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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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我三天两头的往宋扬宿舍跑偶尔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在开学的半个多月里，我和宋扬的友谊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可以说是已经接近了狐朋狗友的地步。
但是宋扬这个人有时候像人格分裂似的，一会跟你开着玩笑，下一秒突然严肃的告诉你，生命中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感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权当他不知发什么疯，反正近来提的慢慢少了。
最近宋扬私下里不知道偷偷摸摸的搞什么事情。
但是显然他的遮掩并不算得上好，而且这件事或许和我有关，不然我也不会发觉。
再又一次宋扬拒绝了我的吃饭邀约后我决定搞清楚他在干什么。
拜托！两个人只要六十八的铁锅炖套餐真的很合适诶！我失去了一次期盼的进餐真的很生气！
我乔装打扮跟随宋扬出了校门，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正是高峰期我接连招手没有几辆车停下，有些心急。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谢谢」终于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我急忙忙的对司机说。
「哦哦好咧！」
司机扭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
「你这是，去捉奸？」
「师傅，这是我弟弟，他年轻轻不学好，好好的大学生非跑去给富婆当男小三，我真的心痛啊，今天他又要去跟富婆见面，我一定要拦下来，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果然司机义愤填膺的一脚油门踩到底。
「你放心，我在这开了十多年车了，附近的路熟得很。」
师傅果然开的很快，当看见宋扬下车时我们也刚刚踩点到达，师傅看着宋扬衣冠楚楚帅气的模样有些了然。
「去吧，告诉他，回头是岸。」
迎着司机师傅怜悯又鼓励的目光我下了车，看见宋扬进了楼里面。
商场？宋扬来买东西？
宋扬好像并不是有目地的来购物，他在各个门口浏览观察，随意的走动，跟了他几家店之后我也有些疲惫，看来今天他只是单纯逛街来了。
那他到底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事情呢？
一边想着我一边往前走 ，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手感很结实，这个人身材肯定不错。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撞到您了。」我低着头鞠躬，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诚恳一点，但是看到对面的鞋子感觉有些莫名的眼熟。
「偷偷摸摸跟了我好一会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抬头看见宋扬正面色不善的抱着手臂，冷冷的盯着我。
「没有没有，还真是好巧呀，你也来逛街，哈哈。」我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宋扬没有说话，挑了挑眉。
「那什么，我跟朋友一起来的，不打扰你逛了，你继续，继续，先走了。」搪塞几句我就迅速的跑开了，好险，差点就要完蛋了。
宋扬并没有追上来，我回头望向他，他站在原地神色不明。
6
晚上宋扬把我堵在食堂门口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气压很低。
「施筠，听说你到处跟别人说我当男小三了？」宋扬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上去像能把我生吞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大为震惊，总不会最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吧，不会宋扬出来遇见的司机正是载我的司机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谁说的！」
「」我刚上车那个司机就总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我。」惨了，还真是。
我心虚的望着宋扬，「然后呢。」
宋扬冷哼一声，用装模装样的腔调向我复述，「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有时候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也想着走捷径。人哪，走错了路没关系，谁没有犯错的时候，迷途知返就是好同志，你哥哥，很不容易啊，一个男子汉，瘦瘦小小的，还要为你奔波，你得体谅体谅他……」
」
宋扬拿腔拿调的样子实在好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宋扬我错了，我真没想到你们还能相遇。」
在我停不下来的嘲笑声中宋扬的脸越来越黑。
「好样的，施筠。」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宋扬，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扬——！」
我笨拙的向宋扬解释时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插入。
来人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饶是来这里短短一段时间我对她也有所耳闻，外语学院的有名美女，听说对宋扬芳心已许。
「宋扬，我们可以谈谈吗？」女生含羞带怯的看向他。
宋扬蹙起的眉角微微展开，点了点头。
她又转头对我示意，「我能和宋扬单独聊一下吗？」
宋扬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忙的点头，跟宋扬告别后匆匆离开。
离开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胡思乱想，好你个宋扬，这是有女朋友了都不和我说。
也许还不是，这么张扬的两人，在一起了不可能都不说，再说了追宋扬的人本来就很多。
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的般配。
好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操心个什么劲儿。
宋扬你对美女就心平气和对我就咬牙切齿真是令人不爽啊。
回到宿舍楼下看见学校的老学长大黄喜滋滋的流连在众多外卖之间更生气了，我还没吃上饭呢你在这先挑上了。
「去，去！」我装作凶狠的上前，它冲我小声的汪汪几句就跑了。
你看，狗都知道审时度势，只有宋扬不知道。
7
宋扬跟美女被发到了论坛。
我一脸诧异地浏览底下的评论。
照片上的宋扬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脸，一侧的美女梨花带雨，情绪有些失控的样子。
楼下有在场者复述了当时的故事。
说那女生哭诉宋扬的绝情，表达着自己长久以来的爱慕，她以为总有一天宋扬会看见她，接受她。可是没有。
有好事者模糊不清的录下了片段。
视频里女生控制不住的呜咽，「我喜欢你真的很久很久了，我总想着，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见我，可是你没有，你总是这样，宋扬，你谁也不接受，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是不是要我变成男生再追你才有机会。」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我们不合适也没有可能。我也不会喜欢任何人。希望没有下次。」宋扬的声音有些哑，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离开的很匆忙。
我看着视频里的宋扬有些恍惚，分不清的是失落还是庆幸。
8
自从上次食堂门口见过面之后，除了正常上课外我都没见过宋扬的身影，约饭也是推三阻四。这小子在搞什么，不就是小小的造谣了他一下嘛，至于好几天都躲着我。
「姐，明天回来陪我吃饭吧，怎么样，好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
「看心情咯。」
施筠打电话来慰问我的近况并邀请我一起吃饭时，我突然才清晰发觉差点忘了是在替施筠上课，这段时间的忙忙碌碌和宋扬的结伴相处让我忘记了，我不是施筠。
我是施微，很快就会离开的施微。
施筠出了院后就租住在附近的小区里休养，请了钟点工上门做饭和打扫卫生，偶尔我也会过去看望他，所以有家里的钥匙。
打开门时屋内没有开灯，有些漆黑。
「施筠？施筠！」
「你不在家瘸着腿能跑哪去，还叫我回来吃饭。」我不满的嘀咕着，顺手打开了灯，把钥匙放在玄关的台子上。
「生日快乐！芜湖！施微大美女！」
施筠捧着蛋糕突然从一旁走出来，笑的像个傻帽。
「生日快乐！姐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我看着施筠手忙脚乱的点上蜡烛让我许愿，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太过专注施筠的校园生活，我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
生日愿望嘛，我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身影，有爸爸妈妈，有施筠，有自己，有亲朋好友，还有——宋扬。为什么要想到宋扬，真是晦气。呸呸呸。
希望所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平平安安，在我身边。希望我认识的人也都平平安安，那，那也希望宋扬平平安安吧。
「姐，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下周开始我回去上课吧，辛苦你了老姐。」施筠一边扒饭一边口齿不清的说。
「这么快？，你腿好的差不多了？」我夹菜的手一顿，有点失去胃口。
「好了好了，正常上课没问题的，我不做剧烈运动，你放心吧，我在家都要闷死了。」
「姐，我早点回去早点拯救你，这不是好事嘛，你怎么不盼着我回去一样。」
「我当然高兴了！我盼不得今天你就回去，你以为我很想给你上课似的，我今明天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
施筠端饭的手停住，看着我莫名其妙泄愤般的吃饭。
「姐，」施筠咽了咽口水，「饭不够厨房里还有。」
9
今天回来的有些晚，破天荒的在宿舍门口见到了宋扬，他好像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
「哟，宋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来找我了，稀客呀！」我阴阳怪气的调侃宋扬，心情却有些放松。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墨蓝色的礼物盒，绑着精美的丝带。
「这是什么?」
「谢谢你上次帮我，这是，这是送你的礼物。」
宋扬说的是上次小组作业上台汇报前，他衬衫的袖扣掉了一个，我慌忙翻出了之前放在包里，打算送给施筠但是还没送出去的一副袖扣。
宋扬穿衬衫的样子很好看，干净洁白的衬衣显得有些沉稳，收敛了恣意的少年气，有几分君子端方的意味。
「还有，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做朋友了。」
「嗯？」我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就僵在脸上。
「施筠，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跟你做朋友，真的很累，而且我有女朋友了，不希望我们继续走的太近。」
原来宋扬这么讨厌我呀，那他之前装的那么好。
「就这样，希望你好好学习，可以尝试去接触更多的不同的事情，不要，不要拘泥于感情。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再见，施筠。」宋扬逃一般的离开。
其实我不太明白宋扬的话，我如果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会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
我抱着手里的盒子走进了宿舍。
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再说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正好省的施筠回来还要假装跟他做朋友，太好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哈哈哈哈。
快乐的我一直想掉眼泪。
礼物是一副齿轮设计的袖扣，镂空的齿轮可以拨动。
「施筠收」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三十六度的体温可以说出那么冰冷的话，大概是宋扬本来就没有心吧。
那我又在难过什么呢？
带我去医务室的宋扬，给我买早饭的宋扬，和我一起完成作业的宋扬，跟我一起吃很多顿饭的宋扬，会嫌弃我瘦瘦小小为我挡风遮雨的宋扬，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宋扬，送我礼物的宋扬，说再见的宋扬。
人好像总是能很轻易的爱上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但是直到从宋扬说再见的这天起，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已经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了这个已经失去的人。
施筠可以失去一个好朋友，可是施微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带来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快，连同那个墨蓝色的盒子 ，被我放在了行李箱最里面。
「姐，你放心吧，你这段时间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吧。」
宋扬已经跟我绝交了，应该不算了吧。
「没有，你都没有几个朋友，都没有人发现我跟你不一样。」
我离开的很快，施筠回来之后很快的重新融入到大学生活中去，我也是时候放下这里发生的一切，去做回施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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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心里也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一把并不锋利的刀慢慢的拉扯产生的钝痛。
我总是在吃饭的时候下意识打两人份的饭，浏览到附近新开的景点时下意识的保存，下课时脱口而出的「走了宋扬」,习惯性买瓶水走到篮球场，以及反复抚摸我衬衣上的新袖扣。
我觉得自己生病了，明明只过了几天，但是却像熬了很多年。一个溺水的人，连刚刚抓到的一块浮木也滑走了。
我总是会想起和宋扬一起的很多天，我们是那样的默契合拍，像是天生的搭档，一个眼神施筠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们一起吃饭上课，一起熬夜做课题，一起出行游玩，一起被罚检讨，一起上台领奖。习惯了两个人之后，我又变成孤家寡人了。
我开始反反复复的梦见宋扬的脸，在再也不见宋扬的时间。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梦里的我艰难的说出在嘴里咀嚼了无数遍的话。
我庆幸总是很快惊醒，总好过听下去从宋扬嘴里说出的，残忍无情的话，一如当初对那个女生。
施筠也说我最近变得很奇怪像是丢了魂一样。跟宋扬一样奇怪。
「宋扬？」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的意识有些回笼。
「他怎么了？」
「谁知道他最近犯什么病，他舍友说最近老是看到宋扬偷偷摸摸的看什么东西，一走近就会被打发走。而且，他偷偷跟班里同学打听我怎么经常不住在宿舍，你说他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老姐，我们两个又不熟悉，咦，他好像变态。」
「对了，我好像听说他被骗了。」
「被骗了？」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紧，不会是我和施筠被发现了吧。
「嗯，好像是加入了什么恋爱交流群，被电信诈骗五百元，我们导员还转发到群里让我们注意呢。」
「姐！你说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他最近总在打听我！姐，我危险了！」
我听着电话里施筠拔高的声音，有些烦躁，宋扬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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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筠今天约了我在附近新开的餐厅吃饭。
说是看我最近心情不佳，带我出去散散心。
我接了新的长发，重新穿上了漂亮的裙子，明明和施筠一样的脸，但是又多了几分精致和娇美。
果然 ，我这么美丽也只有宋扬眼瞎心盲的分不出吧。
「这里，施筠！」我挥着手向施筠打招呼。
「姐，听说这家餐厅很不错的，我们学校有很多人来吃。」
施筠的手微微搭上我的肩，我们一并向前走着。
为了逗我开心，这傻小子一路都在跟我讲笑话，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宋扬偷偷摸摸的身影。
今天施筠请客，我豪爽的开了两瓶酒，准备借酒解愁，一杯下去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借酒浇愁都是假的，这东西这么难喝怎么喝的下去啊。
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竟然看见了宋扬。
他紧紧抓住施筠的手臂，一副被抛弃的苦情哀怨的模样，他眼眶泛红，带着浑身的酒气，质问着施筠。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骗子，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
施筠不理解也大为震撼。他不知道堂堂校霸为什么会突然抓住和他并无往来的自己 ，问出这样一番话。
「宋同学，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施筠结结巴巴的回答 ，目光示意向我求救。
宋扬转头看见我，脸涨的通红。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放弃吧！」
我向前走的步子一顿，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附体这一说。这真的是宋扬吗。
看起来是瞒不住了，虽然不明白宋扬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我总要给施筠一个说法。
我走近宋扬，双手扶住他，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宋扬，你看清楚，我是谁。」
宋扬微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他呆呆愣愣的。
「你是施筠，两个施筠。」
我看着宋扬的样子，显然今天不是一个交流的好时机。
「施筠 ，我先带走他了，等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挥停的司机还是上次的师傅。
看着后座上醉醺醺眼眶微红的男生，司机斟酌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强求不来的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我不信。」宋扬紧紧的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你又何苦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呢，好好的青年，有大好的前途。」
「插足？」
宋扬难以置信的反问,然后又自言自语的回答。
「我不是。他喜欢的是我。」宋扬说完便不胜酒意沉沉睡去。
我盯着宋扬的侧脸，窗外的月光融融，照在他的脊背上，照在他的眉宇，他今天依旧穿了那件白色衬衫，扣子敞开，整个人像被抛弃的小兽。
他是谁？谁喜欢的是你？你又在喜欢谁呢？这个人，会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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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喝的烂醉，我只能就近带他回了租住的公寓，让施筠今晚回宿舍住。
扶着宋扬到施筠的床上，从他的外套里掉出来好几封信。
我捡起来，无一例外的「致施筠」。
「你好施筠，我想明白了，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诚恳的道歉，很抱歉没有正视你的感情，其实我」
「施筠，我答应你了——」
「施筠，你答应我吧，我向你道歉——」
「施筠，求求你，不要不要我——」
看出来宋扬写下的时候意识都不甚清醒，字迹潦草模糊 ，涂涂改改了好几封，我的心里隐隐约约察觉了什么，心跳的砰砰。
最后一封，只有四个字。
「我喜欢你」
霎时我的脑海中空空一片，我好像出现了短暂的耳鸣，然后脑子里开始放烟花 。
宋扬他，也喜欢我吗？
我看向床上睡得昏沉的宋扬，睡着后的他显得有些小孩子气，不同往日正经的张扬模样，像是委屈等待主人的小狗，睫毛被眼泪打湿，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角。
你也，喜欢我吗？
宿醉醒来的宋扬头痛的厉害，他不记得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隐约抓住了施筠，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宋扬讲述我跟施筠。
不经意间听见宋扬开门的声音，我抬头看向他，有些无措。
时间像是按了放慢键，宋扬怔怔地盯着我，恍然大悟。
开学后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施筠，更加瘦小的施筠，爱开玩笑的施筠，和他见面的施筠，昨晚被他紧紧抓住但是一脸陌生的施筠，睡梦中光影温柔的施筠。
我看着宋扬从不知所措到如释重负。
「所以那天的女生是你，没有别人。」
「对不起，欺骗了你。」
我跟宋扬同时开口，有些诧异他关注的重点不在我女扮男装这件事。
宋扬急急地大步跨过，一把拥住了我。
「对不起！」
「对不起，我那天说了糊涂话！」
我听着宋扬解释道他是如何糊涂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以至于编造谎言赶走我，但是他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想给我的信一个回应。
「等等，什么信？我没写过信啊？」我有些不合时宜的打断他，很是疑惑。
宋扬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事，那不重要。」
我轻轻从宋扬怀里抽出身来，认真的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但是我们相处过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你的信我也看到了，宋扬，我也喜欢你 ！」
宋扬紧紧的抱住我，语气有些激动，「我也喜欢你！」
「等等，什么信？你看到了什么信？」
宋扬脑海中飞速闪过阳台，醉酒，哭泣的少年拿着笔泪眼模糊地一封封写信，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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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跟宋扬在一起的事情意见最大的是施筠，他不理解他姐只是替他上了几天课就被拐走了，还是平时他最看不惯的校霸宋扬，所以有事没事他总是给宋扬使绊子。
但是宋扬总是很大度的不跟小舅子计较，或许是学会了换种方式讨回来。
每次看到宋扬委屈的退让施筠我总是忍不住小声斥责施筠，让他不要太过分，施筠每每气的跳脚，而宋扬只会安安静静的躲在我身后，向我投来信任惹人怜爱的目光，该说不说，校霸同学的反差萌轻易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有时我会扮成男生的样子在校门口等待宋扬。
看着他向我走过来后突然问我：「喜不喜欢男生？」
帅哥谁不爱啊，还是只属于我的大帅哥。
我笑着看向宋扬点点头。
阳光会照过我袖间的齿轮袖扣，留长的短发随着微风轻扬，照进宋扬的眼睛里。
宋扬的眼睛亮亮的，定定地看着我，无视旁人惊讶的眼光拥住我。
「我也喜欢你。」
二十岁的施微许愿爱的人会平平安安，而以后我变得更贪心一点，我想要和宋扬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