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没有机会裴玄，而是走到了门槛处，一瞬间，万籁俱寂。
    奇怪，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一点儿妖气，或者阴气。
   「有人么？」我问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气氛更加诡异。
   踏入院落中央，我感觉脚下似乎有一块儿砖凹陷了下去，紧接着，阵阵阴风四起，飞沙走石，险些迷了我的眼。
   我和裴玄背对着背，连忙抬手，用衣袖抵挡。
   原本在院落中央的槐树，瞬间变成了无数个，将我和裴玄围拢起来。
   一轮皓月当空，院落之下，树影婆娑，好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
   四周的槐树，向着我和裴玄逼近，树影婆娑。
   我腾飞而起，准备冲出包围。
   可那树的枝杈也跟着疯长，我飞多高，它长多高。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我临空而立，长风吹的我的衣袂猎猎作响，发丝狂舞间，我取出七彩琉璃灯。
   神器不愧是神器，我催动周身法立，七彩琉璃灯光芒大盛，一瞬间，整个院落亮如白昼。
   所有向着我探过来的树枝，一瞬间缩回原位。
   砰的一声响，四周的烟雾炸开，槐树回归了正常大小，围绕我和裴玄的槐树，瞬间化为一根，矗立在院落中央。
   我稳稳落地，七彩琉璃灯的威力十分霸道，刚才催动的太猛，产生了反噬之力，我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
  「仙尊，你怎么样？」
    裴玄一脸紧张的扶着我。
    我的耳朵一动，犀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强装镇定道，「出来吧！」
    清冷的月光撒下，房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着红衣的身影。
    面容绝美，身姿挺拔，简直就是妖孽！
    他手中，还抱着一把古琴，飞身而下，仿佛踏月而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皱眉，也不知道慕言这厮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师妹，你也太不解风情了，这法阵，本来是给银蛇郎君准备的！」慕言的语气有些幽怨。
    他也在找银蛇郎君？我隐隐感到不妙，直觉告诉我，这一定不是巧合。
   「慕言君上找银蛇郎君做什么？」裴玄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听说这银蛇郎君修炼了八千年，用他的内丹下酒，最合适不过了……」
    看慕言这漫不经心的模样，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银蛇郎君的内胆，虽然少见，但绝不是什么稀有物，怎么会劳烦他亲自跑一趟？
    就连伏羲琴都带上了！ 他手中的琴，乃是上古神器伏羲琴，虽说慕言法力不高，可伏羲琴却是威力无穷……
   「师兄，你该不会，是为了沈满那小子吧？」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慕言师兄亲自下界捉妖。
   「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那小子，现在已经拜我为师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总得准备点儿见面礼！」
    什么？沈满居然拜了师兄为师？！
6
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又是一阵风起，慕言神色严肃起来，「银蛇郎君，来了！」
  「仙尊救我！」裴玄的哀嚎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只见地下钻出一条蛇尾，瞬间将裴玄卷到了地下。
   我和慕言对视一眼，慕言对着面前的空气大声嚷嚷起来，「银蛇郎君，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的话，出来和小爷单挑！」
   嘶嘶……我听到了身后响起蛇吐信子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银蛇铠甲的男子，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却红润异常。
  「裴玄呢？」我冷声质问，只见银蛇郎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这儿呢！」
  「你把他吃了？」
   这银蛇郎君，还真是有两下子，转头就把一个神仙给吃进肚子里，怪不得裴玄一直提醒我要小心！
   银蛇郎君吐了吐信子，眼里满是杀机，「你们，在我的肚子里团圆吧！」
   说着，银蛇郎君张嘴，吐出鲜红的信子，向着我席卷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金蛇郎君的速度快如闪电，慕言迅速将我拉到了身后，对着银蛇郎君冷声道，「找死！」
   慕言抚琴，伏羲琴优美的旋律响起，银蛇郎君捂住耳朵，神色痛苦。
   伏羲琴可是上古神器，哪里是银蛇郎君这样的大妖能抵挡的了的？
   本以为有慕言的伏羲琴，拿下银蛇郎君易如反掌，谁知，这关键的时刻，变故发生了……
   银蛇郎君趴在地上痛苦翻滚，上身是人，身下是蛇尾，只见他张开口，亮出尖锐的毒牙，一瞬间，透明的毒液飞射而来，慕言的手指瞬间被侵蚀，琴声戛然而止。
   慕言双手颤抖，我连忙上前施法对付银蛇郎君，催动了七彩琉璃灯，银蛇郎君迅速化成原型，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银蛇郎君收入其中。
   什么银蛇郎君，不过如此，我轻蔑一笑，只见银蛇郎君闪电一般，吐出信子，下一刻，我感觉脖子上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瞬间，我感觉浑身发麻，身上的法力施展不出，紧接着，银蛇郎君的本体，迅速逃窜而出。
   糟糕，居然着了他的道了！
   银蛇郎君收回信子，露出诡异的微笑，「慕言神君，后会有期啊！」
   慕言的双手，变成了黑色，一口鲜血，喷在了伏羲琴上。
  「慕言，你怎么样？」
   慕言张了张口，整个人眩晕过去，我扶着他，有些艰难。
   吱呀一声，正厅的房门被打开，沈满走了出来。
  「师父，仙尊！」
   该死，这个沈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沈满和我解释，说是慕言带他来到这里，叮嘱他在屋内躲好，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将慕言扶到了床上，我的心下一沉。
   如今慕言中毒，我又没了法力，沈满现在还不成气候，就算留着他，也造不成什么威胁，想到此处，我叹息一声，「你可以留下，若是有一天，你勾结魔族，做出危害六界之事，我定然取你性命！」
  「仙尊放心！」此刻，沈满的目光格外真诚。
   想到了他的冷血果决，我沉声道，「我要你发誓，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坠入魔道，否则，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沈满愣了一下，随即伸出三根手指，「我沈满发誓，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坠入魔道，否则，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话，我紧绷的心弦，这才放松了几分。
7
接下来的三天，沈满都在尽心尽力照顾着慕言。
   第四天的时候，我一大早便推开慕言房间的门窗，任由阳光倾泻而下。
  「仙尊，听说您手中有一至宝，叫做七彩琉璃灯，在下还从未见过神器，不知仙尊可否让我开开眼？」
   沈满现在窗外，脸上挂着笑容，阳光撒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俊逸。
   七彩琉璃灯……他终究是打上这件法宝的主意！
   我的脸色瞬间冰冷，「既然是至宝，怎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沈满，本尊还没打算放过你呢！若是让本尊察觉你和魔界有瓜葛，定然会斩草除根！」
   说完，我将窗户关上，不想再看沈满那张充满欺骗性的脸。
  「瑶光，你放心，一定帮你杀了他……」
   慕言醒了？我转过头，只见慕言双眸紧闭。
   他这是……在说梦话？
   我凑了过去，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蹲在床边，我看着慕言妖孽般的面孔感叹，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好看？
   就连皱眉的样子，都让人心头一颤。
   不愧是，六界公认的第一美男子，令无数女仙倾慕。
  「我会帮你，杀了他……」
   我竖起耳朵，问了句，「你要杀谁？」
   慕言好似做了噩梦，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下意识抬手，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刚触碰到他的眉心，就被一只手抓住，我乱了心神，完了完了……我的大脑迅速思考起应对之策。
   很快，我发现担心是多余的，慕言抓住我手腕的手，力道逐渐变轻，他蹙起的眉头稍微舒展，却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我的心跳的极快，将他的手拉下来，将被子掖好。
   想到了他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刹那，悸动的心久久难以平复，仅仅是手腕被抓，就让我慌张的不行。
   我想，一定是我太心绪所致，周围的空气有些闷热，一定是屋子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打定了主意，我推开门，宋妍的身影，映入眼帘。
  「瑶光仙尊，好久不见啊？」宋妍笑靥如花，眼角一颗泪痣妖冶异常。
   我的心咯噔一下，遭了，我的法力还没恢复！
   宋妍一步步逼近，我后退了两步，故作镇定，「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瑶光仙尊，借一样东西！」
   宋妍进了屋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目光扫过床上躺着的慕言。
  「什么东西？」
  「七彩琉璃灯！」
   我心头一紧，这个宋妍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看来，沈满和她，早就勾结上了，我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悲！
   这一世，沈满成了慕言的徒弟，依旧是死性不改，勾结魔族！
  「就凭你？」我嗤笑一声，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8
「别装了，银蛇郎君已经和我说了，你被他的信子刺中，没了法力，若是乖乖配合，我说不定，会留你一条全尸……」
   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宋妍向着慕言走去，坐在他的床边，抬起修长的指甲，抚摸过慕言的面容，「真是一张绝美的脸啊……」
   我暼了一眼床上的慕言，不想和她起冲突，「我可以把七彩琉璃灯给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许伤害慕言！」
  「我怜爱他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他？」宋妍嗤笑一声，千娇百媚的模样，只怕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宋妍闪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修长的指甲上，红色的丹蔻格外刺目，「拿来吧！」
  我将七彩琉璃灯递交到她的手里，只能灯恢复法力再从长计议，七彩琉璃灯，只有至纯的仙法才能驾驭，落在宋妍手中，不过是废灯一盏罢了。
  宋妍抓过七彩琉璃灯，唇角一勾，「瑶光仙尊，永别了！」
  说着，她伸出手，刺向了我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胸口被鲜血侵染。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我的心脏抓了出来。
  痛，太痛了……难以形容的剧痛，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人无心会死，仙无心，也能活，只是……再也没有情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若是心脏被抓碎，仙，也是会死的，只留魂魄，若魂魄被驱散，那才是真正的灭亡！
  宋妍张狂的大笑，半晌，她笑够了，对我冷声道，「瑶光，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我眼睁睁的看着宋妍将我的心脏捏碎。
  意识逐渐模糊，世界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来。
  「仙尊，仙尊？」
   有人在叫我，是谁？
   瞳孔慢慢聚焦，我看清了眼前一身白衣的裴玄。
  「裴玄？你不是死了么？」
   裴玄神色悲伤起来，「不错，我已经死了……」
   眼前的场景，有些陌生，天空晦暗不明，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里像是一座古城，来往的行人匆匆，偶尔还有一两个幽魂划过，不太像人间的场景，也不太像阴间。
   一个疑问在我脑中划过，这是哪里？
   幽都，是六界之内，游魂汇聚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
  「这里是幽都，仙尊，我们都死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请求你去降妖，仙尊也不会死……」
  「这不怪你！」
   想到了宋妍张狂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疑惑，她不是要让我魂飞魄散么？我的灵魂，为何会来到幽都？
   幽都，是一座无主之城。
   我和裴玄漫不经心的闲逛，他指着一个摊位道，「仙尊你看，这里居然有倾世花！」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七色花瓣的花朵，这种花倒是不常见，也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裴玄给我解释了一下，倾世花，可以迷惑一个人的心性，让那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并且言听计从。
   不会真的有人会用这种话，让别人爱上自己吧？
  「等等……你是说，迷惑一个人的心性？」
   我猛然想起，沈满初入我门下之时，那清澈的眼神，还有勤快的秉性，不像是装的，只是……在宋妍死后，性情大变……
   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很快就被我否定了，荒谬！实在是荒谬！
9
「师妹，怎么走的那么快，也不说等等我！」
   身后响起了慕言的声音，我转头，看到他那张妖孽般的脸，小跑着来到我面前。
  「师兄，你也死了？」
   慕言在我额头拍了一下，「臭丫头，你师兄我哪里那么容易死，你放心，我已经收服了银蛇郎君，把他妖丹给沈满吃了，那小子这会儿正在闭关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凉了半截。
  「沈满这小子，天赋不错，希望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慕言思忖了片刻，对我说道，「师妹，听说幽都的和冥婆那里有一颗凤凰蛋，我们把它偷来，给那臭小子淬炼仙体吧？」
   原来是有事求我，我双拳紧握，冷声道，「那冥婆深不可测，我也爱莫能助！」
  「我明明听说，冥婆跟你关系很好的，摇光，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沈满啊？当初还差点杀了他……」
   一旁的裴玄有些看不过去，开口道，「慕言仙君，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既然师妹不肯帮忙，小爷我也不强求……」
   慕言离去后，我快步走在街上，裴玄小跑着跟在我身后，「仙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等等我！」
  「冥婆家！」
   十日后，冥婆家。
   冥婆抓着我的手腕，情绪激动，「瑶光，好消息，有人愿意把半颗心给你，你很快就能还阳了！」
   冥婆一番操作下来，我又恢复了仙体。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宋妍，将七彩琉璃灯夺回。
   裴玄对于我的还阳，十分激动。
   他本想追随于我，奈何他魂魄之体，离开幽都就会魂飞魄散，迫于无奈，只能待在冥婆那里。
   待我出了幽都，这才知道，六界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宋妍已经成了气候，自封混元魔女，打伤仙界十二位仙君，一战成名，还将慕言囚禁起来，说是要将他豢养成男宠。
   再比如，沈满得到了银蛇郎君的内丹，法力大增，破格升为上仙，封号绫罗仙君。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事情似乎提前了，上一世，宋妍没有这么快就成名，沈满就算有慕言相助，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位列仙班。
   除此之外，还有一则八卦，那就是幽都冥婆的凤凰蛋被偷，也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里。
   没想到，我在幽都的日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只能祈祷，凤凰蛋别落入沈满手里。
   左思右想过后，我还是决定找宋妍，夺回七彩琉璃灯，顺便，把我那便宜师兄慕言给他救出来，给他讲讲，什么叫做养虎为患的道理！
   幻世山，云岭洞。
   青山绿水，洞天福地，此处，就是宋妍的洞府，我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守卫，故意制造动静，引开了二人。
   这个山洞，实在是太大了，岔路又多，我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化作蝴蝶，跟着一个魔兵，才找到了关押慕言的地方。
  「仙君，你就从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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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穿着轻纱，伏在慕言的身上，搔首弄姿。
   慕言手脚被捆绑着锁链，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这画面，着实香艳。
  「滚开！」慕言一把推开宋妍，眼眶通红，染上几分近乎妖异的色彩。
   宋妍缓缓起身，显然是没了耐心，「慕言，你中了我的魔欲之毒，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说着，宋妍转头离去。
   我现身，将周围的守卫定住。
   此刻，慕言的脸颊上，汗珠滚落，纤长的睫毛微颤。
  「师兄，我来救你了！」
   我施法，除掉了束缚住慕言手脚的铁链。
   慕言有些不对劲儿，一把抱住我，我有些愣神。
   是太久不见了，他太过想我了？
   慕言眼神迷离，炙热的可怕。
   ……
   救出慕言后，我将他安置在幽都冥婆家。
   而我，则是找上了宋妍。
  「瑶光仙尊，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宋妍眼神阴鸷，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手结法印，使出最强杀招，宋妍也不甘示弱，施法抵挡。
   也不知道宋妍在这段日子，到底修炼了什么邪术，居然更胜一筹，一阵怪力，打在我的胸口，我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今天必须要拿回七彩琉璃灯！
  「瑶光仙尊，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宋妍再次出手，我节节败退。
   直到，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倒在地上，催动最后的法力抵挡。
   宋妍看我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她祭出修罗伞，猛烈的冲击再次来袭。
   若是接下这一击，轻则受到重创，法力溃散，重则肉身被撕成碎片，灰飞烟灭。
   我堪堪躲过，用尽最后的仙法，反制住宋妍，夺回了七彩琉璃灯。
   有了七彩琉璃灯的加持，宋妍自然不是我的对手，被我重创。
   宋妍跌坐在地上，眼神怨毒。
   我一抬手，手下十二神将降临，布下法阵，将宋妍困在其中。
   宋妍受了重创，自然不是十二神将的对手，我让十二神将助我，布下九天十地诛魔大阵。
   本是万无一失的局，可法阵中的宋妍却忽然消失。
   十二神将面面相觑，我皱眉，凝视着法阵中央，刚刚一道光芒转瞬即逝。
  「是有人用了召唤法阵，把宋妍给召唤走了！」
   会是谁呢？我的心咯噔一下，一定是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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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十二神将出了山洞，一瞬间，天空阴云密布。
   为首的神将皱眉，「糟糕！上古魔神即将出世！」
   混沌的封印，这么快就解开了？
   怎么会……我皱眉，看着被戾气灼伤的手心，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宋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提升的这么快。
   一定是借助了混沌之力，她解开混沌的封印，混沌助她修行……
   可是……封印被解除，我为何一点儿感应都没有？
   或许……是有人，用法器蒙蔽了天机，就连我，都感受不到。
   随着混沌的出世，六界的浩劫，也开始了。
   率先遭难的，是人间。
   混沌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只大脚踩下，瞬间房倒屋塌，来不及逃跑的凡人，被碾成了肉泥，到处充斥着血腥哀嚎。
  「诸神听令！」
   我飞身而起，传音到了各界，召集所有的神仙，前来对付混沌。
   慕言这厮，居然也来了。
   「一群蝼蚁，居然妄图对付本座！」
    混沌的声音充满了轻蔑，一脚，便踹飞了八十来个神仙。
    我手举七彩琉璃灯，对着诸神说道，「你们来助我！」
    七彩琉璃灯光芒大盛，慕言抬手搭在我的肩头输送法力，大家也纷纷效仿，随着源源不断的法力注入，混沌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瑶光仙尊，别白费力气了！」
    宋妍居高临下的站在混沌手心，俯瞰诸神。
    混沌仅一脚之力，便让我破功，七彩琉璃灯瞬间化为碎片，诸神溃不成军，落到地面，我被法力反噬，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重重砸在一处山头。
    眼看着人间一片生灵涂炭，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双拳紧握，为今之计，只有引爆金丹，和混沌同归于尽了。
    混沌抬起脚，遮天蔽日的阴影落下，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有人双手撑住混沌的脚掌，为我带来一线生机。
    慕言吐吐鲜血，对我说道「快走！」
    我匆忙的探出了混沌的脚掌范围，模样狼狈至极。
    迎面碰到一个人，正是沈满。
   「想要往哪里跑啊？」沈满的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容，「我的……好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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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原来，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沈满，也重生了！
   我震惊的愣在原地，沈满准备对我出手，他身上的皮肤，变得通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燃烧似的。
  「啊……我好难受！慕言，你骗了我！」
   很快，我看到沈满，居然在我眼前自爆了！
   宋妍从混沌手中跳下，唇角一勾，「瑶光，我亲自送你上路吧！」
   一把刀，凭空出现在宋妍手中，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开口，「你这是……想要为沈满报仇么？他这是多行不义……」
   宋妍嗤笑，「报仇？可笑！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我不过是给他服用了倾世花，瑶光，两世，你都斗不过我！」
   这怎么可能……宋妍居然也是重生的？
   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重生后……宋妍为了保命，才去解除混沌的封印！
   实在是太可笑了，沈满，他居然不喜欢宋妍，当然，他也不喜欢我，他只爱他自己！
   我的耳边，轰然一声巨响，混沌的身体，居然寸寸瓦解，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十二神将，便将宋妍擒住。
   百年后，我来到了慕言的丹药房，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
   混沌之所以能够瓦解，是慕言燃烧了自己的金丹之力。
   那一刻，我的心，剧烈的疼痛，仿佛撕裂了一般。
   后来，裴玄和我将讲，我体内的半颗心，是慕言的。
   没想到，他居然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他也是重生的，为了杀死沈满，给我报仇，他刻意给沈满银蛇郎君的内丹和凤凰蛋，这两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天材地宝。
   若是放在一起，便会产生排斥反应，凤凰蛋威力无穷，很容易使人自燃，沈满体内两股力量对冲，爆体而亡是早晚的事儿。
   直到慕言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娘亲……」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我抱起他，笑着开口，「娘亲带你出去玩儿！」
  「娘亲，父君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小奶团子，百年前出生，是我和慕言的而已。
   在幻世山云岭洞的时候，慕言中了宋妍的墨欲之毒，急需宣泄，我们便有了肌肤之亲。
   我一个人生了孩子，六界都在猜测孩子的父亲是谁。
   每当他问起父亲，我都会说，他的父君出了远门。
   出了丹药房，我愣住。
   慕言的身影，矗立在原地。
   我笑着对怀中的小奶团子说道，「不用等了，你的父君，已经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