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5214更新时间:26/06/24 11:39:17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6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半年,我们公司要接待甲方的江副总。
当江泽城梳着大背头站在高管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二十五岁的粟川遂。
那一刻,我对川遂的思念如潮水般透过我的双眸涌出。
陈总将江泽城带到我的面前,并且介绍:「江总,这位负责接待您的同事——程挽。」
江泽城冷眼的看着我,并没有像跟其他同事打招呼一样跟我握手。
而这时候的我,也收拾好了情绪,只是通红的眼眶,还是骗不了他。
当天晚上,我们就为甲方接风洗尘。
他的年纪跟很多普通同事一般大,特意安排让高管不来,老油条们自然也乐得轻松。
反倒是那些同事,每个都畏畏缩缩。
是的,就算年纪差不多,职级却差远了,更何况江泽城是甲方。
而且大家都对他不熟,就怕一句说错了,让他不高兴。
他倒是如同大学那会儿一般,喝了点酒,玩得尽兴。
大家见他玩得开,自然也就放松了一些。
然而他的一句话,让同事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向我投向了怪异的目光。
「程挽,过来亲我。」
同事们把目光放在我的脸上,有些跟我玩的好的,甚至还打算站起来劝。
我笑着摆了摆手,凑过去抓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就是一顿猛烈攻击。
川遂,我好想你啊。
我闭上了眼睛,意犹未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放开了他。
他满意的嘴角微勾,眼神充满了掠夺性。
这是他的伎俩,这么多年都不变。
在我的同事面前故意挑衅我,就是为了让我在他们面前低人一等。
不止是他们,就连我的公司从此也会低他们甲方一等。
但是谁会在意?
我从包里掏出了合同,笔也丢出来,手指了指合同说了一个字:「签。」
他并不排斥我的强势,反而是点点头将他的名字写了上去。
同事们瞠目结舌,他们一定觉得我疯了。
或许在我大一大二时候遇到了这样的事儿,我还会介意。
但谢谢江泽城,我早就免疫了。
第二天早上,刚进办公室,我就听到了陈总大声的怒斥:「程挽,你真的是丢尽我们公司的脸!你怎么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我就从包里把昨天的合约丢了出来,上面有江泽城的签名,光这一笔订单,是我们公司一年赚到的利润。
7
「那你也不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亲了……」陈总的话语速明显的慢了,他正在找台阶下。
我冷笑了一下,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就可以了吗?
可我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他是合伙人,我得给他台阶下:「是的陈总,下回我会注意的。」
找到了台阶,陈总连滚带爬。
因为拿到了合约,公司给我放了个带薪的小长假。
我回到了老家,坐在妈妈经常坐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挽挽,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妈妈不是随口一说的,这句话,我听得耳朵起茧了。
「好好好,今晚我去买菜吧,顺道把未来女婿给你带回来。」我开玩笑的打着哈哈,以前都是这么过去的。
然而我忘记了,我快二十六岁了,妈妈也是真的着急。
在妈妈的安排下,我在这个小长假里,还真的相了亲。
对方是一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家境不错,学习也不错,各种都很聊得来。
我知道,我对江泽城的不是喜欢,只不过是畸形的感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放过我自己了。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在相处了快一个月之后,白起对我提出了一份谈恋爱邀请。
就这样,我在被爱中,疯狂的长出了血肉。
原来爱,是让我得到一切的尊重,爱是我想吃什么,他都可以横跨整个京城给我买。
原来爱,是他连看我的眼神都很温柔。
小长假结束,我回到了公司,连升了三级,坐上了组长的位置。
每天的订单处理和业务洽谈,让我忙得喘不过气。
江泽城很久没来公司了,只有一次我下班,白起来接我的时候,在公司楼下偶遇。
他打量了一下白起,又看了看我,说:「换口味了?喜欢医生?」
我礼貌性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十七岁,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
我升职成为了经理,也迎来了我梦寐以求的婚礼。
约上了小鱼和一些大学玩得好的同学,我开了一场单身派对。
酒喝多了,我们都述说着曾经。
小鱼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拼了命的要舔江泽城,她跟我开玩笑,说不想没有答案奔向阎王殿,求我一定要告诉她。
我把粟川遂和我在高一时候拍的照片给她看:「这是我的白月光。」
8
看着粟川遂,大家都互相对看,面面相觑。
或许只有大家看到了粟川遂的脸,才会明白我为什么非江泽城不可。
「原来到最后,大家都是彼此白月光的替身。」小鱼跟我干了一杯,醉倒在了派对里。
我买了单,踩着醉后凌乱的步伐,走向了停车场。
没有叫代驾,是因为我想先上车缓一缓,今天真的喝太多了。
然而我并不知道,我会在这里遇到快一年没见的江泽城。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脸慢慢的跟粟川遂重合。
我的心像是被挖下一块肉一般的疼,我终究是逃不过妈妈的催促,我要结婚了。
「川遂,可能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抱着江泽城,哭得一塌糊涂。
酒醉三分醒,我知道眼前的人是江泽城。
也知道,如果今天不借着酒劲说出来,江泽城不会放过我的。
他这人就是玩不起,也输不起,
至今,我们都没有人提过分手,但我们也确实很久没见,我也有了对象,也要结婚了。
他却红着眼眶看着我:「所以,你一直爱的人不是我对吗?」
我除了用笑掩饰,并没有任何言语。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泪就这么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开始分不清了,对于我来说,是粟川遂更重要,还是江泽城。
以前的我,会选择前者。
可在酒精下,我的心可能更清晰,让我失去了选择的方向。
「你为什么喜欢他?」江泽城问。
我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钝器刺入,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勉强用哭腔,我才能够控制我的声线:「因为他陪我长大,陪我读书,陪我渡过我最艰难的时刻。因为,他是粟川遂。」
「你忘了吗?」江泽城手捏住了我的下颌,特别的用力:「陪你长大的人,真的是粟川遂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脑子里猛地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不对!
陪我长大的人,不是粟川遂!
是粟川遂的亲哥哥,粟川城!
他们俩是在我家附近的孤儿院长大的,我一直都有被父母带去孤儿院做义工的习惯,所以从小就是跟他们俩一块长大的。
粟川城比粟川遂大一岁多,皮肤黢黑,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眼神冷冽的人。
我小时候就喜欢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粟川城,他越是不爱说话,我就越喜欢挑衅他。
慢慢的,他冰冷的心,也被我融化了。
9
我们总是一块出去吃好吃的,偶尔打打篮球也会带上粟川遂。
我曾经问过粟川城,他想去哪个学校。
「京城私大。」他回答我的时候,我六年级,他初一。
在我父亲去世的那天,粟川城和粟川遂分别被人从孤儿院领养。
粟川遂我们邻居家的一对夫妻领养了,所以从初中开始,就跟我一个学校。
而粟川城,从那天之后,就渺无音讯。
我一直很喜欢粟川城,小时候总觉得他很酷,他就算沉默寡言,也会用不多的零花钱,带我去孤儿院后面的小吃街买好吃的。
父亲去世,我的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很多东西我都忘记了。
后来妈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粟川遂也一直陪着我,我的记忆才勉强回来了一些,然而我却永远的忘记了粟川城。
我看着眼前的江泽城,内心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我的回忆回来了,眼前的人,是一直陪着我长大,直到初中,我的父亲离开,他也离开了。
「是我!就算被领养了,都拼了命的读书,就为了年少时我们的一个承诺,要在京城大学再见。
是我!就算初三得到白血病,也求着养父母把我治好,只为了长大之后能找到你。
是我!在勾心斗角的豪门家庭中,以优越的成绩脱颖而出,只为了可以配得上你,娶得到你。
我用尽了手段,接近你,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却不记得我!心里眼里只有粟川遂!一个死了都要占据你全部回忆的人!」
江泽城疯了,在停车场大吼大叫,甚至大哭。
我看着这样子的江泽城,我意识到,他生病了。
在豪门的日子看似光鲜,实际上却不好过。
他为了在豪门得到养父的赏识,已经被斗得失去了自我。
大学时候,他希望自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也是因为他在家里,自卑到了极点,甚至连狗都不如。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已经震惊到连眼泪都没有了,我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我的心麻了,是那种疼痛到了极点的麻。
我在自责的同时也在怪他。
为什么,对于我来说这么重要的人我会忘记。
为什么,他一开始不告诉我实情。
可是很快,我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
我要结婚已经是事实,我也是真的爱白起。
粟川遂,或许是我记忆偏差之后的错爱。
但我和粟川城,是真的错过了。
9
至于江泽城,哪怕他就是粟川城,可他后来对我的所作所为,让我恶心。
「就这样吧,」我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停车场。
空荡荡的停车场,是我跟江泽城最后的道别。
「再见,江泽城。」
结婚那天,我在婚礼上看到了江泽城。
他穿着很正式,是我曾经夸过他的那套宝蓝色西装外套,和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白起说我愿意的时候,我可以将眼神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口型,说的也是我愿意。
江泽城微微鞠躬退场,后来小鱼在我的耳边说,江泽城跳江了。
我哭了,泪流满面。
司仪笑着打趣说我被白起感动了,白起也心疼的给我擦去了眼泪。
没人知道那一刻我多想崩溃,只是碍于亲朋好友都在,我没办法。
我不知道我难过,明明离开了江泽城,我解脱了。
或许是因为,我真的爱过江泽城吧,我说的不是粟川城,而是江泽城。

1
0
江泽城番外
同是大一新生,我比程挽大一年。
初三刚被领养不久,我就得了白血病,一年的治疗时间,让我留级了。
拼了命的考入京城大学,我没有靠过家里一分钱和动用家里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我的养父开始重用我,我也终于在江家稳住了脚。
刚到江家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养父江总的一枚棋子。
江总有病,无精症,没有办法正常让养母怀孕生小孩,所以江家一直没有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男孩。
江老爷子并不知道实情,只是说把巨额财产给生下了两个男娃的姑姑。
江总一听,心里着急,对外宣布是养母不孕不育,而他在外有个私生子。
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接回了江家,成为他们口中的一脉单传,成为他们口中的「私生子」。
姑姑的两个孩子,也是我的「表哥」对我很不友好,他们总说我是野种,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不断的挑衅。
为了让自己更强大,我开始伪装自己,让自己成为校霸。
我不是江家人,确实不能对江家人动手。
可是我可以杀鸡儆猴。
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可我学习成绩好,爷爷把我当成香饽饽。
有爷爷在,我的表哥们和姑姑都不敢说我什么。
只有在学校的时候,表哥们会找机会给我穿小鞋。
但我不怕,毕竟我是校霸。
我会在欺凌别人之前,故意找好他们回家的路。
每次在弱者哭喊的求饶中,我转身回头,总能看到他们俩恐惧的眼神。
我习惯性的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血迹晕开了之后,我的脸更是一片狼藉。
我的本性是善良的,可我被这个社会和江家,调教到为了自保,只能牺牲弱者。
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我没有办法。
江总总说我船上龙袍不像太子,他江总的孩子,多少应该学点纨绔子弟的样子。
于是,我大学之后,又开始了跟狐朋狗友聚集,灯红酒绿,到处买醉。
在醉生梦死的日子中习惯了,每当黑夜来临,我只会更加的孤独。
可是她来了,程挽,我爱的人。
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朦胧的醉意,我扯着坏笑贴近她的耳朵:「当我女朋友吧。」
她同意了,我江泽城喜欢的人,没有得不到手的。

1
1
可我爱她,我要珍惜他。
只是该怎么办呢?
我的人设是个纨绔子弟,我不能表现得深情。
晚上,我们回到了酒店。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早就有了反应。
但是程挽,她虽然双眸盯着我看,却像是在穿透着我,看别人。
「我想你陪我睡。」
在漆黑的酒店房间中,只有硕大的玻璃窗偶尔射进来几缕灯光。
我也只有这个时候,收起我的冷冽,回到身份是粟川城的时候。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床边,很快就有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很开心,她就在我旁边。
那一夜,我睡得很安心。
人人都说我有个白月光,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我当个玩笑听听。
真正让我守身如玉的人,是她。
张莉快要回来了,她是江总为我安排的结婚对象,我的人生,一眼可以看到头的。
跟不爱的人结婚,跟爱的人错过,毕业之后被安排到公司上班,等爷爷死后,江总接手整个集团,我会被扫地出门。
所以我要在我可以的时候,把我守着的自己,交给她。
如愿以偿,我永远都是她的人,
张莉回来了,我们毕业了,代表着我可能很久都不会见到她了。
我忍住了找她的冲动,一忍就是大半年。
可我还是没有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托了很多熟悉的人,找了很久,我找到她了。
手上拿着我们公司的企划案,我走入了他们的公司。
她看到了我,眼眶通红,真好,她也想我了。
唔。
可能我想错了,她只是在透过我的脸,想粟川遂。
我劝自己不要介意,能够成为替身,在她身边的日子能多一天就是一天。
可是怎么办程挽,我真的,好想,得到你啊。
我生病了,睡眠严重不足,焦虑,抑郁。
大把大把五颜六色的药被我混着温水灌进胃里,可是依旧没有效用。
失眠越是严重,我就越想起那天在她旁边安静的睡过去。
没有办法,我离开了将近一年,寻求了中医西医,只是为了能治好我的病。
张莉说想结婚了,我心里一沉,终于还是要娶别人为妻了。
在江家,唯一真心待我的爷爷,病倒了。
我却冷血的觉得开心,因为只要爷爷病了,快死了,我才能避免跟张莉结婚,我才能干干净净。

1
2
果然,江总下达了命令,让我先不着急结婚的事儿。
我脸上很失落,心里却乐开了花。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了些,身体也慢慢的开始恢复。
我回到了京城,却听到了她要结婚的消息。
当时的我,是震惊的,心里一阵酥麻直击我的脑门,我觉得我要晕过去了。
我质问她,难道真的忘记我是谁了吗?
她好像想起来了,却还是决然离开。
我穿得比新郎还要正式,在没有拿到请柬下,我还是进入了她的婚礼现场。
她很美,是我想象中我新娘的样子。
但是,她说「我愿意」的时候,看着的人却是白起。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我弟弟同样是白血病,但得不到最好的救治,所以去世了。
我活下来了,可我和去世了有什么区别?
我的心一阵阵的绞痛,退出了会场之后,我在桥上走。
风将我的难受吹走了一半,让我的心更加的明确。
我爱的人啊,爱了我的弟弟十年,在我弟弟死后又嫁给别人了。
当年我不应该跟着江总走的,弟弟说荣华富贵哥哥享受就好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钱不是万能的,可他就是因为钱不够导致的白血病没办法治愈。
我坐在了桥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有人燕尔新婚,有人在江水中冰冷。
以前明明我早就把自己的人生一眼看到头了,我也明白她终究不是我的。
可为什么,预言了这么多次的场景,真真切切撞入我的双眸,我心里会这么的痛。
不管不顾身后人的阻拦,我一头扎入冰冷的江水中。
程挽,如果你的选择让你快乐,那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