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一个月后，小姨拿着一张验孕单出现在我爸的书房。
「阿徐，我们结婚吧。」
我爸认认真真地看了看那张验孕单，随后开怀大笑起来。
这是在我妈死后，我爸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小姨脸上是迸发出来的惊喜。
她相信，不论是哪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会有恻隐之心。
外公外婆也在我爸面前使劲。
「小徐啊，乔乔都怀孕了，免得以后月份大了显怀，不如早点把婚礼办了吧？」
我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迷得小姨神魂颠倒地，也就没注意到我爸眼中的杀意。
「好啊，只不过要再等等呢。」
「现在是公司上升的关键时期，我的妻子才刚刚去世不到两个月，现在官宣只会影响我公司的名声，到时候股价暴跌，损失十几个亿，你们能负担得起吗？」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家，以及这十几个亿？」
外公外婆立马摇头。
「不不不，小徐啊，我们想了想还是听你的好。」
「毕竟以后乔乔还是要跟着你，哪有妻子不听丈夫话的？是吧乔乔。」
我的小姨虽然很不情愿，但想了想那十几个亿，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爸意料之中地眯了眯眼。
冷哼了一声，几人离开了书房。
我爸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五分钟后，网上开始慢慢出现了关于我爸的最新绯闻。
#徐总丈母娘带着女儿现身妇产科医院，徐家太子爷有望？#
#小姨子住进徐家，未来徐太太已定？#
里面的照片有外公外婆笑得满脸褶子，扶着小姨进妇产科医院的照片。
有小姨住进我家别墅的照片。
还有小姨在我家公司耀武扬威的照片。
不管大众怎么想的，我爸就是要把舆论往小姨要当徐太太的方向推。
小姨看到这些绯闻后，不耻反荣，更加得意地出入各种公共场合。
我爸也如他们所愿，封了次卧。
甚至还给了小姨一张银行卡，哄得小姨真以为自己要当上徐太太了。
可我却知道，这不会成真。
因为我某次玩耍不小心走到了地下室。
我看到了地下室里满是各种人体器官，以及各种化学药物。
还有地下室在无限播放的视频——
小姨叫着我爸的名字，却被几个陌生的男人上床的视频。
我忽然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小姨的时候。
是我四岁的时候，外公外婆说生病了，求着我妈回家过年。
我妈心软了，头一次带着我回老家过年。
小姨见到我，捏着我的脸讽刺。
「哟，跟外面哪个野男人生的？真够不要脸的。」
我妈当时甩了她一巴掌，问我疼不疼。
当时外公外婆没生病，骗我妈回来只是想让我妈离婚，跟村里有个老头结婚。
只是因为老头给外公外婆二十万。
我妈气得带我走了，第二天村里就传遍了我妈的谣言。
说我妈在外面卖，不小心生了一个女儿，得了艾滋，回来要钱。
那就是我小姨传播的谣言。
我爸这是想让小姨，亲自感受一下被卖的感觉呢。
我爸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我。
他甚至还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明明是笑着看向我，却像是是一个带着面具的恶魔。
「思思，开心吗？」
我看到我爸怀里抱的盒子，是我妈的骨灰盒。
意料之中，我爸这种疯批，怎么会允许我妈离开他呢。
我认真的回答，「不够爸爸。」
「是啊，不够。」
7
小姨自认为怀上了我爸的孩子，在我家，已经是今非昔比的存在了。
所以我在她面前，就成了一个碍眼的存在了。
她也懒得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小姨将我房间的被褥衣物扔到楼下，理由是，已经春天了，不需要再盖棉被了。
甚至拿走了我房间的空调开关。
我看到玻璃窗外凝结的冰霜。
现在虽然已经二月份了，但是北方的温度依旧在零度左右起伏。
她想要冻死我。
我立马装作惊恐的样子去抓住小姨的衣袖，却被她嫌恶的一把推开，撞到了柜子上。
「晦气玩意！那天你就应该跟你妈一样，一起去死，省得现在来碍我眼！」
门外的外公外婆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我透过流下的猩红鲜血看向他们，眼中一片死寂。
作吧，作吧。
你们现在作的越狠，以后死的时候，我就越心安理得。
我被欺负，我爸并不知道。
他很忙，最近一个月一直早出晚归的。
我在我爸的书桌上，看到了他对所有亲戚的调查资料。
从性格特征，到家里存款，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以前不喜欢我妈家里的那些亲戚，现在开始慢慢接触了。
何止是接触，简直是事无巨细地帮忙。
小到亲戚家孩子上学，大到亲戚家买房买车。
说到底，都是一个钱的问题。
我爸就提出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赚钱嘛，有的人会赚，有的人就会赔。
我爸控制得很好。
那些平常惯会见风使舵的应声虫赚了钱，那些平常性子急的大嘴巴赔了钱。
性子急的立马不满意了，从村子里闹到了我家别墅。
小姨吓了一大跳，只能护着肚子给我爸打电话。
我爸当然没接了，只让助理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那些性子急的，恼了。
顺手抄起我家的花瓶衣架砸了起来。
其中有个精神失常的傻子，拿着衣架，狠狠地砸到了外公外婆的额头上。
我躲在阴影处，看着他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把外公外婆的脑袋砸得头破血流。
推搡间，小姨被推倒在地，撞上了餐桌。
碎了一地的瓷碗划伤了她的脸，毁容了。
有人又一拳砸到了小姨的下体，她流产了。
我看着鲜血从小姨的腿间缓缓流出，然后滴落满地，开心地扬了扬眉。
然后，打了110。
就这样让他们死了，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8
外公外婆和小姨在同一时间，都进了急救室。
急救需要亲属签字，我爸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医生准备请示上级批准的时候，我爸带着一队医生和黑衣保镖出现了。
权力是个好东西。
我爸替换掉了三人急救的所有医生，并围住了急救室，没人敢反驳一句。
我知道我爸不是想要救他们，只是想要慢慢地折磨他们而已。
抢救的三天里，急救室里每天倒出大量的鲜血。
我每天都能听到急救室里声嘶力竭的声音。
我就知道，我爸狠到，就连麻醉药都没跟他们使用。
但偏偏，没人死亡。
我爸一直一口气吊着他们。
终于在三天后，三人几乎半死地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姨流产后大出血，醒来后看到了我爸。
顾不得护住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就扑倒我爸身上大哭。
「阿徐阿徐，我们的孩子没了，都是那群人！还有我的脸！我的脸！」
「你动动手段，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我爸眼中满是厌恶，一把推开了小姨。
「教训？都这时候了你还把我往火坑上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怀孕又流产的事，网上现在都传遍了，公司股价暴跌，我拿什么去教训？！」
小姨顿时满脸惊喜，眼中闪着兴奋。
「这、这样不好吗？正好我们说出真相，反正那个丑八怪都死了……」
我爸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小姨瞬间闭嘴了。
「你现在最好认清楚谁才是丑八怪？」
「是，还好我即使官宣了，稳住了公司的股价。」
小姨眼神闪了闪，更加惊喜了，打开手机看到新闻，脸色顿时苍白了。
「阿、阿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知不知道他们都骂我是——」
我爸嘴角的笑诡异地扬着。
「是什么？」
当然是——
小三。
从小姨和外公外婆被救护车带走，关于小姨和我爸的绯闻就传得满天飞。
在小姨住院期间，还流出了她被毁容的照片。
网友都在好奇小姨怎么会住在姐夫家里，还怀孕流产了。
我爸就顺势官宣求婚，将舆论推向了高潮。
「妻子的去世对我打击太大，我分身乏术。孩子的小姨担心孩子，要求要搬进来住。」
「孩子的外公外婆也坚持如此，我爱妻子，也心疼孩子，只能任其发展。」
「却没想到孩子的小姨在我家怀了孕，是我对不起妻子，但也不能不管新孕育的生命。」
「如今这局面都是因为我造成的，为了弥补孩子小姨，我打算求娶孩子小姨。」
简单地几句话，我爸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将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但所有人都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小姨要求’‘外公外婆坚持’？这明明是看上了女婿的钱，决定一捞到底吧！」
「知情人透露，徐总原配陪着徐总创业成功后，娘家人才点头承认了徐总。」
「对对，我们这边都知道，原配的家里人对原配特别不好！」
「这小姨连自己姐夫的床都爬，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楼上说对了，这小姨还真的没脸了！哈哈哈毁容了！」
里面的知情人，都是我爸雇的水军。
稍稍几句话，就引导了所有的网友开始将矛头对向小姨和外公外婆。
而我爸，被冠上了「深情」的称号，随之公司股价也恢复正常了。
但我小姨肯定不满意。
她怎么会允许，大家都在骂她小三，反而向着一个死了的人。
又怎么会允许，大家看到她原本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狰狞的伤疤。
明明曾经，不论是我的外公外婆，还是亲戚朋友。
只要看到我妈和小姨两姐妹，都会说小姨是绝世大美人，然后对着我妈啧啧两声。
从我妈小时候开始，小姨就一直以「丑八怪」来称呼我妈。
可我妈长得并不丑。
明明就是普通人的长相，但偏偏，被所有人骂丑八怪。
现在，小姨这个始作俑者，成了真正的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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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说你是荡妇、是小三、是丑八怪吗？他们又没说错，你担心什么？」
我爸慢慢悠悠地讽刺小姨，说出的话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小姨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还为你毁容了……」
「行了，不就是一个孩子，你下面是烂了吗？不会生了吗？」
「要脸有什么用？你需要这毫无意义的东西吗？」
我爸毫不留情地揭开小姨的伤疤，顺便继续在上面撒盐。
「你连初中都没上过，跟我扯什么？舆论都是这样的。不牺牲你的名声，公司的股价哪有这么快就上去了，而且，你爸妈都没说什么。」
提到我的外公外婆，小姨终于闭了嘴。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起初想抱上我爸这棵大树，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情。
外公外婆后面终于醒了，没有安慰小姨，反过来巴结我爸。
「乔乔年纪小，说话不过大脑，你们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还能要孩子。」
「小徐啊，我们都知道你心善，家里的那群穷亲戚就是见不得人好，你以后就别跟他们来往了。」
「我们俩老人替你跟乔乔说道说道，你尽管专心管理公司就行。」
我爸温和地笑了笑，看向两人的眼神却带着阴毒。
说白了，就算外公外婆再宠小姨。
我爸一个不愿意，外公外婆肯定会把小姨推出去。
他们爱的是钱，而不是所谓的血缘亲情。
我爸将外公外婆说的原话，原原本本地放给了那些亲戚听。
最后还义正词严的强调。
就算外公外婆不把他们当做亲戚，我爸还会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帮着点他们。
引得那些亲戚都把我爸当做主心骨，任凭我爸差遣。
我爸就顺势跟他们提了一嘴赌博。
那些亲戚精明得立马投了进去。
最后肯定是要赔的，赔个身体器官什么的，那跟我爸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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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休养了一个月，就回到了别墅。
网上对她的谩骂还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人建议我爸别管小姨了。
她毁了容，又流了产，看到这些评论后，精神有些崩溃。
找了许多修复伤疤的药，但是都没有什么用。
那些简单的药膏，怎么能修复被化学药品毁掉的脸呢。
我爸随口安慰。
「有没有脸对你来说都一样，好好待在别墅就没人骂你了。」
小姨扯了扯笑，并没有得到什么安慰。
她使出了十足的力气去勾引我爸，想要再次一击必中。
但很可惜。
那么多男人一起，都没让小姨再次怀孕。
我甚至在我爸的脸上看出了失望。
小姨愈发崩溃，将所有的痛苦施加到我身上。
拿刀划我，掐我，骂我诅咒我。
我都沉默地受着，穿的衣服将自己捂得越来越严实。
外公外婆管不了那么多了，每天都在催促着小姨抓紧我爸，赶紧再怀上一个孩子。
小姨很听话，开始全国各地地托关系，找能够让她快速怀孕的药。
我爸就顺水推舟的给她送了几个药方，小姨如获至宝的将它们收了起来。
每天天不亮，她就开始按照药方熬药。
不到一个星期，小姨整个人两颊凹陷，精神更加涣散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外公死在了他的面前。
外公死的那天，我爸不在家。
小姨正拽着我的耳朵让我跪到她面前，任由她打骂。
外公外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言地跟小姨出主意怎么勾引我爸。
外公一直有高血压，那天天气挺阴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吃了两片降压药。
我讨好地递过去了剥好的柚子，外公顺手就接了过去。
他们平日里都把我当作狗使唤。
这种场景经常出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讨好，自然没什么不对。
但外公刚吃完西柚不到两分钟，突然脸色涨青，当场死亡。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小孩。
外婆当场晕了过去，小姨哆嗦着手打了120。
但是晚了，人已经死透了。
医院说，西柚不能跟降压片一起吃。
柚子中的活性成分会抑制降压药的代谢，提高血液中的药物浓度。
但小姨显然不相信，她疯了似的朝我爸大吼。
「是她！肯定是她！她记恨我爸，是她回来杀了我爸，我都看见了！」
医院的人都认为我小姨疯了。
只有我爸看了我一眼，然后朝医院道歉，带走了小姨。
我爸将小姨关到了屋子里，然后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正在书桌上看书。
我爸看到内容后，有些沉默。
「我会把你送出国，这事跟你没关系。」
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到我爸身上，我掀开满是瘀青的手臂，笑得无辜。
「爸爸，现在跟我有关系了。」
我爸知道我在干什么，但并没有阻止我。
我是他的女儿，我和他一样地疯狂。
他了解我，就如同了解他自己。
我爸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离开了。
我可不管说服没说服我爸。
我们都是一样的坏，我没干的事，他也会干。
毕竟，这书可是从我爸的地下室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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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又一次怀孕了。
她对这次的孩子格外地上心，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她，包括我爸。
但是除了她请来的那些道士。
小姨还是坚信，我妈的魂魄缠上了她。
我爸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我家别墅进进出出，并没有说什么。
鬼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只有人心。
何况我爸还巴不得见到我妈呢。
外婆在眼睁睁地看着外公死在他面前后，活得也愈发小心。
就算是个小小的感冒，都大动干戈地跑了三趟医院，买了一堆感冒药。
天天就是看着说明书，小心翼翼地吃着药。
生怕自己也不小心，吃个药就死了。
听到小姨再次怀孕后，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正好小区里有位富家老太太邀请她出去打球。
外婆本来不想去，在听到人家送来的球拍价值一套房后，立马出门了。
但偏偏她有巴结人的心，没巴结人的本事。
不到半天，气喘吁吁地被人赶了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什么玩意？自己不会打还让我滚！装得真起劲，不就是有几个丑钱吗？你以为我没有？」
看到我在家里客厅玩，气得喘着粗气踹了我一脚。
「小兔崽子我看见你就烦！滚去给我倒一杯水解解渴！」
我唯唯诺诺地去找了两瓶藿香正气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外婆，喝这个降暑。」
外婆冷哼一声，懒得看我一眼，一把夺了过去一口闷了。
喝完后，外婆咳了两声，突然想到自己吃药的时间到了。
她顺便拐去厨房去吃感冒药。
外婆仔细地看了看药物说明书，然后吃下感冒药。
一瞬间，她的面色潮红，全身脱力摔倒在地，手中的水杯摔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外婆挣扎着看向我的方向，张着嘴朝我求救。
「思……思……」
整个别墅没有一个佣人，小姨在楼上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此刻除了我，没有人能救外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歪头嘲笑。
外婆，你现在感觉如何？
是不是跟我妈死的时候想得一样呢？
明明这么近，却又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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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死了。
小姨彻底崩溃了，每天神志不清地。
她一直护着自己的肚子，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癫疯。
「滚！别来找我！不是我杀得你！不是我！」
有时候就连我爸都认不出了。
我爸给她打了镇静剂，温柔的拂过了小姨凌乱的头发。
「别死啊，你还要和我结婚呢。」
小姨听到我爸说娶她，神智终于清醒了，一把抱住了我爸的腰。
「阿徐，我们只有彼此了，我们结婚，我们好好的！」
我爸第一次任由小姨抱着他。
阳光从窗台照到他的脸上，我爸闭着眼享受着此刻的宁静，而后一把推开小姨。
「别再发疯了，好好准备。」
小姨点着头，胡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没有注意到我爸看向她的眼神，宛如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看向自己的猎物。
该死未死的猎物。
我爸只用一天，就准备好了和小姨结婚的所有事项。
小姨觉得太赶了，还想要好好试一试婚纱。
那套扔给她的婚纱，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肚子那里也十分显怀。
我爸一句话打发了她。
「你不是想要早点嫁给我吗？就算没有婚纱，你就不嫁给我了？」
我小姨立马摇头，「当然不是了阿徐！我爱你，不管什么样我都愿意嫁给你！」
我爸笑得讽刺。
「我爱你」这句话，她也配说？
当初我爸娶我妈，没有钱。
我爸硬是学了半年技术，自己做了一套婚纱，送给了我妈。
后来有钱了，我爸还偷偷计划着，要给我妈重新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婚纱依然是我爸亲自设计的，亲自找的绸缎料，亲自缝制出形，又亲自缠上珍珠。
被我发现后，我爸说这是我和我爸的小秘密，先不告诉我妈。
结果，真的就成了我和我爸永远的秘密。
那套婚纱，直到现在都还放在我家地下室。
它的主人到死都没见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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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爸给小姨的婚礼是全网直播。
小姨不愿意，她脸上还是满脸伤疤呢。
我爸可懒得管她，只跟她说，「要向所有人证明她的存在。」
小姨立马答应了。
她还幻想着，她和我爸结婚了有的是钱，以后整个容也是简单事。
我爸连场地也懒得选，就在地下室的上面，设计了一场荒诞的婚礼。
小姨穿着不合身的礼服走进后花园，却发现除了我爸，一个人也没有。
所有嘉宾的座位上，都是亲戚的遗照。
我爸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手中抱着的照片，是我妈的遗照。
小姨险些想要拔腿逃跑。
却在看到我爸身后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后，脚像是钉在地面上一样无法移动。
上面在轮番播放着，小姨和许多陌生的男人靡乱的视频。
我爸暴露在阳光下，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笑得张扬又恶劣。
「欢迎参加我和我妻子林芦的婚礼。」
不只是小姨，就连直播间看热闹的网友都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个怎么回事？！」
「好瘆人，怎么跟索命的修罗一样？有没有人报警啊？」
「我来总结下，徐总和去世的妻子举办婚礼，小姨子穿着婚纱带着孩子来了。」
「这小姨子前段时间还在说自己是徐太太呢，结果是个卖的。」
「大家快去看热搜！」
直播到这里就被关闭了。
后花园里，我爸拽着小姨跪倒我妈的遗照面前，按着磕了三个头。
我爸用足了力道，小姨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这还不算，我爸一脚踹到小姨的下体，笑的恶劣。
「不是要嫁给我吗？」
「我错了！我错了徐总！我不嫁了！」
任凭小姨如何求饶，下面又流出了鲜血。
我爸抱着我妈的遗像，拽着小姨的头发向地下室拖去。
走了两步，我爸嫌太麻烦了，直接拿着一旁的砍刀。
将小姨砍成了五截。
这下方便多了。
我爸拽着小姨的头发，拎着一颗脑袋慢慢悠悠地晃着，朝地下室的方向走。
一边走，还一边哼起了歌。
我仔细听了听，是我妈平常最喜欢哼的那首曲子。
只是我爸唱得太没水平了。
到了地下室门口，我爸看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我。
「思思，爸爸先下去了，你妈妈该等急了。」
我爸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照片。
我朝我爸的肩膀不痛不痒的锤了一拳。
「爸，唱得太难听了，我妈又要骂你了。」
我爸憨憨地笑了笑。
「你妈就是嘴硬，她最喜欢听我唱的歌了。」
我意味深长地哟了一声。
我们父女俩旁若无人地聊着闲话。
仿佛我爸手中的那颗人头是送给我妈的小礼物。
我又看了一眼我爸怀里的遗照。
我妈笑得一直温柔。
「走了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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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二十分钟后，我家地下室失火。
火势太大，蔓延到整个别墅。
地下室的所有物品被烧的面目全非，那套婚纱也被我爸带走去见我妈了。
十分钟后，消防车和警车赶到。
我爸开直播时，另一条新闻悄悄爬上热搜。
#扒一扒徐氏从徐总到小姨子的二三事#
里面详细的描述了我爸如何公司走向歧路。
跟缅北联合上了，还把我的亲戚送到了缅北，如今无一生还。
还有我的小姨如何杀害了我妈，想要爬上我爸的床，杀了外公外婆。
署名：徐再思。
我哭哭啼啼地，满身瘀痕的，报了警。
我说我爸有反社会人格，小姨是个杀人狂。
他们虐待我，胁迫我。
而我，正义的化身，大义灭亲。
警察询问了我一番，又调查了我拿出的证据，最后确定我所说的是事实。
我爸虽然牵涉了缅北的交易，但偏偏，公司合法合规，没一点问题。
公司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手中，我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这是我爸丢下我去陪我妈，留给我的补偿。
这一年，我六岁，是身价百亿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