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第一个被林蓉包养的男人。
只是我不像其他男宠，会被人精心调教，而是备受折磨。
夜半时分，林蓉总是会领着不同的男人回家。
而我则要卑微地跪在她脚下，为她和情夫脱下鞋子；在她需要计生用品时，淋着雨跑遍整个A市。
她气急，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质问：
「在我最爱你的时候将我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现在你后悔了吗？」
闻声，我愣了。
后悔吗？不，我这一生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推开了她。
与其爱我，不如恨我。
毕竟我这颗爱你的心，很快就要停止跳动了。
1
林蓉带着秦苍回来的时候，我还坐在沙发上。
即便裹着厚重的摊子，我依旧觉得浑身冰冷，骨子里的疼痛，更是让我脸色发白。
林蓉见我迟迟没有动弹，有些不耐烦。
「你是瞎了吗，看不到我回来？」
闻言，我好似才回过神来，麻木的站起身，跪到两人身前，去脱林蓉脚上的鞋子。
「你养的狗，还真听话。」
即便没抬头，我也能感受到秦苍那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蓉嗤笑一声，抬脚踹在我的胸口，我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戳着我的肉，生疼。
「你还真是下贱啊，秦默，我再问你一次，在我最爱你的时候，把我送上别的男人的床，你到底后不后悔？」
我强忍着疼痛，扯出一抹笑。
「我，不后悔！」
林蓉被我这副样子气到，一把甩开我的脸。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一辈子当狗来赎罪吧！去，给秦苍拖鞋！」
林蓉是知道如何恶心我的，秦苍是我的表弟，也是我这些年最痛恨的人，当初我父母双亡，舅舅，舅妈收养了我。
人前，他们含泪收下我爸妈的抚恤金，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我，背地里，挨打挨骂却成了常态。
至于秦苍，他比我小两岁，事事都要与我争抢。
自从舅舅一家住进我家的别墅后，秦苍霸占了我的房间，将我赶到了杂物间，甚至他还当着我的面，撕毁了我和爸妈的合照。
我不是没反抗过，但每一次的反抗，带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这一切，林蓉都知道，但她为了报复我，还是将秦苍带了回来，甚至还花了重金，将他捧出了道！
我的手搭到秦苍的鞋子上，他猛地抬起脚将我踹翻，满脸嫌弃。
「我这可是意大利手工进口的皮鞋，也是你那双脏手能碰的？」
胸口再次受到重击，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是一双皮鞋，姐姐给你买新的。」
听到林蓉的声音，秦苍立刻换上衣服谄媚的笑容，将鞋丢到我身上，转身就跑了进去。
「林总，也就是你好心，还愿意留着他。」
我抬起头，对上林蓉嘲讽的目光。
「一条好用的丧家犬，留着看门也不错！」
说完，林蓉勾住秦苍的脖颈，来了一个深吻。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脏顿顿地疼。哪怕这样，林蓉还觉不够。
「秦默，主卧的东西不够用了，你现在就去，别耽误了我的好事！」
2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我擦了一把脸，一直等到他们结束才回家。
客厅里，林蓉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点烟，见到我进来，她二话不说就将我扯进了浴室。
「弄成这样子是准备给谁看？你不会还以为这里有你的姜芷可怜你吧！」
林蓉口中的姜芷，是我的学妹，一年前，我查出骨癌，请她来和我做了一场戏。
当时我以自己出轨为理由，和林蓉提出离婚，并表明自己愿意净身出户。
但林蓉死活不同意，甚至还找人疯狂打压姜芷的公司。姜芷无奈，只能离开A城，更是将公司牵走。
因为这件事情，我对姜芷心怀愧疚，却没想到，林蓉却一直嫉恨到现在。
见我不说话，林蓉冷笑，伸手抚摸上我的脸颊。
「真烫啊，淋点雨就发烧了，难怪这么会勾引人，这副身子就够下贱了。」
说话间，林蓉的手指顺着我的身体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腰带上。
「我还没体验过发烧男人的味道，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这么烫。」
我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握住林蓉的手。
「林蓉，今天不行……」
林蓉冷笑，将我拖出浴室丢到床上。
「怎么，你不会指望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得到我的怜惜吧？我告诉你，秦默，从你把我送上别人床上那天开始，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我闭上了眼睛， 任由林蓉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冷了下来。
恍惚站起身，我走进浴室，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彰显着林蓉对我有多粗鲁。
突然，两行鼻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我慌张的拿纸想要堵住鼻血，但这血液怎么都堵不住，不一会就染红了地板。
「啧，你在装什么？真没想到，有一天为了争宠，你居然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抬头，正对上林蓉讽刺的目光。原来到了现在，她还在认为，我是装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等我死了以后，她可以毫无负担的重新开始。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站起身，勾起一抹笑。
「嗯，被你发现了，看来我还是要多学习学习才行。」
林蓉抬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衣服已经被鼻血染湿，看上去着实有些唬人，路过的人纷纷给我避让，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我的主治医师李医生拿着片子，眉头皱的很深。
「秦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癌症已经遍布全身，如果再不治疗的话，你甚至活不过三个月。」
听到李医生的话，我的大脑短暂的清明了一瞬。
三个月啊，那可不行，我答应过林蓉的，今年要陪她去祭拜她的母亲。
3
走出医院，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看手机里的余额，一时间有些怅然。
沉思了片刻，我还是拨通了林蓉的电话。
对面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只是还不等我开口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秦苍的声音。
「表哥啊，人活着，得要脸啊，蓉蓉都这么厌恶你了，你怎么就不能识相点，自己滚呢？」
我嗤笑一声，本想开口回怼，但一想到自己的病情，话到嘴边，又换了。
「秦苍，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见一面。」
秦苍沉默了一瞬，再开口语气都变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要是弄个录音笔什么的，怎么办？」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秦苍这个人，不学无术，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那张脸了，他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林蓉丈夫的位置。
如我所料，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秦苍的短信，他约我在星空咖啡馆见面。
……
咖啡馆内，秦苍带着口罩，时不时就要偷偷悄悄四周，生怕有什么私生份跟着他一样。
「你约我到底是做什么！」
秦苍有些不耐烦，他是背着经纪人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会很麻烦。
「我知道，你等着我和林蓉离婚，好上位。」
我淡淡开口，看着面前的咖啡，我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痛。
「那你还不赶紧滚！能陪在蓉蓉身边的，只有我！」
秦苍实在不聪明，他没什么演技，情绪也都写在脸上。
看着秦苍的样子，我突然笑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我和林蓉提过离婚，但她不愿意，这些年我给她的离婚协议，全都被她撕毁了。」
秦苍盯着我，试图判断我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查过最新的婚姻法，只要夫妻分居两年，就算自动离婚。」
我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静静的欣赏着秦苍的神色变化。
「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你要什么？」
「一千万，支票，现金还是转账都可以。」
我利落的开口，反倒是让秦苍有些犹豫。
「就这？林蓉的身价上亿，你就为了这么一千万离开她？」
我微微垂眸，伸手从秦苍的袖口里，拿出手机，果然上面正在录音。
我将录音删除，又把手机丢给秦苍。
「我既然约你见面，那就是我有足够的诚意。一千万到手，我帮你变成林蓉最喜欢的样子。」
这笔买卖，秦苍稳赚不赔。这些年他在林蓉身上赚的钱，少说也有一个亿。
林蓉虽然很宠他，但每次他和林蓉提出结婚，都会被林蓉直接拒绝，哪怕秦苍没有表现出来，我也能猜到，他肯定急死了。
果不其然，秦苍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一千万，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把我打造成林蓉最喜欢的样子，然后你离开。」
4
一千万到账，我第一时间进了医院。
「秦先生，你这个病，最好的法子就是化疗，你的家人呢？」
我嘲讽的勾起唇角，我的爱人？恐怕他们在盼着我抓紧死吧！
「不用担心，李医生，我这个病，我心里有数，保守治疗吧。」
只要撑过三个月，撑过林蓉母亲的忌日就好。
见我这个样子，李医生叹了口气，眼底滑过一抹不忍。
办理住院的空挡，我接到了林蓉助理的电话。
「秦总，你和林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秦苍给林总听了什么东西，林总这会正在大发雷霆呢！」
我扯了扯嘴角，看来秦苍还留了一手。
「没事，你们正常工作就是了，对了，我的工作交接已经做好了吧。」
「秦总，公司走到现在，我们都看在眼里……」
助理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不忍。
我叹了口气。
「林总比我更适合管理公司，不管以后我在不在了，你们都要好好辅佐她。」
我和林蓉白手起家，助理也是跟着我们从一无所有打拼起来的。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晓。我并不想把他拉扯进我和林蓉的恩怨里，以后我走了，他还要继续工作的。
强打起精神，我准备好了住院的手续，第一次化疗的时间就放在了三天后-林蓉出差的日子。
回到家，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我下意识想要开灯，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手腕。
「为什么要和秦苍要钱？」
我的身躯微微僵住，秦苍还真是，不放过一个能攀咬我的机会。
「林总，人家包养个金丝雀，买车买房，到我这，什么都没有，好歹我也是你挂名的丈夫，你给秦苍花的钱，也有我的一半，我要回来怎么了？」
林蓉愣住了，随即嗤笑出声。
她将我拖出房门，丢到车上，直到车开到夜色的门口，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是想要钱吗？来，我今天带你赚个够啊！」
林蓉扯着我的衣领，我挣扎拒绝，没想到林蓉居然喊来了安保，生拉硬拽将我带了进去。
包房里，一群形形色色的男女围坐在一起，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哟，这不是林总吗？今天终于舍得把小宠物带出来了。」
说话的是穆家的少爷，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荤素不忌。有他出现的局，必然是乌烟瘴气，没想到林蓉居然和他扯上了关系！
「什么宠物，这好歹也是曾经的秦总，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实在是有些狼狈啊。」
「哈哈哈，还秦总呢？看看他，像条狗一样！要是我啊，我都不好意思活着！」
……
羞辱的话，如同刀子一般落在我的身上，但林蓉只是淡淡的看着，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秦默，你不是缺钱吗？只要你陪好这里的老板，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有了林蓉的示意，玩味的目光纷纷落在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起酒，径直走到穆家少爷的面前。
「穆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