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此时天已经隐隐约约暗了。
田埂上时不时传来狗叫声。
我和江女士走的很艰难，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但谁都不想回去。
身后即是地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喇叭声。
滴滴。
有个开叉车的好心大哥经过，他顺路送我们去镇上。
当晚我们车票候补成功，第二天吃了早餐后就动身回去了。
之后江女士换了个手机号码。
本以为自此远离那一大家子，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命运总是如此的会开玩笑。
江老头为了彩礼钱谎称自己生病，几天后他真的病了。
胃癌晚期，医生建议去大城市手术治疗。
其实城乡医保报销后手术费并不多，不会超过两万。
每年只要交几百块钱就行。
但他没有医保。
他们跑到大医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付医药费。
医院没办法。
赶又赶不走，也不愿意付钱。
最后还是警察联系到了我们。
我和江女士赶到的时候。
这一大家子堵在病房里，吵吵闹闹。
江女士质问。
「农村医保一年才多少钱，你们为什么不交?」
原来江老太嫌贵，死活不愿意交。
不能报销，医药费至少要五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化疗费用。
江发根掏了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几百块。
「我只有这些，剩下的钱你先垫付，以后还你。」
不过我看他的语气和神态，似乎并没有要还的意思。
我扯扯江女士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掏钱。
不过江女士比我想象中要冷静的多了。
「我也没钱，每个月都要还房贷，垫付不了。」
「爸妈至少有二十多万的存款，哥你拿出一小部分给他看病，绰绰有余。」
「还有，别再说什么彩礼钱，江家宝现在还是个高一学生而已，离结婚远着呢。」
江老太一听这话就炸了。
她面目狰狞，指着江女士破口大骂。
「哪里有什么二十万，你就是惦记我们的钱！」
「我们都是农村人，一辈子辛辛苦苦攒点钱，为了供你读书多少不容易?」
「你哥当年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你个不孝女读到大学毕业，现在多拿点钱又怎么了?」
不知道的人听了她这番话，可能会以为江女士是个白眼狼。
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带着几丝鄙视。
江发根和王丽趁机诉说他们的不容易。
江女士独自一人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我坚定地挡在她的前面。
「江发根初中辍学那是因为他没考上高中，妈她当年每次都年级第一，你们却让她辍学嫁人。」
「你们藏了录取通知书不说，还把她关起来，这简直就是畜生的行为。」
「我要是她，今天根本就不会过来，你们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
周围人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看她打扮的光鲜亮丽，也不像是那种绝情的人。」
「重男轻女啊，这老太面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小姑娘说的没错，这家人真不要脸，不过在医院这样闹事的人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老太被指指点点，饶是厚脸皮的她也有些难堪。
她就是个典型的屋里横，外人怼她时倒像个鹌鹑一样。
王丽哭啼啼道。
「我才是你亲生母亲啊，你怎么胳膊拐向外人……」
我直接走向旁边的警察叔叔。
「这位女士非说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是我从出生起从未见过她。」
「因此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有被害妄想症，二是她涉嫌恶意弃养孩子。」
「前者应该去精神病院疗养，后者直接蹲大牢！」
周围人默契的鼓掌。
「小姑娘说得好，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真解气！」
王丽傻眼了。
警察眼神扫了一眼，她就立马双手投降。
「没没，警察同志我瞎说的，我就一个儿子……」
「这是个误会，我搞错了哈哈哈。」
然后她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江女士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迫于警察的威信，江发根咬牙先掏了几千块钱的预付费用。
不过这笔钱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每天都要交钱。
而无法从江女士这边拿到钱，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也是如此。
他们选择从我这边下手了。
由江发根和王丽出面，试图唤醒我对于父母的依恋。
我呸！
9.
我的亲生父母跑到学校闹事。
他们举着张牌子来认亲，在外面敲锣打鼓。
只要门卫驱赶，江老太就往地上一躺，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江家宝则是用全身的肉挡在前面，没人能推得动他。
全家总动员，除了躺在医院里的江老头。
江女士气的当场与他们开撕。
王丽拿着喇叭吼:「有人抢孩子了，江淼淼是我和江发根的亲生孩子，这个作姑姑的黑心肠，带走孩子后整整十八年不让我们见她啊！」
「求求大家帮帮忙，我这个做母亲的命真是太苦了，这辈子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认回这个孩子啊！」
江女士气道:「江淼淼是我的孩子，与你们无关。」
王丽突然拉着江发根朝她磕头。
「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们吧，当时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迫不得已才送走一个。」
「女儿是我们的！我们血缘相通。」
我在人群后面，看着校门口的这场闹剧。
王丽哭的声嘶力竭，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有些来接孩子放学的妈妈面露不忍。
「作为母亲，我懂这种被迫与孩子分离的痛苦，那可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这个姑姑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厚道，人家把孩子给你带，又不代表就变成你一个人的……」
周围有同学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保安们都忙不过来。
紧接着一辆媒体的车开了过来。
看热闹的人更不愿意走了。
他们里三圈外三圈，将校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江老太见记者来了，连忙爬起来凑到前面哭诉。
她抓着话筒，唾液星子四溅。
我很明显感觉到那记者的崩溃。
「记者同志，事情是这样子的……」
女记者面带微笑听江老太吐槽了半小时。
然后就是江发根和王丽，两个人在镜头面前特会演。
什么非常后悔把孩子给别人照顾之类的。
最后记者采访我的看法。
我从人群中走出，嘴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哦，这个啊，我也没说不认他们啊，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来介绍下吧。」
「这两位是我的亲生父母，江发根和王丽，他们可是重量级人物，为了养男孩，狠心在雷暴天把刚出生的我扔在村子口自生自灭，这算不算遗弃罪?」
「最后还是姑姑看不下去，她掏出全部积蓄买下我。」
江家人估计不知道，这是我主动找的记者。
而且还是现场直播。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全国观众都可以看到。
包括家门口那些不明真相的父老乡亲们。
我指着地上的江老太，夸张道。
「这位更是宇宙级的大人物，为了儿子娶媳妇，把自己亲女儿，也就是我的姑姑锁在家里，不让她上大学。」
江老太一脸愤怒地打断我。
但我用更大的声音让她闭嘴。
「哦还有这边重达两百斤的胖子，家里养不起我，却可以把我的双胞胎弟弟养的如此肥美。」
「我这个弟弟可不一般啊，偷偷将家里的钱拿去充游戏，打赏主播，花了五十万。」
「我还有个人中龙凤的爷爷，他今天没来，因为他正躺在医院里看病哩，前不久因为拒付医药费大闹医院。」
「我弟弟随便玩花了五十万，现在家里老人生病，连几万块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你们说可笑不?」
我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将自己的身世公布于众。
周围出奇的安静。
我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道。
「同学们说我很幸运，姑姑夸我是气运之女，事实上我是个从出生就不被期待的孩子。」
「因为我的亲生父母说，儿子可以传宗接代，女儿是赔钱货，无所谓的东西而已。」
「整整十八年，他们从不关心我的死活，连通电话都没有打过，现在得知我和姑姑过得很好，就来认亲。」
「准确来说认的不是亲，是钱！」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笑出声。
「还说什么血脉相连，来来来，告诉我户口本上哪一页有我的名字？」
我一出生就被抛弃，连名字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在老家的户口本上呢！
记着的表情无比严肃。
仔细看她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
显然是气的。
在场的人皆是肉眼可见的愤怒。
我提高嗓音怒吼道。
「所以我不认他们，我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的姑姑。」
「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其余人我一概不认，这样有错么?」
我那可爱的同桌第一个站出来大喊。
「淼淼你没错，你和姑姑真的都特别棒！」
「我只想对你们说，辛苦了，他们不配！」
我对着她比了个爱心手势。
其余人纷纷反应过来。
旁边摊子上卖菜的阿姨将因为发臭而扔掉的鸡蛋捡了回来。
一股脑地砸在江老太几人身上。
发黄发黑的鸡蛋碎裂，臭气熏天。
「扔的好，老板这些臭鸡蛋我买了，全部扔他们身上！」
「这家人可真恶心，我刚刚差点被骗了，还我的同情，他们不配！」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好这孩子和姑姑逃了出来。」
「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实则连畜生都不如，把他们和畜生比还侮辱了畜生。」
陆续有人顺着直播间摸过来，在现场表达对我的支持。
更有甚至专门带了臭的东西，一股脑的往江老太几人身上砸。
维持秩序的保安们不小心露出空挡，以至于大家都保持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中率。
这场闹剧持续到警察来了才散开。
关于弃养罪，事情过了那么多年，又缺乏证据，我知道很难以法律的途径让他们得到惩罚。
法律不行，但舆论可以。
记者临走前紧紧握着我的手。
「这件事交给我，姐姐帮你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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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当晚直播间上了多个热搜。
江老太这一大家子彻底出名了。
成为网络、现实中皆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少网红找到江老太所住的那个村子，全天二十四小时直播。
我在网上随便搜了几个播放高的视频。
江发根和王丽被厂里开除了。
那个厂长亲自拍短视频支持我。
表示他是个女儿奴，见不得手底下有如此思想不正的员工。
唯一的经济来源断了，其他亲戚也纷纷在网上申明与他们不再往来。
江老头最后还是回了老家选择保守治疗，在诊所开了点药。
江家宝在学校被孤立了。
没人愿意和他玩。
之前在他那边拿到好处的人更是第一个翻脸。
江家人躲在屋子里，大门锁死。
听说他们连夜搬家了。
这些消息都可以在网上看到。
村子里人真的非常的热心，只要说找江老太一家，他们就会亲自指路。
我将这些视频都转发给姑姑。
网友们真的太会整活了，搞了很多二创视频。
我和江女士一边看一边狂笑。
真的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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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警察局。
江老头死了。
不是死于癌症，而是被江家宝发火时推搡倒在地上摔死的。
江老太几人一口咬定他是自己走夜路摔死的。
然而他们被分开询问时，前后口径不一致，几个人的话互相矛盾。
警察意识到不对劲，盘问后得知江老头的真正死因。
江家宝看上了一个漂亮女孩，对方家里要三十万彩礼外加县城的商品房。
江发根和王丽根本拿不出来。
他们商量着卖掉祖宅和所有的田地，先贷款买个房子。
江老头不同意买宅基地，江家宝一起之下推了他几下。
双方体重悬殊。
江家宝所谓的轻轻推几下，对方直接飞了出去。
最后江老太几人签了谅解书。
江女士和我没有签。
「我和淼淼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签不签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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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几天后我们出席了江老头的葬礼。
我主动要求的。
他死的很戏剧化。
因此江老太几人是偷偷办的，他们不敢声张。
经过上次的闹剧后，江老太几人没有在我面前乱说话。
他们离我远远的。
就怕我一个激动在记者面前又说出爷爷的死因。
江发根和王丽就坐在我附近。
一副想沟通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我视而不见，转而拉着旁边的姑姑闲聊。
「妈，我最近在玩股票，投资了一家制药公司。」
江女士表情诧异。
「你怎么开始玩股票了，这可不简单，里面门道多的是，一不小心就会血亏。」
我打开股票走势图，满屏的红色。
江女士捂着嘴惊呼。
「天呐，启动资金一万块，现在已经赚了上百万了?」
旁边有些人竖着耳朵偷听。
我随意的摆摆手。
「小意思，妈你忘了我是气运之女么，买什么股票它就一直涨。」
「你要不要跟着我投资，资产翻个百倍不是问题。」
江女士对此很感兴趣，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口干舌燥。
我们起身去倒水喝。
因为离得不是很远，我就没带手机了。
它甚至保持着亮屏的状态。
回来后手机位置稍微有些变动。
若不留心看的话几乎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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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去的路上，我将手里持有的几家股票全部抛售。
江女士不玩股票，很是不解。
「你不是说它很赚么，过段时间再卖啊。」
我压低着嗓音道。
「不太可能，国家出台了新的政策，刚好限制死了这一块的利润，它接下来只会暴跌。」
「好在我是最低点买的，最高点左右出售，已经赚够了。」
「其实不少人都察觉到这点了，有的前段时间选择抛售，但更多的人选择观望，他们想赚的更多。」
江女士若有所思。
几天后，那家制药公司连夜宣告破产。
老板注销公司，卷走所有的钱跑路了。
手持他家股票的人基本上亏的连本金都不剩。
这件事还上了新闻热搜。
不少受害者面对记者的采访各种哭诉。
其中有个高中生带着家里人炒股，输光了所有的积蓄。
虽然打了很厚的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我的弟弟江家宝。
我看着手机里的多个陌生来电，一键拒接并拉黑处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电话。
投资需谨慎，亏了怎么能怪别人呢?
高利润的背后肯定是相对于的风险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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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临近高考，我渐渐地减少了玩手机的次数，一心一意投入学习中。
后来我从姑姑口中陆续得知。
为了江家宝，江老太几人咬咬牙把宅基地卖了。
他们贪图便宜，在县里相对偏远的地方贷款买了套期房。
江发根在工地上搬砖，王丽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
两个人每个月的收入扣除房贷和租房的钱，剩下的都被江家宝要走了。
他不去上学，天天出去玩，回来后蒙头大睡。
江老太看不过去，说了几次。
江家宝气的将她赶了出去。
大冬天的，晚上温度接近零下，她就蹲在门口一直拍门。
然而没有人睬她。
江老太兜里没钱又爱指手画脚，王丽嫌她是个累赘，早就想赶她走。
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时，她已经活活冻死了。
「我没想到那么强势的她会落得如此下场，听别人说她那天晚上一直在骂，然后说要去找自己的女儿……」
「真可笑啊，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早干嘛去了？」
「她全心全意对待的心肝儿子和宝贝孙子，就是这么对她的……」
江女士露出讽刺的笑容。
我看到了她眼神中无法言说的忧伤。
「她说不定心里还高兴着呢，这样一来就不会拖累儿孙了。」
江女士嗤笑。
「还真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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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江发根和王丽贷款买的房子还没动工烂尾了。
因为开发商卷走所有的钱跑路。
房子拿不到，但欠银行的钱还得一直还。
江家宝喜欢的那个女孩嫁人了，他开始沉迷于酒精和网吧。
每次都伸手要钱，不给他就疯狂殴打父母。
江发根和王丽一瘸一拐地到学校附近堵我。
找我要钱，或者要求我给他们一套房子住。
「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你弟弟现在性格大变，天天找我们要钱，不给就打……」
「女儿，你就帮帮我们吧，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打死吗?」
对，非常忍心！
看到他们如此凄惨，我只想说一句活该。
我故作惊讶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不就是这样对待爷爷奶奶的吗?」
「现在江家宝以这种方式对待你们，这叫什么，报应啊！」
「这可不是一脉相承么哈哈哈。」
两人的表情如同便秘一般。
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无法解释什么，只能受着。
我打开手机威胁道。
「别再来学校找我了，再来我就报警。」
要不是因为高三学期比较关键，江女士早就带我转学了。
事实上我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不出意外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堵到我了。
因为今天是高三最后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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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高考结束后，我试着投了国外top1大学的申请。
我的成绩中规中矩，录上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我和江女士对此都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然而结果却让人惊讶。
我被补录进去了，还成为最后一个拿全额奖学金的学生。
只能说真不愧是我！
我出国留学期间。
姑姑为了探望我，就经常来回飞。
她在飞机上邂逅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男人。
两人都是单身主义，但为了彼此试着住在一起。
她答应男人求婚的那天。
我知道她是真正地走出了原生家庭的阴影。
对此，我由衷的替江女士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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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学毕业后我赶上创业的浪潮。
姑姑和她老公都非常支持我自己单干，两人还提供了不少资金。
我成立了小型工作室。
开发的第一款软件火爆全网，被大公司收购。
我靠着它赚了几亿美金。
后续的研发工作都很顺利，工作室越做越大。
姑姑又开始到处炫耀我是气运之女。
后来。
我无意中刷到了一则新闻。
曾经引起全网喊打的江家人结局凄惨。
江发根和王丽夜以继日的工作，但依旧无法满足江家宝的需求。
江家宝开始偷鸡摸狗，没多久就因为持刀抢劫坐牢了。
这期间他的爸妈还在为他努力攒钱。
再后来，听说江家宝出狱后过的不舒心，把他爸妈全杀了。
这次他再也没机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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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几年后我作为著名企业家接受采访。
在主持人问及家庭背景的影响时。
我是这样回答的。
「不是所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在终点，有的人可能开局即位于失败边缘。」
「这时候你不妨向前一步。」
「怀揣着梦想与勇气去改变命运。」
「既然无法选择出生，那就用努力去改变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