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爸住院还需要医药费。
我妈就联系了村主任，将家里的老房子和地都抵押给了村里的合作社。
加上之前的存款的，总算将我爸的住院费凑齐了。
我爸脱离危险后，终于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二十天后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就在医院帮忙。
我妈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
她第一次离开农村，在县城找了份容易上手的保姆工作。
这个暑假也长，我也在医院附近找了暑假工打工，减轻我妈的负担。
因为要节省开支，我每天中午就在打暑假工的餐馆带饭给我妈。
又过了大半个月，我爸终于出院了。
可惜因为脑出血的影响，导致他的左腿跟左臂不能动。
也就是偏瘫。
我妈一开始连轮椅都不会推，后来也逐渐上手。
我经常看到我妈偷偷背着我抹眼泪。
我想，我妈也是很累的。
很快到了我大学报到的时间。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一家都搬去了学校。
一是大城市的医疗设施好，我爸痊愈的可能性比较大。
二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更方便照顾。
在我的强烈建议下，我妈在学校旁边的小吃街租了个门店。
我妈开了个小餐馆，生意也算红火。
我申请了贫困生助学贷款，一边学习一边兼职。
加上有奖学金的扶持，我们一家的生活逐渐明朗起来。
4
直到我大四下半学期，徐年达出狱了。
他因为传销被判了四年。
出狱后徐年达还想找我来算账。
在村子打听了一圈，人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很可惜，他在村子里的名声坏透了。
虽说对于出狱人员，国家是没有强制规定他们不允许再次进入社会工作。
但找工作的时候，还是没人要他。
更何况，徐年达还看不上一般的工作。
他一贯心比天高。
嫌弃这些工作又累赚的又少。
听我们老家的村长跟我妈讲，徐年达很不要脸地找我小姨要钱。
一张嘴就是整整二十万。
我小姨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一下子哪来拿得出那么多钱。
徐年达不乐意了，在村子里跟我小姨大闹了一场。
他将小姨家的脸面丢了个干净，最终还是拿到了二十万元钱。
徐年达拿到这二十万块钱后准备重操旧业。
却发现四年时间也足够他与社会脱轨。
传销组织被严厉打击，他干不起来还赔了一大半的钱。
徐年达只能四处流窜，最后流浪到了b市，他在一个酒吧当男公关。
要是顾客大方一点，他一晚上最多能拿到一万块钱。
这种投入少回报高的工作，让他瞬间有了底气。
徐年达飘忽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找我家来炫耀。
他穿金戴银得来的我家餐馆。
走进餐馆，徐年达「啪」地一声拍着餐桌，直接将腿伸到了桌子上。
一边晃荡着椅子，一边抽着烟。
明显一副挑事的模样。
「服务员呢？！什么破餐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这位顾客，能麻烦你把脚放到属于它的位置吗？不然会影响其他人吃饭。」
徐年达挑着眉头，将腿伸得更高了。
「我是顾客，我就是上帝，管这么多干什么你？！」
「你们怎么做的生意？不想干了就统统给我滚蛋！」
听到动静的我妈急急忙忙地从后厨赶出来。
一看到挑事的人是徐年达，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徐年达，你要找事就出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徐年达狠狠地踢了一脚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丝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其他正在吃饭的顾客。
他们转头，看向徐年达的眼神是齐刷刷的不满。
「挑事？我还真就是来挑事的！」
徐年达瞪着我，恨不得掐着我的脖子。
「一群贱人！害了老子四年，你们还想顺利脱身？」
「我跟你们说，休想！」
餐厅里的其他食客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扫了我和我妈几眼，视线带着探究。
有几个热心肠的食客，走过来拉住徐年达。
「兄弟，有什么事咱坐下来好好说话，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是啊，甭管什么其他的事，今天我们大家当个见证。」
「要是这家老板真的害了你，我们就给你出头！」
徐年达看到人都站在了他身边，顿时也觉得有了底气。
他梗着脖子，活像一只斗气的公鸡。
「行啊，你们给我说句公道话。」
「正好让这对贱人身败名裂！」
我嗤笑一声，目光凌厉。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怎么不敢告诉大家我们是怎么害你的？」
「上下嘴唇子一碰就是我们害了你，我还说是你害了我们，你又怎么说？」
食客转头看向徐年达，后者眼神飘忽不定。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就给我记住这是你们欠我的就对了！」
我呵呵一笑，偏就要戳穿他的伪装。
「行啊，大家都是公证人，都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不对？」
「就是这所谓我们害了他的人，以前其实就是个诈骗犯，后来逃窜被我举报。」
「现在出狱了，竟然说是我们害了他。」
「搞笑，难不成我们一个开小餐馆的，还能左右警察办案？」
食客一听到「诈骗犯」这三个字，看向徐年达的眼神顿时变了。
众人立马退避三舍，顺便给我妈和我撑腰。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要报复，也要问问警察同意不同意！」
「就是，还要问问我的拳头同意不同意！」
徐年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他惊惶失措的只能用尬笑来掩饰尴尬。
「好啊管雪利，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找这么多人来壮胆是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你们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我心中毫无波澜。
5
当晚，我妈拉着我的手长吁短叹。
原因无他，我们家的餐馆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而且，今天站出来的那几个食客，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他们认出了我，我妈担心他们会将这事传出去。
这里人流量本来就大，这会让流言加倍传播。
这会影响我家餐馆的生意。
最关键是，会影响我剩下的大学生活。
也不怪我妈担心，徐年达还真就干出这恶心人的事了。
徐年达找来没半个星期。
我的其中一个舍友蒋燕妮，就跟他纠缠在了一起。
要我说怎么发现的，还是蒋燕妮故意自爆我才知道的。
这天，她拎着精致的小包回到宿舍，踩着高跟鞋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专门等到另一个舍友轻啧一声，我回头看她时。
她才缓缓开口。
顺便不经意地露出她脖子上的吻痕以及脖颈上一条几千块的项链。
「雪利啊，我听年达说你是他的表妹。」
「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呢，以前做舍友，现在做家人。」
「真是活该我们是一家人，你可要记得以后在学校要叫我一声嫂子的哦。」
我和另外一个舍友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恶心。
蒋燕妮其实也是来自某个高考大省的农村姑娘。
原本和我相似的经历，按理说相同的经历会让我和她相处不错。
但是因为我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和她一起竞争某个学生会成员的名额。
她不仅跟我竞争输了，还只能参加校报面试。
由此她就对我防范起来了。
经常动不动就伸着脑袋，问我在干什么。
甚至就算我拉上床帘，还是阻挡不住蒋燕妮来偷窥我的心。
再到后来我和她一同争取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的名额。
她在班级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但可惜，我们导员责任心很强，直接把谣言查到了蒋燕妮的头上。
最终，奖学金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
后来大二的时候，我妈的餐馆在学校里突然爆火。
蒋燕妮就彻底跟我撕开了脸。
原本是偷偷摸摸的偷窥，最后变成了正大光明的跟踪。
我去兼职她也去兼职，我去图书馆她也去图书馆。
甚至是有时候我妈餐馆很忙，我去帮忙顺便住在了餐馆。
她就待在我家餐馆盯着我，直到餐馆关门学校到了门禁的时间，她就在外面住一宿。
我是跟导员申请过换宿舍的，但因为没有空宿舍，就此耽搁了下去。
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跟徐年达在一起了。
我没回答蒋燕妮的问题，在蒋燕妮的眼中就是心虚了。
她轻嗤一声，说话的语气带着阴阳怪气。
「不叫也算了，我和年达也没指望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你污蔑年达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仗着你是村子唯一考上大学的人就乱吠。」
「呵呵，我告诉你，这里每一个人可都是人中龙凤。」
「我们都能分辨清楚，到底是谁在撒谎！」
「有我在，你别想再想要污蔑年达一句！」
原本漫不经心地我，慢慢挺直了背。
我说徐年达怎么跟她搞在一起了，原来还是为了我呢。
真是，太好不过了。
两个都是我最讨厌的人。
我扫了一眼她手中有些划痕的包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知道徐年达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进过局子吗？」
蒋燕妮突然急得跳脚，指着我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怎么能不知道？！年达都跟我说了！」
「年达以前做生意做的好好的，你嫉妒他，害得年达白白浪费了四年的时间！」
「要不是你，现在年达怎么会才是个酒吧经理？他早就是老板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原来徐年达是这么跟蒋燕妮说的。
「蒋燕妮，就因为徐年达送了你一个二手包，你就爱上他了？」
「又或者是因为你脖子上的三千块的项链，你就对他死心塌地了？」
蒋燕妮涨红了脸，「你放狗屁！」
「年达才不会送我二手包！这可是价值两万的包，你个土狗当然不认识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我懒得跟她解释。
蒋燕妮却以为我在挑衅她，顿时火冒三丈。
气得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很快朝我恶狠狠地骂了两句，转身就离开。
「你给我等着管雪利！以前是我看不清你这个人，白把你当作朋友了！」
「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当断，我一定会让大家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
蒋燕妮抬着下巴得意地离开。
6
蒋燕妮刚走，我的另一个舍友拿着手机着急忙慌地凑到我面前。
「我去雪利，你快看学校论坛！」
「蒋燕妮把你挂到论坛还有校报上了！」
我匆匆打开学校论坛，入眼的第一条帖子就是蒋燕妮发的。
帖子山加粗的黑体字让我眉心直跳。
#聊一聊物理院的管姓学生「大义灭亲」的八卦#
帖子从我举报徐年达后他被送到监狱开始讲述，直到前几天我和他见面。
蒋燕妮将徐年达描述成一个努力奋斗，又自强不息的少年人。
什么我小姨不同意他上学，他硬是突破桎梏当上了老板。
结果我这个表妹嫉妒他的成功，举报他让他进了监狱。
他身败名裂，我们一家人却过得风生水起。
帖子的最后，蒋燕妮还十分有正义感地总结了一句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下面附上了我的名字和班级，以及我的照片和电话。
就这一分钟的时间，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上千了。
「不是吧？那家店的老板娘对人一直很好，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
「楼上的，人心隔肚皮！前几天我在现场，老板娘对自己的侄子态度可差了！」
「我去！建议学校将这样的人渣开除！和她在一所学校真是玷污了大学！」
不仅如此，在学校的最新一期电子校报上。
蒋燕妮直接划出一块板块来骂我。
这些言论一出来，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光荣事迹」。
就连表白墙上都挂上了我「光荣」的事迹。
现在好了，我的名声彻底臭了。
不一会，我的电话和短信都被打爆了。
其中一两条还有徐年达的。
「管雪利，你以为我进监狱几年就干不过你了是不是？」
「呵呵，不给你看看我的真本事，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等着吧，老子非让你身败名裂！」
还有不少人义愤填膺地辱骂我，让我和我妈快点滚蛋。
「雪利，怎么办，这个帖子下面的回复都是骂你的。」
舍友皱着眉指着下面那些难听的话。
我看了一会儿，心中冷笑一声。
徐年达还真是自信呢。
可惜他不知道，网络舆论能帮他，也能害了他。
我连忙给我妈打了个微信电话，让我妈暂时先关门，保护好自己。
然后我给我小姨打电话。
我单刀直入。
「小姨，听说徐年达前几个月出狱了，还偷了家里的二十万？」
我小姨恨死我了，哪能说一句好话。
「关你屁事？！我们家现在全都是拜你所赐！」
「小姨啊，这怎么能怪我呢？」
「当初表哥做传销的时候，你明明也是知道的，你故意装瞎，还任由表哥在村子里拉人。」
「要不是我拒绝了表哥，我早就成了其中一员了。」
「你怎么不说，这些都是拜徐年达所赐呢？」
我絮絮叨叨地扯东扯西，我小姨气得头都快要炸了。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徐年达怎么会走上歪路，你赔我得二十万！」
「呵呵，我赔你大爷。」
一句话直接把小姨的怒气值拉满。
「管雪利！当初出车祸怎么没把你们一家人撞死！」
「你给我等着！年达就在b市，等他重操旧业，一定把你折磨死！」
我呵呵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便，将录音发布到了校园论坛，顿时又引起一群人炸锅。
「？啥意思？徐年达他妈这么生气，管雪利戳到她痛处了？」
「反转！我确信！」
「我也不相信管雪利是这样的人，坐等反转。」
等到蒋燕妮急匆匆地找到徐年达，发布视频哭惨的时候。
我再将徐年达的裁决文书发到视频评论下面。
再接着，是我和蒋燕妮对话录音。
这一下，两人彻底编不出来了。
8
当天晚上，蒋燕妮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宿舍。
她二话不说就冲到我面前，「管雪利，你给我滚出来！」
我挑眉。
「放。」
蒋燕妮气得脸色涨红。
「都是因为你，我被校报开除了，年达也给我拉黑了！」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摔到我面前。
「管雪利，你开个价！只要你把帖子删了，我就给你钱！」
她瞪着我，好像我真会做她想的那样。
我笑出了声。
「三百块钱，打发狗都不是这个数吧？」
蒋燕妮气急败坏，冲过来就要打我。
我神情自若地举起手机摄像。
「来来，使劲打。」
「你放出我的个人信息，还污蔑我，并企图对我人身攻击。」
「都是大学生，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你能去公安局待几天？」
蒋燕妮被我这一番话吓到了，转身摔门而出。
我将视频点了保存，顺便报警。
都骑到我头上了，哪有放过她的道理。
当天蒋燕妮在学校被警察打走。
听说她看到警察后，转身就跑，可惜还是被警察控制住了。
随后警察传唤了我和徐年达。
徐年达坚持他和蒋燕妮只是在谈恋爱，只是跟她提过一嘴家里的情况。
但他没想到是蒋燕妮理解错误了，非要出头。
没想到让我受到了伤害。
徐年达不愧是个人精，会装。
他面对我的时候，装出一副愧疚模样，还真就骗过了一群警察。
警察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他离开。
至于蒋燕妮，所有的证据确凿，蒋燕妮确实犯法了。
学校紧急开除蒋燕妮的学籍。
徐年达一时又没了帮手，他开始转变了战术。
跟我打起了感情牌。
我白天在学校上课，没有太多时间陪着我爸妈。
徐年达就自己溜到我家的餐馆。
也不管我爸妈对他的态度有多差，他就保持着嬉皮笑脸的模样。
又是帮助我妈送餐，又是帮着给我爸做复健运动。
只要我跟他冷脸，徐年达就会可怜兮兮地质问我。
「管雪利，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
「我已经诚心悔过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看着徐年达，只觉得他虚伪的面孔让我恶心。
「徐年达，你出狱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我们是一家人？」
我没说话，心里对他嗤之以鼻。
转头让我爸妈适当地对他给出一点好脸，把他当作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就行。
我妈听到我的话，眼睛顿时亮了。
我妈使唤徐年达越来越上手了。
徐年达还真以为我妈对他有所改观，各种好礼都准备着。
我妈很听我的话，适时地在他面前教训我一两句，让我跟徐年达好好相处。
果不其然，徐年达很快就蹬鼻子上脸了。
我大学毕业，徐年达提出给我庆祝。
我知道他没安好心，我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妈胡乱地找了个理由，没有来参加。
庆祝宴举办场所，就在徐年达工作的酒吧。
我跟着他刚进酒吧，就有几个穿西装的白面小生对着他鞠躬。
「徐经理，都准备好了。」
「小雪，快进，为了弥补以前对你的遗憾，这次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保证让你满意！」
徐年达连忙殷勤地招呼着我进去。
我挑眉，徐年达私底下是拉了多少的业务，都混上经理了。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9
徐年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找的酒吧能是什么好地方？
他说是为了给我庆祝，故意叫了十个牛郎来给我庆祝。
个个都是一米八五以上，胸肌饱满，看着很有料。
我也没闲着，反正都是白嫖，不看白不看。
我选了一个顺眼的牛郎，顺手接下他递过来的红酒，一饮而尽。
而徐年达就坐在一边。
他看我喝完牛郎手中的红酒后，脸上的笑容早就掩饰不住了。
「怎么样管雪利？你现在满意吗？」
我笑得比他还虚伪。
「表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徐年达得意地笑了。
「管雪利，你还真以为自己清纯善良？呵呵。」
「我忍了这么久，对着你们一家人尽心尽力地伺候，你猜是为了什么？」
「老子为的就是今天！我非要你这贱人给我好好地赎罪！」
「你猜猜，刚刚酒精里放的是什么？」
我没搭理他，揽着牛郎跳得欢快。
没一会，周围的人都快速散去，只剩下我选的牛郎和徐年达。
接着一群大汉冲了进来，他们不由分说地就冲着我围了过来。
徐年达笑得狰狞又得意。
「管雪利，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在这里，可是我们的天下！」
「自从你进入这个酒吧，已经没有你能选择的余地了！」
我冷冷一笑，直视着他。
「行啊，想要毁了我？」
徐年达眯了眯眼，「你给我叫！我他妈让你给我叫！」
「你们几个给我按住她！谁让她叫得最大声，我给他发奖金！」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邪狞地朝我走过来。
却被我旁边的「牛郎」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徐年达气的酒瓶直接砸到了地上。
「你是谁招进来的？！干什么吃的！」
他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完，酒吧大门就被踹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在地上！」
原本的牛郎直接掏出了枪，一个反身冲到了徐年达面前，控制住他。
「不准动！」
「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里？」
徐年达瞪大了眼睛，对着我脏话不断。
「我靠你妈管雪利！你竟敢跟警察串联在一起！老子要杀了你！」
我笑的和善。
「只许你跟我装模作样，还不允许我跟你虚以为蛇了？」
徐年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酒吧能有多干净？
只不过警察多次对酒吧突击，但就是查不出一点问题。
正好酒吧除了徐年达这个奇葩。
我就顺势成了警察的线人。
徐年达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恼羞成怒。
「管雪利，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快让他们滚蛋！老子什么也没干！」
我呵呵一笑。
「徐年达，你觉得你说的话有人相信吗？」
我拿出徐年达原本准备让假装牛郎的警察给我下的药丸。
这药丸只要小小一颗，就能彻底让我失去理智。
「警察可是证据确凿，你说你什么都没干，谁信？」
「你！」
徐年达气急败坏。
「你他妈真是个贱人！我他妈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笑出了声。
「你啊，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我去你大爷的管雪利！」
警察直接把抵在他的脑门上，冷着脸。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徐年达头上抵着墙，怂得双腿发抖。
「哥，大哥，你把这玩意拿开点，我害怕。」
警察小哥将手里的枪怼得更紧了。
「快点说！不然我让你吃一个枪子！」
徐年达哆哆嗦嗦地带着警察去找老板。
其他警察有些去清剿，还有一个护送我离开。
我不知道的是，在徐年达带着警察找到酒吧老板的时候。
老板的包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交易。
所有警察紧急控住在现场的所有人。
但没想到的是，徐年达趁着这一刻，逃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眼神狠戾，神情有些狰狞。
「管雪利，算你狠。」
「咱们走着瞧。」
徐年达重生了。

1
0
徐年达逃走了，警察第一时间安排人保护我爸妈和我。
顺便还需要设计引出徐年达。
警察换了个新的身份重新找上了我。
「小姐，你知道徐年达的下落吗？」
「或者你有徐年达会逃到哪里的头绪吗？」
我看着眼前的警察小哥，只觉得他的面孔很生。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应该跑得远了。」
警察小哥点点头，「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我跟着他们来到警局，警察小哥给我递上一杯热水。
「小姐，麻烦你再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早就已经把这些话背得滚瓜烂熟了，不紧不慢地就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一定要找到徐年达，并且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警察小哥点点头。
「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徐年达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我。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踪早就已经被警方掌握。
警察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徐年达自投罗网。
徐年达在暗处躲了五天，他发现警察并没有要抓他的意思。
他忍不住了，趁着夜色冲进了我的家里。
当时我爸妈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
徐年达闯进家里的时候，我刚刚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看到他的时候，我很平静。
「徐年达，你终于现身了。」
徐年达看到我时，手中拿着我家得到菜刀，神情隐隐带着兴奋。
「管雪利，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我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我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害怕？」
「呵呵，随便你，反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徐年达龇着大牙哈哈大笑起来，挥动着手里的菜刀向我缓缓靠近。
走到了餐桌边，还顺便将餐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真好啊，上一世老子没有亲手杀了你，我可是遗憾了好久。」
「这一世，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我笑了。
「徐年达，你早点去自首吧。」
「呵！」
徐年达举起菜刀就要冲我砍过来，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打在了膝盖上。
他仍几不死心，用胳膊撑着地面也要朝我爬过来。
「管雪利！我要你死！」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平静。
下一刻，警察冲了进来，将徐年达当场逮捕。
警察走后，我认真地在家里坐着大扫除。
一想到徐年达一口喝光了我给他准备的毒药，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其实呢，我爸妈早就被转移走了。
这个房子我就是为了徐年达准备的。
从门把手开始，到菜刀餐桌，茶杯以及里面的清水。
都含有不同程度的汞、氰化物、杀虫剂，以及我在他的酒吧里摸的LSD。
以后呢，有他好受的。
两个月后，我旁观了徐年达的法院宣判。
此时的他头发掉落完了，浑身出现了尸斑以及各种瘀青。
他仿佛一下苍老了三十岁，此刻痴呆得仿佛不像一个正常人。
法院宣判他的无期徒刑的事后，徐年达只能吱吱呀呀地，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我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新的人生还在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