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8000更新时间:26/06/24 11:40:07
4
就这样,我在一家人的关心爱护之中被接回了府中。
母亲早在接我回来之前就为我精心布置了院子。
一切都是按照当今世家小姐们的喜好添置的最好的东西,精致的梳妆匣子,新出的热门首饰,还有各种精致衣料,都为我准备好了。
而父亲和兄长对于女儿家之物不甚熟悉,但也为我准备了他们觉得好的东西。
父亲将自己的藏书皆数送到了我的房中,不少还有他专门注上的笔记。
而兄长则是托人为了请了京中最好的教习先生,教导我读书,还有女儿家所学的琴棋书画。
我看着这一切,感动的热泪盈眶。
当即就跪下对三人磕了个响头。
「父亲,母亲,兄长,女儿此生能在这个家,真的是太幸福了。」
一时之间,我们一家四口抱作一团。
这个时候,苏珍早因为在前面两次交锋之中吃了瘪,回到自己房中了。
这些东西,还都只是在我回来之前置办好的。
眼下,他们更是得知我这前面十几年都一直处在养母的毒打虐待之中,对我更加心疼。
这几天来,三人对我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更是劳动父亲请了宫中的御医来为我治疗。
皇上得知此事后,也大手一挥,赏赐了珠宝药材给我。
我就沉溺在这满满的爱意之中无法自拔。
苏珍当然也不能落了下乘,她也会日日来院中表演一番姐妹情深,仿佛格外心疼我的模样。
但是当父兄们谈到如何处理养母之时,她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分明带着浓浓的怨毒。
看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我的养母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想必这些年来也已经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当初如何趁着我母亲生产之时偷龙转凤的事情告诉了苏珍。
她就这么厚颜无耻的顶了我的身份,享受着我家人的宠爱,而我则在她母亲的虐待中苟且求生!
不过,既然我重来一世,那么很快就会让这两个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想起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正是我被全家人厌弃的时候,精心准备的院落我就住进去了一天。
那天给我的惊喜也都只是刚见了一眼。
正当我满怀惊喜,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些的时候。
母亲却突然进来,指挥着下人拿走了这些。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像是再看一件垃圾。
「这些都是我和你父亲兄长得知你的消息之后日日夜夜为你精心准备的,不过,那时候我们没有料到,你竟然长成了这么个恶毒、不知廉耻的样子,你不配拥有这些。」
她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
我满脸泪水,却不知从何辩解。
「从今天起你就住进柴房吧,免得脏了相府的地,这些东西就给珍儿,只有她那样纯洁无瑕之人才配拥有。」
就那样,我住进了柴房,回到了在养母那里差不多的状态。
从回忆中脱身,我看了眼苏珍。
她今天满脸欢喜,似乎在等着什么。
我知道,她这是已经准备好对付我了。
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我在梳妆之时发现了藏在边角里的一小匣子首饰。
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苏珍昨天的举动,看来是她等不及出手了。
勾了勾嘴角 我先行让丫鬟把母亲父亲和兄长都请来我的房中。
母亲带着人款款来了,她问道:「怎么了,我的乖女儿,是有哪里不适应吗,你告诉母亲,想要什么母亲都给你弄来!」
这时候父亲和兄长也到了。
我拿出拿那一匣首饰,故作疑惑:「今早我梳妆之时,突然发现多了这些东西,昨日还没有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这才叫大家来看一看。」
父亲和兄长面面相觑,他们是男人,不懂得女人家这些首饰什么的。
母亲则上前一步,仔细翻看了起来。
趁着她思考之时,我装作不经意提起了过去。
「我好害怕,这些东西不是我拿的,我不认识这些是什么,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说着说着,我抱起自己的头缩在了墙角。
众人一看,皱起了眉,知道我是想起了被虐待的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安抚情绪。
「乖孩子,不怕不怕,这里是相府,没人会打你了,不怕不怕。」
我泪眼朦胧,紧紧抓着母亲的袖子:「真的不会不要吗?真的不会把我赶出这个家吗?」
母亲心疼的连连点头,直直向我承诺。
我缓缓说道:「我很害怕,母亲父亲还有兄长觉得我这些是我偷来的将我赶出去。」
众人齐声笑起,宠溺的点我鼻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小的时候,养母会经常说我偷吃馒头,然后毒打我一顿。她每次都能在我的被子下发现馒头,但我没有藏过,我很乖的,不会偷吃的。」
众人一听,立刻停住了动作。
「但是养母每次都能在我被子下找到馒头,我很疑惑,明明我真的没有藏,于是有一天晚上,我就强撑着不睡,想看看馒头是怎么来的。结果,就等到了养母来我身边将大白馒头塞进来,我不敢置信,却听到她说这样她毒打我就有名头了。」
带着哽咽声,我将这段往事缓缓说了出来。
母亲已经泣不成声,直接把我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松开。
父亲和兄长也都眼眶微红,围在我身边,默不作声,但给我支持。
他们承诺道:「不会的,不会的,你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会好好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再冤枉你的。」
而这时候,苏珍也姗姗来迟。
她看到大家都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她直接按照她设定好的剧本来。
先是照例来与我交流感情,展露一番姐妹情深:「妹妹呀,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说给姐姐听听,姐姐来帮你。」
接着又不经意的发现首饰匣子,装似无意大声叫了出来:「妹妹,这不是我的首饰匣子吗,怎么在你这里?」
说完之后,她似乎觉得这话不太适合说出来,又故作惊讶的掩住了嘴巴。
在场三人皆齐齐看向她,眼中满是探究。
苏珍以为自己奸计得逞了,又继续善解人意道:「妹妹如果喜欢董话,大可以直接告诉姐姐,何必从我这里偷走呢,你才是这个家的女儿,我会把一切都让给你的。」
我听着这话,直接泪流满面,埋在母亲怀中悲伤痛苦起来。
身边三人都痛惜极了,连声哄着我。
而苏珍还变本加厉:「妹妹这是羞愧至极,不敢见人了吗,无事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只记住这次不要再行此偷盗之事就好,不然败坏了门风。」
父亲听不下去了,直接厉声呵斥:「住嘴!没有调查,谁准你就这样把罪名安在你妹妹头上的!」
苏珍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父亲的呵斥。
她委屈的看向其他两人:「兄长,母亲,我知道父亲也是怜惜妹妹归家不久,但这可是品行问题,不能纵容啊。」
在她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我的哭声更大了。
母亲冷着一张脸发了话:「珍儿!看来是我平时太娇惯你了,谁准你这样仅凭一物就定罪了?」
苏珍呆住了,不清楚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苏珍的言行与我刚刚所说的养母故意栽赃一事实在太过相似。
三人不由得心中产生了怀疑。
这时候,母亲想起来了从我找回之后,苏珍接二连三的怪异之举。
本以为她是无心,看我被家人找回,心中失落,这才做出了这些举动。
这次一看,很有可能是故意陷害,毕竟首饰匣子这种东西得有人配合放进来。
为了替我正名,摆脱养母的阴影,也为了验证苏珍的清白,母亲下令严查此事。
很快,母亲手下的嬷嬷就揪出来一个人,花月!
此人正是苏珍身边的贴身丫鬟!
母亲看见是她,眼神寒光逼人,直直贴到她脖子上,喝道:「老实交代,不然就将你发卖到军中或者青楼!你这样冤枉主子之人相府是断不能留的!」
花月跪地求饶,连连磕头,害怕的涕泗横流:「夫人,放过奴婢吧,奴婢都是听小姐命令行事的啊!是小姐想要赶走非小姐,与奴婢无关!」
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一听皆是面上一寒:「花月,你一家老小的卖身契可在我们手上,攀咬主子可是要全家乱棍打死的!」
苏珍也面上一白,颤抖着声音道:「谁给你的命令让你诬陷我的?!」
地上的花月抬起头看了苏珍一眼,斩钉截铁:「就是珍小姐!奴婢所言非虚,要知道匣子里有一个蝴蝶簪、一对珍珠簪、还有玉簪若干,里面没准还有那天小姐身上的鹅梨帐中香!夫人老爷大可以去查!」
苏珍一听这话,当即就脸色铁青。
确实,昨天她准备这匣子的时候,身上熏了鹅梨帐中香,那是只有她的衣服上才会有的!
母亲眼中一闪,凑近匣子闻了闻,果然上鹅梨帐中香!
看见母亲点头,一旁的父亲与兄长也知道此事确实是苏珍所为。
她颤抖着指了指苏珍,痛心疾首:「你,你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啊!」
苏珍抬起了头,满脸泪痕,她跪着来倒霉三人身前,祈求道:「母亲,父亲,兄长,还有妹妹,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看着你们都那么关注妹妹,那么疼妹妹,仿佛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很害怕,妹妹本来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而我只是个不知道哪来的人,我害怕你们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这才出此下策!」
她期期艾艾的看着众人,众人一对上她的眼神,不自觉就闪开了。
确实,这些天来只顾着归来的苏非,忽视了这个他们已经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三人一时之间无法抉择。
我冷眼看着,小声开了口:「想来姐姐也不是故意想要冤枉我的,这次就放过她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一开口,解了他们的围,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心疼了,为我的懂事感到务必骄傲。
我垂下眼睛,看来还是得等养母来,彻底解开面纱之后,家人们才能彻底对苏珍死心。
也是,毕竟是当亲生的养了这么长时间,有十几年的感情,很正常。
之后的日子里,苏珍也装的很好,仿佛真的是一个改过自新的好姐姐。
而家人们对她也抱着愧疚,什么都会给我们相同的。
5
大约一月之后,父亲和兄长派出的人找到了我的养母。
她从我被找回的那天起,就远远的躲到了邻县的深山之中。
人们到处打探也查不到她的行踪,只好守在家门外。
差不多一月之后,养母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算账也不会再找她了,这才背上包袱返回了家中。
结果直接被守在那里的人给捉住了,这才带来相府。
一家人都在大厅里看着她,她深深低着头,不露出自己的一丝面容。
苏真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母亲忍不住,先行质问,声声泣血:「你既然收养了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她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对她好她自然会敬着你,你干嘛要这么折磨我的孩子啊?!」
父亲揽着了母亲,平复着她的情绪:「将一切都从实招来!」
养母却还在狡辩:「苍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一个妇人带着这孩子,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能怎么照顾啊?我已经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了!没想到非儿她现在当了丞相家的小姐就开始怨恨我了是吗,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那是我能给出最好的了!」
她似乎冤枉的很:「十几年啊!整整十几年,是个猫狗都养出感情来了,我还能连猫狗也不如,亏待了非儿吗?」
我听不下去,站在她面前大声反驳:「母亲!今天我最后再叫一声母亲,此后就不再顾念这养育之恩了。」
我眼含悲戚,一桩桩一件件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我记事以来,你就没有对我好过,动辄打骂。家里也不是揭不开锅,我看到过你往包袱里藏一个一个的碎角银子,锅里也还有白生生的馒头,但你给我吃什么?吃馒头渣渣,吃碎菜叶子!别人家的鸡吃的都比我好。」
「上街买了布仔仔细细做了衣服也不给我穿,明明做了有三四身的,我趁你不在时偷偷比过,身量也合适的,但你把它们装进包袱里,偷偷藏着,不知道带去哪里,我就只能穿着隔壁大娘好心送给我的破布衫。」
「还有我十岁那年,看见你攒了好久的银子买来了一个蝴蝶簪子,那簪子晶莹剔透,好看极了,像是玉做的,洁白无瑕。」
「我以为是你偷偷为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夜里偷偷摸出来对着镜子自己试,结果不小心摔倒了地上,蝴蝶的一个翅膀被甩碎了,缺了一角。结果,那次,你直接毒打了我一顿,差点把我打死。要不是隔壁大娘好心给我喂了汤药,或许我就活不到今天了。」
「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觉得你是」爱我的,你会把簪子送给我,只是我不小心弄坏了你才那么生气。我就那样等啊等啊,却只等到你带着包袱背着簪子去了不知道哪里,只剩我一人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我知道了,那簪子不是给我的礼物。」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因为隔壁大娘告诉我母亲都会很疼女儿的,结果,还真不是,我很高兴,我真正的母亲很疼爱我,我的家人对我都很好。」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除了养母和苏珍都已经泪流满面。
为我这么多年的执着,这么多年对亲情的渴望。
这时候,我带着满脸的泪痕,话头一转:「但是我发现姐姐和你长得特别相像。」
听到我这话,原本无动于衷的养母却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母亲父亲还有兄长也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父亲直接上前,将养母的脸抬了起来。
引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与苏珍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只是这张脸经过岁月的打磨,显现了老态,眼角有了皱纹。
父亲和母亲更是觉得格外眼熟,死死盯着思索起来。
兄长抬头一看直接惊呼:「是你!」
这时候父亲母亲也想了起来,满脸震惊,这是当初母亲身边的婢女春桃!
那时候春桃是母亲的贴身婢女,她以为母亲会让她成为父亲的小妾,结果母亲不忍让她为妾,直接把她指给了府上的管事。
春桃却认为我母亲不肯让她伺候我父亲,害怕被她夺走风头,这才把她指给了下人。
她因此对我母亲心生怨恨,趁我母亲生产之时换了孩子。
这是上一世濒死之时我在走马灯中看到的。
而现在他们都认出了我的养母,也就是春桃!
兄长胸前剧烈起伏,情绪激动:「我见过你!在母亲生产之际,那时候妹妹出生了,我焦急在旁边看着,亲眼看着她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看到了她脚上那个梅花胎记,那时候就是你抱着妹妹清理的!」
他大声说道:「之后我就一直没再见过妹妹脚上的胎记。直到半年前,珍儿贪凉玩水,掉入水中,我才不顾兄妹大防下水救人,结果就看见珍儿脚上一片洁白,没有那个梅花胎记,这才意识到妹妹被奸人所害!」
母亲一脸不敢置信:「春桃!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调换孩子,还虐待我的孩子?」
见事情败露,养母与苏珍极快的交换了眼神。
养母伏地将责任包揽:「是我嫉妒夫人,这才趁那是调换了孩子,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怪我这个罪人,要打要杀,皆听吩咐。」
苏珍也适时软软倒地,梨花带雨,自责忏悔:「原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占了妹妹的一切,我可真是个罪人!我再也无颜面对父母兄长还有妹妹了!」
说罢,便起身想离开。
兄长轻易就拦住了她,父亲母亲也出声挽留,眼里满是疼惜:「此事又与你何干,你那时候只是个孩子,也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母亲做的孽罢了,你还是我们的孩子。」
就这样,一家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温馨极了,我不出声,也融入其中。
看到苏珍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我知道合适的时机到了。
趁机机会,撕破她的伪装!
我抬起头,撞死无意董看了一眼苏真,震惊道:「姐姐!那个蝴蝶簪子……怎么会在你的头上?」
我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养母不是在我十岁董时候就把它带走送人了吗,蝴蝶上的裂口都一模一样,她回来还很高兴的说那人收到后很是喜欢,爱不释手呢。」
母亲疼惜的笑定在了脸上。
兄长安慰的手也拍不下去了。
父亲摸着苏珍头发的手也停下来了。
三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而苏珍脸色惨白,浑身一惊之后立刻反驳:「胡说!那个簪子我十岁那年收到以后就好好藏在床下,和这十几年的生辰礼一起好好放在那的!」
说完之后,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跌坐在地。
一旁的养母也是面色灰败。
我则是故作抱歉:「姐姐,不好意思,想来是我一时看花眼了。」
说完之后,我仿佛才意识到什么,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姐姐你说什么?十几年的生辰礼?可是,你之前不是不知道我养母的事情吗?」
另外三人也面色铁青,不敢置信自己这十几年就让这么一对恶毒的母女给耍了。
母亲厉声吩咐:「来人!去苏珍的床底下,看看都藏了些什么!」
很快,便搜查出来了一堆东西,都是这十几年来的生辰礼,还有信件,信件里说明了一切。
所以,板上钉钉,这十几年来,苏珍一直知道她母亲调换了我们,顶着我的身份享受着荣华富贵和家人的宠爱,甚至还叮嘱养母看管好我,打的狠一点,好让我不能乱跑,省的被更多人看见我与母亲相像的面孔。
三人看着我的目光更加疼惜了,仿佛我是什么无上珍宝,对苏珍则是格外复杂。
毕竟十几年来的感情也不是白费的。
但是苏珍知情,不处置的话对我又不公平。
为此他们先将养母看管了起来,将苏珍先冷落着。
6
听着这一切,我嘴角勾起了笑容。
就只差最后一击了!
上一世苏珍害我葬身与莲花池,死不瞑目,这一世,我要让她在莲花池痛失一切,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这日子和上一世差不太多了,再过几日就到了我铭心刻骨的那一日。
我暗中筹划好一切,再三设计,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时间也到了。
我早早的就给母亲父亲还有兄长那边递了消息过去,请他们在莲花池旁的假山后等我,我为他们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假山后有着座椅,可赏莲听曲,是个风景极好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假山镂空,与莲花池只有十来步距离,可以将莲花池发生的一切事情在暗中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声音大的话也可以听清楚。
而这里,就是我精心挑选,特意为三人准备好的观戏台!
再加上这几日他们还为商定好如何处置苏珍母女二人,对我这个一无所知在整件事情里最是无辜的受害者格外心疼倍加怜惜,金银珠宝各色补品流水一样的往我院子里送,这些天下来,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如今我这一个小小的请求,他们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的。
我早就已经暗中给苏珍那边传了这样的消息,说是一家人会在莲花池一同赏花。
这几天来,父亲母亲冷待,兄长也对她视而不见,她心中格外焦急,肯定会抓住这个价机会,来想办法让自己留下来。
我让人紧紧盯着莲花池,等苏珍出现在那里之后,爷带上我这些天呕心沥血准备好的画作前往莲花池。
苏珍看见我之后,不再掩饰,厌恶的撇了我一眼之后脸上露出了恶毒之色。
我却不介意她点态度,还是一脸纯良的凑上前去:「姐姐,好巧啊,今天你也在这里赏花呢!一会儿全家人都会过来点,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就可以一起赏花啦!」
苏珍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恶毒:「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任,不用再装了吧,你已经赢了,父亲母亲还有兄长点疼爱,这些都是你的了!而我只是哥可笑至极的人,什么也没有!」
说着说着,她癫狂的笑了起来。
而我小心翼翼凑近她身旁,接着道:「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家人与你相处那么多年,整整十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的,姐姐你别这样。」
苏珍却更更加厌烦,将我推开,k用手指种种戳着我的脑门嘲讽:「呵!你还是这么天真!我母亲从你出生开始就和你朝夕相处,相处到几个月前,整整十几天,你以为她对你有感情吗?没有,丝毫没有,啊哈哈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大声告诉我残酷的真相,连假山后都能听见:「你不知道吧,从我记事起三四岁之后她就每年来给我送礼物了,每一次都千里迢迢的来,你不知道她怎么看待你的不,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她每回来都嫌弃你这个拖油瓶,你就是个贱货,每天背毒打却还是对着她笑,她说每次看见你的脸,都想直接把你这个贱货掐死!」
「但是不行!你这张脸长大后卖到青楼还能卖个十几两,可以给我做双鞋子穿,所以她才忍着恶心留下你啊,你还真以为她是不忍心吗?」
我心里格外欢喜,面上却悲惨至极,失魂落魄。
我装作心痛,泪水从脸上流下,滴在衣服上。
借此凑近苏珍耳边,我背着假山露出一抹笑容,轻声挑衅:「这样又如何呢?就我这样的,不一样能胜过你,从你这里夺回父母兄长的感情,你这十几年,不也是一样毫无用处,而且马上就要和你的亲生母亲一起被赶出去,得到应有的报应!」
苏珍被我激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你就这么自信你的亲人会站在你这边吗?那我们就检验一下,看看你和我同时掉进莲花池,他们会先救谁出来?」
说完,她就死死的拉着我,将我一起拉入了莲花池中。
一时之间,我们两个都在池子里扑腾起来。
而一直在假山之后等着我的礼物的三人则是完完整整的看了这一切,看到我被苏珍一起带下去之后,三人大惊失色,立马朝这边跑过来。
父亲喝兄长更是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莲花池朝我游来。
而这时候,下人们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跳下来救人。
父亲和兄长都围着窝,缓缓拉着我上岸。
下人们救都去了苏珍那边,将她送上岸。
我浑身湿透,大口大口的喘气,终于从一直以来溺亡的噩梦中摆脱。
这一次,我没有活活窒息而死,而是有父亲和兄长紧紧拉住了我的手,将我从池中救回。
母亲也赶了过来,围在我身边嘘寒问暖。
两人都救出之后,三人直接冷下了脸。
母亲厉声问道:「珍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妹妹一切掉进莲花池里?」
苏珍畏畏缩缩又极其明显的看我一眼,又转过了头,带着哭腔:「是,是妹妹把我推下去的!」
而我也不搭理她,只呆呆的盯着被捞回来的我手中的卷轴。
闻言,三人面上都覆上了寒霜。
兄长冷冷道:「苏珍,你确定是妹妹推你下去的?」
苏珍期期艾艾,仿佛受了多大委屈是的:「我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最近比较无聊,这才对我动了手,我没事的,兄长不要怪罪妹妹,妹妹年纪还小,只是一时贪玩罢了。」
句句都仿佛是为我寻找借口,替我掩盖,但其实句句都在暗中肯定是我推她下水。
兄长闭了闭眼睛,狠狠开口:「刚刚我和父亲母亲都在假山之后,看的分明,明明是你苏珍对着妹妹态度不逊,口出恶言,最后把妹妹推下去的!」
「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能这么颠倒黑白!」
父亲和母亲也都满眼险恶的看着苏珍。
她心中狠狠一颤,脸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跌坐在地。
而母亲拍了拍我的背,缓缓将我手中的卷轴打开:「这就是非儿要送我们的礼物吧,真是有心了,母亲一定找人帮你恢复原样!」
展开之后,她看着画面,愣在了当场。
兄长和父亲看见也凑了过来,都是一样多反应。
只见画中,是我,父亲,母亲,兄长还有苏珍一家五口团圆的场景。
三人流出泪来,对我更加怜惜。
经此一事,他们彻底清醒,知道苏珍与她的亲生母亲春桃一样,都是心思恶毒之人。
她们只会算计别人,不会顾念一点感情,极其歹毒。
三人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就依法处置这两人。
父亲下令,将这母女两个送去官府,流放西北。
很快,苏珍便在惨叫后悔之中被下人拖走了。
春桃爷一同随着苏珍流放,也算是全了她们母女之情。
7
后来又听说,苏珍与春桃母女两个在流放西北的途中,勾引了押运的官员,委身于人,想要借此机会逃跑。
本来已经与官吏们谈好了,只等到途经的城镇便可放二人里面,对上谎称病故。
结果不巧,那路人正好遇上了军中最是严格的威武将军。
将军发现了几人之间的猫腻,那母女二人竟妄想一同勾引将军。
在动手动脚之时,被将军抽出长剑,一刀斩杀,就这样失了性命。
我听了之后,心中无悲无喜。
在那之后,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三个人对我更是愧疚,心疼中夹着爱护,对我愈加弥补,似乎想要将这些年少的一并给补回来。
我们一家四口就这样快乐的生活着,欢声笑语,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