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他们根本不避讳我，说的话也不怕我听见。
我苦笑，原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是那么可悲，竟然一点尊严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宋温言走了进来。
他坐在我面前，干脆利落地掏着什么，每掏出一份，就要给我解释一次。
「眠眠，这是我今天去做的体检，我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遗传病。」
「这是我旗下所有资产，我还打印了一份信用评估报告，可以证明我名下没有负债和贷款。」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怀星和那几个朋友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却只有一个想法：坏了，小奶狗没叫姐姐。
最后，宋温言掏出了身份证户口本和一袋两寸照片。
「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随时可以结婚。」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怀星一把将宋温言拉开。
「宋温言，你什么意思？！」
宋温言不紧不慢地把文件塞进书包里，平静地看着宋怀星：「据我所知，你已经和眠眠取消婚约了。」
「我没有同意！」宋怀星看了看宋温言，又看了看我，像是明白了什么：「沈眠，就算是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你也用不着让宋温言来演戏吧？」
他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烦躁：「演的跟真的一样。」
宋温言的这一系列操作我也没有想到的，不过宋怀星居然觉得我是想让他回心转意才让宋温言配合我演戏的。
还是我太给他脸了。
我没有搭理他，转向旁边的宋温言：「你怎么会想到带这些东西来？」
宋温言言辞诚恳：「这种趁虚而入的机会我都不珍惜的话，就太傻了。」
我有些错愕，他还挺诚实。
「这种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已经等了七年了。」
七年前，宋温言甚至还没有成年，他怎么会对我这么执着？
宋怀星表情快要冻住了：「行，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气我，那就不要怪我也用这种方式气你了！」
他转身离开。
过了没一会儿，江依然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带着口罩，看到她的时候，我笑了。
又不火，还怕别人认出来。
装什么呢？
她快步走到宋怀星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宋总，怎么了？」
宋怀星揽着她的肩膀，往她手里递了一杯酒。
「陪我喝酒。」
江依然浅笑，将酒接过去：「宋总你心情不好啊？想说话还是想喝酒，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着这样的画面，我有些失神。
那是我喜欢了七年的人，足足七年，我一直守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惜他并不珍惜。
「眠眠，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宋温言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回头看着宋温言，他其实并不是纯情的小奶狗长相，眼睑有些往下拉，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
我真诚开口：「不，你比他好看多了。」
这是事实，看到这样的帅哥，我连酒都能多喝两杯。
正和宋温言碰杯的时候，我手上的杯子被人抽走了。
偏头看去，宋怀星正咬牙切齿地站在一旁看着我。
在他身边，江依然拽了拽他的胳膊：「你别生眠眠姐的气，她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
我蹙了蹙眉，认真地问宋怀星：「宋怀星，你就没觉得你身边茶香四溢吗？」
江依然表情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对不起，眠眠姐，我和宋总只是朋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不和他来往了。」
「不用叫我眠眠姐，我已经辞职了，以后会有其他的经纪人带你。」
宋怀星紧紧握住我的手，问我：「谁让你离职的？」
「怎么？法律规定要给一个公司打一辈子工吗？」
宋温言在旁边煽风点火：「眠眠当然还是适合自己做公司老板，你让她去你公司做经纪人，不觉得有点太大材小用了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宋温言也是个绿茶。
宋怀星更生气了：「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8
我当然不会去找他。
这几天，我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宋怀星的公司，打算过几天入职自家公司。
因为没有宋怀星的打扰，我得以审视我的过去。
我发现我的生活几乎全是围绕宋怀星，根本就没有自我。
我开始研究公司的项目，接触豪门子弟，顺便对外传达我已经和宋怀星取消婚约的事实。
这几天，宋怀星一直没有联系我。
直到他看到我们取消婚约的报道。
这天，我刚下班准备回家，江依然挡在了我面前。
「干什么？」
「沈眠，你不要企图用这种欲擒故纵的办法让宋怀星回到你身边，他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只觉得讽刺：「宋怀星捧你那么长时间，让我给你砸了多少资源，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是不火吗？」
说宋怀星不喜欢我，又说我在欲擒故纵，宋怀星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就算我欲擒故纵有什么用？
「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太蠢。」
江依然的脸黑了。
「你有多舔宋怀星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要放弃宋怀星，骗谁呢？」
「爱信不信。」我往前走了一步，笑着对她说：「不过你了要抓紧了，宋家大门可不好进。」
「好不好进的也不需要你告诉我！」她突然拉着我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打。
我见她用的劲太小，顺着她的手猛地拍下去。
她的一张脸直接肿了。
下一秒，宋怀星出现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质问：「沈眠，是不是你向媒体透露我和你取消婚约的事？！」
我指了指旁边的江依然：「她的脸被我打肿了，你不看看吗？」
宋怀星根本没有搭理我，更没有在意江依然，而是再一次质问：「沈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解除婚约，想告诉所有人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我看到宋怀星突然像没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松开了我。
「为什么？是因为江依然吗？」
江依然哭着拉宋怀星的胳膊：「宋总，我不知道怎么得罪沈眠了，她突然打我，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宋怀星毫不犹豫地甩开她的胳膊，转头警告她：「我和沈眠说话，你先别掺和！」
我看到江依然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似乎不敢相信宋怀星会这么对她。
我无声地笑了笑。
宋怀星不搭理江依然并不是意外，他喜欢我，他只是没有分寸感。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宋怀星就一直没什么分寸感。
他并不避讳和女生接触，甚至不介意女生对他的要求。
在学校的时候，他会贴心地给其他女生准备玫瑰花，上班之后，他也丝毫不介意让别的女人做他的副驾。
江依然并不是例外，宋怀星的目光又怎么可能在她的身上停留。
「沈眠，我知道错了，我和你道歉，那对戒指是朋友送我的，我看没人要，就顺手给她了，我对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和你解释了，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还想怎么折腾？！」
宋怀星觉得我这次会闹的这么大只是太生气了，等我气消了，自己会回去。
「行，既然你这段时间不想看见我，我不在你面前出现就是了。」
9
宋怀星果然很久都没有联系我，宋温言践行了他的话，毫不犹豫地趁虚而入。
他天天在我家待着，就连工作都在我面前做，我问他：「你不担心我偷看你们公司的秘密？」
宋温言回我：「巴不得你偷看，你看了就是我的人了。」
「这是什么道理？」他太胡搅蛮缠了。
「我的道理。」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凑近我的脸，一双浅淡的眸子蕴涵了无尽的爱意。
我不由得呼吸一滞，任由他亲了上来。
他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带着笑容工作了几个小时。
「有那么开心吗？」
「眠眠，要不是担心你觉得爱上未成年不道德，我根本就不可能等到现在。」
「你要真是未成年，我确实不敢喜欢你。」
「你现在可以喜欢我了，我现在不仅成年了，还可以结婚。」
他突然绕到我背后，将我手中的薯片放下，问我：「要试试吗？」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一下，而后被宋温言围堵。
我在清醒的时候，意乱情迷了一次。
醒来后，我看到了爸爸给我发来的消息。
【一周后有个慈善晚宴，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玩玩，别成天闷在家里想宋怀星，既然和他分开了，那就断的彻底一点。】
我看着旁边早就醒来的宋温言，想：我现在恐怕没时间想宋怀星。
为了不让我的父母起疑，还是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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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需要我提前提供一件物品，拍出去之后会把所得的钱捐出去。
我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精雕细琢的茶壶。
那是一套明朝时期的古董，也是我和宋怀星的定情信物。
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在一个专卖古董的铺子里逛街时看到了这套茶具。
他当时和我说，如果他身上的钱能买下这套茶具，就和我在一起。
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学生，钱远远不够，他没想到茶具居然那么贵，少了足足一百万。
那个时候我实在太喜欢他了，又不愿意因为这些钱让他和父母要，就拿出了一百万买下了这套茶具。
我带着这套茶具去了拍卖会。
宋怀星看到我的时候，眼里又露出了我经常在他眼里看到的自负。
他肯定觉得我来是为了他。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他去和主办方换了座位，坐在我旁边。
拍卖会开始，主持人介绍拍品的时候，他在和我聊天。
「你看上什么了和我说，我给你买。」
「先说好，不许再因为江依然和我生气了。」
我笑了一下，点头：「放心，我再也不会因为江依然和你生气了。」
他明显没有听懂我的话，因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命不凡。
他觉得我还是之前那个他勾勾手就会回去的舔狗。
直到那套茶具被端了出来。
宋怀星的表情一下子冷到了谷底。
「你怎么把茶具捐了？！」
「一套明朝的茶具而已，你不会想要回去吧？」这些年我在宋怀星身上花的钱不少，远比这套茶具多的多，不过仔细掰扯起来就太麻烦了，于是我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自己花钱了的话，我可以把你当时付的钱还给你。」
宋怀星许久没有说话。
我偏头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中带着些忧伤。
「沈眠，你忘了吗？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勾唇轻笑：「说什么呢？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沈眠，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宋怀星情绪有些激动。
我怕影响别人拍卖，赶紧安抚他：「你非要在这里和我掰扯这件事吗？」
宋怀星哑然，神色凝重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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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茶具一套，起拍价200万。」
毕竟是几年前买的了，最近物价又上涨了些，这个价格卖一套明代的茶具还是挺划算的。
很快就有叫价的。
我听到旁边的宋怀星也在叫价：「三百万。」
有一个富豪挺喜欢这套茶具，我听他和宋怀星一直在叫价。
从两百万叫到了一千万。
最后富豪终于放弃，宋怀星拿到了茶具。
拍卖结束之后，宋怀星叫住了我。
他双手捧着茶具，往我面前一推：「眠眠，这套茶具送给你，你不要再生气了，和我和好好不好？」
这个拍卖会要是早一点就好了，我就可以让他看看他亲侄子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宋怀星，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的事实？」
「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和我分手？这不可能！」宋怀星自然不相信：「我真的已经和江依然绝交了，你就别闹了行不行？」
我想着，我的舔狗人设也太刻骨铭心了，以至于我和他提了那么多次分手，他依然觉得我是在和他生气。
「宋怀星，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生气，也不在乎你和江依然的关系，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真的不在乎。」
我看向他手里的茶具，轻笑着开口：「这种东西我家里还有几套，也不是什么仅此一个的东西，送给我也没用，你自己收着吧。」
说完，我转身上车离开。
宋怀星在背后追我，一边追一边担心手里的茶具摔了，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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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宋温言在客厅等我。
看到我空手回来，他一把抱住了我。
「茶具卖出去了？」
「嗯。」我任由他抱着，这是我在宋怀星身上感受不到的温存，宋怀星从来不会这么抱我，他对我的感情不像是感情，像是施舍。
「眠眠，我好喜欢你。」他拿出手机，递到我面前，「我觉得上一次求婚还是有些敷衍了，这是我去你家见你爸妈的视频，你爸妈同意把你嫁给我，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愣住了。
「等等！你什么时候见我爸妈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翻出了另一段视频：「这是我和我父母请求和你结婚的录像，他们也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你还和你爸妈说了？」
宋温言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眠眠，你愿意嫁给我吗？」
纵容宋温言在家里这么长时间，早已经说明了我的态度。
我点点头：「愿意。」
宋温言拉着我进屋，将领证要用的东西摆在桌面上，然后眨着眼睛看我。
我发现里面还有我家的户口本。
「你准备的还挺充足。」
「我怕你突然反悔。」宋温言认真开口：「所以我肯定要做十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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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温言去领了证。
晚上，我接到了宋怀星打来的电话。
他哭着求我的原谅。
「眠眠，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任何女人不清不楚了，我保证，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宋温言轻轻啃咬我的耳垂，我难以忍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啊」。
「你在干什么？！」
那头的宋怀星直接疯了：「沈眠，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能对不起我！」
宋温言直接伸手过来，拿走电话，嗓音有些沙哑：「大叔你别打了，姐姐说还是喜欢年轻的，年轻的会来事。」
我愣住了，这话莫名有些耳熟。
「这话……」
「我听宋怀星说过。」
想起来了，宋怀星第一次带江依然去见朋友的时候，他的朋友问他，为什么突然换了个口味。
他笑着问：「年轻的会来事。」
宋温言的吻落在我的肩颈，让我被迫看着他。
「眠眠，我还不能满足你吗？」
他的眼底有些猩红，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豺狼虎豹看到了猎物一样。
「姐姐，我会努力的。」
我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够了，我心疼我的腰！
体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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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了敲门声。
声音很急切，但我实在睁不开眼睛，只能去摸旁边的宋温言。
宋温言低头在我手上亲了一下。
「你躺着，我去开门。」
「嗯。」
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还没睡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宋怀星的声音。
「宋温言，你怎么在这里？！昨天晚上和沈眠做的是你？！」
忘了还有这茬了。
「是我。」宋温言气定神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侄媳妇还累，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慢慢爬起来，穿好睡衣后出去，看到了外面的宋怀星。
他也看到了我，愤怒地指责我：「为了报复我你就和我侄子在一起，沈眠，你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一点！」
「叔叔，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宋温言推了宋怀星一下。
宋怀星被宋温言推倒在地上，但他已经管不得现在的形象了，他看着我喊：「眠眠，我不在乎你干不干净，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介意你一时糊涂做的事！」
宋温言拉着宋怀星的领口，警告他：「眠眠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抢！」
我在宋温言气愤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害怕。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不安。
「宋怀星，我和宋温言已经结婚了。」
宋怀星愣了一秒后脱口而出：「是不是因为我和你订婚好几年都没有结婚让你受伤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马上结婚，你不要说这种话来气我！」
我见说不通，干脆回去翻出了我和宋温言的结婚证怼在宋怀星面前。
「看到了吗？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宋怀星往后退了两步，疯狂地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实话，你们在一起后，我真的特别担心你和眠眠会结婚，好在，你这人玩性大，就算心里有她，也依然不能阻止你和其他女人暧昧，我得谢谢你给我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直接下逐客令：「宋怀星，你要是继续骚扰我，别怪我闹大让你颜面无存。」
宋怀星看了看宋温言，又看了看我，问我：「眠眠，你真的喜欢宋温言吗？你明明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突然喜欢宋温言？！我知道你是为了气他，我不介意你结婚，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
我从来没有想过，宋怀星会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迟到的深情比草贱。
我也不再需要他的爱了。
「宋怀星，你如果了解我，就知道我不会这么随便，和温言结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并不是因为你。」
我蹲下来看着宋怀星说：「我和他就算离婚，也一定是我不爱他了，而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叫了几个保镖过来，把宋怀星赶了出去。
他刚被赶走，宋温言就用双臂圈住了我，低头吻我。
他的吻有些急切，和之前不同。
我迎合着他，让他亲了个够。
「怎么了？」我问他。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婚姻是我偷来的，所以不想让宋怀星后悔放弃你，我怕他来追你。」
宋温言将头埋在我的肩上：「但今天之后，我不会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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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温言腻歪了好几天。
这天，江依然突然约我出去，我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她。
她拉着我的胳膊，对我哭诉：「眠眠姐，我怀孕了，怀了宋怀星的孩子，求求你不要阻止我和宋怀星在一起，好不好？」
「怀了宋怀星的孩子？」我笑看着她。
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直接拆穿她：「宋怀星是不是很久没有见你了？」
江依然顿住。
「江依然，在你之前，有无数个和你差不多的女人出现在宋怀星身边，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接受吗？」
江依然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宋怀星只是把你们当成朋友，只是他没有分寸，也不会在乎我的感受。」
我很清楚，他爱我，但并没有那么爱我。
他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一定要等到失去才知道我的好。
「我确实是因为你才和他分手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觉得你们不清不楚，我只是厌倦了他没有边界感，厌倦他和所有的女人都玩得开，哪怕是觊觎他的女人，他也从不会拒绝。」
「他对我尚且如此，更何况只是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独特？但其实你这样的朋友在宋怀星身边一抓一大把。」
我看到江依然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除非你给宋怀星下药，否则你们不可能发生什么，就算你肚子里有孩子，也肯定不是他的。」
「不，宋怀星他爱我！」
江依然摇着头，不愿意相信：「宋怀星他对我不一样！」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见你？」我嘲讽地笑笑：「还需要让我这个情敌来帮你？」
江依然愤怒地看着我：「因为你的存在让他道德上受了谴责！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更讽刺了。
「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对象并不是宋怀星，你也见过的，是他的侄子宋温言。」我粲然一笑：「我们很幸福。」
江依然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表情呆滞。
「江依然，他只是不愿意见你，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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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从来没有把江依然当成情敌，所以即使知道她对宋怀星的心思，也从来没有在乎过她。
这样的人，公司里多的是。
如果江依然观察得仔细一点，会发现宋怀星对公司里每一个女艺人都是这样的。
每一个女艺人都能和宋怀星说上几句话，成为对方的领路人。
因为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受得了他这样的性格。
即使这样，我还是忍了他七年。
我没把江依然这次找我的事放在心上，但同在娱乐圈，我偶尔也会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再一次看到她的消息，是她出现在一个晚宴上。
她的腰被一个男人搂着，我认识那个男人，业内知名大毒瘤，出手阔绰，但手段也很见不得人。
旁边几个女明星在讨论她。
「江依然还真是有手段，被雪藏几年都能回来。」
「你也不看看她身边的人是谁。」
「不过她当时怎么会被雪藏啊？我记得她和宋总的关系很好，还经常因为绯闻上热搜。」
「玩过了呗，因为她，宋总未婚妻都成了亲侄子的老婆，宋总能不生气吗？」
看到我在旁边，几人的声音小了一些。
宋温言走过来搂着我：「我刚才看到宋怀星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先走。」
「没什么不舒服的。」
宋怀星在我和宋温言的婚礼上大闹了一场，直接被他爸妈送出国了。
我很久没见他，再一次见到，几乎快要认不出他。
他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大人，腰上的肌肉成了啤酒肚，脸上发福到看不出原来的轮廓。
看到我过来，他张了张嘴。
我冷漠地看着他说：「当初放弃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宋怀星真的变成了宋温言口里的大叔，没有一点意气风发的样子。
昔日的朋友都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他当初那么珍重的友情没有一个还在他身边。
「眠眠，我……」
他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他。
「看到你过得这么惨，我很满意，你应得的。」
他神色再一次暗淡下去。
宋怀星的青春已经不在，我的青春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死婚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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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然到底还是没能复出。
她还没来得及露面，她之前做的事就被全部扒了出来。
其中最知名的是还是她和宋怀星戴了同款钻戒的事。
时过境迁，她的粉丝不再为她冲锋陷阵，舆论也终于正常。
因为太高调，现在网上还有当时的视频画面。
快把「想当小三」写在脸上的江依然遭到了大家的口诛笔伐。
众人跟着她的阅历深扒，发现她从大学时期就一直知三当三。
她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事业在这一阵狂风过后直接散了。
我听说她赔了很大一笔违约金，大到足以让她余生去偿还。
后来，娱乐圈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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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我的父母，为什么会那么草率地同意我嫁给宋温言。
我以为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问过之后才知道，宋温言很早和他们有来往了。
他们甚至知道宋温言对我的感情。
「我们经常劝说你，让你多看看身边其他人，但那个时候你脑子里只有宋怀星，哪还能放得下别人？」
晚饭过后，我站在阳台上消食。
宋温言过来抱住了我。
我开他的玩笑：「原来你这么有心机。」
宋温言把下巴垫在我的头顶：「我早就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为此，我做了十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