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死在和公公离婚的当天。
为了省60万过户费，婆家设计了一套完美方案：
公婆离婚，我和老公离婚，我和公公结婚，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再离婚，最后我和老公复婚。
一圈走完，60万省下。
结果，跟公公领完离婚证当天。
我提前回家，却撞见老公搂着小青梅陆小雨躺在我的床上。
我翻出房产证让他们滚。
房子在我名下，这个家我说了算。
老公先跪下求我，见我不松口，突然站起来，眼神变了。
倒下前，我看见老公手里举着的台灯，冷哼出声：
“妈说得对，这女人留着，是个祸害。”
再睁眼。
手机日期显示：3月16日。
老公正在门外喊：
“老婆，今天咱俩去办离婚证，快点啊！”
我摸着自己光滑如初的后脑勺，笑了。
1
上辈子我是真的傻，竟真的把他们一家当亲人。
以为这场“四人三婚”只是为了省下那六十万。
但死后我才知道——
陆小雨怀了顾远的孩子，私人诊所看了，是个男孩。
她提了两个条件：
一是顾远离婚娶她，二是公婆把房子转到她和顾远名下。
否则，就打掉孩子。
老两口一打听，过户要六十万，立马变了脸。
立马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就是纯纯一工具人。
这一世，我不仅要他们自愿把房子送到我手上，还要顾远全部身家。
“老婆？你听见没？”
顾远又在外面喊。
我深吸一口气，把恨意压下去，换上往常的语气：
“来了。”
打开门，顾远靠在门框上刷手机，皱眉：
“怎么这么久？爸妈都等着急了。”
我低下头，不说话。
他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我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阿远，我是孤儿，没有娘家。你们一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万一中间你们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顾远眼神闪了闪。
我眼泪掉下来。
“阿远，离婚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咱们的财产全部转我名下？反正等复婚了，不还是咱们的吗？”
他皱眉：“这……”
我赶紧说：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对我来说，房子在爸妈名下，还是咱俩名下都一样。”
“我是孤儿，没了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我跟妈商量一下。”
顾远去了阳台。
我坐在床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阳台上。
“妈，她说不放心……怕我不要她了……想让我先把财产全转她名下……否则就……”
婆婆立马炸了，怒吼道：
“她做梦！一个孤儿，没爹没妈，嫁到咱们家是她的福气！还敢要你净身出户？她配吗？”
顾远压低声音：
“妈，小点声……这不是在做戏吗？”
“我小什么声？你的钱都是留给小雨肚子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拿？”
“不同意也行，但那60万过户费，你和爸得尽快准备好……小雨那边可等不了……”
沉默很久后。
婆婆终于妥协了：
“……算了，答应就答应吧！以往真是小看她了，心眼子比马蜂窝都多！一点都比不上小雨单纯。”
“一个没娘家没人撑腰的孤儿，也是敢跟我叫板了！等房子到手，看我怎么收拾她。”
几分钟后，顾远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妈答应了。”
“现在总能去民政局了吧！”
我脸上露出了重生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第一笔财产到手，就当先收点利息了。
2
手续办得很快。
前后二十分钟不到，我手里就多了两本证。
和顾远的离婚证。
和公公的结婚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顾远净身出户的协议。
出来时，婆婆藏起眼里的算计，一脸欣慰地拉起我的手：
“好儿媳，委屈你了！都是为了这个家，妈心里都记着。”
顾远也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老婆，辛苦你了。”
我嘴角含笑：“不辛苦，都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
这话不假。
走这一趟，不仅离了婚，还拿到了顾远名下所有财产。
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但他们显然误会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得逞。
婆婆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走，回家！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低着头，小声说：
“听说商场顶楼开了家新餐厅……咱们今天要不去那儿庆祝？”
那家餐厅很贵，一盘青菜都要一百多。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只想着怎么给顾远省钱。
现在嘛，能多敲一顿是一顿。
再说了，回家吃，还不是让我做？
我可不会再当冤大头了。
我以为婆婆会推脱。
没想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行！有什么不行的？应该的！走，咱们今天就去！”
她答应得太快了。
快得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扬起惊喜：
“真的吗？谢谢妈！”
顾远也笑了：“走吧，我订位子。”
他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
余光里，他和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装作没看见。
餐厅在商场顶楼，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
确实贵。
包间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女的，年轻，漂亮。
看见我们进来，她站起来，笑得甜甜的：
“阿姨，叔叔！”
婆婆笑着挽上她的胳膊：
“小雨正好在这儿逛街，我就叫过来一起吃。不介意吧？”
我摇头：“不介意，人多热闹。”
陆小雨穿着宽松的裙子，脚下是一双平底鞋。
小腹微微隆起。
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指甲掐进掌心。
菜一道道上桌。
婆婆不停地给陆小雨夹菜：
“多吃点，这些最有营养。”
顾远也给她夹菜：
“小雨，尝尝这个，招牌的。”
陆小雨低头笑：“谢谢顾远哥。”
两个人隔着一个位置，眼神却时不时碰在一起。
我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婆婆在一旁找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似的。”
我抬头，笑着说：“是吗？那挺好的。”
亲兄妹。
在一张床上打滚的那种亲兄妹吗？
我有些恶心，起身去洗手间。
走了两步，发现手机忘拿了。
转身往回走。
包间门虚掩着。
里面的笑声传出来，让我停住了脚步。
“那傻子还真以为我舍得带她吃好的？笑死我了。还不是小雨念叨着想来，我叫她来，不就是图她买单吗？”婆婆的声音。
“妈，小点声。”顾远压低声音。
婆婆脸上浮现不屑：
“怕什么？她不是去厕所了吗？”
“你们看见她刚才那表情没有？眼睛都亮了，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孤儿嘛，能见过什么世面。”公公的声音。
“就是。”陆小雨笑了，“远哥，等房子到手，你再带我来吃嘛。我可不想像某些人一样，一顿饭就感动成那样。”
“放心吧。等那女人滚蛋，这餐厅你天天来。”
“对了小雨，”婆婆的声音压低，“肚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陆小雨的声音甜滋滋的。
“没有，好着呢。”
“妈，您放心，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等房子到手，妈天天给你炖汤喝。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
“谢谢妈。”
“哎，叫得真甜。比那傻子强多了。”
我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笑吧。
等发现房子成了我的，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3
吃完饭，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
“您好，一共两千三百八。”
婆婆理所当然地看向我。
以往这种时候，我都会抢着买单。
但这次，我没有。
我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婆婆愣了一秒，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我来吧。”
她咬着牙掏出卡，递给服务员。
我低头，嘴角弯了弯。
半个月后。
房管局门口。
我和公公从里面出来。
手里拿着崭新的房产证。
红彤彤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林昭。
房子到手了。
公公伸手：
“证先放我这吧，怕你弄丢。”
我笑：
“爸，等复婚了，不还是咱们家的吗？我先拿着，安心。”
他讪讪收回手。
紧接着，我和公公直奔民政局。
从民政局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那本离婚证，笑了。
现在，我和这个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
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上辈子，我死在这个流程走完之后。
这辈子，它是我新生的开始。
手机响了。
中介发来消息：“林女士，买家确认了，全款，问什么时候可以过户。”
我回：“现在。”
收起手机，打车离开。
当天下午。
签字，按手印，交证。
手机一震：800万到账。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屏幕上的余额。
上辈子，因为这套房子，我没了命。
这辈子，我用它开始新生活。
公平。
晚上。
我没回家，找了家酒店住下。
刚躺下，手机响了。
顾远打来的。
“老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了。爸说你们事情都办妥了，我们明天就去复婚吧。”
我随口道：
“回家的路上把脚崴了，医生说住院观察一晚。”
顾远急了：
“严不严重？耽误明天复婚吗？”
“不耽误。明天八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顾远直接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打开订票软件。
确认。
明天八点，直飞巴黎。
复婚？
永远不可能了。
4
第二天，早上8点。
民政局门口，婆家一家三口早早就等上了。
就连陆小雨也来了。
她站在顾远身后半步，一只手护着肚子，脸上堆满笑。
婆婆满脸关心地扶她：
“小雨别站着了，累着怎么办？快去车里坐着，晒着孩子可不行……”
“妈，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等这事儿办完，妈天天给你炖汤喝。”
转头，又对着顾远嘱咐：
“一会儿演得像点，别让她发现端疑。”
“等复婚完，房子一到手，你立马跟她离婚，跟小雨结婚，听见没？”
顾远点头，脸上带着笑。
小雨说了，房子到手就结婚。
孩子生下来，户口落在这套房子里。
公公在一旁吐着烟圈，得意洋洋：
“想要我多掏60万？做梦！现在好了，60万省了，儿媳妇换一个更漂亮的，房子还在，值！”
他拍拍顾远的肩：“我儿子随我，也是个有本事。”
三个人，各怀鬼胎，等着“猎物”入笼。
9
点。
我没来。
婆婆：“可能堵车，再等等。”

1
0
点。
我没来。
顾远发微信，不回。
婆婆打电话，关机。
顾远急了，给我闺蜜打电话。
闺蜜说不知道。

1
1
点。
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发晕。
婆婆脸上的笑早就没了，一脸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