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顾行止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原以为我是不同的。
可他和好兄弟的对话，却狠狠打了我的脸——
「她啊，不过是玩玩罢了，没什么不一样的。」
于是，我跑了。
可是后来，听说京圈太子爷疯了，见人就说他老婆丢了……
1
「来宴色接我。」
大半夜接到电话，被人硬生生从睡眠中拉醒。
对面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顾行止了，半夜接到他的电话，欣喜中又带着点恼怒。
顾行止，我的金主，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玩儿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去了宴色。
顾行止他们那群人，在宴色有固定的包间。
我停好车后，径直就去了801。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里面都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发小，我作为他的情人，也和他们见过几面。
「行止，沈青青都在你身边带了多久了，还没玩儿腻啊？你该不会是动真感情了吧。」
听到交谈内容。
我的心里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期待顾行止的反应，期待他承认，我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顾行止的回答，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她啊，不过是玩儿玩儿罢了，没什么不一样的。」
包厢里的人都大笑起来。
那个人更急动起来。
「我就说我们顾少怎么可能就这么栽在一个女人身上，风采不减当年啊！不过行止，你不打算试试别的年轻妹妹吗？保证你一下子就把你家里那个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去一边去！」
顾行止笑骂，没有丝毫想要反驳的意思。
另一个声音道：「不过说真的，你是真的不上心是吧？听兄弟一句劝，别让人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到时候追不回来喽。」
「上心？」顾行止不屑的声音传来。
「就凭她一个沈清清吗？」
心脏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我的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再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说起来，还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包养关系，没有感情。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是顾行止包养的金丝雀。
每个月给我五十万，我随叫随到，不管是陪吃饭，陪喝酒，还是陪睡觉。
我刚开始察觉到对他不一般的感情时，也尝试着想要结束这段不健康的关系。
「顾行止，我们结束吧。」
「剩下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但顾行止发了疯一样，一把砸碎了家里的花瓶。
威胁我要让我外婆没有疗养院可去。
我怕了。
心里又暗暗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我对他是不一样的。
2
从我跟他提结束后，顾行止晚上都陪着我。
甚至还陪我去看了外婆。
不过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去的，而不是金主。
他坐在病床前，让我的外婆放心。
「外婆，我会一直对她好的。别的事，您也不用担心。」
外婆被我们骗过去了。
出了疗养院，我支支吾吾地问：「你为什么骗我外婆说你是我的......」
「难不成说你是我的情人？」
从那天起，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慢慢健康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放任自己对感情的沉沦。
回过神来，我又听到他朋友的声音。
「你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什么样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会所。
也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说是相亲，不过只是结婚前，让两人见一面的借口。
无论愿不愿意，联姻是一定的。
我也不再在意顾行止的回答。
无非是给我笔钱打发了我。
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也是件难事。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顾行止的电话。
「人呢？怎么还没来？」
「抱歉，我有点难受，出不了门了。」
顾行止没再多说。
耳边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买了一束花。
我去了外婆的墓地，站在墓碑前，我说不出一句话，要说什么？
说我因为钱和被一个富二代包养？说完恬不知耻的喜欢上了那个富二代？还是说马上就要被抛弃了，伤心难过？
站在外婆的墓碑前，这些话，我一句都说不出口。
我是私生女，我妈勾搭上了一个富老板，生下我。不成想被那个富老板的老婆发现，让人给打发了。
我刚满月，她就把我丢给了外婆，一个人离开。
这些年来，我没有见过她一面。
外婆在我大二时，查出了胃癌晚期。
也是那个时候，我遇见了顾行止，成为了他的情人。
为了赚钱，我去了会所打工卖酒。
难免被那些人摸，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被一个富二代缠住。
是顾行止替我解了围。
「过来给我倒酒。」
连着一周，顾行止都会来。
每次都在我这里买了不少酒。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帮我。
他和那些富二代没什么区别，要硬说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他隐藏的深吧。
认识不到半个月，顾行止就提出了让我做他的情人。
「我查过了，你有一个胃癌晚期的外婆。你很缺钱，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打工。」
「跟我怎么样，我给你钱。不光是钱，我还能给你外婆最好的治疗。」
我答应了。
3
在半年前，外婆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留我一个人。
那时候的顾行止还特意推掉了一个会议，回来安慰了。
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会议根本就可有可无。
我沉默的站在墓碑前。
直到顾行止的电话打来，我才有了反应。
「陪我吃饭，我来接你。」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下达完命令，就挂断了电话。
鉴于昨天晚上，已经惹恼了他一次。
我赶紧给他发了定位。
站在墓园外，一眼就看到了顾行止高调的跑车。
「想吃什么？」顾行止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带你去吃。」
我扬起笑脸：「都可以，你来安排就好」
吃饭的时候，顾行止给我夹了块肉，刚入口，我就涌上一股恶心的感觉。
怕他看出异样，再暴跳如雷，我放下筷子。
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其实我原本是想说：「我们结束吧。」
想起之前他的反应，怕他在公共场合下有什么过激反应，我咽下了这句话。」
他有些好笑的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好想的，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有些心虚，拿起一旁的红酒，想要压下反胃的感觉。
犹豫道：「我是说，你以后终归是要结婚的。我们是不是也应该......」
顾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在他没有别的让我丢人的举动。
毕竟他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我真不知道是应该安抚他，还是捂着脸跑开。
「你是不是应该替我做做打算什么的。」我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情。
不用照镜子也该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人家人怜的小可怜，脆弱到只能依靠他一样。
我的顺从，让顾行止满意不少。神色也没有那么可怕。
「等你结婚了，我要是被你老婆追着打，那可怎么办。」
顾行止漫不经心地喝了口红酒。
「你担心什么。」
「以后你还是和现在一样啊，在家等着我回来，等着我带你玩儿。」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他这个圈子里，养情人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但是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现在是情人，等他结婚了，我就变成了小三。
「结婚不会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不要担心好吗？」
我敷衍的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打算，我的心凉了大半。
他怎么会觉得小三的存在是错误的呢。
4
「我想出去工作。可以吗？」
顾行止露出了笑，那笑容让我有一种被蔑视的感觉。
「宝贝，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那下给月给你涨零花钱。」
「我们每天都这样不好吗？你不快乐吗？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出去工作。」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最近有了空闲，回来得越来越频繁。
或许是觉得我在同他闹脾气，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不同的礼物。
无一例外，都是些昂贵的奢侈品。
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扬起乖巧的笑容，装作喜欢的样子。
他来的次数频繁起来。
我的心里也产生了一股股又一股的疲惫感。
有心累。
也有身体上的累。
顾行止需求不小，每每在床上，我都被他折腾的不轻。
这几天下来，我实在有点吃不消了。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
不能拒绝他。
之前我拒绝时，顾行止黑了脸，转身就摔门离开，连着一个月没出现。
我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任由思绪放空。
出了浴室的顾行止，直奔主题，将我压在床上，断断续续地亲吻着我。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是我的脖颈间。
于我而言，这是顾行止在床第间少见的温柔。
也不怪我将自己看做是他心目中不一样的存在，是这份不会存在于情人与金主之间的温柔，迷住了我的双眼。
浴袍被解开了。
感受到那双大手的抚摸，我忍不住轻微颤抖，这么多年，我对他的反应变得更加敏感。
哪怕是轻微的颤动，也没逃过顾行止的双眼。
只听见他轻微的哼笑一声。
我被彻底拉入情欲的漩涡。
动作间的温柔不复存在，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一样。
这么多年，我还是难以承受这粗暴的性事。
被顾行止整个人罩在身下，感受着他的来往，我双眼涣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那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每次交欢，我都会看到。
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我和顾行止的第一次。
也是在这栋别墅，在这张床上。
那时的他就是一个情场老手，而我却做不出其他反应。
甚至全程被顾行止诱导着，才完成了我的第一次。
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害怕，不知所措，却包含着隐秘的刺激感。
顾行止那时还是一个温柔的形象。
所以我的初次体验是完美的。
完美到让我有一种我们相爱着的错觉。
5
不知不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顾行止不耐烦道：「哭什么？是我没让你爽够吗？」
「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抱歉。」我偏过头。
顾行止变得更加烦躁，动作更是没轻没重。
疼痛替代了刚才的感觉。
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委屈。
环住他的脖颈，附在他耳边道：「轻点好不好，我怕疼。」
顾行止烦躁道：「啧。」
「事儿怎么那么多？」
嘴上不饶人，却还是停了下来。
将我抱起来，低声哄着：「行了，别哭了。我温柔点就是了。」
我没在说话，眼泪也停了下来。
顾行止平时很忙，虽然是富二代，却早早就接受了家里的公司，因此来我这儿的频率并不高。
原来他是想把我带在身边的。
字面意义上的带在身边。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过被我拒绝了。
顾行止也没有强制要求，不经意地说：「行，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我给你再转一笔钱，在家玩儿开心。」
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送走他后，我返回了空荡荡的房间。
回到了属于我的囚笼。
散发的思绪收回。
一个坚定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得离开他。
第二天，将顾行止送出了门，我就开始盘算起自己手里还有多少钱。
我并不打算玩儿骨气那一套，该带的钱我是不会少带的。
毕竟我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很快，我的机会就来了。
顾行止出差去国外，打电话时，我主动提出想要去国外找他。
顾行止很高兴，还立刻让助理帮我订好了明天去B国的机票。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前往B国，途中会在D国转机，我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趁这个机会，我完全可以逃离。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将卡里的钱换成美金。
这张卡顾行止是不知道的。
我一直都有在给自己转钱，每次数额不大，这才没引起顾行止的注意。
为了行动方便，出门时我只带了必要的证件还有银行卡。
送我去机场的司机是顾行止安排来的。
到了机场下了车。
一旁的司机扬起他的职业微笑。
「小姐，玩儿的开心。」
因为自己有秘密行动，我随意应了一声，就进了机场。
刚到了B国，我就接到了顾行止的电话。
此时离我真正要做的飞机起飞，还有五
三个小时。
看到顾行止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的心狠狠一颤。
虽然知道顾行止不会知道，我还是有些心虚。
接通电话，顾行止的声音传来。
「刚下飞机吧，宝贝。」
「嗯对。」
「怎么了，听声音一点都没有要见我的激动啊。」
我稳住心神，回应道：「没有，就是路上有点不舒服。」
顾行止也没有当回事，随便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好了，一会儿就能见到我了。」
「一会儿见，宝贝。」
「顾总，这里有......」
挂断之前，手机传来别的声音。
听不真切，但顾行止现在可能在忙。
我不会再自作多情，觉得顾行止是百忙之中来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