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公司请假见男主播，却等来老板。
「领导，有紧急工作？」我心虚。
老板笑了：「没有，我来见我的榜一大姐。」
我就是大姐本姐。
？？？
给他打工的钱，原来都打赏给他了！
声控误人啊！
1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社畜工作，我归心似箭的回到家。
一进门，我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直接就倒在了沙发上。
看了眼时间，嗯，距离我的小宝贝开播还有十几分钟，还能先点个外卖。
于是美滋滋点完外卖的我，正好卡上了我家宝贝的开播时间。
进入直播间第一件事，就是先刷个火箭。
「谢谢永远爱森森的软软的火箭，森森也永远爱软软。」
直播间里，主播没有露脸，只是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就让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酥酥麻麻的。
呜呜呜！
我永远都爱森森宝贝！
我叫林软，今年二十有三，母胎单身至今，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和爱好，可能每天下了班之后唯一的事情就是看看森森的直播，然后睡觉。
说起来，看到森森的直播还真的只是一次巧合。
上班的时候因为一次工作上的失误，被老板训了一顿。
虽然我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痛快，于是萌生了辞职的念头。
但是我一个啥也不会的，唯独就一张脸还稍微看得过去，属实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
闺蜜建议我可以试一试网络直播，说来钱很快。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先在网上找了几个主播看了看，但是都没引起我多大的兴趣。
直到我进入了森森的直播间。
森森那个时候似乎也是新开播，直播间里没什么人，他就一个人坐在镜头前面，轻轻的哼着歌。
那声音相当的磁性悦耳，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心。
只是莫名的，我老是觉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
不过……无所谓。
我的宝贝森森，嘿嘿嘿嘿嘿……
在直播间里，我和森森聊了起来，也得知我是第一个停下来看他直播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他打赏的人。
那语气脆弱小心又可怜，我瞬间母爱爆棚，掏空了我的小钱包，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他来了一场浪漫的流星雨。
从此，森森跟我的关系可好了。
我也顺利的成为了森森直播间里的榜一。
靠着森森的鼓励和支持，我硬生生的咬着牙坚持继续工作。
虽然我的老板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但是他真的太凶了！
以至于每一次我给他递文件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呜呜呜，可比我的森森差远了。
2
「软软，我们要不要见面？」
等森森下了播，我也拾掇拾掇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忽然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我和森森很早之前就互相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但是我们很少跟彼此聊天，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直播间里面互动。
此时突然收到来自森森的消息，我很是惊讶。
看着消息，我心中除了惊讶，还多了几分惶恐。
见面……啊。
「因为软软一直在鼓励我，所以我才能一直播下去，如果没有软软的话，我可能现在都不做主播了。」
许是看我太久没有回复，森森又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我说的见面其实就是像朋友那样见一面，吃个饭，我们之后的关系还是和之前一样的。」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
最后一句话森森是给我发了条语音说的。
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巴巴的情绪，听的人心都碎了。
我顿时上头，立马就答应了面基的事情，并爽快的将时间，定在了后天。
等森森说了晚安之后，我才逐渐冷静下来。
我特么后天要上班啊！
欲哭无泪。
但是都答应人家了，突然反悔也不太好，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去给我老板请假。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素有铁公鸡之称的老板倒是很爽快的就给我批假了，还十分贴心的让我玩得开心。
我：「？？？」
老板被人下降头了？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约定的那天。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认认真真的化上了最精致的妆容。
虽说我这张脸拿出去确实能对得起「美女」这个称号，但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不能少的。
打扮好之后，我喷上香水，提上香奶奶的小挎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出门了。
和森森约在了一家咖啡店里。
咖啡店早上十点钟才营业，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就没有别人了。
看来是我来早了。
于是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拍了位置图发给了森森。
森森没有回复，我也没有在意，开始玩起了手机。
「木软？」
倏地，我听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对上一张更加熟悉的面孔。
我头皮瞬间就炸了。
「老……老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立马弹跳起身，脸上的笑容相当的心虚勉强。
「是有什么紧急工作么？」
老板笑吟吟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工作倒是没有，我只是来这里见我的榜一大姐的。」
我顿时松了口气：「哦，这样啊，那——」
等等，什么东西？
我刷得一下猛地抬起头瞪着老板，试探性又怀着不甘的心思的叫了一声。
「森森？」
老板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永远爱森森的软软？」
我：「……」
好的，石锤了。
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榜一大姐。
这特么的……
所以感情我打工赚来的钱，全特么的都打赏给他了呗？
声控误人啊！
3
看着坐在我对面，十分安逸的喝着咖啡的老板。
我人麻了。
「永远爱森森的软软，榜一大姐准备什么时候包养我？」
老板笑吟吟的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眉眼含笑的看着我，问的十分的自然。
我：「？？？」
就离谱。
还特么的我包养你呢？
玩我呢！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头怒瞪老板。
「老板，你直播的时候没有露脸，我又不知道是你，现在既然都知道是你了，那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板轻飘飘的给拦截住了。
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的。」
「一开始认出你的ID，我是打算让你不要再打赏的，但是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我的声音，想着你工作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呀。」
我：「……」
所以我还特么的得谢谢你咯？
还有，什么叫喜欢的人！
我眼光可没有那么差！
我相当嫌弃的看着对面的老板，竭力掩饰自己其实被说的无言以对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他：「那你干嘛要开直播？」
开了直播还不跟我说真相，纯纯的搁这钓鱼执法呢？
老板凉飕飕的瞥了我一眼。
「直播只是为了测试新产品性能的，本来也没打算播很久的。」
我顿了顿，忽然想到第一次刷到森森直播的那天。
森森只是淡定自若的哼着歌，不时调试着自己的设备，就算直播间里偶然有人进入，他也当没看见。
直到我刷了第一份礼物。
我窒息了。
所以，支持他直播这么久的，还特么是我咯？
果不其然，老板笑了。
「不过我确实没料到，你居然会这么善良的给一个刚开直播的人刷礼物，给予关心和扶持，直接成为了榜一。」
我：「……」
我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嘲讽我还是在夸奖我。
嗯，既然分不清，那就当做是夸奖的。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老板看了我一眼，微微挑眉。
「难道你想不认账？」
我：「？？？」
我？
不认账？
他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特么的每个月工资八千，给他刷礼物就花了我工资的一半！
他居然还敢说我想不认账！
我特么的敢认吗！
我气鼓鼓的瞪着他，老板视若无睹。
「你不认账可不行，平台上面所有的流水明细一清二楚，打赏记录也很明了。」
老板说着说着，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分明就是在指责我，是个渣女！
我：「……」
4
我不想说话了。
并且感觉到了极度的心累。
但是看上去森森……不，舒亿森并不觉得他这种行为相当的过分。
见我一副哑口无言，并且拒绝沟通的样子，舒亿森又开口了。
只是语气听上去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其实我呢，对直播也没有什么兴趣。」
我抬了抬眼皮，没有接话，就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狗屁话来。
「但是自从发现你在看我的直播，并且很喜欢我，一直给我打赏之后，我就突然觉得，直播这个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我：「……」
所以总体来说。
合着就是耍我呗？
我已经气到不想生气了。
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我心力交瘁的想离开。
「随你以后直不直播吧，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随手就扫了桌面上的码买了单。
反正我现在是榜一大姐，都已经刷了那么多钱的礼物了，最后再买次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舒亿森没有拦着我，只是眉眼含笑的朝我招了招手，然后继续十分祥和的喝起了咖啡。
「下午没事的话可以回公司上个班哦，当然不去也可以，今天我就不扣你全勤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平易近人？」
在我离开之前，舒亿森还笑眯眯的朝我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着。
神特么的平易近人！
真是歹毒的资本家！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在他转头看来的一瞬间，转变成为温和的笑容。
上班上班，上个屁的班！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压榨我！
老娘对于初恋的一切幻想都特么的没了，还要天天面对这张主播奔现失败的脸。
我顿时感觉到日后的生活没啥指望了。
算了算了，反正这辈子就这么长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没搭理他，我脚步虚浮的离开了咖啡厅。
下午我到底还是没有去上班，舒亿森也没有催促或者勒令我必须要上班。
结结实实的在家里摸了一天的鱼，我浑身都懒散得不想动弹。
甚至想直接熬夜通宵到天亮。
呜呜呜，多想祭奠一下我死去的初恋啊！
但是想一想明天还要上班，我还是乖乖的滚去睡觉了。
临睡前，我无比虔诚的祈祷。
希望以后遇见舒亿森的机会能少一点。
再少一点。
最好永远都不碰面了！
5
我也不知道神灵是不是听到了我的祈祷。
但是我觉得我昨天晚上肯定祈祷错了神灵。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大早上的，距离上班的点还有半个小时，公司的老板就在门口啊！
我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在掉头回家和立马辞职之间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继续上班。
毕竟我下个月就要涨工资了，这个时候辞职实在是挺亏的。
唉，可怜的打工狗。
为了生活连硬气起来辞职的资本都没有。
我垂头丧气的走进公司，低着头玩手机，佯装看不见他。
「早上好啊，付软软。」
声音还挺激情满满的。
好你奶奶个腿！
我默默地在内心忿忿不平的骂了一句，转而抬起头来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啊，老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了。
毕竟我工资还是他在发。
舒亿森似乎完全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还相当有兴致的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十分惊奇的啧啧了两声。
「你都有黑眼圈了诶，难不成昨天没有睡好？」
我：「……」
换成你，你睡得好么！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好想逃，但是奈何舒亿森看上去兴致特别好的样子，就盯着我一个叭叭的说个不停。
啊，好吵。
也幸好现在还没有临近上班的时间，公司里面人三三两两的，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不然我都能知道公司里谣传的下一个流言是什么了。
爆炸新闻！策划部付软软竟和老板有这样的关系！
呵呵哒。
这是他们文案部门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好不容易等到舒亿森说累了，然后大手一挥，大发慈悲的放我走了。
我连忙转身就溜。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我迅速的打开电脑，做出一副认真工作，没有半点摸鱼的样子。
我可不想第二次被他抓去聊天！
没几分钟，公司的人就全都来了。
现代人几乎没有人会提前来公司，都是卡点上班。
要不是昨晚上被梦里舒亿森给吓醒，后面睡不着了，我才不会来这么早呢。
身边玩得好的同事也来了，放下包，就迫不及待的拱了拱我的胳膊。
「诶诶诶，你昨天说去面基，面得怎么样了？」
我下意识心虚的视线扫向老板的办公室。
一抬眼，就看到舒亿森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
这玩意儿怎么阴魂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