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陆于期上任后，公司发生了大变化。
不仅仅是岗位上的变化，还有公司布局。
我的办公桌原先是靠近门口的，和孟宇柯挨在一起，因为我们是部门里来的最晚的，理应如此。
现在，我的办公桌却直面总裁办。
意思就是，只要陆于期打开办公室的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而孟宇柯的工位，则被移到了最角落里。
看着办公室的新布局，我不禁皱眉。
主管见我这幅模样，忍不住感叹。
「小许啊，你也真是命好，新来的小陆总好像很看好你。」
「昨天刚主动提出送你回家，今天就给你安排了最显眼的位置，不愧是我们部花。」
「这么一看，我们许岁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我连忙止住主管，「可别乱说！」
「陆总一看就有强迫症，按现在的男女分开布局，确实看起来比原先舒服哈。」
可不舒服多了嘛，都重新整理过一回了。
我话音才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回应。
「看不出来，许总监原来对我这么了解。」
不夸张地说，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于期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不敢说话，我和主管默契地分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看着桌上垒起来的文件，我头痛不已。
明明都已经这么多工作了，还非得去搞那什么欢迎晚会。
大家都是打工社畜，还会在乎这种仪式感吗？
更别说平时不苟言笑的陆于期了。
下午的时候，公司来了一位新同事。
「大家好，我叫谢伊禾，初来公司，以后请多关照。」
谢伊禾笑容甜美，声音清脆，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年轻就是好啊，当年我和孟宇柯刚来那会儿也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只是现在也被没日没夜的工作磨平了棱角。
她的到来像是一阵清风，为办公室带来了一丝新鲜感。
同事们纷纷热情地回应着她的问候，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我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便又埋头于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然而，没过多久，我就发现陆于期似乎对谢伊禾不太一样。
他不仅亲自带着她熟悉公司环境，还频繁地与她交流工作事宜，甚至小到生活。
有几次，我路过陆于期的办公室。
他们在里面有说有笑，这样的陆于期，我只在高考前的那段时间见过。
心里忍不住一阵落寞，但我也该摆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现在我和陆于期只是普通的公司上下属关系。
但碍不住人多口杂。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里关于陆于期和谢伊禾的传闻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说他们是旧相识，也有人猜测陆于期喜欢谢伊禾，甚至有人扒出谢伊禾的身份。
凭借她的家世，其实根本不用来我们公司做这种小岗位。
说实话，这些传闻说实话还是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我。
我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专注于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可现实是，工作上的事情也并不顺利。
7
那原本就繁重的任务变得更加棘手，各种紧急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地压过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于期对工作的要求极高，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使得我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任务。
每天都在加班中度过，我感觉自己已经疲惫不堪。
一次部门会议。
陆于期当众对我负责的一个项目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许岁，这个项目的方案漏洞百出，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做？」
「能干干，不能干就让别人来接受。」
「进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指出了项目中存在的诸多问题，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我低着头，默默听着。
确实是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分心了，状态不佳导致整个项目的进程被我拖累。
陆于期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借口。」
「你回去好好反思，尽快做出改进方案。」
「所有人以此为戒，散会！」
会议结束后。
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心情低落。
这时，谢伊禾走了过来，轻声安慰我。
「许岁，别太难过了。」
「陆总他就是对工作要求比较严格，其实他也是希望我们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你已经很努力了，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真诚的眼神。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破想法。
我真该死啊……
从那以后，我和谢伊禾的关系逐渐变得亲近起来。
我们会一起讨论工作中的问题，互相帮助，努力改进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好在重新改过的方案，陆于期那边很快就过了。
他合上我提交的策划方案，眼神缓和。
「这才是你应该发挥的正常水平。」
我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回应。
看着我一脸木讷的样子，陆于期少见地绞着手。
「上次开会是我话说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嗯……嗯？」
我有些惊讶，陆于期这是在……和我道歉？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做的。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指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陆总言重了，确实是我做的不足，您批评的是。」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戳中了陆于期。
他突然黑了脸，厉声正色。
「行了，方案没问题，出去。」
8
两周后。
我突然收到陆于期的通知。
「许岁，准备一下，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外地出差，谈一个重要项目。」
陆于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甚至手头上的项目都还没有整理完。
「陆总，我这边新项目还没结束，能换别人一起去吗？」
陆于期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上次你重新改的策划，有别的公司愿意合作，我觉得带你一起去商谈会更合适。」
我又惊又喜。
这是我第一个被选上的策划。
我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陆于期忍不住出声提醒。
「把相关资料整理好，熟悉一下项目的细节，我们这次要全力以赴，争取拿下这个项目。」
「收到！」
出差的前几天。
我拼命地准备相关资料，把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列出来，，希望能够在商谈过程中表现出色。
出发那天。
我早早地来到了机场，却发现陆于期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抱歉啊陆总，让您久等了。」
陆于期看着我，不说话。
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于期后知后觉，移开了目光。
声音淡淡的。
「牙膏沫没擦干净。」
我：……
确实是早上起来得比较匆忙。
那不都是为了补充商谈的细节嘛！
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我已经够压缩时间了。
在飞机上，我们坐在一起。
陆于期开始和我讨论这次项目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这次的客户对项目的要求很高，我们要在方案的创新性和可行性上多下功夫，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
我认真地想了想，努力回想前几天做的功课。
「我觉得我们可以突出我们公司的技术优势，同时结合客户的实际需求，提供个性化的解决方案。」
陆于期点了点头，「嗯，想法不错。」
「不过，我们还要考虑到竞争对手的情况，要有针对性地制定策略。」
「好的好的。」
我一边应着陆于期，一边打着哈欠。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我眼下的黑眼圈都浓了不少。
我正翻着手里的报告，却突然被陆于期摁住。
我疑惑地看向他，「你也要看吗？」
陆于期哭笑不得，「不用，剩下的我们落地再谈。」
「休息会儿吧。」
听了他的话，我也安心了。
把报告收起来之后，靠着椅背便失去了意识。
睡着前的最后一秒。
我似乎听见了陆于期的声音。
「我是不是有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
嗯……
确实有病。
9
醒来的时候。
我的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正好是侧着身睡的，一睁眼刚好就看见了陆于期的侧脸。
他没有将椅背放下，而是轻靠在椅背上阖着眼。
五年，我又何尝不想念曾经的那些时光？
过往的一幕幕像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一帧帧都好像在描写着我们的青春。
一时之间，我竟看入了迷。
飞机开始下降。
陆于期睁开了眼，「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这才回过神。
小声嘀咕，「我才没看呢……」
翻身起来的时候，陆于期的轻笑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的耳里。
没忍住脸红，却还是强装镇定。
到达目的地后，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客户公司。
会议上。
陆于期对项目的分析和阐述深入浅出，让客户对我们公司的方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会议内容，偶尔也会根据陆于期的示意，补充一些相关的信息。
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客户对我们的初步方案表示了认可。
晚上，回到酒店后。
我感到有些疲惫，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躺下准备休息，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策划项目！
第一个！！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一起分享快乐。
正好明天多出了一天，也没什么事情。
我犹豫着，给陆于期发去消息。
【喝酒吗？】
陆于期几乎秒回，【现在？】
【嗯。】
那边没了消息。
我不免得有些失望。
也是，现在也不早了，再加上我和陆于期的特殊关系，确实不太方便。
后悔死了！
怎么突然就脑子发热呢？
细想我和陆于期这段时间的相处，好像真的有些陷进去了。
我原以为，当年我离开得那样决绝，时间可以消磨一切。
可当我真的再次见到他时。
那特殊的感觉还是存在。
三年的同窗共读，陆于期的每一点变化我都看在眼里。
在我们最爱的那一年，我离开了。
什么最爱啊？
我自嘲地笑笑。
年少冲动罢了，哪懂什么情情爱爱啊……
可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我盖着被子，侧身刷着手机，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的门铃响了。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跳个不停。
是期待的，对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
陆于期穿着家居服，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即使做好了心里准备，我还是觉得惊讶。
他戳了一下我的头，拿起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喝点。」

1
0
房间里，灯光昏暗。
我和陆于期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
各种各样的酒摆在茶几上。
我眼里放光，却眼睁睁地看着陆于期把我面前的酒给移到自己面前，然后放了几瓶奶到我面前。
我皱眉，「不让喝啊？」
陆于期觉得好笑，「你胃不好，少喝点。」
看在他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没有再追问。
酒过三巡。
哦不，是奶过三巡。
我仍觉得不尽兴，便拿了一瓶啤酒。
陆于期见状摁住我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杯子。
「你…喝一杯就行了……」
我打量着陆于期。
他不会是，醉了吧？
不应该啊，他做校霸那会儿，可是喝倒过一整个班啊。
整整一个班的人啊！
感受到我的眼神，陆于期瞥了我一眼。
「看什么？」
我忍俊不禁，「没什么，你脸好红。」
陆于期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他突然盯着我。
「你摸摸。」
？
我傻了。
「不、不合适吧。」
我推脱着，身体却很诚实。
在我的手触碰到陆于期脸的那一刻，我被烫得缩回了手。
「妈呀，确实烫……」
陆于期好像在笑，可当我看向他时，他又是一脸懵的状态。
我没有多想。
我的酒量也不好，仅仅是只喝了那半杯，我就有些迷糊了。
在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后。
我的肩上一沉。
陆于期就这样自然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好熟悉的感觉。
上一次，是五年前了吧……
见我没有反抗，陆于期得寸进尺。
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我的腰，就这样把我禁锢在怀里。
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陆于期的肱二头肌。
哦莫，看不出来他还健身。
陆于期圈着我，像一只巨型犬。
此时此刻。
他低着头，不断在我的颈窝蹭着。
更像了。
气氛有些暧昧，陆于期呢喃出声。
「岁岁，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骗子……」

1
1
我的家庭并不富裕。
即便如此，爸爸却依然沉迷于赌博，妈妈劝不动，就主动离开了。
读书成了我唯一的出路。
老师总说，知识改变命运。
我坚信不疑。
因为就算我不信，也没有办法。
其实在初中的时候，我爸就想放弃我，不愿意让我继续读书，他觉得读书没用。
与其浪费钱在不可知的未来。
倒不如早早让我步入社会，替他赚钱还债。
可我的班主任却不肯，她觉得我是个好苗子，只要肯努力，是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所以她自费让我读完了初中。
终于我也不负所望，考上了省重点。
却在那一年，我爸失踪了。
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我成为了孤儿。
后来，政府拨款，让我的生活费、学费有了着落。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遇见了桀骜不驯的陆于期。
我们都在学校里格外有名。
他是人见人躲，让老师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
而我，则是老师最喜欢，却没什么情绪的学习机器。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和陆于期产生交集。
仔细说起来，还是陆于期的后妈找到了我。
她要我提升陆于期的成绩，事成之后，她会给我一笔不菲的费用。
我本想放弃，可看到那笔钱，我还是忍不住动摇了。
不仅能够还清我爸的债务，还能有多余的费用给我的恩师班主任。
所以我愿意试一下。
刚和陆于期接触的时候，我是害怕的。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终于在我的死缠烂打下，陆于期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
别看陆于期表面那么凶，看起来不好惹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比谁都听话。
我理解他的伪装，他也心疼我的遭遇与付出。
青春期的朦胧情绪，让我们都忍不住心动。
一个平常的周末，在图书馆的那一刻，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大家都在认真地学习。
我和陆于期也不例外。
就在我绞尽脑汁地思考一道数学题时，陆于期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我的辅助线。
我的思路豁然开朗。
我笑着写题，「不错嘛，现在都能教我了。」
陆于期单手撑着头，看着我。
「还是许老师教得好。」
我满心雀跃，却装作不在意，「就你会说。」
就在我在试卷上写下最后一笔时。
陆于期突然开口，认真且庄重。
「许岁。」
我抬头，「嗯？」
微风从窗外溜进来，吹起我的裙摆，勾着陆于期的裤脚。
我们面对面对视着。
他说：
「等毕了业，我们就在一起吧。」
我红了脸，却口不择言地拒绝。
「我才不要呢！」
陆于期厚着脸皮追问，干脆坐到了我身边，把脸凑到我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才不信你不喜欢我！」
被陆于期说中了，我是喜欢他的，但……
「我不喜欢异地的感觉，如果——」
「如果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陆于期笑了，「你说的，一言为定。」
「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似乎是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让我对现在的一切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包括，我以为自己真的能和陆于期在一起这件事。
高考结束后。
陆于期的后妈再次找到我，要我出国念书，不要再接近陆于期。
我不愿如此，反正我的钱也拿到手了。
可她说。
「你觉得你和于期在一起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吗？」
「他生来就是要继承家业的，他需要联姻，他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一帆风顺。你的出现只会打乱他的人生。」
「所以，只有你离开，他才能够回到正轨。」
「你以为在一起就是爱了吗？不，这都是你的自私，放手才是爱，所以我求求你，放过他，好吗？」
于是。
一张机票，我离开了这里。
我换了所有平台的联系方式，就好像从没在陆于期身边出现过一般。
如果真如陆于期的后妈所言，那我情愿他能够过得好一些，而不是像我一样。
可现在，陆于期看起来似乎也过得并不好。
陆于期靠在我肩上，闭着眼。
我看着他眼下的乌黑，忍不住心疼。
又是因为我吗？
一阵心酸，在酒精的加持下放大。
「对不起，是我错了……」

1
2
陆于期迷迷蒙蒙地回应着我。
「错哪儿了？」
我犹豫着，没有回答他。
他的呼吸逐渐平缓，像睡着了一般。
我怕现在不说出来，以后我就更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陆于期，我还喜欢你。」
「但我们好像真的错过了，怎么办？我不甘心。」
肩上忽然一轻，陆于期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模样。
「那就抓紧我。」
我偏过头，模棱两可，「你喝醉了。」
陆于期的大掌贴上我的侧脸，动作轻柔得要命。
「许岁，我的酒量你不清楚吗？」
「就这么几瓶，还是鸡尾酒，对我来说就和气泡水一样，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楚。」
我没出息地红了脸，「那就是我醉了。」
陆于期：……
「别逃避了岁岁，看着我，还喜欢吗？」
这是再见面之后，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我不禁湿了眼眶。
「喜欢……」
陆于期终于松了口气。
他低头，与我额头相抵。
鼻息相绕时，我的眼神有些迷离。
以至于陆于期吻上来时，我几乎喘不过气。
呼吸缠绵。
陆于期在我的唇上喃喃着。
「岁岁，我好想你。」

1
3
回到公司后。
同事们都对我们的出差成果表示祝贺。
我也发现，经过这次出差，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同事们对我更加尊重和认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公司在陆于期的带领下逐渐走上了正轨，业务不断拓展，业绩也越来越好。
而我和谢伊禾也在各自的岗位上不断成长，成为了公司的中坚力量。
陆于期在出差回来之后，简直性情大变。
一直找各种借口理由，往我身边凑。
我好几次拒绝他。
「你真的好明显啊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他委屈得要命，「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扶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伤心！」
他开口打断我，双手交叉，好似在生闷气。
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我忍不住笑，拉了拉他的衬衫袖子。
「好啦，下次别这样。」
他不为所动，眼神却一瞄一瞄的。
我心知肚明，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谁知他一把扣住我的腰，抚过我的脸，就以唇舌相抵。
「不够。」

1
4
我没想到，陆于期的后妈会再次找到我。
咖啡馆里。
她将一张支票拍到我面前。
「你真是个贪心的女人，当初那些钱还不够你的，如今还要回来纠缠！」
「这笔钱够你一辈子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于期的身边！」
我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微微一笑。
现在，我自己也能够亲手赚到这笔钱。
这不再是能够威胁我的任何武器了。
陆于期的后妈见我不为所动，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这还不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轻笑着摇摇头。
「陆太太，我已经抛弃过于期一次了，我不怪任何人，是我的能力还不够。」
「这次，他理应成为我的首选，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放手的。」
陆于期的后妈拍桌而起，「你这个贱人！」
「你难道想害了我们家于期吗？！」
陆于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陈阿姨，什么时候我的人生由得到你做主了？」
「你这样做，我爸知道吗？」
一看见陆于期，她瞬间就变了脸色，满脸堆笑。
「于期啊，妈妈这也是为你好……」
「闭嘴！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妈了？」陆于期打断她。
「我妈绝不会做出干涉我的生活这种事，所以，带着你和我爸的臭钱，滚！」
后妈又开口，「可你爸的公司？」
陆于期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他的公司，他大可以自己选择谁来继承，只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还是说，现在公司落败了，你们又盯上了我的产业？」
后妈的脸色在陆于期的声音里，越来越苍白。
最后在我和陆于期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那个晚上，我和陆于期聊了很久。
我才知道。
即便我觉得我那样做是为他好，他却依旧没有好过。
他逃离了爸妈的强制安排，独自一个人出来单干。
在知道我离开的真相后，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找我。
终于发现我回国后，所在的公司，于是便不声不响地将其收购。
他想好好惩罚一下我的不告而别，却在那几杯酒之后，不忍再进行下一步。
好在，我们都是舍不得的。

1
5
和陆于期领证的那一天。
孟宇柯辞职了。
「我要走咯，我的实习搭子。」
他看着我，眼里情绪复杂。
我抿唇笑着，眯着眼假意数落他。
「你一个富家公子哥，不辞职回去好好享受，在公司受什么罪！快回去，快回去。」
孟宇柯笑着不说话，眼神落在陆于期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上。
我们戴着情侣对戒。
他看着陆于期，眼神淡淡。
「恭喜啊。」
陆于期挑了挑眉，对着孟宇柯点了下头。
孟宇柯离开后，陆于期又开始发疯。
「他走就走了，干嘛还特地来和你道别，真是膈应人！」
我嗤笑，「某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陆于期现在已经毫不掩饰了。
「对！快哄我！」
我眼珠转了转，「可某人好像还没和我解释谢伊禾的事吧。」
这件事我可记了好久，现在终于有借口可以说出来了。
陆于期却一脸震惊，「你确定要我解释？」
我撇嘴，「怎么？」
「不敢？」
陆于期闻言，得逞地勾唇。
「岁岁，八年内你居然能吃同一个人的醋两次，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我：？？？
见我一脸懵，陆于期弹了弹我的脑门。
「高一七班，谢伊禾，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啊啊啊！
服了我这个脑子了！
明明早在中学时期，我就已经暗戳戳地吃过一次醋了，怎么现在还……
我一脸窘态，被陆于期抓个正着。
他的小辫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不管，某人已经诬陷我两次了，伤心！」
我拉着陆于期的衣角撒娇，「哎呀，我错了嘛~」
「这可不够。」他弯腰凑近我。
「哄哄我，嗯？」
「用一辈子来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