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9102更新时间:26/06/24 11: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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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紧接着环上宋璟的脖颈,刚蹭上鼻尖便被一把推开。
看着男人脸上泛着潮红,我内心也十分不好意思,看着面前的人。
我愤愤的将那剩下的几个糕点全部塞进嘴里,嘟囔着小嘴:「殿下吃了,我先走了。」
宋璟瞥了我一眼,我刚转身,看着人脸上好像带上笑容朝床榻走去。
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看见那抹笑容,瞬间觉得好像还有机会。
脚步走的更快朝床上走去,自顾自脱去外衫和鞋子,毫不在乎一旁男人的眼神睡到床里面。
「下去。」
我拉起被子半掩着脸:「迟早都会的,殿下还不如早一些和我享受这鱼水之欢,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宋璟脸色已经黑沉,我渐渐坐起身来,脱去外衫之后,这衣裙都是嬷嬷和皇后娘娘亲自准备好的,自然裸露春光。
我缓慢的挪着步子朝床边走去,看着宋璟正站在离我不远处,心里默默赌一把,在下床的时候,脚一滑朝宋璟身上摔去。
宋璟虽然往后一躲,但好在我还是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脖子,听着那简直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我死死的盘在男人身上。
娇声道:「既然殿下想要我,大可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我说着,手上的力气更紧,毕竟上次被摔下去,身上的伤现在还隐隐作痛。
「殿下,我迟早都会是您的人,而且我当真很馋您的身子,难道您对我不满意吗?」
说着,我将身上的衣服朝下一扒,冰肌玉骨瞬间裸露出来。
察觉男人喉咙滚动,我刚亲上去,宋璟嗤声:「司夜。」
下一秒我便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影子紧紧的抓了下去。
我有些慌乱,但看着我的衣服已经整理好,看着宋璟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拉出去,打十大板。」
我心头一颤,那电视剧中打的大板子可是几板子就能要人性命,这要是打十大板,我正想着,猛然被朝地上一拖。
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瞬间扬着大板子出现在眼前。
没有反应过来,一大板就死死的落在屁股上。
「殿下,我错了殿下,我再也不敢了!」
「殿下救命……」
「殿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平静的趴在自己的床榻上,嬷嬷心疼的询问:「叫你不听劝,看看这好好的身子被打成这样。」
我刚想挪动身子,疼痛袭来:「嬷嬷,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嬷嬷过来扶着我:「睡了有五日,那日不过三板子你就晕了过去,便没有再打,只是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才会骇人。」
果不其然,在院子里走了走,身上的疼痛渐渐消散,看着那房间中多出来的东西,心中有些疑惑。
「嬷嬷,这些东西是?」
嬷嬷面色更加疑惑:「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吗?宫外的送进来的。」
走近那些物件,上面果然标了姓名,应当是原主的,我含糊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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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再睡一会,皇后宫中传人召见。
「不必担心,皇后无非是想关心殿下的事情,如实作答就可。」
我一边更衣一边道:「这选中了那么多瘦马,为什么就要召见我呢?」
嬷嬷脸色喜色浮现:「虽说那日太子殿下打了你,但至此也只有你在东宫停留过,据探子说太子殿下还给你读书,少言寡语的太子可是连娘娘说话都少。」
提到宋璟,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阴晴不定的脸,明明已经有了反应,却还是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拖走甚至挨板子。
长春宫。
「你就是楚瑶?」
我跪地行礼,这是学规矩之后第一次行礼,看见皇后的仪容,不愧是一国之母。
「果然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会让太子多看一眼。」
看着皇后温柔的样子,我心里也喜欢至极:「有幸得娘娘和殿下青睐,是奴的福气。」
皇后满意的走向我,轻声道:「是个聪明的,那本宫就助你一臂之力,不知你可知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道理?」
我脸上泛起点点潮红:「奴知。」
皇后脸上笑容明显,轻轻抚着我的手让我起身:「只要您能替本宫分忧解难,本宫期待你唤本宫母后的那一日,等着你的茶。」
我脸上惊喜万分:「谢娘娘,楚瑶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愿。」
皇后身形一怔,转过身打量着我:「你家中可还有人?家在何处?」
我仔细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却也只能记得原主夹在江南扬州:「娘娘,奴自幼在扬州长大。」
「可曾来过京城?」
「不曾。」
很快那闪耀的金锁放在我面前:「算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日日带着,不会亏待了你。」
想着那些老掉牙的情节,这金锁中定会有让我不能有孕的东西,这样日后不会影响门当户对太子妃的位置。
在看见这金锁之前,或许我还在肖想太子妃的位置,不过从现在开始,有什么能比现成的来的快呢。
等到完成任务,宋璟一改前态,我就拿着这些钱到时候远走他乡,寻遍这天下美男也不在话下。
感受这胸前沉甸甸的重量,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正打算睡个好觉的时候,嬷嬷慌乱的前来禀报。
「不好了,太子殿下和陛下翻脸,陛下烧了殿下的佛堂,现在正幽禁东宫。」
没有想到这挣钱的大好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我惊喜的下床,看着那一旁的物件:「我本就是为太子殿下选来的,理应有罪同当,不知可否去东宫陪同?」
嬷嬷点头应允,这本就是皇后的意思。
我看着那原先的物件中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以佩戴的首饰也就只有一块玉佩。
东宫视线昏沉,整个大殿毫无任何火光,仿佛置身地狱。
看着那倚靠在桌子上,头发散乱的人,我轻声呼唤道:「殿下,是你吗?」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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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证实之后,我逐渐走进人,捡起那地上的蜡烛轻轻点燃起来。
宋璟猛然扔了一个杯子过来,好在没有砸倒我,我握紧蜡烛微微靠近。
「出去。」
宋璟又说了声,没有得到回应,缓缓的睁开猩红的双眼,顺着蜡烛看着我之后,死死的盯着我腰间的那块玉佩。
一把抓起:「这玉佩你是从哪来的?」
我看着面前人的反应,心里莫名激动,但面色不显将玉佩拿了回来:「这是我的贴身之物,自幼便有的。」
宋璟眼中猩红明显,拿过我手中的蜡烛逐渐照亮我的脸:「楚瑶,是哪两个字?」
我内心疑惑,试探道:「楚国的楚,楚瑶的瑶?」
宋璟瞬间像是发了疯一样抱住我,后背逐渐湿润:「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
我心中有些疑惑,太子殿下不是从来都不近女色吗?看着那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盏香炉,我的心思逐渐明了。
看着面前的人视线逐渐迷糊,渐渐的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我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一样的疼痛,翻不过来身。
「原来这种酸痛竟然是这样的滋味,早知道就不体会了。」
看着身旁早已经空空如此,我强撑着下床,刚想站起来,腿一软摔倒地上。
轻轻揉着我那还没有痊愈的伤口上,再添新伤。
再抬眼,看着那一身紫玄袍出现在面前的人,我有些木讷。
宋璟直接将我抱了起来:「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想出去,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
我有些疑惑:「殿下不出去吗?」
宋璟嗤笑:「很快,我就会是一个废太子了,跟着我没有好下场。」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轻轻的将手放到男人的胸膛上安慰道:「就算殿下会是一个废太子,我也永远陪着殿下。」
「情愿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幽宫之中吗?」
我坐起身对上男人的眸子:「怎么会不见天日呢?我可是有一手好厨艺。」
说着轻轻靠近荣璟:「只要有殿下的地方就有家,就算你再打我十板子,我也不会离开。」
说罢在男人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朝门外小厨房走去。
宋璟跟着我过来,倚靠在门框上:「这么熟门熟路,以前来过吗?」
我有些迟疑,但看着菜已经下锅,解释道:「这厨房和我家中的一样,所以我熟悉了一些。」
「确实一样。」
一连过了两个月,有人朝厨房送菜送饭,但东宫的门依旧紧闭。
而宋璟反而很享受这种日子,丝毫没有提起任何出去的想法。
不过日日夜里醒来的时候,殿内总是空无一人。
看着男人正揽着我晒着太阳,我闭上双眸叹道:「这样好的日子,我还不会骑马,如果殿下可以带我出去骑马就好了。」
想着想着,我脑海中瞬间又多了一个想法:「殿下,我们去后院放风筝吧?」
东宫上下连任何一个奴婢侍卫一应撤下,本想找点事干,却没有想到那风筝落到烧毁的佛堂上。
「殿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捡下来。」
说着我就接连踩了好几个石头朝上爬,而宋璟纵身一跃飞了上去很快取下来。
我有些呆愣,刚想下来,脚一滑从石头上摔了下来。
并不高的地方,但不知怎么,我却很难睁开眼睛,后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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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看着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些惊讶,下意识抓住宋璟的手:「殿下,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宋璟脸色并没有喜色,反而是从前教习规矩的嬷嬷脸上激动万分。
「一早我就说过你是个有福气的,这进宫不到三个月,便有孕了,娘娘封您为楚良娣!」
我心中讶异万分,看着小腹平坦,不敢相信这里面已经有了小生命。
如果有了这个小生命,那日后便不能随意离开,就算是为了这个小生命也要努力朝上爬。
宋璟看着我的反应,心中有些不满:「怀上我的孩子,你不乐意吗?」
我连忙摇头有些可惜的靠在宋璟的身上,毫不避讳道:「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孕了,原先我还想和殿下多过一过二人世界。」
周围围着的人忍俊不禁渐渐离开。
宋璟也丝毫不避讳,轻轻抚摸我的头发:「等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也是一样的。」
我轻轻拍打下宋璟,江福来报:「殿下,沈将军求见。」
我有些意外:「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宋璟转身的离开的时候眼角笑容明显:「拖你和孩子的福。」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我刚想下床,门外小厮通传:「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人还未到面前,声音先到:「不必多礼!」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贵妃,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娇媚的感觉,反而比皇后还要更加端庄。
「楚良娣,进来你就好好养胎,这是秋彤,日后就是你的贴身侍女,有何需求大可直说,可不能亏了皇上第一个嫡长孙。」
我轻轻的抚着小腹,看着贵妃的脸色变了变:「母后,殿下说想要个公主。」
皇后面色并不意外,贵妃的脸色也好了些。
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贵妃始终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良娣和太子殿下实在是让人羡慕,不过陛下现在病重,而太子殿下迟迟未立太子妃,而当下我刚好有一人选。」
我面色如常,看着皇后脸色沉了沉:「此事还是要过问太子殿下。」
贵妃有些迫不及待:「陛下说了,只要楚良娣没有意见便可,太子殿下现在心思刚刚回本,自然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帮助他。」
我微微点头:「楚瑶出身卑微,自然希望可以有人可以扶持太子殿下,扶摇直上。」
不过三个月,那位太子妃便是贵妃的亲侄女——永宁郡主,没有任何的婚娶便独自住进东宫。
「楚瑶身子重,主院风水养人,太子妃住到侧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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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郡主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主动抚着身子站起身来:「已经有五个月了,太医说安胎药也可以停了,殿下放心,偏院清净,待生产完,阿瑶便回来陪您。」
宋璟不再多说,但自太子妃进宫之日,便不再踏足主院半步。
夏日烈阳,天气让人心里莫名发烦。
平日里偏院也不会来人,我便知披了一件薄纱啥子扇子在软榻上假寐。
很快冰凉沁人的微风吹风,借着这舒适,我睁开眼看着宋璟已经坐到我身旁,不知从何处命人抬来几坛冰块,正扇着风。
我轻轻的将头靠在宋璟身上:「殿下今天政务不繁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看妾身。」
宋璟一怔玩弄着我的手:「近来一直在想办法将这些冰块从北面运过来,带来一种新的吃食,不知道阿瑶可满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璟每次来看我总是会带礼物,有时候是一份,有时候是多份,借口给孩子也带一份,我先收着。
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抱怨着:「这妇人有孕当真是不易,我的腰这已经可酸了。」
宋璟嘴角笑容明显,轻轻的给我揉着腰,轻声道:「这几日无事,我带你南下吧,夏日酷暑,父皇和母后心系长孙,自然不会多言。」
我脸上笑容明显,轻轻的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好啊,就算是没有长孙,陛下和娘娘也会同意的,他们的孩子终于不想着出家当和尚了。」
快马加鞭前往江南,五匹快马在前面跑着,五日便走了千里路,而马车中却丝毫察觉不到任何不适,就像在地面上一样平坦。
掀开马车看着那不远处的寺庙,我心中一惊,先前去的那些寺庙都已经成为了景点,倒不如现在的真诚。
我拽了拽将我护在手心里的宋璟:「殿下,那儿有寺庙,我想去给殿下和孩儿祈福。」
宋璟轻轻的将我抱到马上,轻轻的上马带着我慢慢悠悠的朝那寺庙前去。
太阳暖洋洋的并不是很刺眼,我悠闲的闭上双眼:「殿下,现在是您想要的日子吗?」
宋璟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生活了,求之不得。」
「殿下,我在梦里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读书,为官,不用日日看着丈夫的脸色度日,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得到回应,我抬起眼眸,有些看不懂宋璟的神色:「殿下,您怎么了?」
「阿瑶,你可是有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若是有,我们此行便可永不回宫,不用被那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我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是这样的想法,又说了一些,很快就到了寺庙门口。
宋璟提前叫了人前来准备,刚下马就被带进去。
「夫人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我有些意外解释道:「对,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老和尚又道:「夫人三月后有一劫难,破解全凭本心。」
察觉到握着我的大手逐渐放紧,若是在平时宋璟可能会带着我离开。
可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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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前方便可祈福,你先去吧,我过会来寻你。」
看着那房门再次关上,我心中有些讶异,总感觉有看不见的摸不到的事情,在背后悄然发生。
虔诚的祈福之后,小和尚前来:「夫人可将心愿写下,佛祖自会明了。」
我有些意外,我向来是一个迷信的人:「说不定是现在寺庙都成景点了,人也就懒了才不用写。」
想着我淡然的走到一旁写下。
【有钱闯荡四方】
写完之后,满意的看着这个愿望,最好的人已经在身边,这几天便更加坚定这个想法,看着男人的身影出现,我微笑迎了上去。
只是自出来之后就好像有了心事,而总是心不在焉。
我忍不住暗暗想到:「殿下刚刚所求之事不顺心吗?会是什么呢?」
看着那门外树上挂着的心愿,我又留下一封【宋璟心想事成】
很快就到了荣璟专门为我打造的山庄,从进入山庄的那一刻便可以感觉到那凉意。
「殿下明天事务繁忙,竟然还有心思来给我打造这样好的地方,殿下当真是一个有心之人,不过我怕世人会说你的不好。」
宋璟并没有回应,将我揽在怀中一言不发。
这一夜我睡的极不安慰,梦魇缠身,猛然睁开双眼看着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就和在禁足在东宫的那几个月一样。
「殿下?殿下?」
我试探的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推开门看着静静的院子,秋彤迎上来。
「良娣,您怎么现在就醒了……」
看着面前的人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心中有些疑惑,看着这外面的天还阴沉,但又有些分辨不出方向。
「发生何事了?殿下呢?」
秋彤有些吞吞吐吐,猛然跑到我面前慌忙跪下:「殿下……殿下早在两日前就已经回京了。」
我心中更加讶异:「究竟出了什么事?殿下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说着我朝门外跑去,而门外侍卫横拦:「良娣,天黑露重,你还是回去吧。」
看着这面前的一切,我始终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已经展示在面前。
我内心瞬间慌乱起来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种种:「我要回京!我要去找他!」8
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那侍卫依旧横拦。
「良娣,殿下吩咐,如果娘娘想要离开便可离开,但不可回京。」
说着秋彤上前道:「殿下给你留下千两黄金,良娣日后便可是自由身,皇子和良娣日后都可自由,若是良娣不愿,殿下可将皇子带回。」
我不可思议的听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那依旧死死守卫的侍卫,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就这样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这大半个月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任何兴致。
这日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听着从城门外回来的车队说着。
「太子妃有孕,这一切还是太子殿下的棋盘。」
「谁说不是呢?先前听说太子和良娣情深义重,不过那良娣也是个可怜人,为他人栽树乘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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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径直朝前面走着,心里忍不住替他开心又很苦涩。
「巡王回京了,这次军功赫赫,我国现在正需要这样的武将,那太子妃是巡王的表妹呢,这天下还有谁二人比他二人更好,这要是太子妃生下皇子……」
或许有人就猜到我会回来,或者这马车是为了我可以去其他地方而准备。
重新看见那东宫的牌匾,我心中很是酸涩。
有些期待这两个月不见,那一直在别人嘴中的人现在如何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日子就要到了,我仔细的撑着腰走进去,刚进去便看见那正对弈的二人。
「妾身给殿下,太子妃请安。」
宋璟身形一顿,手中的棋子从棋盘中掉落下来。
「楚良娣回来了,起身吧,母后都不受你的礼,我更是不必。」
太子妃放下手中的棋盘走到我身旁:「刚好你回来了,恰好我也有孕,原先我还不知道这事该与谁分享。」
我轻轻点头,眼神并没有朝那方向看去。
太子妃喃喃道:「不过这孕期却是无聊,若不是殿下日日陪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转而间又道:「先前殿下都是陪着妹妹的,妹妹莫要多心,妹妹回来之后,殿下自然还是你的。」
「当初母后询问的时候,妾身就有意于和姐姐成为姐妹。」
太子妃脸上有些尴尬,但那抹身影缓缓靠近,二人如今穿着同样色系的衣服,看起来我倒像是外人一样。
宋璟轻轻的将太子妃揽在怀中,淡淡道:「不管当初如何,你会成为我的太子妃原本就是注定的事情,跟任何人无关。」
心中莫名的疼痛,看着面前的人我嗓子有些哽咽说不出一丝话。
回到房间之后,嬷嬷见到我以泪洗面:「良娣,好孩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殿下回来之后任何人不许过问,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说着嬷嬷安慰道:「这是皇家,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良娣莫要忧心,日子就要到了以免伤了身子。」
我轻轻的点点头,抱着嬷嬷的时候,心中的酸涩和委屈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回房休息不久,实在是觉得这房间内太闷了,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看见从前的身影。
想着独自到这东宫后院去散步,这里有一个小池塘从前也是宋璟在这里教我写字,练剑。
我在这里跳他从没有见过的舞给他看。
坐在凉亭里,我忍不住不去想这些。
爽朗的男声响起:「这是谁家的女娘,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躲起来哭?」
看着面前走过来的人,我从未见过。
沈砚初面色疑惑:「都能记得宋璟,你不记得我?」
我脸上强撑起一个笑容,如今恰好也可以好好问问原主的事情。
「我后来生了一场病,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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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初点头:「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合理了。」
转而间道:「我是沈砚初,你是前朝丞相嫡女,前朝覆灭,楚相不愿原宥举家南下,后遇匪徒,无一生还。」
「你我宋璟三人自幼一起长大,不过你俩是怎么私定终身,我忘了,不过得知你的死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顺便打几年仗,听到宋璟活过来了,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也不会有人让我回来。」
听着听着我看着面前的人,和宋璟是完全不一样的帅哥,但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如果选择那兰因絮果的结果,想了想我摇了摇头。
「可我现在是太子良娣,很快便会诞下皇子。」
沈砚初嗤笑:「是吗?皇子在太子妃腹中,我不介意这些,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走。」
我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刚想离开便看见那已经走到面前的二人。
「妹妹是在和骠骑大将军说笑吗?还是讲故事,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看着宋璟那难看的脸色,不管说什么,我刚刚也只不过说了几句,而宋璟依旧那样亲昵的揽着太子妃。
「叙旧,妾身身子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了。」
随后并没有人出言阻拦,这走的也算顺当,但眼看到院子才发现沈砚初一直在身后。
男人递了一个炮筒一样的东西给我:「最近可能有人想对你下手,朝天上放一下便可。」
我心中一紧,想着那刚刚看见二人亲昵的样子,抬手接过那信号。
沈砚初又扬高了一些,我也就直接踮脚触碰到那信号,还未站稳,沈砚初握住我的手稳住身形,我转身便朝院内跑去。
「我的天,我现在可是太子的人,这要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还不得砍头。」
宋璟双目阴沉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太子妃率先开口:「殿下脸色不太好,倒不如臣妾先去看看吧,想必妹妹并无大碍。」
「也好。」
我刚刚坐到床榻上还没来及收起来那信号,太子妃的声音响起:「妹妹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扬州瘦马,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勾搭在一块的呢?」
我有些无语,先前太子妃也只是话里话外说着,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恶语相向。
「既然妹妹身子有些不适,殿下很担心,担心妹妹腹中的孩子并不是皇家的孩子,所以让我来给妹妹送上这礼物。」
我有些害怕看着那已经打开罐子,难闻的味道涌出:「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妃嗤笑:「不过是让你孩子落地的药,况且这就是殿下让我来的呢?」
我看着面前的人逐渐逼近,在药就要撒下来的时候反方向一推,那药瞬间迸溅到太子妃脸上,太子妃脸上笑意明显,喝了一口那药。
「你竟敢假孕?」
话还没有说完,太子妃身后几个高个子奴婢便将我死死按住,药水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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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殿下来了,也就只能看见你一尸两命在此。」
很快腹部的疼痛难忍,感觉到袖子里的东西,我猛然挣脱从窗户朝外放了那信号。
太子妃瞬间咬牙切齿道:「告诉殿下,宫里的事情可以开始了。」
一旁的宫女快步跑了出去。
转而间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将那些油倒满房间,房间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直被捆着的嬷嬷冲了过来,将那屏风拉了起来:「良娣别怕,这屏风可抵抗水火,你只安心生产便可!」
若是想要从那门外端水进来便是极难,在任何工具缺乏的情况下,我想着之前看见的那些极快的生产方法,拿过那桌子上生下药罐子里的药倒了杯水进去,又喝了一杯。
「既是催产药,多喝一些,说不定可以快一些。」
腹部很快剧烈疼痛起来,我死死的捆在柜子上吊着,拼尽全力去生下这孩子,总担心会像古代那种生了几天。
越想我心中越着急,拼尽全力去生这每一下,秋彤不停的给嬷嬷打下手,嬷嬷也并非是没有经验之人。
不知怒喊了多少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孩子的啼哭声响起,而我像是受到巨大的疼痛,瘫软在一旁。
看着那门外冲进来的人影,我的意识已经模糊。
不是宋璟。
「楚瑶,阿瑶你醒醒!你答应我的,为什么又不做数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都有些重影:「殿下……」
沈砚初怒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你就是他为了这家国的棋子!今天太子妃对你下手,他刚好可以不废一兵一卒就赢了贵妃和巡王!」
我眼中泪水缓缓流下,原来这么多年他想要出家都只是假象,对先主的那些也是,甚至这一两年之间相处的感情也是假的。
沈砚初抱着我走出的时候,火已经灭了,我心中更加难忍:「也是,堂堂东宫,在走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救火。」
「大将军这是要带楚良娣去哪里?」
听着太子妃的声音,我已经毫无力气,只能这样平静的躺在沈砚初的怀中。
「楚良娣已经被你那一把火烧死了,如果你不想被责怪,或者不想被牵连,就乖乖闭嘴。」
太子妃听着,脸上的笑容明显,转过身:偏院着火,还不快去救火。」
我心中一直觉得可笑至极:「楚瑶,阴差阳错来到这里想着成为名声大噪的人,却不成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阿瑶!」
东宫门外,那快马上下来一身影,竟没有想到这离开的时候会这样的麻烦。
那熟悉的大手刚触碰到我,我只觉得无尽的恶心,将头更加贴近沈砚初。
沈砚初会意抱着我朝后退了退:「这里没有你的良娣,你的太子妃还在宫里等你,你的良娣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死了,不过好在给你留下来皇子。」
沈砚初不可思议的听着刚想再上前,我奋力睁开眼:「沈砚初,带我走……带我走。」
宋璟不可置信的上前,沈砚初脸上笑容明显:「日后太子登基,沈某定会携攻下的那百座城池前来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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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已经好了大半,我强撑着坐起身来,沈砚初身影出现:「阿瑶,你醒了。」
我轻轻的点点头:「谢谢你。」
在将军府逛了许久,不比东宫,但有些东西又比东宫更好。
三年后。
「将军还没回来吗?」
话刚出口,那抹强壮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不过今天和往常不同,有些扭捏。
在院子中坐了许久,沈砚初缓缓开口道:「阿瑶,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你。」
我轻轻点头,微醺已经有些迷糊:「什么事?」
「其实宋璟挺好的,当年他的局连我也骗过了。」
我心头一颤,日子已经过去一个春秋,我原以为我是一个坦然的人,而心中却始终难以忘怀。
「此话怎讲?每次想到,我都要多谢沈大将军的救命之恩呢。」
沈砚初又饮了一口酒:「或许当初他也有他的苦衷,巡王回京是受到他的上奏,或许那次他带你南下,便没有打算回来。」
我有些怔住:「可是后来。」
「可是后来他发现贵妃和太子妃在他不在的时候对皇后下药,为了逼出那解药才等了这么久。」
我心头难掩那股酸涩的感觉:「不知道沈大将军今日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沈砚初坐直身用酒罐碰了碰我的酒罐:「你我这辈子为知己足矣,或许不得不承认这世间的缘分。」
我有些诧异,沈砚初叹了口气:「今天夜里陛下殡天了,太子继位,巡王为摄政王,太子妃和东宫府上的一名侍卫有孕,月份不满强行灌下催产药一尸两命,太子让位换解药,贵妃意外病逝,皇后为皇太后。」
我心头一颤:「那新帝登基,明天岂不是很热闹。」
沈砚初转过身:「时辰快到了,我再去拿些酒,你我都是活了两朝的人了。」
我有些讶异,刚想再端着酒,忽然一娇小的声音响起:「娘亲。」
我有些诧异,但又不敢回头,这一年来总是忍不住去打听那小皇子的事情,高价买回那些画卷,在街道上听见那些小孩子唤母亲的声音也总是会心头一颤。
正在犹豫的时候,那孩子跑到我的膝下」:「娘亲?」
看着那简直就和宋璟一模一样的人,我轻轻的将人抱起:「楚儿。」
宋思楚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着他,却总是让人不敢撒手,格外的小心翼翼。
「阿瑶。」
转身,宋璟缓缓朝我走过来:「让你久等了,瞒了你这么久,都是我不好。」
看着面前的人,我始终生不起气,强压着心里的酸涩摇了摇头,又猛然的点了点头:「都怪你,谁让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吃苦,毕竟我没有把握。」
我看着面前的人重重的朝面前的人身上一锤,宋璟吃痛:「前些日子受了伤,夫人可要小心些。」
我心里一紧:「可有大碍。」
宋璟一把将我揽了过去:「心伤,马上就要好了。」
看着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我转身问道:「我们这次可以玩多久?」
「你想玩多久就多久,摄政王也不是吃白饭的。」
看着那远处的风景极好,再次拉开帘子,看见那不远处的寺庙。
我的愿望实现了,眼下就是最好,我的神明也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