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165更新时间:26/06/24 11: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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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正值阳春三月,御花园里的桃花开的正艳,如同女子含羞待怯的面容。
看着眼前的美景,我不由的失了神,尽管我已经不去想很多,还是想到了这个时间边塞雪峰之下,桃花如醉霞绯云般地争相斗艳,如同洁白的雪地中燃烧的朵朵粉色火焰。
据说这御花园里的桃花也是从北疆移植过来的。
也许我缅怀的不是多么惊艳的景色,而是曾经在草原上驰骋的那份自由。
国师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大概是因为看我想事情想的入神,并没有打扰。
直到他将我头上落的片片桃花花瓣小心翼翼的拨落。
看着眼前的人,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的话缓声问道:「京城里那么多健全又才华横溢的好姑娘,为何偏偏要娶我?」
是了,即使是在我四肢健全之时,我也不过是个只会舞剑弄枪的粗人罢了。
在这个崇尚女子在家相夫教子的时代,我依然只是个异类。
见国师依旧没有回话,我沉默了片刻又开了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今天所做的决定有多错误,你会被人们所耻笑。」
听着我自言自语般的话,国师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一笑恍若冰川消融一般,连花园里的桃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贬低自己。」国师说这话时明显正色了几分。
「我听过很多人讲过你的事迹,你很好,甚至可以说没人比你更好,但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可以自暴自弃,那还有谁可以正眼看你。」
我低着头笑了笑,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罢了,我又何尝不想如以前那般意气风发,现在的我只想当个正常人,可是连这都很困难。
国师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月牙玉坠解了下来,然后放至我的掌心之中。
看着与我腰间别无二致的玉坠,我心里泛起了一丝迷茫。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时间有些久远,记不清也是正常的。」国师想了想,似乎在为如何与我解释感到烦恼。
「阿晚,还记得这个玉坠吗?我们可是自小就定下娃娃亲的,刚刚没有提起是因为,我更希望你是因为心悦我才嫁给我,而不是因为所谓的一个约定。」
看着他略带恳切的样子,我的心忍不住软了软,同时也有了一种将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拉下凡尘的感觉。
但是更多的是对这个所谓的娃娃亲有些迷茫,毕竟爹爹从未提起过,但是那个玉坠却不是空穴来风。
我心中暗自想着,等到回去要好好问问爹爹。
6
与国师相处的时光过的很快,他妙语连珠的话总是能将我逗的笑意连连,还有他讲述走南闯北时的经历,更是让我向往不已。
原来这大千世界竟然那么辽阔,终究是我将自己的眼界局限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我与国师相谈甚欢的模样,就那么落在了远处太子的眼里,他眼中酝酿着我看不懂的风暴。
因为在御花园里坐了许久,我的腿已然有些发麻,当国师想要搀扶要摔倒的我时,却被太子抢了先。
「国师初来乍到也不太熟悉路,不若还是孤送岁晚回去吧,听闻父皇还想与国师探讨一二,想来也是会派人将国师送到镇国将军府。」
看着太子眼中明显的敌意,国师只是微微笑着行了礼,就前往了圣上的书房。
颠簸的马车上,太子的脸黑的如同墨水一般,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气氛一度很是尴尬,太子身边的侍从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马车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大概是真的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太子先打破了沉默问道:「阿晚与国师关系很好?这才仅仅见了一面而已,就如此相谈甚欢。」
我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咸不淡的回道:「国师大人谈吐不凡,不失是个好的知心者。」
我的回答和我愈发冷漠的语气,更是让太子烦躁不已,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就急匆匆的离去。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蹴鞠比赛,往年爹爹怕我会心里不舒服,总是会帮我婉拒。
而今年却被下达强制我去观看比赛的命令。
不用想都知道是太子的手笔。
看到那些世家子弟在蹴鞠场上奔跑的样子,我的眼中隐隐闪过羡慕的光芒。
曾经,我也可以如同他们一样,在这偌大的蹴鞠场上自由自在的奔跑着。
今天的蹴鞠赛太子也会参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总是频频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每次到临近我的方位,他反而踢的更加卖力,在蹴鞠场里屡次夺魁,好不意气风发。
若是换做平时,我也许还会欣赏他在蹴鞠场的飒爽英姿。
听着旁边的那些京城贵女们,为了保持所谓矜持的姿态,只能小声惊呼。
「啊,又进了,太子殿下不愧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我并没有因为他有多耀眼就更加钦慕他,反而我的脑子更加清明,更加知晓我与他的差距。
我与太子之间的差距注定是无法抵消的。
原本想着早一步离开,可是又怕爹爹会因此被怪罪,还是如坐针毡的看到了最后。
太子似乎想要与我说些什么,却被我刻意的避开了,只留他被那些京城贵女们围住。
回到府上时,国师刚好在与爹爹下棋,一时间脱不开身,只能与我点头示意,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7
灯会就快到了,大街上张灯结彩热闹的紧。
每年雷打不动,都是京城的贵女们成群结队,一起去猜灯谜、放花灯。
爹爹求爷爷告奶奶,还是让丞相的嫡女带上我一起去了灯会。
看着爹爹殷切的目光,我还是将我不想去这四个字憋了回去。
尽管丞相嫡女对我十分客气,但是我知道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我的,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礼仪罢了。
我跛着脚,尽管我穿着再舒适的鞋,还是跟不上她们前进都速度。
「哎,你怎么还带着她出来,也不怕她拖了你的后腿。」
「我才不要跟她走在一起,旁边的那些人可都在看着呢。」
「你不是惯爱出风头吗?这不是给你机会。」
「这风头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们似乎是商量好的,走进拥挤的人潮,就将我丢在外面。
留我一个人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大概是因为我站的地方碍了事,还差点被路人撞倒,东西撒了一地。
那路人对我怒目圆睁:「跛子还瞎出来逛什么灯会,真碍事。」
旁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着,一时间好像所有的恶意都环绕着我,让我喘不过来气。
曾经这个时候都是太子出来替我解围,帮我惩戒那些刻意欺辱我的人。
这么多年,竟然养成了依赖的习惯。
可如今我也明白,我不能总是想着让他来帮我,他可以一次两次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但不是次次都可以。
我能倚靠的只有我自己,我不能再继续畏缩下去了。
就在我还在给自己进行心里预设的时候,国师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贴心的替我披上了暖和的白色狐裘大衣,似安抚一般的捏了捏我的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出现就是让我格外安心。
我也明白跟我站在一起的人就是会受到非议,下意识的站远了些。
国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将我拉至身边道:「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跟你说过的话,你很好,真的很好。」
今天逛灯会的不止有贵女们,也有一些闲散的官员。
看到我与国师一同出游,他们更是兴奋。
「哎,一个跛子还出来逛灯会,要是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上,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孤男寡女的,真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
「这将军府独女虽然跛了脚,但是胜在模样不错,不如抬了做第八房小妾···」
还未等这人说完话,国师就已经将他踹飞了出去。
在这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也会做如此有损形象的事情。
那被踹的官员也是敢怒不敢言,旁边也有人为他打抱不平。
「国师大人,怎能当街伤人。」
「姜大人今天是盐吃的太多了吗?看不顺眼就打了,还需要我去解释吗?」
向来清冷的国师脸上浮现出怒容。
我知道他是因为那碎嘴官员最后一句话,才如此动怒,可当街如此的确不好。
8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我便拉住了他的衣角。
似乎明白我不想如此惹眼,最后冷冷撇了一眼还直不起身的官员,便带着我离开了此处。
我们当地的风俗,一定要在灯会那天吃上一碗汤团,寓意着年年都会幸福美满。
国师带着我去了最大的一家酒楼,我一直都很嗜甜,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了解的,点了一碗甜汤团给我。
看着我大口大口吃着汤团,他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似乎酝酿了什么情绪缓声开口道:「阿晚,我找到能给你治腿的名医了。」
我怔愣的看了他许久,连手中筷子滑落都没注意。
国师将我的筷子拾起,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然后接着说道:「我派人打听了许久,近两日才有的消息,这种治病的方式很痛苦,也许会好转,也许会更糟糕,你愿意跟我赌上这一次吗?」
我接过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闷闷的吃着汤团,良久,才忍着哽咽出声道:「治。」
刚出事的时候,连御医属最好的御医都来了,他们来了又看,看了又都摇着头离开。
难喝的药我喝了一碗又一碗,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用,我当了两年的废人,连我自己都已经放弃了。
可是有人告诉我,我的腿还能治,我又怎么可能不治。
最坏的结果已经存在了,就算更糟糕又能糟到哪里去。
我信,他找来的人一定能治我的腿,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吃过汤团后,国师邀请我一起去放个花灯。
大概是因为能治腿这个好消息,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就跟着国师去放了花灯。
没想到正巧碰到太子与丞相嫡女一起放花灯,那花灯上面还写着情意绵绵的诗。
「看样子太子殿下与丞相千金好日子将近啊,真是羡煞旁人。」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倒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哎,快别说了,你看看你旁边的是谁。」
我原本以为我是会难过的,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我更多的是无感。
国师在旁边拉住了我的手,似乎很不放心我,但我只是冲他笑了笑。
太子也在人群中看见了我,看着我与国师牵着的手,下意识就沉着脸想要走过来。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丞相千金此刻还在他身边,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而我也没在多看太子一眼,放了花灯后,就回了镇国将军府。
9
国师找的名医夜袭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爹爹听说能治好我的腿,几乎是将他奉为座上宾。
在检查了我的身体,确认无碍后,夜袭就开始为我医治。
那确实是一种古法,也曾出现在医书上,只是没有人敢用这个方法。
因为被治疗的人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要先将整个经脉都撑开,然后再用剔骨刀将多余的肉都割掉,最后再用细线缝合好。
单单是第一个步骤就能要人半条命。
夜袭也在开始前反复与我确认:「过程真的会很痛苦,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不然你的腿就真的废了。」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回答道:「开始吧。」
夜袭将一块软木放在我口中,然后动了刀子。
痛感几乎是传遍了我的神经,豆大的汗珠一点点的从我的额间滚落,榻上也是被我的鲜血所染红。
爹爹已经不忍心看了,留着红了眼眶的小禾在旁边搭手。
国师也始终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我几乎是疼的要昏死过去了,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等我神志清醒了以后才发现,国师的手已经被我握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看着他眼里盛满了心疼,连刮肉都没哭的我,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夜袭在后来也同我说,从来都没见过像我这般能忍耐的姑娘。
这一恢复就是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已经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走路了。
看到我走路的那天,爹爹刚强了一辈子,只有在娘亲去世时才泛红的眼睛再次泛红了。
我的目标很坚定,我要参加三个月后的秋猎。
于是经过夜袭检查后,我也开始重新拾起骑射之术,再次驰骋在草原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不知道是何人走漏了消息,我会参加秋猎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一个跛子,还妄想参加秋猎出风头。
就连太子也派人来劝说,让我不要逞强,潜台词就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风言风语,依旧每天练习着骑射之术,国师也每日都陪着我。
他说一是担心我过度练习,二是想要看到我骑马时的飒爽英姿。
秋猎的日子还是到来了,那天来的人格外的多,都是想来看我出糗的。
尤其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带着其他京城贵女。
其实到现在我才看的明白,她们看不惯我的原因无非是我与太子走的太近。
哪怕我已经穿好护具,太子还是自以为是的劝说我:「别因为想要出风头就逞强,受伤了就不好了。」
对此,我只是一笑而过。
看着我不在跛着的腿,所有人都很震惊,谁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将腿治好的。
当我骑着马,连着射中三只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我叫好,一如当初,看着熟悉的场景,我忍不住短暂的失了神。
那场秋猎我以绝对的优势斩获第一,也让世人重新知晓了镇国将军府嫡女孟岁晚回来了。
在最后的结尾,我对上了一双如痴如醉的眼睛,是太子的,那双眼睛真好看,满满的只有我,可惜,有些事情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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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国师也在这里呆了半年多,他也该离开这里了。
秋天的夜晚参杂着几分寒凉,倒是月亮真真的圆。
我与国师一起攀上屋檐,在月光下对饮了几杯。
「再过几日我就要回到盛国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我看着他那满是期待的眼眸笑了起来。
「跟你一起回盛国有什么好处吗?」
「嗯,让我想想,可以当上国师夫人,这样可行?」
「那好吧,看在可以成为国师夫人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和你走咯。」
看着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我也笑的开怀,只是眼前划过的一幕幕恍然隔世一般。
第二天我与爹爹说明缘由,他欣然应允,并且说出了一桩陈年往事。
原来国师曾经说与我定下娃娃亲是真的,而且还是我自己招来的。
那年我出去玩帮了个小男孩,我离开时小男孩给了我玉坠,过了几日就有人上门来定下这门娃娃亲。
当时父亲也觉得是一种缘分,就同意了。
我与国师一起进宫拜别了圣上,他看到如今我神采奕奕的模样很是感慨。
听我讲完了其中的缘由,也同意解除我与太子的婚约,并且愿意为我与国师赐婚。
我们打算再呆上两日,就离开回盛国。
离宫之前,太子却将我拦了下来,说是有话对我说,我让国师到马车上等我。
看着太子有些颓然的模样,我大概也知晓了他想说些什么。
「阿晚,我与丞相千金之间没什么,我好像现在才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感,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太子妃吗?」太子唇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殿下,其实你喜欢的只有完美的我,你并不接受残缺的我,可我不可能一直都是完美的,完美的活着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那样就活的太累了。」我说的很平静,也很直白,他那样聪慧的人,又怎么会读不懂我的意思。
我越过他奔向了还在马车里等着我的国师,太子也并未阻拦,只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爹爹大概是真的担心我会受委屈,给我准备了很多银票首饰,还要国师再三发誓,会对我好一辈子才放心。
小禾跟了我小半辈子,自然也是要跟我去盛国的。
送别那天太子也来了,只是站在角落里悄悄的看着,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去道别,我已经不想再看见谁在红着眼眶了,可是又想着此去经年,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面,我还是来到了太子的面前。
我像最初那样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我们俩相视一笑,可笑着笑着他眼睛就红了,更是哽咽的不成声。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也笑着说了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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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原本是坐在马车上,可是我闹着想要坐在马上,于是就变成了我骑着马,而国师牵着缰绳。
看着他一身白衣出尘不染的模样牵着缰绳,没由来的有些好笑。
国师一边走着还在一边骂我是小没良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就兴致盎然的想要给我讲以前的事。
「你还记得我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看我疑惑的冲他点着头。
他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寺庙接着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这里,我小时候体弱,有人说如果我不养在寺庙里就很可能活不过十岁,我父母就将我送到了这里。」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那时候我初来乍到,总是被一群小孩子欺负,那时候你路过,帮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至此他们就再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了,那玉坠就是我那时候给你的。」
听到这里我也笑了起来:「原来我竟然是这样把自己卖了,不过这些事情都太久远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得亏你还记得那么清。」
「要是记不清,媳妇可不就没了,以前记不清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发生的每一件事,你都要好好的记得。」
国师说完便回头看着我笑,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盛满了星河,恍惚了我的思绪。
从此成为我行走在岁月光影里的步履蹁跹。
番外
我的家族历代都是盛国的国师,我也注定是,只是我生下来就体弱,甚至连呛了一口水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族中的长者预言,只要我活过十岁,我将成为功绩最显赫的一代国师。
所以我六岁就被送到了那座寺庙里生活。
小孩子们不知道喜恶,大概是我真的与他们不同,又或者是我太过于金贵,他们都叫我小病秧子,也经常戏弄我。
不是藏起我的东西就是围着我起哄,总是会让我手足无措。
寺里的僧人也不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在这方面我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在又一次被欺负的时候,她出现了,她逮着为首的那个小孩子狠狠的揍了一顿,揍的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那一刻的她就好像神明一样,突然降临,然后把坏人都打跑了。
她拍着我的肩膀像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被欺负,就要打回去,这样他们才会害怕你。」
大概是看我哭的太惨了,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安慰我,只好将手中的半串糖葫芦递给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别人害怕,但是我还是重重的点着头。
那个月牙坠是我族只有遇到命定之人时才可以给出去,所以我将那月牙坠挂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大概只觉得这是她帮我的谢礼,却不知道收了月牙坠,以后可是要做我的新娘的。
那天吃过的糖葫芦是我未来十几年中吃过最甜的。
又有谁知道盛国久负盛名的国师最爱的竟然是糖葫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