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624更新时间:26/06/24 11:41:50
我是陪在顾程煜身边最久的女人。
陪着他从家族独立,一步一步成长,眼看着他功成名就。
原以为,我在他心里会有不一样。
可却听到他和朋友的对话:「女人都是一样的,她,也不过如此。」
我心灰意冷,搬出了他的别墅。
「她那么爱我,肯定自己就回来了。」
临走前,我还听到他打电话和人调笑。
后来,他一直没等到我回头找他,只能第一次拉下脸给我打电话。
可电话里传出的却是一道男声:
「姐姐昨晚嗓子喊哑了,不方便接电话。」
1
会所包厢门前。
苏珊握着门把手,但是并不推门,而是小声的问我。
「江小姐和我们顾总在一起很久了吧。」
我不懂,她一个秘书怎么可以好奇老板的私事。
我皱着眉想要质问她,只见苏珊向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我就听见了房间内的人谈话的声音。
「老夏准备结婚了,顾哥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喝喜酒啊。」
听声音我认出来这是吕河,我也认识,吕家现在他说了算。
当初为了跟吕家攀关系,硬是把吕河拉到了我和顾程煜的这条船上。
现在大家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吕河问的问题,我也好奇。
我和顾程煜在一起快七年了,这七年一直都是我陪着他。
说实话,什么七年之痒我是不会相信的,只是我又害怕……
顾程煜听了吕河的话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和江衍玥结婚?」
吕河抿了一口酒,答的理所当然,「不然呢?」
「你们俩都这么久了,而且一直以来也都是她陪着你。」
顾程煜笑了一下,我在门外几乎能想象到那是怎样轻蔑的表情所发出的轻笑。
他晃了晃酒杯,酒杯里的冰球与水晶玻璃发出清脆的碰撞,「她是漂亮能干还有手段。」
我听着顾程煜的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我又仿佛坠入万丈冰窟。
「但是吧,也就那样。」
「快七年了吧,结婚没想过,不过也没想着换。」
「外面小孩太麻烦,这种知根知底的反倒给我省了很多事。」
顾程煜说的满不在乎,语气轻佻,「女人都是一样的,暖床而已。」
「她啊,也不过如此,能安守本分就行了。」
顾程煜的话让我和在门口的苏珊听的一清二楚,我捏着手里的文件,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珊浅浅微笑了一下,漏出标准的微笑,但始终掩盖不了她眼底的轻视,「江小姐,请吧。」
2
我推开门进去,顾程煜看到我后第一表情是惊讶,第二表情是皱眉。
「你怎么来了?」
吕河也没想到他们刚才他评论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喊了一声嫂子。
我没有回话。
「我不来,怎么能知道原来我在顾总身边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是暖床的身份呢。」
顾程煜皱着眉头问我来干什么。
我被顾程煜的态度搞的恼火,他没有一丝被我撞见的愧疚感,然而十分坦然。
我捏紧了手里的合同,想也没想就摔到了桌子上。
「我来干什么?」
「我特么因为你没拿合同,半夜十点穿着睡衣就出来给你送,路上堵车只能扫了小蓝车给你送!」
「我来干什么,我来听顾总的情感语录!」
顾程煜也没想到我会一下子爆发,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什么可吵的了。
或许是我摔合同的那一下折损了他的面子,他生气的眯着眼睛,怒极反笑。
「我求你来的吗?」
他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然后等着我示弱。
还有两个月就七年了,实在是累了。
原来我江衍玥这六年多的时光,不过是暖床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顾程煜,你当我是你女朋友吗?」
他一下子就笑了,「女朋友?」
「我倒是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老吕,你多久没听到了。」
吕河尴尬的笑了笑,小声的哈哈了一下。
我也笑了,你看,这场感情到最后大家都笑了。
「顾程煜,那我正式地通知你,分手。」
「不是很久没听到男女朋友这个词了吗,再听一遍。」
「我们两个分手,一刀两断。」
我和顾程煜说罢,没有去看他的脸色,转头去和吕河说,「夏泽结婚的时候再见吧。」
「别叫嫂子,叫江衍玥。」
吕河也是一脸懵,见证了一出大戏,想开口劝劝我,一张口就是嫂子,被我瞪了回去。
小声的喊了我一句玥姐。
我有多久,没听到玥姐这个称呼了。
曾几何时,我的名字还不是顾程煜的女人啊。
临走前我拍了拍苏珊的脸,她本来还带着暗喜的眸子一下子变得紧张。
「苏珊是吧,你也很有手段啊。」
「是因为听了你们顾总对我的评价吗?」
「脸蛋身材不错还有手段,觉得自己也行了?」
苏珊的脸色越来越差,紧张的情绪肉眼可见。
我笑着拍着她的脸,「长得确实不错。」
「就是不知道你的父母如果知道把你含辛茹苦养大送进名牌大学,但你的目标只是爬你老板床的时候,她们怎么想。」
苏珊往后撤了几步,带着哭腔说,「江小姐,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情吗?」
「实在是抱歉,我刚上任没多久。」
我抱着胳膊看她演。
顾程煜也开口阻拦,「江衍玥,闹够了吧?」
「我的秘书你也想指手画脚?」
「闹够了就回家去,我这段时间不回去住。」
听了他的话,我眼神一变,「顾程煜,我说的不清楚吗,分手。」
「我明天就搬走,你爱去哪住去哪住。」
关上门时,我还能听到吕河问顾程煜怎么办,要不要哄哄。
顾程煜踹了一脚桌子,桌子上的容器乒乒乓乓的响了,「惯的她。」
「哄她?她别求着我回来就行。」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爱了七年的人。
3
回到别墅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拿走的,除了几身衣服和必备的洗漱用品,其他的我一律没拿。
我联系了我闺蜜糖糖,她在南城读研究生,我想找他去散散心。
第二天我准备走的时候,顾程煜回来了。
他看见我放在门口的两个行李箱后,踢了踢,语气轻飘飘,「呦,翅膀硬了啊。」
「你还玩真的啊,我这不是回来哄你了?」
我看着眼前的顾程煜,明明我们在一起快七年,认识有七八年之久,怎么眼前的人我反倒不认识了。
他穿着精致的西装,可是衬衫的领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衬衫领口的唇印和一身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明明之前,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们两个共同赴宴回来,他总是抱着我说那些地方臭臭的。
那些昂贵的香水闻的他头晕,他最喜欢我身上淡淡的香味嗯。
现在,他的身上全是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我也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眼前的顾程煜,想也没想甩了一巴掌过去。
顾程煜被我打惊了,也愤怒的抓住我的手腕,「你活腻了,江衍玥?」
「噗。」
「顾程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哄我?」
「我稀罕你哄我吗?」
我一字一句的戳着他的胸口,「你、让、我、恶、心。」
顾程煜猛的甩开了我的手腕,「好啊,我让你恶心,那你滚啊!」
「滚了就别跟以前一样,像个狗一样巴巴的求着我给你开门。」
顾程煜的话让我彻底心死,原来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迎面撞见了苏珊和吕河。
吕河一把拉住我的行李箱,「嫂……玥姐,你这是干嘛啊!」
反倒是苏珊,嘴角的笑容难以抑制。
我从吕河手里夺过行李箱,走到了苏珊的面前。
我比她高一些,她看我时需要仰视我。
「你猜猜,我走了,你会是下一个吗?」
「或者说,你有资格吗?」
我冷笑了一声,没去看苏珊面如铁青的脸。
我甚至能听到吕河在劝顾程煜别犯浑,「你快去哄哄,万一真走了不回来了呢。」
顾程煜坐在沙发上吸着烟,听到了吕河的话也没放在心上,方才我那一巴掌打的他恼火得很。
「不用哄。」
「她那么爱我,肯定自己就回来了。」
我冷哼了一声关上了身后的别墅门,将身后的声音隔在门口。
4
我飞机落地南城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糖糖带着我把行李放到酒店后就拉着我出了门。
我问她这是去哪。
她在驾驶位上卡着红灯的最后一秒冲我眨眨眼睛,「带你重温一下学生时期的联谊。」
糖糖一脚油门就开到了一家装修豪华的会所。
她拉着我进去,很多年轻的小孩子都要问她我是谁。
糖糖笑着把我推到人群中间,「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奇咱们表演专业的蝉联四年第一的女神嘛。」
「喏,我闺蜜,江衍玥。」
人群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惊讶的、惊喜的、欣赏的、质疑的……
太多太多了。
自从我毕业后,因为顾程煜一句他想我陪着他,我舍弃了进娱乐圈的机会。
我父母都是老艺术家,再加上我的专业能力够硬,你不是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一炮走红。
可是顾程煜说,他需要我。
我笑着跟眼前的学生们打招呼,他们好奇地把我拥在座位中间。
七嘴八舌的问着我。
「学姐当初为什么不演戏了啊?」
「对啊对啊,我还看过学姐大二演的电视剧呢,都给我看哭了!」
「学姐学姐,那你现在做什么啊?」
他们一句一句的问着,我的思绪也乱了。
为什么没再演戏呢?
因为顾程煜不想让我抛头露面,因为他说他想我在他身边。
现在做什么呢?
现在像一只丧家之犬,自己心甘情愿付出了七年的感情,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罢了,反倒成了笑话。
我想着这些,手中的酒一杯一杯的不停。
直到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眩晕。
想要再倒一杯,但是杯口被人捂住了。
我一抬头看见了一张泛红的帅气的面孔,男生是肉眼可见的稚嫩和紧张。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和我对视说话,结结巴巴的,「学,学姐,别,别喝了……」
很久没有看见有人和我说句话都脸红的人了,可能是酒精作怪,也可能是我想逗逗这个小男孩。
我凑近在他脸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我喝的是调制的洋酒,没有怪味,反倒有一股果味。
那个男生的脸更红了。
「你害羞啊?」
糖糖看见我这边的情况凑了过来,「可不是要害羞呢。」
「你连着喝了人家四杯酒,让我们谢斯年大校草坐在这看你喝了四杯酒,一口也没喝到呢。」
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拿错了杯子。
我赶忙开口说抱歉,但是谢斯年红着脸说,「没事的。」
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是很霸道,「但是不能再喝了,已经够多了。」
我看着被谢斯年抓着的手腕,愣住了。
糖糖这时候凑到我的耳边,「你不会以为我单纯的带你来喝酒的吧。」
「酒精和新欢,再加上一个时间,都是疗愈的良药。」
她说罢就转身去了别桌喝酒,留我和谢斯年在大眼瞪小眼。
我也肉眼可见的看着谢斯年脸上的红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
我轻轻从他的手中挣脱,抚上了他的耳朵,而后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问,「喝酒的是我,怎么上头的是你呢?」
谢斯年红透了,像一只鸵鸟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和顾程煜在一起快七年,我们之间的激情早就褪淡成了清晨的粥和不知何时爆发的争吵。
我和他之间的情事后来变成了例行公事,一周一次到一个月一次。
这七年的消耗,我几乎忘了,我曾经也是聚光灯下的宠儿。
口上就有房间,我拉着谢斯年的手进了电梯。
亲昵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和少年的热意。
「小弟弟别怕,姐姐带你进入成年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