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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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春季围猎是以太子为首的一帮名流公子的活动。
因为谢哲川的提议，让公主和一些豪门世家嫡女也参与到了其中。
这种场合最能检验苏庶学的怎么样，索性就让她也骑马跟着我一起。
一些与谢哲川交好的纨绔看到我们后，就主动围了过来。
他们恭敬地向我行礼问好，又肆无忌惮地打量苏庶。
「侯爷，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果真面容较好。」
「姑娘年芳几许？可有婚配？」
有一两个十七八岁的公子哥骑马走在了旁边，盯着苏庶目不转睛。
我还没有摆脸色，谢哲川先一步开口。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将那些人与苏庶隔开。
「人家刚刚及笄你们就惦记上了不合适吧，我的徒弟，与她婚配的男子可要过了我这关。」
我看着谢哲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抓着缰绳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天呐，超绝不经意间隔开他的小情敌们，男主这样好好磕！】
【谁看到了男主脸和手两幅面孔，他超在意的好吧！】
嗯，我看到了。
叱云家祖训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接受纳妾。
但若是谢哲川真的爱上了苏庶，又何尝不是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
两情相悦的婚姻肯定比与我形式的婚姻要好。
这么想着，我也就决定下来，等围猎结束，我就找到谢哲川聊聊。
只是苏庶这么好的苗子，论私心，我的确想将她送到兄长那做部下。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算他们二人真要在一起，我也得想办法让苏庶展现她真正的天赋。
思绪还没理清，就被谢哲川交好之人的说话声打断。
「拜托，哲川这样玉树临风的人在小姑娘旁边，她怎么会看上你们？」
他和谢哲川从小玩到大，肯定早已看出谢哲川的心思。
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提醒谢哲川。
「我听说叱云家的家训森严，女婿也是不准纳妾的，到时候叱云淑指不定会使什么绊子。」
闻言谢哲川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了解我，知道我心思缜密，如今兄长许多计谋都出自于我。
而苏庶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害怕极了，勒着马一直走在我的身边，还时不时地瞄我一眼。
但我只是带着她静静地往前走着。
天黑之后，太子下令围猎正式开始。
大多数人拿起弓或是自己擅长的武器就陆陆续续地进了树林。
有些小公子还是不死心，在一旁邀请苏庶一起。
「苏庶妹妹，是第一次来围猎吗？我带着你吧。」
苏庶有些无措。
在我和她说，这是对她这段时间的考核之后，她就一直很紧张。
「去吧，用绳镖能打多少打多少，注意躲避弓箭。」
今天虽然月光正好，但还是我很快就和她走散了。
倒是三公主一直和我走在一块。
她性格要强，当年皇上让她拜于我爹门下，从小就喜欢和我较劲。
她使唐刀，我用长枪，两人打下的猎物数量不相上下。
一会儿又遇到了其他人，他们打趣地问我们打了多少。
三公主仰头：「十二只。」
我甩了甩长枪上的血，朝她抬抬下巴：「十三只。」
一群人惊讶起哄了起来。
声音很快吸引来了谢哲川，他身旁还带着苏庶。
苏庶脸色不太好，看见了我，更是头也不敢抬。
我瞥见她的绳镖一丝血都没有，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我以为她已经为谢哲川彻底沦陷，一点正事不干，开口训斥。
「你干什么去了？打了多少猎物了？」
「……还，还没有打到……」
她声音颤抖，大概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涌起一股无名火。
刚要说话，就有人惊呼一声。
「小心！」
两发亮箭飞了过来，我飞快抬枪将其挡下，但箭走偏锋，又直直地飞向了苏庶的方向。
「当心！」
6
苏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而是冷静地抬手起势，就准备用绳镖锁住利箭。
但一道人影比她更快，将苏庶拉向身后，用剑生生将其斩断。
谢哲川扬起的剑风吹起了我额前一丝碎发。
误射而匆匆赶来的太子一党人，本想开口致歉，但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尴尬地沉默了。
三公主也拧眉肘了我一下，偏头示意我去管管。
我无奈，刚升起来的怒火现在也全然消失，
我主动地走到苏庶面前，语气关切。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庶脸上刚扬起笑容，谢哲川就先一步爆发了：
「叱云淑，你是不是故意的！要带苏庶来，又不管不顾，不保护她的安危，自己玩去了，她自己一个人遇到些危险怎么办！」
小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想要上前一步却被谢哲川紧紧拦在身后。
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明白她想要解释。
「谢哲川，你先让她过来。」
谢哲川一脸嗤笑，就好像这是他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他非但没有让开，而是向前一步更加对立的站在我的面前。
「叱云淑，这就是你的把戏吗？想借着围猎的名义伤害苏庶是吗？」
我简直要被谢哲川无理取闹的话给气笑了。
他还没有搞清楚具体的状况，就用两句话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还是在太子，公主和众多世家子弟面前。
但我现在没有和他争论不休的想法。
「苏庶有手有脚，也有学了许多本领了，我们能围猎，她怎么就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天书说过，未来的苏庶会成为谢哲川的金丝雀，受他庇护后娇柔又胆小。
可我之所以在最开始会注意到苏庶，是因为她眼中的狠厉和勇敢果决的手段。
刚刚箭偏向她时，他明明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退缩，而是冷静的扬起绳镖准备好了保护自己。
但谢哲川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而是直接将苏庶一直保护在身后。
束缚住了她想要展现自己的欲望，还将她的处境落于众人口舌之上。
苏庶一直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人，这样的情景才更会让她不敢展现自己。
谢哲川并不了解自己，而是坚持认为就是我在为难苏庶。
「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是吧？或者说，直率的叱云家养出来的女儿最是小心肠？比不过就开始有小动作。」
我实在有一些头疼，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你觉得我在攀比？」
谢哲川了然一番地点点头，但他的动作让旁边的三公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主动出声道：「淑儿不是这等心性，但看侯爷的样子今日是非要替你徒弟出头了。」
谢哲川挺直了脊梁，一脸正气道：
「自然，谁让我徒儿受了委屈，我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三公主望了我一眼，眼中有一些打抱不平。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闹难堪，主动提出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兵器上见真章，若我赢了，你就让苏庶到我这来。」
7
太子兴致很高，同意了我提议还为我们让开了场地。
谢哲川气势很足，两把短刃耍了一段后，势在必得地向我挑了挑眉。
「夫人，请出招。」
我没那么多的花拳秀腿，只是将长枪横在眼前，说了句「得罪了，夫君。」
双脚一蹬地就朝他刺了过去。
刀光剑影之间，本来还游刃有余的谢哲川再我使出几次新招之后变得吃力起来。
嫁给他的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练习，叱云家的长枪秘诀我也每日精进。
自苏庶来了以后我们更是没有再交锋过。
现如今在我只攻不放的进攻下，谢哲川连连后退。
他开始沉不住气，破绽百出。
终于在我一计挑枪后，他的剑脱手了，我的长枪直逼他的颈喉。
苏庶是第一个忍不住发出惊呼声的人。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满眼崇拜。
连我收了枪以后，谢哲川还是黑着脸。「苏庶的实力我心中有数，你一味的保护她，不就是暗自贬低了她的实力。」
「刚刚那一箭就是直接射向她，苏庶也完全有能力挡下，你不信任她，也瞧不上我，但现在看来该被保护的人是你。」
我招招手让苏庶站在我的身边：「要我陪你吗？还是你自己能行。」
苏庶拉紧了绳镖，坚定地说：「我自己可以的，再给我点时间吧，夫人。」
我看了看月亮说：「我只给你两刻钟。」
苏庶用力点头，然后就窜了出去。
「你还说你没有为难人，两刻钟，你能打到猎物吗？」
我懒得理会暴跳地谢哲川，也将他彻底拦在这儿，不允许他去干扰苏庶。
「等着看，不是谁都像你一样。」
太子和三公主都在这等着，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两刻钟很快就到了，苏庶用绳镖捆好猎物拖了回来。
经过侍卫检查后，确认是她自己打的。
「夫人，一共五只。」
这下连我都有些惊讶于她的速度。
谢哲川更是说不出话来。
而苏庶骄傲地站在我的面前，期待我的夸奖。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做的不错。」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人家小姑娘明明根本不需要保护啊。」
此话一出，谢哲川气得咬牙切齿，索性甩袖走了。
苏庶有些担心，她拉住我的衣袖问：「夫人，我这样出风头是不是让侯爷生气了。」
「你很怕出风头？」我问。
「嫂嫂说，女人就该在家待着，不要出去露脸，很不该抢男人风头。」
原来是她从小受的教育，让她在被谢哲川保护时不敢反抗，也不敢在谢哲川面前打猎。
所以刚刚她才沉默不语，她很害怕我抢了谢哲川风头后，会受到惩罚。
我叹了口气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实力决定一切，不是当男当女决定一切。
她低下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我说的话。
我知道这些东西在苏庶未曾接受过，我也并不着急。
我不是要将苏庶培养成所向无敌的女刺客，而是要把她培养成绝世无双的刺客。
我希望苏庶成长，也希望她的思想有所成长。
8
围猎结束后，苏庶和我的关系亲近了很多，她也有意无意的想跟着我学长枪。
「你好好学软兵器就行。」
苏庶有些无措，她攥着手说：
「是因为我太笨了吗？夫人。」
我拧眉问：「谁这么说你了？」
她说，谢哲川和她的师父都是这么说的。
说她笨，动作也不够格。
【傻丫头，男主说你笨是觉得你可爱，他就是毒舌啦，其实心里是想说你很可爱的啦。】
我看着天书的言论，瞠目结舌。
可爱就是可爱，不会好好说话，是会伤到他人。
更何况苏庶本就是在看人脸色的环境下长大，他们这么说，定是让她倍感无措。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不是因为你笨，而是因为你的身段和天资都很合适软兵器，学武最重要的是发扬长处，当你长处足够厉害，你的短处就不再是弱点了。」
「要相信自己，」我思索一番又说，「软兵器你也可以多问问谢哲川，他确实有些本事，每个人的长处不一样。」
谢哲川虎背蜂腰，是极好的练武奇才，但他家已经有了两位将军了，皇上不会让他再出风头。
而我，爹爹看出我是几代下来最适配长枪的人。
我也很争气一心想要做个驰骋疆场的女将军。
可我还没能为国争光，就被一旨圣意打入深宅。
圣上承诺日后会给我诰命。
但我想要的是加官进爵。
我即刻给哥哥写去了信件让他再给我一个温柔耐心的人。
又对苏庶说：「你是个厉害的姑娘，未来一片坦途，若想真正不被人欺，那就坐上高位。」
「你好好练，如果有问题随时告诉我，我会给你解决，如果发现谢哲川让你没法好好展现自己，也要勇敢拒绝，别怕我会在的。」
【话说，其实这样才对吧，男主一直说保护保护可是都没有问过妹宝需不需要，这很没礼貌。】
【是这样的，大夫人真的很帅，野心勃勃也不雌竞，她是真的在为女主好。】
瞥了眼天书，我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苏庶的身上，我的确是真的希望她越来越好。
我低头继续看着兄长的来信。
再有两月他又要北击匈奴，匈奴残暴，而兄长节节败退，圣上多有不满。
我明白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立功机会。
但要去到前线我还是得需要谢哲川托我一把。
他很快就给了我这个机会。
9
邻城有灾荒，我们受到皇帝旨意前去救济。
之所以会让我和谢哲川去，很多是因为邻城常发暴乱。
派两武将去，一面救济流民，一面平定暴乱。
我们休顿过后，我就对苏庶说，让她去平定南面的战乱，剩下得都交给我和谢哲川。
「我不同意！」
谢哲川又一脸生气地站在了苏庶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你让她一个小女子去平定，就这么草菅人命吗？」
这次不等我开口，苏庶勇敢地站在了谢哲川面前。
「大人，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可我练了那么久，自认为已经有了一些本事，请您也相信我。」
「况且，夫人才是您的妻子，我希望您能多关心她的安危，我毕竟只是乞丐出身，我的命不重要的。」
听了苏庶的话，谢哲川更加一股火，他将我拉到了一边。
「这些话是你教她说的？你明明知道我们两家只是圣上赐婚并无感情基础，你为何还要如此为难一个小姑娘？」
「我告诉你，不管你们叱云家训如何，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我就要将苏庶抬进府。」
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只觉得可笑。
「你心仪苏庶？」
「是！她天真烂漫，小鸟依人，是我见过最温柔可人的女子。」
我觉得可笑：「那她心悦你吗？」
谢哲川勾唇一笑：「我身份显赫，仪表堂堂，她对我定是早就心生情愫了。」
我懒得和他过多争辩，而是借此提出了我的要求。
「叱云家没有一女共侍二夫的道理，你如果真心悦她，我可以帮你把她抬上正妻的位置。」
「但我有两个要求，一你去亲自面圣让我以叱云家女儿的身份同我兄长北伐匈奴。」
「二你要问过苏庶，若她愿意嫁你，那我别无二言。」
谢哲川眯眼看了看我，笑道：「你爱上我了？所以才受不了苏庶，现在还提出这些要求，无非就是想继续留在我的身旁，对吧？」
他的话简直快把我逼疯，我咬牙切齿：「你真是不可理喻。」
但好在，此次任务结束，他还是为了苏庶，去找了皇帝。
我顺利加入了北伐军队，借此机会又将我爹门下众多弟子引进皇家军营训练。
我也向圣上提议让苏庶一同考试比武。
皇帝一开始面露难色，认为女子参加恐怕也是受苦受累。
而我以叱云家的名义担保，让皇帝给她这个机会。
「皇上，若她不负众望，将来不也会是您的一把利刃吗？」
皇帝最终松了口，说只此一次机会。
我感激不尽，交代给苏庶后，她十分珍惜。
于是她开始不分昼夜的苦练，武艺飞速增长。
我也东奔西走，短时间内就为皇帝平定了一些内部战乱。
还为组建了刺客组织，专为皇室服务。
很快就到了苏庶最后比拼的日子。
我跑死了两匹马赶回来见她。
她个子不高，身段柔软，而她的对手人高马大的，让人一看就实力悬殊。
我却不慌不忙，坚信她不会输。
【要我说，这大夫人也是太为难人了，就算现在女主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不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嫁给男主，为他生儿育女。】
【我看未必，按原来发展女主应该已经在给男主做妾了，可她现在还没有答应呢。】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我并不理会天书的七嘴八舌。
我相信苏庶有自己的打算，她也有她的野心。
……
半月后，苏庶以武状元的身份和我一同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我们二人，问：「明明只要好好地待在府中，就可以成为诰命夫人，这不好吗？」
我行礼道：「回皇上的话，臣女练就自身武艺为得是给国家一份安宁，诰命并不是臣女心中所愿。」
皇帝点点头，眼中似有欣赏，转而对苏庶说：「谢哲川向朕求娶你，你怎么想。」
「是跟着叱云淑上疆场生死难论，还是嫁给谢哲川做个安安稳稳的侯府夫人？」
苏庶看了眼我，发现我并没有看她，也没有表情变化，她抿了抿唇。
「回皇上，臣女愿跟着夫人。」
苏庶想到了彼时的她也差点嫁做人妇。
那时她明白不管身处何地，只要她的身份不是她自己，她就永远只能看别人脸色而活。
那嫁给谢哲川和嫁给哥嫂安排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即便会死，她也要为自己搏一搏。
她想要翻身，她不想受任何人的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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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过圣上的七天后我们就准备启程去与我兄长汇合。
当晚谢哲川就找上了苏庶。
我看出来他有精心打扮过自己。
不得不承认，谢哲川的确有一副好皮囊。
他站在苏庶面前，双目含情。
谢哲川大概以为苏庶一定会选择嫁给他。
他上前拉住了苏庶的手，向苏庶表明心意。
苏庶惶恐，急忙避开跪下，说她与谢哲川并不相配。
「您是侯爷，我只是一个流民出身，家中还有一对贪得无厌的哥嫂和势利的亲戚，嫁给您只会给您添麻烦。而我之所以想随大夫人去，是想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可以再也不必看人脸色。」
谢哲川听到又是我将她抢了去，火冒三丈，但还是先温声细语地哄着苏庶。
「嫁给我，你不用受那些苦楚，也可以一跃摆脱你的过去，更不必看人脸色。」
苏庶执拗，连连道歉和感谢，却始终不变她的想法。
见劝她行不通，谢哲川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叱云淑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将苏庶骗去前线，阻拦我与她这一番良缘！我现在就要休了你！」
我将皇帝为我写得和离书摆在了谢哲川面前。
「不用你休了我，我们的确不合适。」
「苏庶做什么，都是她的事，你别把罪都压我身上，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别怪别人。」
谢哲川身家显赫，是屹立京城多年的世家，他的父亲爷爷的战功早就可以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所以他从小放荡不羁，要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自然也很难理解，苏庶想要的东西对她来说是多么天方夜谭。
但为了自己，苏庶还是愿意尽力一试。
我继续说道：「你不在乎苏庶的身份，那别人就不会在乎吗？她就算真的嫁给你，也必然落入世家子弟的口舌之中。」
「你不了解她的挣扎，也没有想过在一起之后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苦难，你们这样能长久吗？」
根据天书所说的原剧情，苏庶在嫁给谢哲川六年后连生四个女儿。
她的武艺荒废，又未曾学过女红，也不曾饱读诗书。
她与谢哲川之间变得无话可说，谢哲川曾经欣赏她的豪放爽朗，如今也变成了不懂礼节。
而那时的我正好击退匈奴回朝封为骠骑将军。
一个是威风凛凛名声大噪的前妻，一个身份卑贱深闺主母。
谢哲川后悔了。
天书也附和我的言论。
【是啊，男主什么都没考虑，只是图眼前之快，这样的以后真的会幸福吗？】
【一个是有机会独当一面，一个深居闺中，不管怎么样，靠自己总比要靠别人好吧。】
我无意拆散真正的有情人。
但谢哲川和苏庶身份的差距早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他对苏庶的态度也只是将她当做自己的附属，而并非敬重她为一个人。
苏庶想要显贵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他人的尊敬。
谢哲川甩袖离去，他也同样看不起我。
毕竟我的兄长在战场上并不顺风顺水，父亲那一代也没留下什么丰功伟绩。
我家还能受人尊敬不过是因为祖先流传下来的长枪决罢了。
所以他也不会明白，我要加官进爵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族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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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子过得很快，我和苏庶终于出发，走向了自己的选择。
的确，沙场之上，生死难料。
我和她并肩战斗，拿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战役。
苏庶作为一名合格的刺客，也曾单刀直入敌方军营，取过将领首级。
而我已彻底掌握叱云家长枪决。
战场上诡谲的枪法让我所向披靡。
天生的军师能力，真是让哥哥将排兵布阵的任务全权交给我。
一时间，我成了将军。
受战士爱戴，让敌人畏惧。
这其中也少不了苏庶的功劳。
在她与大部队被敌军围堵，下落不明，群龙无首时，是她替我们稳住军心。
苏庶告诉大家，我曾在她身份卑贱，一贫如洗之时都没有放弃过她，如今也不会放弃大家。
这是他的一番发言让战士信心大振，才让我们有机会，里应外合将匈奴一网打尽。
自我和苏庶到来以后，原本皇帝预计需要十年还不一定能击退的匈奴。
我们在五年间就将其打到主动归降。
凯旋回朝那一天，我和苏庶并肩骑马走在最前头。
兄长自甘其后。
周围的民众欢呼着，向我和苏庶投以尊敬的目光。
圣上亲自下旨册封我为骠骑大将军，兄长和苏庶皆为车骑将军。
赐下将军府，另加绸缎千匹，黄金万两。
又过两年，兄长主动将兵权上交，他说叱云家有我一个将军便足够了。
皇上也为他择了一位名门望族之女与其成婚。
至于我的婚姻，家中无人催促，也不担心我曾与人和离，日后会没有好归宿。
因为我已经给自己和家族争取来了无上荣光。
兄长成亲那日，苏庶陪着我一同里外打点，如今的她不仅武艺高强，礼数也很到位。
她穿着干练，但也难掩盖其绝世荣光。
谢哲川陪着他的父亲一起来庆贺，谢父见到苏庶也礼貌行礼。
「哲川啊，苏将军曾经是你的徒弟是吧？如今真是独当一面了。」
苏庶回礼，浅浅一笑，也能自己应付这种场合了。
【不是吧？我记得原剧情里面，这老头特别看不起女主啊，经常羞辱贬低她的呀。】
【现在人家是女将军，受人尊敬得很，早就不是当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乞丐了。】
我又看见了天书的讨论。
谢哲川和他的家人的确心高气傲，骨子里就不会看得起苏庶的出身。
哪有什么办法，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只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苏庶以尊贵的身份，强大的能力站在这些人面前，他们自然都会闭嘴。
突然侍女急忙跑了过来递给了苏庶一封信件，她看清上面的字迹，就先告离开。
我则和谢父简单的交谈起来，他一直在称赞我的武艺，也感叹我家绝技有个合适之人传承属实难得。
他说当年我与谢哲川也算是一对佳人，是谢哲川没有福气留不住我。
我想起彼时的他们对我们家的不屑，听到这话也只是笑了笑。
等苏庶回来，我告诉她若是有事可以先去，这里有我。
她只是温柔的笑了起来，对我轻声说：
「是我救下的孩子，他中了秀才，写信报喜。」
闻言我们相识一笑。
我看苏庶，她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和胆小，真正做到了一跃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