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8119更新时间:26/06/24 11:38:57
6
网上的消息很快就消失了,估计是霍家出手了。
傍晚,我精心打扮一番,前往霍家老宅。
打车一样只能到山下,我可以打给老宅的座机,让他们派人下来接我。
但我已经做好离婚的打算,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鸣笛声。
我回头一看,是霍君筵常开的那辆悍马。
回老宅是他自己开车,驾驶座车窗放下,除了他那张脸,我还看到一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人。
副驾驶坐的,是他的白月光,田甜。
两年前的陪酒女,因为霍君筵送的酒吧,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商人。
她笑着和我打招呼,「傅小姐,离山上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上车一起走吧。」
她可能以为我会拒绝,或者难过。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于是说:「好啊。不过田小姐,这是要回老宅,你坐副驾驶不合适吧,万一被宅子里下人看见汇报给爷爷,你恐怕……」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要靠田甜自己去品。
老爷子为了让孙子摆脱她,都不惜让霍君筵娶了个不爱的人,如今能容忍她这么上山?
田甜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霍君筵。
没想到霍君筵道:「你先坐后面。」
「傅淳,上车。」
上就上,谁怕他一样。
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去的哪家会所?」
霍君筵看我一眼,「你跟踪我?」
「你脸真大呢,都要离婚了我还跟踪你!」我克制地翻了个白眼,「高级会所也不是那么严密的,麻烦霍总以后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就不要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
无风不起浪。
我虽然对网上那些八卦持怀疑态度,但今天霍君筵这么迫不及待把田甜带回老宅,我就一点也不怀疑了。
霍君筵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难道真的不知道?
「你昨晚去的那家会所有侍应生泄露了你们的谈话。」
说到这里,我露出淡淡的笑容。
「霍总,你说实话,要和我离婚了,你是不是特高兴,所以一喝酒就什么都说了?」
我说完,空气突然凝结近半分钟。
我看到霍君筵拧紧眉头,看了后视镜一眼。
我顺着目光看去,刚好看到后座的田甜眼神善妒。
「霍大哥,会所的人我会严加管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田甜主动道。
我突然就明白,那家会所是田甜的啊。
那就难怪会有那些消息了。
7
很快到老宅。
我下车和霍君筵、田甜一起进去,到门口迎接的就是爷爷扔来的茶杯。
那是冲着霍君筵的,准头很好,刚好命中他的脑门。
霍君筵没躲,瞬间就有鲜血流下。
爷爷大怒:「谁让你把这个女人带来的!」
田甜紧张地看着他的伤口。
可我觉得怪异。
我分明看到田甜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难道是我眼睛出了问题?
我只记得原著是以第一人称展开的,因为「我」不愿和霍君筵离婚,很快就被各路牛鬼蛇神弄死。
紧接着就是大结局。
难道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我体内八卦之魂在燃烧,接下来对田甜的关注度提高一大截。
霍君筵推开了田甜,「爷爷,强扭的瓜不甜,你应该知道的。」
老爷子脸色一变。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原因。
霍君筵的父母也是商业联姻,老爷子做的主。
只可惜没有日久生情。
在生下霍君筵之后,他父亲自觉任务完成,和自己白月光跑了。
独留他的母亲,成了整个新平的笑话。
说曹操曹操到。
霍君筵母亲顾情刚好出现。
「想离就离吧,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大概是不想儿子走自己的老路,顾情一锤定音。
老爷子觉得愧对儿媳,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她既然开口,老爷子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他眼神移到我身上,带了些愧疚。
再不说些什么就说不过去了。
我开口道:「爷爷,我是自愿的。」
「那……好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我们霍家尽量满足。」
我当场就想提要求。
不过霍君筵讳莫如深的眼神盯着我,我还是没敢说什么。
最后顾情把我叫到房间,给了我一些她的陪嫁首饰,算是弥补。
「早点脱身也好,别像我一样,想离离不掉。」
霍君筵的父亲消失多年,顾情就算想离婚也没人理她。
她一直守在霍家,也只是在等那个人回来,能第一时间和他离婚。
8
出门时我看到田甜站在门外,不知道是不是在此偷听了很久。
见到我时她有些慌张。
我冷笑一声:「真该让霍君筵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小可怜会偷听人家说话吗?」
「你误会了,是霍大哥让我来叫你下楼的,他说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田甜有些得意,目光看到我手上戴的玉镯的时候眼神有些变化。
我举起来给她看,「顾阿姨给我的,说是她最值钱的首饰。」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顾情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把镯子戴到我的手腕上,还给了我宝石项链和戒指。
这些田甜都视而不见,唯独对手镯有些反应。
我就故意说出那些话刺激她而已。
我下楼和霍君筵去民政局。
田甜被放在山下的路口等车,我趴在窗户上说:「这次不会再被记者知道我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然后在那里蹲我吧。」
话是对霍君筵说的,但我全程看着田甜。
她不卑不亢地对我笑,霍君筵也没有阻拦我的意思,只是回答我:「不会。」
我正要把窗户升上去,突然听田甜道:「镯子很漂亮,称你。」
我怀疑她是故意提醒霍君筵那支镯子的。
因为在她说完之后,霍君筵就开始盯着镯子看。
翡翠雕花玉镯,看起来除了值钱好像也没什么了。
为什么霍君筵看着它的眼神那么奇怪?
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稀奇。
半响,他突然道:「做笔交易,你有什么喜欢的我可以送给你,你把这个镯子给我。」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有些好奇。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这镯子我还挺喜欢的。」
车子在平稳行驶,霍君筵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催他,但镯子也没给他。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开口想说些什么,突然传来猛烈的刹车声。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一顿天翻地覆,整个视线一片黑暗,紧接着身上各个地方都是疼痛。
出车祸了。
我脑袋昏沉,勉强睁开一只眼,还被鲜血糊了一半。
视线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霍君筵压在我身上。
他在发生车祸的那个瞬间就把我护在怀里。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他都不待见我,恨不得对我敬而远之。
危急关头竟然会救我。
「霍君筵,你别死,忍一忍,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们还没离婚,财产我还没拿到手,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霍君筵只昏昏沉沉地跟我说「对不起」。
谁在乎你的对不起啊!
9
我俩很快被救护车拉走。
我只有一些轻微的外伤,霍君筵就比较严重,头部受到猛烈撞击。
医生说他有记忆受损的风险。
没等我多问,霍家的人就来了。
其实只有老爷子一个,急的不行,拉着医生问东问西,医生很耐心的给了解释。
三天后,护士正在给我换药,就听说霍君筵醒了。
他那伤也算是为我受的,我应该去看一眼。
可是当我站到病床旁边的时候,霍君筵突然抱住我的腰。
「老婆~」
我:「???」
我一整个浑身僵住。
霍君筵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字、这个傻了吧唧的语调,他是怎么喊出口的啊!
我根本不敢动,疑惑地看向爷爷。
霍老爷叹了口气:「医生说他脑子受伤,智力有些退化,记忆错乱。」
这……
这跟他喊我「老婆」有什么必然联系?
智力退化不应该不谙世事吗?
老爷子给不出我答案,看他抱我抱得紧,就出门给我俩留了独处的空间。
老爷子恐怕知道了我俩还没领离婚证的事,试图借此机会让我俩重修旧好!
我用力掰开霍君筵的胳膊,他受伤未愈,我稍微用力他就疼。
忍不住叫出了声,看着我的眼神都带这些控诉。
我:「……谁是你老婆?」
「你啊,」他理所当然,「你手上戴着我给我老婆的镯子,妈妈答应我的。」
「……」
怪不得他看镯子的眼神不对劲。
可是田甜又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他曾经问顾情要过镯子,要送给田甜吧?
我一阵恶心,快速脱下来扔给他。
「还给你,我也不是你老婆,你别乱叫!」
霍君筵看起来很伤心,捧着镯子都快哭了。
我毫无波澜,只想逃离。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是田甜。
我像是看到了就醒,把田甜推到他眼前。
「这个才是你喜欢的人,是你的即将过门的老婆!看清楚了吗?」
「啊——」霍君筵忽然大叫起来,把手边的枕头被子全扔了过来。
一边扔一边骂:「贱人!滚开!」
我一脸懵逼,看着他血溅当场,霍老爷和医生很快涌进来,给他打镇定剂,这才安静下来。
「你干了什么!」
霍老爷质问田甜。
田甜一脸木然,很显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我就把过程说了一遍。
霍老爷看着我,「淳儿,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妥,但阿筵现在只认识你,连我他都不太认识,能不能麻烦你,再照顾他一段时间?」
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主人,你不能答应他,你的任务是独美!搞钱!包养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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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破系统。
话是这么说没错。
我也知道我应该拒绝。
但是。
霍君筵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是替我挡下的,不然变傻的就是我。
我很难说出拒绝。
系统:「蠢货!」
「……」
好气!
好想骂人!
我在心里跟系统对骂,但它已经不再理我,搞的我好像在和空气对话一样。
老爷子不能骂,那我只能拿霍君筵出气。
病房里。
老爷子不在的时候,我就指挥霍君筵给我削苹果。
他手背上还打着吊针,我一边有那么一丢丢的负罪感,一边又使唤他使唤的心安理得。
「老婆,你吃。」
霍君筵举着苹果到我眼前。
我纠正过他这个称呼好几次,但都没用,索性就放弃了。
变傻的霍君筵时常发呆,眼神里多是茫然。
配上那么张脸,总让人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为了让我清醒一些,我问他:「那天你见到田甜在乱叫什么?」
「谁?」他问,「田甜是谁?」
我一下子噎住。
以前光是这个名字他都激动好久,现在竟然问是谁?
降智难道还会改变人的本能吗?
我不得不给他解释谁是田甜,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霍君筵只是皱了皱眉,语气满是厌恶。
「我很讨厌她,不要让她靠近我!」
「为什么讨厌她?她对你很好啊,给你带好看的花,新鲜的水果,还会给你,削苹果,而我只会让你伺候我。」
霍君筵说:「伺候你我乐意,可是我讨厌她。鲜花水果我可以自己买,也可以给你买,你也要讨厌她。」
我丝毫不怀疑,这就是小时候的霍君筵该有的少爷脾气。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还要拉着他认为亲近的人一起讨厌。
就像小学生拉帮结派。
我冷笑一声,希望这人恢复的时候还是这套说辞。
我被他伺候的吃饱喝足,霍君筵也困了,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去。
我就趁机去花园透气。
半个小时后我回病房。
隔着玻璃门,竟然看到田甜站在里面。
自从上次霍君筵发疯后,老爷子就禁止她过来。
这几天门口的保镖离开,她才得以进门。
我正要进去,忽然看到田甜把什么药剂推进输液瓶里。
我一下子推开门,快速跑到床边把霍君筵手背上的针拔掉。
在田甜惊慌的眼神下,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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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鉴定,推进去的药是氰化钾。
还好我拔的及时,融有药物的液体还没进入霍君筵的身体。
医生建议我报警。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在此之前我有点些疑问需要解决。
「你想杀他?」
把医生全部赶了出去,我心平气和地问田甜。
田甜坐在沙发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报警吧。」
动静太大,霍君筵终于被吵醒。
他揉着眼看着我俩,起先还好,看到田甜的时候又开始发疯。
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基操,我竖了一根食指在唇边。
「嘘,安静,吵得我头疼。」
霍君筵不叫了。
我以为霍君筵和田甜两情相悦,只是因为身份不符不能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记忆错乱、智商下降的霍君筵讨厌田甜,本能的排斥她的靠近。
而田甜想让霍君筵去死。
「我很好奇,到底为什么?」
田甜眼神凉薄地看我一眼,「好奇心害死猫,你最好别问。」
我不怕死,因为我已经死了一次。
现在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我不仅好奇霍君筵的「本能」是讨厌田甜,我还好奇,他的「本能」会对我那么依赖。
「他清醒的时候对你还算不错吧,现在只不过生病而已,你竟然想让他死?」
「你懂什么!」田甜终于有些激动,「他给我的那些原本就该是我的!是他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啊!
终于破防了。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霍君筵,因为我说了一句「安静」,他到现在都忍着一句话没说。
只是脸上表情很是委屈。
我问他,「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霍君筵愤愤的,「不知道,骗子!」
「你说我是骗子,那你是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你知道我的身份,还装作非我不可的样子,不就是做戏给那个渣男看吗?」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田甜口中的渣男,可能是霍君筵那个不负责任的爹。
那田甜是什么身份?
我突然有些头疼,看向霍君筵,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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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我头好疼啊!」
我只是下意识望向这个男人,竟然忘了他此刻已经傻了。
霍君筵抱着头在床上打滚。
我只好上前安慰。
「好了不想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我听见田甜冷笑一声。
「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结婚吗?」
我望向她,一言不发。
田甜:「因为你很傻,很好骗,还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心软,你这样,怎么能逃得掉。」
说完,她竟然当着我的面逃跑了。
我被霍君筵拉着胳膊,追不过去,只好按了铃,告知医生护士。
老爷子也赶了过来,听说霍君筵差点被杀死,凶手是田甜,当即就报了警。
「抱歉爷爷,因为我问了一些问题,给了她时间逃跑。」我诚恳地道歉。
老爷子没怪我。
他给霍君筵办了出院,让我带着他回家。
分别前,霍君筵忽然站在原地不肯走,固执地看着老爷子,轻声道:「妹妹。」
老爷子没听清楚,我却听的很清楚。
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田甜说霍君筵给的那些原本就属于她的。
那么……
她是霍君筵的妹妹?
她说霍君筵是个骗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那么,霍君筵知道田甜是他妹妹?
那他们还要在一起?
我更加头疼。
霍君筵却在一边又一遍重复「妹妹」。
老爷子终于听见了。
表情有片刻怔忪。
「他是在说……田甜吗?」老爷子问我,样子有些茫然,「他在喊谁妹妹?」
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勉强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老爷子一个踉跄,被保镖扶着才没摔倒。
他挥了挥手让我们离开。
我就拉着霍君筵上车。
车子保密性很好,一上车司机就把挡板升了起来,后面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霍君筵又在发呆。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让他看着我。
「你说,我是谁?」
「老婆。」他答的很快。
我摇了摇头,「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傅淳。」他念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又轻又慢,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你叫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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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傅淳,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好像……卧槽,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身体不是我的,也不受我控制。
我怀疑原主太爱他,到现在还会为霍君筵的事感到难过。
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这他妈关我什么事!
霍君筵明知是火坑还非要往里跳又关我什么事!
这一切明明都和我没关系的。
「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我不禁发问。
没人能回答我。
我一个人生闷气,想逃脱又逃脱不掉。
这下子能体会到顾情的痛苦了。
霍君筵冰凉的手贴上我的额头,甚至整个人都贴过来抱住我。
「淳儿,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不赶你走,也不离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唉。
我叹了口气。
果然是记忆错乱了。
差点死的明明是他,要离婚的也是他啊。
回家的路上很顺利,但我不太顺利。
那个自从我穿越过来就装作不存在的系统今天格外聒噪。
「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傅家,你爸妈一定会上霍家给你说清楚,让你们离婚的,然后你就自由了。」
「或者你直接带他去民政局啊!他现在这么听话!」
我无奈的叹气。
「他现在智商不行,是受法律保护的残疾人士,去民政局我们也离不了婚。」
系统安静了半分钟,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就算不能离你也能走啊!你不是想远离他吗?」
「我是想远离他啊,但我也想知道我在他俩的play中扮演的到底是怎样的角色。」
它敢问我就敢答,到最后系统也不想理我了。
现在轮到我了。
我问:「你好像很想让我远离霍君筵。」
「我只是提醒你要走剧情,完成任务。」
「我忘了问,如果我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刚穿进来的时候,因为摆脱了贫穷,摆脱了永远在打工的上辈子,我沉浸在喜悦当中,竟然忘了问这个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沉默了半响,「不会怎样。」
我挑眉,「意思就是……我随时可以不做你安排的任务?」
「不是!不可以!做人要有诚信你知道吗!」
我不再搭理系统。
知道我不会有任何惩罚,我更加肆无忌惮。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不用工作就就能有数不尽的钱。
有爱我的父母,有哥哥,还有个帅气的男人天天让我看,还会喊我老婆。
虽然我不太认可这个称呼。
霍君筵迷上了做饭,拉着家里的阿姨教他,做好了第一个给我品尝。
我夸他他就说下次还给我做。
我说不好吃,他就说自己下次努力。
真的很听话。
谁能想到,一周前这个男人还因为白月光在这栋房子里跟我闹离婚。
我忽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厨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霍君筵头疼症又犯了。
我跑过去
看到阿姨蹲下来在帮他按摩。
他看到我过来,抬头,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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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我接到了三个消息消息。
第一个消息,田甜抓到了,但是霍老爷撤诉了。
第二个消息,霍君筵消失多年的爹回国了,和顾情办理了离婚。
当天下午,我在客厅见到了顾情。
离婚后她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她不让我打扰霍君筵——他正在厨房研究厨艺。
我就和顾情在花园。
顾情说:「本来想和阿筵说声抱歉,但他现在这样也好,我就不打扰他了。」
我没问她为什么要抱歉,而是转动手腕上的镯子。
「情姨,霍君筵很喜欢你这个镯子。」
顾情应道:「他说,这个镯子他以后要亲自给他喜欢的人戴上。那时候我还对他父亲有期盼,对他还很好,经常把他抱在怀里都弄,后来……」
她顿了顿,「后来,是我做错了。」
「你利用了他,逼他父亲回国对吗?」
顾情苦笑一声,「我没办法了。以前我想只要他肯回来,我忍一忍还能继续和过,现在我只想要离婚,可他不肯回国。
他是有多怕我啊,连国都不敢回。
田甜是自己找上我的,她说她也是霍家的孩子,霍家理应有她一份,我没同意,骂了她一顿就把人赶走了,可是阿筵听到了。
后来我听说他喜欢上一个陪酒女,私下找人查了一下那个女人是田甜。我怀疑是她勾引了阿筵,可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都是演戏罢了。
田甜想利用阿筵接近霍家,阿筵想利用田甜替我把他父亲逼回国。我承认获利的人是我,我也承认我有私心,没有阻拦。
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顾情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为家族奉献自己。
生完孩子后又差不多开始守活寡。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只想要离婚,想要自由,有错吗?
「阿筵现在这样,你也算是体会到想离不能离的痛苦了,你应该理解我的。」
顾情临走前是这样说的。
我能理解,但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霍君筵商场上聪明绝顶杀伐果断,家事上竟然如此青涩。
试图牺牲自己的名声和婚姻,和田甜谈婚论嫁,和她的父母见面。
或者从他口中知道她父母的地址。
可他又怎么知道,田甜原本就是奔着他来的。
而他的母亲知道一切,也没提醒过他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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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情,我趴在厨房门口。
霍君筵一边切菜,一边拍着头缓解疼痛。
系统说的对,我确实有着不合时宜的心软。
因为知道霍君筵从始至终都在被自己亲生母亲利用。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他心甘情愿入局。
但他落的如此下场,我还是有些惋惜。
结婚两年,他对我冷眼相待,我以为他是不爱我,谁知他是连自己也不爱。
「你是不是不打算离开他了?」系统问。
我说:「至少暂时不会。」
「来不及了。」系统声音很低。
我疑惑:「什么来不及?」
我问完,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团白雾。
白雾的另一边,我看到白色的病房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这是你,傅淳也是你,可傅淳已经死了,由你接替了傅淳,而另一个是空的你正在抢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完成任务,成为傅淳,享受她的名声地位和财富。
第二你放弃任务,我送你回去你原本的时空,你继续贫穷,继续煎熬。」
系统现在一点也不可爱。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我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也害怕了贫穷。
我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但我说不出来。
我像是「傅淳」的身体作祟,这个时候,她不想对霍君筵雪上加霜,不想离开他。
于是我睁开眼。
「我选,第二个。」
老祖宗一直教育我们,不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选不选择霍君筵不在于我,傅家的一切也不属于我。
我孑然一身的来,也孑然一身的去。
维持原状就好。
我等待属于我的第二次死亡,没等来身体的不舒服,反倒是等来一大堆无序的记忆。
一会儿是别墅里霍君筵要和我离婚,我不同意,长期的忍耐终于爆发,和他大吵一架,我们开始冷战。
一会儿是我开着车去霍氏公司给霍君筵送饭,结果看见他和田甜在办公室亲密。
我一个激动,回来的路上错把油门当刹车,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画面一转,我的视角突然升高,好像变成了阿飘,浮在半空中俯瞰世间一切。
墓地上,霍君筵一袭黑衣站在墓碑前无声的流泪。
最后变成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抽烟、酗酒,差点引发火灾。
外面日升月落,霍君筵两鬓生出白发,好像一晃过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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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死了吗?
死前的走马灯,回顾自己的一生
可我也不是傅淳啊!
我睁开眼,还是在那栋别墅,甚至……还有不远处的霍君筵。
他眼里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呆滞和茫然,而是温柔。
我呆呆地看着,脑海里喊了几声系统,但没人搭理我。
系统好像消失了。
霍君筵朝我走来。
「你之前在车上问我,你也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吗?
现在我回答你,你不是,你是个意外。」
我眨了眨眼,「你恢复记忆了?」
「算是吧。」
霍君筵过来抱了抱我,长叹一声:「我好想你啊。」
按照霍君筵的说法,我不是穿书,因为傅淳是我的前世,可我死后再投胎,是另外一个时空。
时空流速不同,他忍耐的十年,我已然长大成人。
霍君筵因为我的死消沉十年。
十年后有个东西突然在他脑海里和他对话,就是系统。
它说他有时光回溯的能力,但有个条件,要霍君筵余下的寿命要归它所有。
「听起来很玄幻,但我想试一试。它觉得人类都是冷血动物,比如我妈利用我,比如我爸不管我,又比如我爷爷虽然对我好,但我喜欢的一旦和他的不符,他就会插手我的人生。」
「我说人类还是有善良的,心软的只会自己吃亏,比如你。
它不信,我们就打赌,如果你回来,在半个月内远离我,就算它赢,我余下的寿命都给它。反之,就是我赢。我的命还是我自己。」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我确实答应离婚了,如果不是你出了车祸……」
「车祸是它为了多一层保障,让我变傻,让你厌弃我,走的更彻底,没想到我因祸得福,你反而不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反思我不走的原因只是我还没拿到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霍君筵赌赢了,系统消失,我们都还活着。
霍君筵拍了拍我的后背,「如果没有你,或许我这一辈子就是和田甜斗,和我爸斗,处理完家事又在商场上斗。无聊又乏味。」
「是你出现让我知道爱情是个美好的东西。」
「还有,对不起,之前,我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想要放你自由……」
「如果是这样,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娶我。」我反驳他。
霍君筵叹了口气,「所以说,你是个意外,娶你的时候我没想到会爱上你。」
两辈子四十多年,我只喜欢过一个人,那就是霍君筵。
我是他的意外,可他也是我的意外。
我刚嫁给他的时候,更多的是为了家里的公司。
婚后我也是履行妻子的义务去照顾他。
霍君筵虽然偶尔毒舌,但他细心,做的永远比说的多,我就是逐渐沉沦在他的细心之下。
我回抱住他。
「道歉接受了。你也是我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