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才终于有时间给江宪打了电话。
铃声响两半就被接听，江宪声音轻快，就差直接说求表扬三个字了。
「怎么样？平步青云当高管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他这样关心，我倒是一下子冷静下来。
「你给白老头的电话的时候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江宪显然没想到我的语气会这么严肃。
「快说！」
「我说会和你结婚。」
「你说什么？」我声音一下子抬高八度。
江宪那边还要说话，可我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推开了。
「白苏！」白微气势汹汹，一副准备打一架的架势。
新跟着我升上来当秘书的组员连连道歉，「总监，我没拦住。」
我对着她招了招手，直到她出去这才继续和江宪的对话，「你刚才说到结婚啊？」
白微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呵……」对面的江宪明显也跟着反应过来，「对。」
「也不是不能考虑。」我笑着对白微眨眨眼睛。
她握紧拳头。
「那你什么条件？」对面的江宪居然很给面子地问。
「我主要是怕姐姐不甘心呢！」我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欣赏白微的脸色。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来，抢我的电话。
「白苏你个小贱人！」
她想伸手打我，只可惜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像她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也是托她的福，我从小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她冲上来，我直接一巴掌准确无误地扇在她脸上。
送上门的打脸，不要白不要。
啪的一声脆响，白微直接被我打懵在原地。
「哎呀姐姐，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打人打脸。」
「白苏！」白微的脸肿得老高，声音尖锐地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你声音大你了不起啊？
我也终于没有了和她继续演下去的耐心，「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大声反驳她，以至于白微整人傻傻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当场翻了个白眼，「打的就是你。」
7
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她。
如今好不容易踩在她头顶上，我当然要好好扇她一巴掌了。
「你就不怕我到爸那里告你一状？」白微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我打人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只会告状这一套，你幼不幼稚？」我满脸假装出来的难以置信，语气嘲讽。
再说了，就算是她去告状又能怎么样呢？
我打都打了。
有什么结果，我也受着。
「你！」白微气得只会瞪眼睛。
从小就是这样，要是没有后妈和老头子给她撑腰，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你什么你啊？白经理，用我提醒你吗？是你自己没有规矩闯进上司的办公室的。」
我指了指玻璃门外棚顶上的监控摄像头。
「还有，是你自己突然发疯一样要冲上来打我的。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所以真算起来我也就是个防卫过当。」
「防卫过当？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凭什么不能打你？」白微声嘶力竭。
「我小贱人？我怎么小贱人了？」我睁大眼睛，满脸无辜。
「你睡我男人！」
「谁是你男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在他身后，站着冷脸的白总和一溜水儿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下属。
我们两个吵架吵得太专注，连门口什么时候聚集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
完蛋！
那刚才我和白微两个人的对话不都被听见了吗？
「江宪……」白微双眼迷离地看着江宪。
她想伸手去拉住对方，只可惜对方不买账。
江宪直接两步来到我身边，视线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地，我们两个看着对方的眼睛，齐齐愣住。
「电话打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人挂掉……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他压着嘴角，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所以就跑过来了？」
他家公司距离我家说远不算远，可开车的话怎么样也得十几分钟。
我和白微吵架有十几分钟吗？
他拉着我的手没说话，只是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
「白微小姐，我想今天早上和你说的话还不够明确。」
「我喜欢的人是苏苏，从来都是她，而不是你。」
「和你相亲也只是看在你是她姐姐的份上不好拒绝而已。」
「所以我希望你，最好以后保持和我的距离，还有别找苏苏的麻烦。」
随着江宪的话，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静止了。
站在门口的白总和后妈脸色各异，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替白微说话。
江宪是谁啊！
现在白家最大的合作方，一个不高兴能直接决定白家企业生死的男人。
白微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白总一下拉住了。
老头子陪着笑，点头呵腰，「江总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女儿。」
「凭什么啊！明明就是我先看上他……」
白微的话还没说完，白总直接扬起手，对着脸就是结结实实地一巴掌。
得，一下子和我刚才打的地方对称了。
白微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一直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亲。
江宪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和我女朋友还有事，先走了。」
8
「你拽我出来干什么啊？我还没看爽呢！」
我被江宪拉了出来，一路上还接受了公司同事羡慕眼神的洗礼。
想来刚才江宪的话已经被八卦同事传出来了。
「都已经吵成那样了，我还能让你在那待着？」江宪反问我。
「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撇了撇嘴。
江宪没和我理论，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认定了我会被欺负。
「真不用担心，白微和她妈也就是过过嘴瘾。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在这种家庭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啊？」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关心我，我也就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
「他们都是怎么过嘴瘾的？」江宪完全没有放松。
「过嘴瘾还能怎么样啊？就是说话难听呗。」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白微还以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上学的时候就总撺掇同学什么的欺负我。」
「而且她专门挑那种我打不过的人欺负我，要真是她自己上，她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我指了指脸蛋，「没看见刚才她肿着的那半张脸吗？我打得。」
江宪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皱着眉头拉起我的手。
翻过来覆过去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在干嘛？」我被他握得有些不舒服。
「看你手打得疼不疼。」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你这样有点肉麻哎！」
我笑是笑了，可江宪的表情却还是无比认真。
他握着我的手检查半天，然后又换成另外一只。直到确认我的两只手都没有异常，这才终于放开我。
我原本的笑容消散，盯着江宪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是真心的。
「江宪，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江宪盯着我的眼睛，许久之后打开了车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我坚信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却没想到江宪带我去的地方居然是我原来的学校。
敏感如我，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
白微拿市里音乐竞赛冠军，我就拿全市第一。
白微拿省里绘画大赛金奖，我就拿全省第一。
可能也是因为我真的争气。我爸虽然偏心，但至少在学习这方面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让我读最好的学校，虽然被欺负，可还是成为了很不错的人。
我思来想去我们两个应该和这个学校有缘分，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他小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只好掏出手机求助一下高中时候的同学。
「哎，你们谁认识江宪？」
这个问题在小范围的群里瞬间引起热议。
「江宪谁不认识啊姐妹！不就是江家那个唯一的继承人嘛！」
「就是就是，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啊！」
「不过我之前看采访的时候听说江宪好像曾经在我们学校待过一段时间。」一个在电视台工作的同学突然冒了出来。
要的就是这个。
我这边刚准备继续追问，走在前面的江宪突然回头。
「别问了，估计这学校里没有几个人记得我。」
我脸色尴尬地抬头看他，莫名就有一种被老师抓包考试作弊的错觉。
「怎么会呢？你一看就是那种能让人过目不忘的存在。」我皮笑肉不笑地奉承了一句。
江宪语气揶揄，「那你怎么不记得我？」
「我那个时候太专注于学习了……」我尴尬地扯着慌。
「是啊，谁都知道你是全校第一。」江宪的表情柔和下来，「总是被人欺负的全校第一。」
「你这样揭女孩子的老底就没意思了啊！」我嘴上说着不赞同可还是两三步小跑到他身边。
9
我和江宪来到了操场上。
现在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候，我们两个就算是整个操场撒野都不会有人管。
江宪和我肩并肩并排走着，走到演讲台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我之前总喜欢躲在讲台后面背书。」
说到这里我忽然有很多话想讲。
「我和你说，之前有天晚自习，我就躲在这个讲台后面背单词，结果把一个小胖子给吓哭了。」
我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江宪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转校生，还因为太胖了竟在班级里被欺负。」
「我把他吓哭的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打算趁着晚自习时间偷偷跑步的，为了减肥。」
「那你还记得那个小胖子叫什么名字吗？」
江宪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很轻柔地问。
「啊……」我皱起眉头。
那小胖子叫什么来着？
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后，眼看着我怎么皱眉头也想不起来，他突然抱住我，对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
「江宪你干什么总咬我……」
有什么话好像一下子和记忆中的重叠了。
「小胖子我教你啊，以后要是谁再欺负你，你就张嘴咬他。」印象中抱着厚厚书本的女孩子正歪着头给小胖子处理伤口。
小胖子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啊？那万一他没洗澡呢？」
「没洗澡有什么啊？你要是把他咬疼了，他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原来……江宪这个狗毛病是我教的啊！
「小……胖子？」
「嗯哼。」背上的男人吭叽了一声，很冷漠的样子。
「我让你咬欺负你的人，又不是让你咬我。」见他答应，我突然有点欲哭无泪。
「现在除了你，没有人敢欺负我。」江宪趴在我身上，说话的语气莫名透着一种委屈。
「你真是小胖子啊？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像呢？」
我好说好商量地把他从我背上扒下来。
然后让他立立整整在我面前站好，这才开始仔细打量。
「看出来什么名堂了吗？」江宪也由着我胡闹，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我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他有原来的半点影子，只好摇头。
「还是高中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话直接惹怒了这条狗。
他扑过来就要抱我，凶得像是条恶犬，「你这个小骗子，上高中的时候还和我保证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认出来我呢！」
哦，这话我好像确实说过。
「但那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减肥的嘛！」
小胖子虽然被我吓了一跳可也因此和我成了最好的朋友。
每天晚上的晚自习，他都会偷偷跑出来跑步减肥。
我照例在讲台后面躲着背单词，可只要他路过我就会忍不住用很大的声音背出来。
「我听说你是年级第一，你也太厉害了。」小胖子跑了两圈跑累了，只好到我面前来原地跑。
他虽然胖，可却是我见过第一个眼睛里有星星的人。
全校第一有很多人夸，说出来的话很好听，可只有小胖子说的这句你也太厉害了，一下子撞进我心里。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要你认真，什么事都可以做成的。」我合上书，用很标准的好学生的语气教育他。
表面严肃，实际上心里砰砰乱跳。
小胖子累得气喘吁吁也不好意思停下，「我也认真，等到时候我一定变成一个大帅哥！」
「嗯，你瘦下来肯定是个大帅哥。」
「我瘦下来你还能认出来我吗？」小胖子困惑。
「当然能了，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嚯，大话说早了。
「现在认出来也不晚吧！」我陪着笑脸。
他还是抱着我，并且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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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昨天中午之后的时候好像还历历在目。
上课时间一过，高中校园里的学生相互簇拥着走出来。
我和江宪这对儿大人在他们中间就显得格格不入，更何况江宪还像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不知道应该是快点跑还是捂住自己的脸，这个时候就看见一个拿着大喇叭的主任在教学楼门口大喊。
「那两个学生不穿校服还搂搂抱抱，干什么呢啊？几班的！」
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大概都比较害怕这个声音。
像我这种骨子里的好学生更是不例外。
听到声音，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带着江宪赶紧跑。结果还没跑两步，身后的男人突然反客为主。
他拉着我一路跑出学校大门，身后是学弟学妹的惊呼声。
羡慕又青春。
回到车里之后，江宪很严肃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白苏，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过我？」
我正绑着安全带的手一下子顿住，「谁说的？」
「没有吗？」江宪转过脸直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
我尴尬地说不出来话。
应该是喜欢过的吧，只是那个时候我把其他的事情看得更重。
只是不管我承不承认喜欢，江宪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带我去看了我的母亲。
「第一次约会就带女孩子去墓地确实有点不太好，但是想想你母亲葬在这里，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意见吧？」
江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一次约会这样的字眼。
我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葬在什么地方。
最开始是因为父亲的不愿提起，后来后妈干脆告诉我当年的骨灰丢失，找不回来了。
「这地方是我后来迁出来的，你母亲火化之后被扔在了殡仪馆……我上了大学以后，派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我含着的眼泪终于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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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在国外，再加上家里出现了一些情况所以一直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你。」
「后来回国，听说你过得不好。我想接近你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只能和白家合作。」
「合作之后才发现，原来你的职务太低，正常的合作我根本就接触不到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我知道这其中应该还有白微的功劳，不然同样在一个部门，他不可能真的一点接触不到我。
「可能那个时候白微就已经看上你了，所以故意挡着消息。」
我吸了吸鼻子，哭也哭够了。
「谢谢你。」
当年我还去殡仪馆找过，听说那些没人认领的骨灰会被掺在一起倒掉。如果当时没有江宪，我母亲的骨灰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了。
后来……
后来我道了谢，说是想一个人留在墓地里陪陪我母亲。
我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就在我环顾四周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宪走了进来。
看到他，我几乎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江宪听见了我的碎碎念，忍不住无奈一笑，「幸好我不放心你，没有走远。不然你一个人晕在墓地里，半夜再把守陵人吓个半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里的冰袋敷在我的眼睛上。
我被凉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啊？」
「冰袋，你昨天哭的眼睛都是肿得，我用这个给你敷了一个晚上。要不然你现在都不一定能看清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昨天交了心，江宪现在说起话来比最开始还要毒舌。
可听了他的话，我还是乖乖坐在床上忍着。
「谢谢啊！」
他换了一面儿继续给我敷。
「昨天发泄地也差不多了，今天该做点正事了吧？」
江宪并没有理我的道谢，可我知道他一定笑着。
「什么正事？」
「白微那样欺负你，你就忍了？」江宪现在说起白微都是咬牙切齿的。
「忍什么？我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只有她忍我的份儿。」我闭了闭眼睛。
江宪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拿开手，递过来一份报告。
「北海地皮招标文件？」我愣了一下，「你给我这种东西干什么？」
「这是你们接下来要从我家接走的合同，也是我们家接下来最重要的项目。」江宪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
不用看，我随手一翻那计划利润和项目投资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项目。
「所以你把这东西给我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懂。
「一次解决白微的办法，让她以后见到你都得躲着。」江宪点了点文件，笑容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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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宪送我回了公司。
没想到刚进门就碰上了白微和白总。
「白总好。」我微笑得体地和他打着招呼。
站在后面的白微冷冷白了我一眼，可触及到白总的眼神，她还是乖乖冲着我点了头，「白总监，好。」
「白经理好。」我依旧面带微笑。
电梯上行，只有三个人的空间显得格外窒息。
「对了白总，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想给您看一下。」我盯着电梯数字走到五楼，这才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白总瞥了一眼文件上面的封皮，脸色一下子柔和下来，「江宪把这个项目透漏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也是故作惊讶的样子，「是啊，昨天他突然交给我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你跟我去办公室聊聊，微……白微，你先去工作吧！」
白微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赶下电梯。
我看了白微一眼，「白总，我现在和江宪的特殊关系你也知道……江宪的意思是希望我不出面，咱们公司也可以直接把这件事做漂亮。」
白总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考究。
「江宪舍得把这么大的功劳给微微？」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功不功劳的呢？而且江宪还说他为了接近我而答应和姐姐相亲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所以这个项目给姐姐露面，就当是补偿了。」
听我这样说，白总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行，那微微你跟着我去办公室吧！这个项目应该很快就要开始竞标了吧？我们的速度要快一点。」
「是啊，越快越好。」
电梯门打开，我第一个退了出去。
「那这件事就麻烦白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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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果然代表着白家参与了这次竞标，并且毫无疑问地中标了。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氏集团突然宣布撤回之前对白家的投资和所有资金运转。
白家手里能动的钱全都压在了工程里，这一下直接把白总吓出了心脏病。
他躺在病床上，让白微给我打电话求我。
「白苏，你和江宪说说，这种时候他怎么能突然收回给我们家的投资呢！」白微咬碎了银牙，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我坐在病床里的沙发上，左看看躺在床上说不出来话的白总，右看看站在床边的白微突然就笑了，「怎么不能？」
「白微！你现在还没嫁给他呢！白家要是被毁了，你也什么都没有了！」白微压低了声音警告。
我忍不住笑，撩起耳边长发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白总拉了拉她的手。
白微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帮白家度过难关？」
「让老头子把股份过继给我，我就同意。」我玩弄着自己的指尖，语气很随意。
「你做梦！」白微大喊了一声。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床上的老爷子。
他闭上了眼睛，沉默。
「爸！她现在和江宪男女朋友都不是，万一那个江宪是骗人的怎么办？我们家要是交给白苏那不就完了吗？」眼看着父亲不说话，白微一下子就慌了神。
「哦，这件事不用你担心。我也害怕江宪是想吞并白家啊，所以最开始不同意来着。」
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本。
「可他求着我结婚，还把江家集团的股份转给我了。」
「不可能！」白微冲过来，从我手上抢过结婚证的手都在颤抖。
我对着她不屑一笑，然后看向她身后的老爷子，「您要是同意，等明天我直接让律师过来公证。一会儿还要去和江宪拍婚纱照，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我一节一节掰开白微的手指，把红本本从她手里解救出来然后大摇大摆离开了病房。
医院外，江宪正开着车等我。
眼看着我出来，他的眼神炙热。
「白苏，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去领真的结婚证啊？」
「看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