上骂我跟我妈的言论瞬间就少了一大半。
甚至还有人开始站出来为我们母女俩说话。
「什么人吗，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人活得也太现实了吧。」
「他们那哪是现实啊，他们那叫无耻！」
「就是啊，都说了断绝关系了，都说不用她们母女俩赡养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反悔了。」
但是也有一些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对我跟我妈进行审判的。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老人家遇到难处了，宋文心怎么说也开公司了，多少有点钱，都是至亲的人，总不能看着老人就这么被人逼死吧？」
「是啊，有钱就拿出来，帮人度一下难关嘛，钱还是可以再赚的，命可就只有一条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也只是笑笑，并不予置评。
我的闺蜜却很是开心，举着手机网页冲着我直乐，「文心，你可以啊，真是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啊，现在我们的网店真的是一骑绝尘了。你是没看到咱们现在的公司都快要家喻户晓了。上到八十岁老大妈，下至二十岁小姐姐，全都在密切的关注这件事情呢。」
我淡淡一笑，「我们现在是黑红，全都是抹黑我们的。」
「No。」闺蜜伸出手指头，在空中摆了摆，「一句老话说得好，黑红也是一种红，至少咱们现在的公司已经深入人心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我奶奶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再加上有吴王娟在背后唆使，我们可得要多做几首准备。」
我把我的想法跟闺蜜说了。
我闺蜜听完我的建议，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拍着胸脯，「好主意，就这么办。」
她的爽快却让我迟疑了，「淑媛，也许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有可能我们会血本无归的。」
「怕什么？我们有能力有技术，大不了重来一次，东山再起呗，我们还年轻不是吗？」
我眼眶瞬间濡湿。
我的亲人步步对我紧逼，甚至想要将我拉进万劫不复中去。
而我的闺蜜，一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愿意倾尽所有地站出来，毫无怨言的支持我。
「谢谢，淑媛。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我跟闺蜜带着公司的员工紧锣密鼓地做着迎战的准备的时候。
老太太带着一帮人直接闹到我公司里来。
把我们公司给打砸一通，扬言说我要是不给钱，我这个公司也别想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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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公司内人，谁都没有惊慌。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出手机，将这精彩的一幕给记录下来。
我奶奶上次被我的视频整怕了，泼妇一般的冲过来，就要抢夺我们手中的手机。
「你们不准拍，不准拍，给我手起来，要不然我全都给你们砸了。」
我站出来，身体往前一挡，眸色阴沉地看着我奶奶，「你想清楚了，我们的手机可不便宜，你要是砸了，你可赔不起。」
「赔？我赔你个鬼。我就是把你这里全砸了，我看你能耐我何？」
我转头看向下属，「报警吧。」
「你们敢！」老太婆说着就要故技重施，扑过来就要抢夺我员工的手机。
被我拦下了。
警察迅速地调动警力，来了我们公司。
公司门口我们连夜摆起来的那些被客户临时取消订单的快递，全都被我奶奶带来的人给砸得稀巴烂。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条街。
好多闻香而来的人，纷纷举起了手机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警察喝止了他们的暴力行为，「老太太你知道你这样已经犯法了吗？你已经造成了别人的财产损失，你这是要照价赔偿的？」
我奶奶一看这架势，再次发挥了她乡下妇女撒泼耍赖的一面。
「我没钱。我是她奶奶，我砸自己家的东西，我赔什么赔啊？」
「警察同志，她早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而且这里是我朋友的公司，她必须得要全部照价赔偿。」
我说着拿出了当初签订签署的文书递给警察。
「不算，那不算。那是她骗我签的。」我奶奶朝着警察就要扑过来，伸手就想要将那份文书给撕碎了。
「站住！」警察将手一扬，冲着我奶奶厉喝，「你现在已经触犯法律了，你要是不想让自己坐牢的话，你就给我安分一点。」
我奶奶一听要坐牢，马上有点不服气，小声的嘟囔着。
「警，警察同志你不能因为这个赔……她长得好看，你就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啊。你……」
警察一听，瞬间怒了，「小赵，手铐拿来，给我把她给铐了，公然污蔑执法人员，先把她送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
我奶奶一听，瞬间瘫软到了地上，「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胡言乱语的。」
边说着还一边抽打自己的嘴巴。
我还从没见过这个野蛮的老太婆这么吃瘪过。
心中一阵舒爽。
但也不敢在警察面前太过放肆，我用力地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警察同志现在陈月娥跟她的儿媳吴王娟女士，在网络上造谣，并且在脱离亲属关系下，明明有巨额财产傍身，却一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希望您能对她们采取一些强制性的行动。」
「放屁。」陈月娥刚要蛮狠，看到警察严厉的眼神，又缩了回去，「我们娘仨现在除了债务缠身外，啥都没有了。」
我扯了下嘴角，拿出一份过去调查的证据故意在陈月娥的面前晃了一下，递到警察的手里。
「陈月娥的儿子在死前，给他在外面的小三跟儿子全都买了高额保险，还有豪华别墅，跟现金存款。这就是我掌握的证据。」
「你骗我，不可能！我儿子连我都没给我留下，怎么可能会给那俩母子留。你一定是嫉妒我对他们母子俩太好了，你嫉妒，你故意污蔑他们。」
陈月娥嘴上说着不相信。
但行动很诚实。
她趁着经常警察一个不防备，一把将那些证据夺了过去。
她自己不认字，让那些她带过来的人看了看，那些人肯定了上面的存款、保单以及别墅的信息。
她瞬间就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呆呆的。
抬起脚就要往门外走。
被我的员工给拦下了，我的员工将我们早就已经估算好的损失表递到她的面前。
「陈月娥女士，你打砸损坏了我们店里的香水三千瓶，因为我们的原料都是从动物跟植物上纯手工提炼而成的，用料高端，所以价格也相对比较高，总价值六十万元，麻烦你看一下，尽快赔偿我们带来损失。」
我的员工说完。
陈月娥还没反驳呢。
周围举着手机拍视频的看客先发出了感叹声。
「这些完了，她这真是债台高筑了。六十万呢，可不是个小数目。」
「三千瓶六十万，也太贵了吧？」
「贵啥，你没听说他们都手工提取的真材实料吗？」
「当着警察的面都敢这么说了，还能有假？我早就听说他们的东西好，质量过关了，到时候我也来他家定制一款，属于我自己的香水。」
听着员工一本正经地在给自家产品打广告。
我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再听着周围的讨论声，我心里更是开心到飞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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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娥推开众人就朝着我证据里的别墅跑。
很多为了博取流量的人，全都跟着去了。
我通过直播间看到陈月娥敲响了那间别墅的大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光着膀子满身腱子肉的男人。
陈月娥刚要松一口气。
结果穿着浴袍，裹着干发帽，不明就里的吴王娟问着「谁啊？」就出现了大家的镜头前。
这一幕任任何人看了都知道，刚才这俩人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月娥直接就疯了，尖叫着就冲了上去。
「啊，你个贱人，你个下三滥的东西，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敢带别的男人，到我儿子买的别墅里做这种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结果陈月娥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那个男人烦躁的一把推开。
也不知道是男人的臂力太惊人，还是陈月娥终究是老了。
她身体一晃，直接顺着台阶就滚了下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石阶上。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漫开了一大片。
男人跟吴王娟两个人彻底都傻了。
幸亏还有那些做着现场直播的人在，大家打电话的打电话，叫人的叫人，七手八脚地将人抬上了救护车。
另一边警察也闻讯赶来，那男人直接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开走了。
吴王娟作为当事人，被请上了另外一辆警车。
我坐在办公室，刚将直播关掉。
「叩叩」
我的好闺蜜敲门进来，将一摞名片放到我的面前后，就抱拳在我面前鞠了一躬。
「文心，你这波广告做得简直是太牛了。」
「现在外面有几十家媒体公司争破头想要拿到咱们公司的独家采访权。还有几十家香水原料厂说就算不挣钱，也希望跟我们合作。」
「最主要的是咱们网站上的订单彻底井喷了，订单都排到明年了。我现在都不敢去看那不停往上跳的订单量。」
「现在我让人发招聘广告，你知道有多少人来应聘吗？」淑媛说着举起一只手，张开手指，怼到我面前，「五千，足足五千人，我看到那个数字，我感觉整个头都要炸了。」
我看着闺蜜手舞足蹈，絮絮叨叨的样子，故意逗她，「这么多的事情啊？光是听着就好辛苦啊，要不咱们放弃吧。」
闺蜜一听瞬间急了，「不行！那怎么可以，我的梦想是把咱们的香水品牌做到国内第一，远销海外。」
我们的事业如火如荼。
另一边，吴王娟经过警察的一番讯问，终于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大群的债主。
各个都让她把自己的债给还了。
吴王娟怎么可能会甘愿将自己「我跟宋峰根本没有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他还钱啊？」
「你跟他没关系，但是你儿子是宋峰的儿子，宋峰给他儿子留下那么多钱，你想吃进去不拿出来没门。」
吴王娟被逼急了，大吼，「谁说我儿子是宋峰的？」
一瞬间，现场的人全都安静了。
唯有此刻正拉着她宝贝大孙子来接他妈妈的陈月娥傻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跟儿子掏心掏肺付出所有的宝贝，居然不是他们宋家的种。
老太婆彻底的疯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
趁着宋文博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抱着宋文博直接冲进了川流不息的车群里。
吴王娟看着马路上躺着的两具身体。
世界彻底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