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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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赵墨染把权利和地位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因而有事没事就和父皇待在一起。
父皇没了时间，自然也就不会去搭理这位新科状元。
后来是在陈太监的提醒下，父皇这才随便安排了一个小官给赵墨染。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我的手笔。
看到这样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我才松了口气笑嘻嘻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一天天气正好，我正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休憩的时候，木兮行礼答道：“安然公主，赵大臣在门外侯着，说有事想和公主商量。”
和我商量？
我不用思考，就猜出了赵墨染的打算。
看来这几日赵墨染很是花了些功夫，清楚父皇在我这里耳根最软，因而想要我帮父皇说几句好话。
有意思，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
不过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我何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点了下头，“让他进来吧。”
“微臣参见安然公主。”
赵墨染穿了身水墨色长袍，与他身上的文雅读书人气质最是相配。
当初我也正是因着这一点，这才看上了他。
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大臣，你找本宫所为何事？”我慵懒的躺在榻上，根本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
赵墨染清楚自己的相貌在诸位大臣里最为出众，这才想着以貌取人。
“那日在御书房无意冲撞了安然公主，微臣特意来和公主当面道个不是。”
说着，他将一本自己亲手抄写的诗经递了过来。
“微臣的书法与白大人相比自是不如，但这也是微臣的一番心意。”
赵墨染抬起头，冲我意味深长的眨了下眼。
他这是……在和我抛媚眼吗？
我没忍住，顿时笑出了声来。
难不成赵墨染真的以为，在这京城里属他相貌最为标致，貌比潘安吗？
我抬了抬手，身旁的几个面首们顿时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为我揉肩，一个亲自为我剥好葡萄放在了玉盘里。
试问赵墨染相貌相貌不如他们，性子性子不如他们，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可这赵墨染竟对此全然不察，仍旧一个劲的朝我暗送秋波。
我皱起了眉头，顿时没了胃口。
“新科状元你这可是患了眼疾，不然为何一直对本宫眨眼睛。”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一本诗经就已经将赵墨染的心思透露无疑，大家心里自然很是清楚赵墨染究竟打的是什么打算。
听了我这么一句嘲讽，大家也都暗暗的笑出了声来。
赵墨染顿时觉得失了面子，脸色涨红一片。
“微臣……微臣……”
我叹了口气打断了他，“本宫知晓新科状元其实胸有大志，但做人在世还是应当以身体健康为主。”
“还请安心，本宫这就请父皇开恩准许你归乡治病。”
这下赵墨染彻底慌了，刚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便被木兮给请了出去。
“安然公主乏了，还请赵大臣先行告辞。”
赵墨染没了办法，只得无奈离去。
6
次日下午，父皇难得主动来了一趟我的寝宫。
不用多想，肯定是赵墨染这个臭男人去父皇那边告状了。
真是有意思，我还没去说什么，他倒是先行一步。
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我还是笑着出门迎接了父皇。
“父皇，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挽着父皇的胳膊撒娇道，“您都有好久没来我这里坐坐了。”
父皇也没准备和我绕弯子，主动提起了赵墨染。
“安然呀，你是不是很讨厌那个新科状元？”
“谁？”我故意装糊涂道，“我不认识。”
父皇叹了口气，更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安然你可知那日你出宫意外落水，正是这个赵墨染救了你。”
父皇看起来也有些纠结，“若是其他人父皇便帮你打发了，但他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可太对不起人家。”
好你个赵墨染，这一世你还先去父皇面前邀功去了。
真是什么算盘都被你给打破了。
我松开了手，板着脸坐在了一旁的圆凳上。
“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他。父皇你都不知道，他之前还送送安然亲笔誊抄的诗经呢，这其中打的是什么主意，父皇你不会不清楚吧？”
父皇的眉头皱的是更紧了。
“这件事情赵大臣也同朕说过了，他说自打宫外遇见你就对你一见倾心，没想到还能在宫里相遇。”
上一世我正是被他这些虚情假意的话给骗了，今日又听了一遍更是令我心烦意乱。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他，讨厌他！”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父皇难道不能给一笔珠宝将他给打发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连半点恩惠都不想给他。
但赵墨染毕竟救过我，父皇肯定不同意我做的太过分了。
“这一点朕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他说他今生的志向就是在朝为官，为百姓谋福祉。”
“朕见他也是有才能之士，也不想他年纪轻轻就辞官回乡。”
行吧，父皇的心思算是被赵墨染给拿捏的死死的。
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留在京城了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对父皇说道：“父皇，最近京城里不是涌入了许多难民。父皇何不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这样既能满足他造福百姓的心愿，又能检验他的能力？”
父皇似乎也觉得我这个想法不错，当即答应了下来。
“如此，安然心情可好些了？”
我这才满意的亲了下父皇的脸颊，“我就知道父皇你对我最好了。”
7
父皇走后，木兮很快便将房门关上。
“安然公主，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个赵墨染吗？怎么还主动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
要知道这个活一旦被赵墨染成功完成的话，他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这对他来说，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我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笑着向木兮反问道：“木兮你也见过赵墨染几次，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
“油嘴滑舌，不安好心。”木兮愤愤然道。
不过简单六个字，倒是很好的概括了赵墨染的人品。
而且木兮每个字都喊的咬牙切齿的，我也被她这一反应给逗的笑出了声来。
“是啊，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望向窗外，心里很快就有了接下来的对策。
安抚乱民这件事情虽听上去任务繁重，但若是安排得当做起来也不算多困难。
而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父皇最为看重民生问题。
在对待乱民这件事上他一定会给与充足的财力物力的资源，以我对赵墨染的了解，他不可能经受的住这些诱惑。
“木兮你且看着，这几天即将有好戏上演。”
在赵墨染外出时，我安排好的线人也在时刻与我汇报他最近的动向。
“六公主，赵公子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
线人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道：“只是他拒绝了皇上安排给他的上好客栈，坚持在一村落里入住。”
“皇上还因此大赞赵公子，说他品行高尚，高风亮节。”
不可能。
就凭过去十多年的相处，我可以断定赵墨染就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同理他也是个不愿吃苦的，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主动说出与村民们同住这样的话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记起了一个在上辈子的末尾我才见到的女人。
赵墨染的青梅苏芸。
这一刻，我才如愿的笑出声来。
这个赵墨染看不出来对他的好青梅还挺情根深种的啊，这点时间都想方设法发要陪着她？
估计是以为自己即将飞黄腾达，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罢了。
“盯紧赵墨染，哪怕他回到村中休息也不可懈怠。尤其是要查清楚他去了谁家入住，包括那人每天的举动也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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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猜想的一样，赵墨染果然每日与苏芸住在一起。
据线人来报，随着安置难民这项任务往深入进行下去，赵墨染的马脚也逐渐开始显露了出来。
我算了下日子，距离父皇交代给他这个任务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想必赵墨染手中贪了不少，足够我掌握举证他了。
难民们的生活本就艰难，我也不想他们因赵墨染而更加举步维艰。
我找了几个亲卫，换了身装扮便就带着木兮一同出了宫。
城门口处的守卫与过往相比加强了许多，而越往城外走着，沿路的难民们数量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他们穿着破烂衣服蜷缩成一团，脸色看起来没有半点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一股怒火从我心底瞬间涌了上来。
虽然我猜测赵墨染会从父皇拨下来的款项当中克扣出来不少，但应该也不至于让难民们都饿成这个样子吧？
“姑娘你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一个老奶奶拉住了我的衣角，抱着怀里的孩子在我的面前跪下恳求道：“如果不是故乡糟了蝗灾，我们也不会流落到这里啊。”
我连忙安排亲卫们将车上的干粮们都分发了下去，不到一会儿功夫，吃食瞬间就被大家一抢而光。
见大家终于恢复了些气力，我也就开始询问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皇上不是已经派人来安置你们了吗？怎么会如今还流落在外，甚至连口吃的也没有？”
老奶奶叹了口气，“现在每天是有人分发粮食，但每人到手只有一碗粥和一个白面馒头。”
“那算粥吗？”一旁的妇人愤愤道，“那粥里就找不出几粒米来，和凉水又有什么分别？”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清楚了大半，“那你们去拿吃食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那位赵大人？”
“赵大人？”
难民们一同摇了摇头，“都是些年纪大的侍卫，没看到像是大人身份的。”
呦，赵墨染这是将这些脏活交给别人做了？
可他难道不清楚，就算这些事情不是经由他的手，算起账来他最后也绝对难逃干系。
“听说桃花村在这附近，你们可以带我去吗？”
“姑娘，就让我送你去吧。”
说话者是个与我一般年纪的男子，他看上去衣着华贵，气质不凡，想必也是哪位在京为官的大臣的子女。
“那就有劳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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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位男子名唤周俊朗，父亲是朝中大臣尚书侍郎，也就难怪我觉得他眉眼有些熟悉了。
据周公子所说，原来他得知城外聚集了不少难民后也时常过来帮忙，但以他一人之力，很难照顾到所有人。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这件事情上报，但无奈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原来周公子与我是同道中人。”我笑道，“我今日前来便是来解决这个麻烦。”
周公子听了我这话来了兴致，“哦？这么看来谢姑娘对这件事情已经了然于胸了？”
“如若真是这样，周某真的得替百姓好好谢谢姑娘你才是。”
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吃这么多苦吧。
我受不住周俊朗这几句称赞，心中更加愧疚万分。
想来只有早点送赵墨染上路，我才能感到心安吧。
我交代了亲卫们先守在桃花村的各个出口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赵墨染逃跑。
而后我才和周公子一同去到了赵墨染的住处。
不过才悄悄进了院子，我就听到房内传来一阵嬉笑声。
“墨染哥哥，你可真聪明。”
我从窗户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苏芸衣不蔽体的躺在赵墨染的怀里，两人看上去举动轻浮至极。
“那个安然说着讨厌你将你从朝堂中给赶了出去，自以为是的交给你一份苦差事，却没想到你能从中拿的这么多的油水。”
赵墨染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更是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只能说那个安然太自以为是了，她难不成真的以为我看上她了吧？”
赵墨染冷笑了一声，“如若不是为了往上爬，我才懒得稀罕搭理她。”
“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疼爱这个公主，什么事情都随着她来。”
赵墨染低头吻了下苏芸，“还是芸儿乖巧懂事，也不枉这些年来我都将你留在身边。”
他会说出这些话来我并不奇怪，毕竟上一世我还听过一些更难听的话。
不过我看搞笑的人是他才对。
这一世我几次拒绝他，他怎么还把自己当一块料？
我懒得看房里的两个人继续亲亲我我，直接推门而入。
“赵墨染，好久不见。”
苏芸显然没预想到过会有这种状况，尖叫了一声便连忙用被子护住了自己。
“呦，这个时候知道要脸了？”
今日我可没什么兴趣嘲讽苏芸，主要是想要送赵墨染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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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你怎么来了？”赵墨染脸色煞白，穿着条亵裤便赶忙下床行礼，“究竟是设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当然是你这贪污不正之风啦！”我笑意盈盈的回答着，已经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处置赵墨染比较好。
但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赵墨染仍嘴硬逞强着，“安然公主，您此话何意？我赵墨染可从来都是一心扑在百姓身上，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
“如果真的出了这事，必然是有人顶着我的名义干出来的。”
赵墨染说着就穿上衣裳准备出去叫人，不过才走了几步便被守在门口的周公子一脚给踹了回来。
赵墨染看到周公子后脸色更为惨白，“你怎么也在这？”
他惊恐的看向了我，“难道你都知道了？”
赵墨染和周俊朗有什么关系是我不知道的吗？
我疑惑的看向周俊朗，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给了我答案。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原来当初救我的人并不是赵墨染，而是周俊朗。
赵墨染从头到尾不过是冒名顶替罢了。
怪不得我见周俊朗觉得有些熟悉，原来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好啊，你居然骗我！”
我气急了，对着赵墨染的胸口便一脚踹了下去。
而守在院子里的守卫听到赵墨染一声惊呼还以为他是要逃跑，提着长枪就闯了进来。
苏芸个没见识的瞧着这样的场面直接吓晕了过去，只留下赵墨染一人不知所措的面对着这一切。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赵墨染大声质问道，“安然公主，我知道皇上一向最为疼爱你，但你也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随便在我身上安一个罪名啊！”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最为清楚。”我冷笑了一声，“你在父皇面前答应的好好，可背地里干了些什么？”
“克扣粮食，贪污钱财，还欺骗我与父皇那日是你救得我。光是这一些，都足够让你死好几遍了。”
赵墨染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那天的确不是我救的你，这一点我认。那还不是因为我对公主你一见钟情，想要借此和你拉近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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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赵墨染编理由能不能先打一个草稿？
苏芸还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躺着呢，这就说他喜欢的人其实是我？
我懒得和他争辩，直接摆出了证据。
“你以为我会空口无凭的就带人过来抓你吗？”
“这几日实际上我每天都让人盯着你，手中证据确凿，你就好好想着如何向我父皇解释吧！”
我抬了下手，让亲卫们将赵墨染给带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我站在了周俊朗的面前。
“周公子，多谢那日救命之恩。”
周俊朗不仅相貌不凡，人品也是极好的。
得知原来是他救的我，我心里一下也轻松了许多。
“这些都是周某该做的。”周俊朗轻笑道，“只是没想到原来我救起的是一位当朝唯一的公主，这是周某的荣幸。”
我也被他逗乐了，不禁嗔怪道：“今日你肯定是认出了我吧，怎么也不告诉我？”
要是早在父皇放出悬赏令的时候周俊朗出来认领的话，我上一世也就不会被赵墨染这个冒名顶替的人给骗了。
周俊朗摇了摇头，“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再说了，我救人也不是为了求他人报答于我。”
也是，像周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我再次向周俊朗行了个礼，“我安然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今日有事要急于回宫，他日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周俊朗连说了好几句不用，但奈何架不住我的热情。
“行。”周俊朗终于松了口，“那到时候让我做东，我知道东街新开了家不错的酒楼，当时让我带公主一起去尝尝？” “好，那就这么一言为定。”
在和周俊朗分别后，我就带着赵墨染一同回了宫。
父皇得知这件事情格外生气，当即就下令处死了赵墨染。
“父皇，还有难民们别忘了。”
想到周俊朗的品行，我主动提建议道：“安然这一次出宫认识了一位周公子。父皇或许你也听过他的名字，叫周俊朗。”
“原来是他。”父皇果然有印象，“朕曾经见过他一次，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这一次周公子也为儿臣出了不少力，以我对周公子的了解，我觉得父皇可以放心大胆的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他必然会竭力完成。”
我讲述了一遍这次自己出宫的见闻，其中包括难民生活的艰辛以及周公子在那些人中的声望。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父皇听了也很是满意，“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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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父皇看我笑的格外高兴，不免也打趣了我几句。
“安然你这次回宫来三句当中至少要提两次周俊朗，这和对待赵墨染的态度未免也过于悬殊。莫不是你对那位周公子有了兴趣？”
我一下红了脸，连忙解释道：“周公子和那个小人当然不一样。”
“周公子对安然有救命之恩，还不求回报。在百姓受苦之际，他也默默无闻的独自一人站了出来。”
“有如此品格之人，安然想同龄人中也很难找出第二位。”
对此，父皇也很是认可。
“除此之外，安然真的对那周俊朗无意？”父皇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只要安然喜欢，朕可以……”
“真的不用。”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连忙逃离了御书房。
在回寝宫的路上，我能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无比。
我有些担心父皇再这么问下去的话，我真的很有可能让一道圣旨要周俊朗娶我了。
可是周俊朗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可不想用权利让他向我低头。
我要他心里也有我，如果不是的我，这样的感情我宁愿不要。
我坐在铜镜前，细细看着自己的相貌。
或许他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吧。
半个月后，我找到机会再次出了宫。
周俊朗得了消息在宫门口等着我，我才上了马车，便看到车内摆满了鲜花。
“周公子，这是？”我探出头笑道。
“听闻安然公主最喜欢花草，周某便特意准备了这些，公主可还喜欢？”
我笑意盈盈望向周俊朗，眼里心里都是他。
“喜欢，很喜欢。”
“对了，周公子。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周公子轻声问道。
“什么都可以。”
周俊朗勒停住了马，在车窗外同我说道：“周某最喜欢游走人世间，如若安然公主有时间的话，可否愿意与我同游？”
我眼中微光闪烁，“自然是愿意。无论何处，我都愿意与你同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