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等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顾行止的人一个小时后，就会得知我根本就没有上那架飞机。
不过那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早就逃之夭夭。
顾行止，再也不见。
三年后的某天清晨，我吃着刚买来的干巴面包，刷着某博。
三年前我带走的钱，足够我平淡的生活一辈子。
也幸好当时没有犯傻，不然现在我可能还得靠打工维持生活。
吃完早餐，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我的邻居，维尔斯。
一个外国大帅哥。
刚搬来时，维尔斯就帮我搬过家具，久而久之，我们就相熟起来。
不到一个月，我就接收到了来自维尔斯的告白。
「美丽的东方女士，我能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的容貌令我倾倒，如果能和你在一起，那是我最高兴的事。」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维尔斯比我小。
我并不打算在一段新的感情上浪费时间。
维尔斯并没有打算放弃，但也没有进步一步的动作。
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三年来，一直和他以朋友相处。
这么下去，倒也是很愉快。
「要去喝杯咖啡吗？今天天气不错。」
维尔斯发出邀约。
「今天是阴天。」
我面无表情的戳破的维尔斯的从容。
「咳。」
「好吧好吧，就当是我想和美女在一起享受时光，也不可以吗？」
被戳破的维尔斯也没有尴尬。
坐在咖啡馆里，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发散思绪，是我这几年最爱做的一件事。
维尔斯也并没有聊天的欲望。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
单纯的享受时光。
偶尔也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想到国内的顾行止。
想到那个孩子。
我和顾行止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那是我定居在这里的两个月后才发现的。
第一个月没来大姨妈时，我只以为是自己过于紧张导致的。
直到第二个月，大姨妈迟迟没来，联想到最近的食欲不振。
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从药店买回了试纸。
等待的那一分钟里，我无数次的祈祷不要是两道杠。
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
两个多月前，顾行止有一次没有做措施。
第二天我想吃避孕药时，被他撞了个正着。
顾行止扔掉了我的药。
「你不会觉得，就一次就有本事怀上我的孩子吧？」
他神情难辨。
「你不是排卵期吗？没事的。」
我也就没有再担心。
没想到就那么一次的疏忽，就怀孕了。
因为我的不负责任，让这个孩子带到了世上。
得知自己怀孕后，我预约了流产手术。
养育好一个孩子，不是件简单的事。
起码我不认为我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妈妈。
不能因为我的疏忽，让这个降世，让他因为我而痛苦一生。
那样太自私了。
哪怕医生告诉我打完胎后，我很有可能没法再次怀孕。
我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7
手术台上，明明打好了麻药。
可我还是感受到一阵疼痛。
来自于我的内心，分离的疼痛。
手术完成的很快。
护士将我退出手术室时，没有找到我的陪护人。
将我在病房安置好后，就离开。
麻药的药效过后，我躺在床上，感受着四肢的控制权逐渐恢复。
内心是难以抑制的失落。
我努力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
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开始不停的责怪自己过于狠心，居然打掉了那个孩子。
我开始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做手术的决定。
甚至在内心还想象出一个可爱的宝宝形象。
这让我痛苦不堪。
护士见我醒了，出声安慰道：「不要难过。这些都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
「有人会为此感到自责，甚至会出现抑郁的倾向。」
「不要自责，孩子若是被生下来，才是痛苦的。」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抬手擦去了眼泪。
「谢谢，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等到能下床离开后，我回到了家。
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生病了。
起初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浑身乏力。
时间久了，我甚至会感觉自己的子宫在疼痛。
我开始失眠，头疼。
情况严重时，我有三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我没有硬撑，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后，我去看了医生。
和那个护士所说的一样，我得了轻度抑郁。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有不少人在人工流产后，都会有抑郁的倾向。
严重的就是和我一样的抑郁症。
我开始服用药物。
维尔斯刚开始还不知道一切，只以为我是心情不好。
有机会就会找我出门散心。
直到有一天我彻底厌弃自己。
「我是抑郁症，我是因为堕胎才患上的抑郁症。在你认识我的两个月后，我就做的手术。」
「现在呢，你还要和我这样糟糕的女人说话吗？」
维尔斯没有生气。
他只是把我抱在怀中，任由我发泄，安抚道：「没关系，这没什么的。」
「这没什么。」
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处，我那天哭了个够。
「明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后悔。」
「维尔斯，我甚至无数次地想过，那个孩子能再次回到我的身体里。如果他能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养育他，做一个好妈妈的。」
我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别这样想，生孩子可不是件随便的事。」
「你不会后悔的，相信我。」
「你只是暂时的难过，会好的。」
我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情绪。
心中也少了几分压抑。
就这样，我们维持着恰得其分的关系。
成为了朋友。
8
当我随意看向窗外时，玻璃外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没什么稀奇的，大街上到处都是男人。
但那个男人是顾行止，这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我匆忙同维尔斯告别，就从咖啡馆后门离开。
维尔斯追出来时，早就看不见了我的踪影。
顾行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我走后，时不时会关注一下国内的消息。
想不知道也难，顾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媒体只会争相报道。
我走后，顾家开始内斗，公司乱作一团，不过最后顾行止还是有本事坐在那个位子上。
顾行止也曾大张旗鼓地找过我，只不过找了没多久就放弃了。
那时的我刚做完手术，害怕他找到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件一件事压的我喘不过来气。
幸好，他没有找多久。
或许是觉得我不值得吧。
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我会想起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也会想起他。
顾行止不一样了好多。
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沉稳。上位者的气势更加强烈。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偶然的，还是专门来找我的？
顾行止此人很是记仇，要是被他发现了我的存在。
不敢相信，他会做出什么。
我立刻收拾行李，装好了后，就迅速订好了最近的机票。
无论去哪里都行。
刚把机票订好，门铃就响了，我蹑手蹑脚的坐到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是维尔斯。
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门口左右张望一圈，将维尔斯拉进门口。
「你怎么来了？」
维尔斯挠挠头：「清，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快了。」
我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却也顾不上多说。
「你在S国是不是有一个庄园？我买了最近的机票，是去S国的，你能不能让我去躲一躲？」
「怎么了。」
维尔斯被我严肃的语气带动起来，忍不住压低声音。
我咬牙道：「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了我......前金主，我怕他是来抓我的。」
「我之前逃跑，要是被他抓到，那......」
还没等我说完，维尔斯就就答应了我。
帮我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开车带我去了机场，路上还给自己买了一张机票。
「我陪你去。万一路上遇到你前......我也好保护你逃跑不是。」
着急跑路的我知道和维尔斯争论也不会让他留下来。
也没有浪费时间。
9
一到机场，因为过于紧张，我觉得应该去个卫生间。
路过杂物间时，被一双大手拉进了杂物间。
黑暗之中，我看清了对面男人的脸。
是顾行止。
顾行止脸色阴沉，和三年前相比，气势更加骇人。
我看着眼前强忍着怒气的男人。
颤抖着声音：「你干什么？」
我被顾行止掐住脖子，呼吸困难的我，摆着他的手指，祈求一点新鲜空气。
「沈清清，你好样的。」
「三年前敢一声不响的逃走，三年后还想着和其他男人私奔。在你眼里，我是死了是吗？我是能吃了你，是吗？」
「和那个野男人朝夕相处三年，怕是早就忘了，你在国内还有个男朋友吧？」
直到现在，我才得到了三年前想要的回应。
太迟，也太可笑了。
顾行止终于肯放过我，掐着我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后，靠在墙上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里是火辣辣的疼。
短短的几分钟，我就认清了眼前的事实。
我跑不了了。
放弃挣扎后，我低着头。
「你为什么要找到我呢？还是说你忘不了我，三年来一直都在找我？」
「我不就是你的一个小情人吗？顾少上心了？」
我很了解顾行止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说出的话，专门戳着他的心窝子。
本以为顾行止会和之前一样恼羞成怒，为了面子放我离开。
不成想顾行止并没有任何的暴怒的情绪。
伸出双手，将我死死的扣在怀中。
「清清，别和他走，好不好？」
「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电话铃声响起，我被他松开。
刚拿出手机，就被顾行止抢走。
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维尔斯几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上。
顾行止强忍怒火道：「告诉他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说着就替我接通了电话。
「喂，清。你怎么还不出来，时间快到了，再不出来就要延迟了。」
在顾行止的眼神示意下，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抱歉，维尔斯。我要回国了，很抱歉让你落空。」
还没说完，顾行止就挂断电话，收起了我的手机。
「你很不情愿吗？因为那个男的？」
我懒得理他，撇了他一眼，就要往门口走去。
被他拉住手：「你还想跑！」
「那男的有什么好的，我动动手，分分钟让他待不下去。」
我用力甩开他的钳制，不咸不淡道：「不是来抓我的吗？不回国吗？」
我坐上了回国的飞机，看着久违的故乡，我唯一想见的，只有外婆。
我被带到了三年前住的地方，不一样的是，顾行止安排了保镖看守，不给我一点逃脱的看你心情。
路上看我没有任何的挣扎，顾行止坐在我的身边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有千言万语。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委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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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性情大变一样。
顾行止将我关到别墅内，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
一时间，让我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会聚在一起聊天，偶尔被我撞见。
次数多了，我也把顾行止那三年做了什么，听了个七七八八。
在我走后，顾行止很快就知道我根本没用上去找他的飞机。
顾行止找不到我后，推掉了所有的公事。
寻找无果后，顾行止好像变得更疯了。
见人就说他老婆丢了，有没有看见过他的老婆？
闹腾了好一阵子，不知怎么的又停歇了。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究过往的事，收拾行李时过于匆忙，想着到了庄园后可以再去买药。
不成想遇到了顾行止，我也没有机会去药店。
没有药物作用，我的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差。
经常在半夜头疼欲裂，再次失眠的夜晚，我起身，打开了酒柜。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那么慢慢的喝着。
走廊出传来声音，是顾行止。
看得出来他在努力降低噪音，却没想到我根本就没入睡，还在吧台处喝酒。
顾行止随手将外套递给佣人，解了胸前的两颗扣子。
我们就那么望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顾行止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一个不好的猜测出现在我的脑海，一时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对不起，清清。都是因为我，是我混蛋，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我冷冷地出声打断：「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当初做手术前我就知道，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顾行止像是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不解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时隔多年，被他如此质问，我还是心疼难忍。
「找你干什么？接着做小三，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成为一个私生子，延续他妈妈的命运吗？」
「还是我在异国他乡生下他，一个人带着他，不能给他应有的父爱。」
顾行止彻底哭了出来。
三两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揽入怀中。
「清清，都是我的错。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明天就带你去看医生。」
我用力推开他，控诉他：「滚开！」
「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顾行止！你别太贪心。既然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那联姻也是你躲不掉的。」
「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养在外边，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吗？」
说完后，我还是觉得不够解气，顺手就把剩下的红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被我泼了个正着，顾行止也不生气。
我怀疑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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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止将我打横抱起，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没事，只要你还愿意和我生气，我就乐意受着。」
被顾行止放到床上后，我以为他兽性大发。
起身想要下床。
「顾行止！你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逃跑什么的都是徒劳，最后还是被顾行止按在怀里。
脸被他压在胸肌处，见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我才稍微放松下来。
「睡吧，宝贝。」
或许是前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对此我也没有太惊讶，毕竟之前不就是这样吗？
刚下楼，就看到了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的顾行止。
「来吃早饭，一会儿我带你出去。」
三年不见，顾行止性情大变一样。
不光不会再大吼大叫，甚至还做早饭。
一顿早饭就这么沉默地吃完。
顾行止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看医生时，他就站在旁边听着，我也没有避着他的打算。
直接就向医生提了要求。
「你直接给我开药就好，你要是不知道用什么药，我可以告诉你。」
顾行止拍了拍我的肩膀，当作安抚。
「没事，一会儿会带你去的。」
我不理解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扭头看向他。
「你是觉得我的病是三言两语能够治好的吗？」
我很排斥见心理医生，因为那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揭开曾经的伤疤。
见我不愿意多说别的，顾行止也没有强求，开车带我回了那栋别墅。
我本以为他对孩子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半夜起来时，看到阳台有点点星火。
是顾行止在抽烟。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因素，我推开了阳台门。
看见我出来，顾行止将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吵到你了？」
「没有，大半夜不睡觉，抽烟做什么？」
顾行止看着我，将烟掐灭。
阳台没有烟灰缸，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脚边布满了烟头。
「我只是觉得过去的我太混蛋了。」
「我在想，究竟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寂静的夜，让我们都平静下来。
没有了白天的尖锐，我们又能平静地交谈。
「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对于未来，我也是抱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
或许是看我眼神迷茫，或许是并没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效的答案。
顾行止推着我出了阳台。
「你先睡吧，我去浴室洗个澡，烟味儿太呛了。」
那天晚上之后，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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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着过着，顾行止不再对我约束。
我也有了接触外界的机会，只不过，我还是不想出门。
就当我以为这辈子就被他困在身边时，顾行止带我回了顾家。
等到车子开到顾家后，我才反应过来顾行止要干什么。
不可置信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你疯了！带着我进顾家，你以后到底还给不给我活。你未来的结婚对象会放过我吗？」
顾行止下车，见我不肯行动。
打开车门后，俯身看向我。
「没有别人，只有你。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唯一的爱人。」
见到顾家父母后，我简单打招呼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顾妈妈无言相对。
气氛尴尬的让我开始胡乱找话题。
「阿姨看起来真有气质。」
「啊......啊......是吗？小姑娘嘴真甜。」
好在顾行止没过多久就从书房出来了。
热络的让我们不要尴尬。
我不理解，曾经高冷的京圈太子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吃完饭后，顾妈妈把我叫到了房间内。
本以为会上演什么拿钱走人的戏码。
没想到一关上门，就听到了顾妈妈小心翼翼的道歉声：「清清，是行止那小子太混蛋了。」
「本以为他一个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没想到闹得这么难看。」
「你走之后，行止他疯癫了不少日子。简直六亲不认，我和他爸也不再让他联姻了。」
「阿姨不想逼你做什么，阿姨就是想给你道歉。都怪我们没有管教好他，让他做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
直到离开时，我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
原本以为是鸿门宴，没成想居然这么和谐。
回去的路上，顾行止开口道：「你不会以为我爸妈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吧？」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
「那就是我缠着你，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眼前人惹眼的笑容，我沉寂多年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再然后，我们仿佛同居了一般。
每天顾行止一下班就回到家。
有时我们说不上一句话，却又在同一个空间内做自己的事。
他会在我情绪失控时，将我揽入怀中。
直觉告诉我，原谅他，对我而言，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
他拥有那份让我谈恋的温柔。
他还是那个顾行止，却也不是，现在的他变得足够成熟稳重。
连带着顾行止的发小，也少了几分年轻张狂。
再次见到他们，是在一个局上。
顾行止带我去见了他的朋友。
「顾少，这是我打算结婚了是吗？」
想着在外边，不能让顾行止难堪，我也没有开口反驳。
顾行止却是随意一笑。
「没呢，我家宝贝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都是未知的呢。」
在场的人不免有些唏嘘。
「哈哈哈哈哈，那就祝你小子早日得偿所愿吧。」
看着顾行止和他的兄弟言笑晏晏。
我想起了三年前在包厢外听到的那番话。
我没有质问顾行止当年为什么要说出那番话。
没有意义了。
一个爱的太莽撞，一个发觉的太迟。
能有如今的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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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了顾行止的交往请求。
我和他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
和维尔斯通话时，被维尔斯调笑了好久。
「看来还真得白月光的地位最稳啊，真可惜，你真的不打算考虑我们？」
维尔斯开玩笑道：「我不介意给你做男小三的。」
我笑骂道：「滚吧。」
身后顾行止阴恻恻地声音传来。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顾行止在得知维尔斯曾经追求过我，甚至陪我度过一段艰难时期后，又是吃醋又是自责。
见我真的不打算哄他，自己又气鼓鼓把自己给攻略好了。
自那时起，我和维尔斯为数不多的通话时，顾行止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呆在我身边。
临挂断电话时，维尔斯一改往日的不正经。
「说真的，清，祝你幸福。」
「会的。」
我带顾行止见了外婆。
外婆下葬时，顾行止曾经去过。
刚走到门卫室，就见里面的保安朝顾行止熟练的打招呼。
「又来看外婆了，小伙子。」
「是，这次和女朋友一起看看她的外婆。就算是见家长了。」
原来顾行止在我不在的这些年，每个月都会来看望外婆。
只不过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些。
「外婆，我回来了。当年我不后悔，现在我也是。」
「这下您就放心吧，我是真的要安稳了。」
「外婆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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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和顾行止的日常生活越来越像老夫老妻。
在我又一次以为油烟味被恶心到干呕后，顾行止兴冲冲的出门。
再回来时，拿着一袋子的测孕试纸。
「宝贝，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月还没到来姨妈的时间，我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听到顾行止这么说，我也有些紧张。
我还没有做好迎接第二个孩子的准备，这让我感到猝不及防。
等待的时间并不久，顾行止却已经想了很多。
「宝宝，我马上就准备求婚，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求婚后，我们就去领证。」
「孩子跟你姓沈好不好，要是女孩儿的话，就叫沈怜止。要是男孩儿，那就叫沈惜止，好不好？」
看他甚至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后，我有些无语。
我的心里一团乱麻，随意捏住他的嘴，阻止他发出声音。
「别吵，等结果出来再说。」
「哦......」
等到测孕试纸反应时间过后，顾行止将其一点点反过来。
一条杠。
我并没有怀孕，没来由的我松了一口气。
顾行止倒是表现的有些失望。
「你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顾行止也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将我怀抱在他的怀里。
「宝宝，我只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有没有孩子，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有一个孩子的话，我们之间的羁绊会更深一点。」
我开口打断他。
「想什么呢？就算是有了孩子，该离的婚也没少离啊。」
「我们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体。」
「我不打算要孩子的。」
顾行止也没有沮丧多久，对于这件事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孩子的事也没有再被提起过。
很多年后，我们结婚了，还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儿，取名叫沈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