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裴宴的妈妈还是像以前那么喜欢我。
一看到我就过来拉着我的手。
当我将一只玉手镯送上去的时候，她更是直接戴在手上，逢人就说，「这是我未来儿媳妇送我的，好看吗？」
「是不是特别衬我的肤色，我未来儿媳妇的眼光就是好。」
裴宴看着这一幕捏了捏我的手指。
在我转头的瞬间，冲我眨了下他那双桃花眸，「怎么样？这下子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吧？」
「嗯。」
我正点头间，沈心悦穿着一身礼服，从我的眼前飘过。
那一双看着我的灼灼眼神里，好似带了一丝的幸灾乐祸。
饭桌上，沈欣悦端起酒杯，「阿姨，愿时光能缓，愿故人不散，阿姨，祝您生辰快乐。」
「好，好，欣悦有心了。阿姨今天真的很开心。」裴宴妈妈拍了拍沈欣悦的手。
「阿姨。」沈欣悦娇嗔地靠向裴宴妈妈。
视线落向我，「阿姨，您开心不是因为我有心吧，而是因为有重要的人的到来吧？」
我蓦地心下一紧。
连握着我的裴宴都感受到了我的僵硬。
他轻柔地摸索着我的手背。
嗓音轻柔地在我的耳畔小声安抚，「别紧张，一切有我呢。」
裴宴妈妈看着我们俩如此的亲昵，她脸上的笑越发的欣慰。
「你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裴宴妈掀眸温柔地看着我。
「梁舒今天能跟裴宴一起来给我过生日，我真的很高兴。等到他们定下来后，我再抱上一个大孙子，我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我瞬间被雷倒。
这催婚还不够，这是连孩子都催上了。
正当我尴尬之时，沈欣悦惊讶地大叫一声，「啊？」
「阿姨，你还不知道吗？」她成功地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
看着我的星眸里涌动着要将我拉入地狱的兴奋。
我的心脏紧张地狂跳。
仍然保持着表面的体面。
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同时我安抚地单手捏了捏裴宴。
我知道自己既然决定跟裴宴在一起了。
那么有些事情就是我应该要去面对的。
裴宴妈妈疑惑地转头看沈欣悦，「这孩子怎么说话只说一半，我该知道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我说了裴宴哥会不会生气。」沈欣悦怯弱地看了看裴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裴宴妈妈面部表情一紧，「说吧，有什么问题阿姨给你撑着。」
沈欣悦犹豫着吞吞吐吐，「其实梁舒是裴宴哥花钱请过来在您面前演戏的，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会结婚，更不可能会有孩子的，只怕阿姨您要白期盼一场了。」
看来，我刚才跟裴宴在外面聊天的内容被沈欣悦给听去了。
6
我心中一直吊着的石头突然间落了地。
我反而是踏实了。
在场的亲朋好友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吧，那她这算不算骗婚啊？」
「现在的年轻人赚钱真的是毫无底线，什么钱都敢赚。」
「唉，原本开开心心的一个生日，现在搞得跟吞了只苍蝇似得。」
「这种人还让她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给轰出去。」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沈欣悦得意地看着我。
裴宴妈那张原本温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定在裴宴的脸上。
「你们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
「阿姨，对不起。」我站起身，朝裴宴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这都是我该面对的。
我拒绝做站在裴宴身后，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那个人。
裴宴妈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承认了。
她明显地一怔。
我继续说道。
「上一次来见您的时候，我的确是裴宴请来应付您催婚的。」
「但这一次，我是以裴宴正式女朋友的身份来拜访您的。」
「其实这一转变，都要感谢阿姨，因为您成功的教育跟言传身教，才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裴宴。」
「我因为父母不幸的婚姻，一直对男女感情很排斥，更不会相信男人会有真心。」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裴宴身上有很多的闪光点打动了我。我也从他的身上学会了男女间是可以有真的爱情的。」
「我跟裴宴都发现我们真心喜欢上了对方，我们决定一起携手走下去。」
「我知道前面我的确做得不对，我诚挚地向阿姨您道歉，但同时我也诚挚地请求您，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裴宴一起走下去，如果您还是觉得气不过，我愿意做一切来让您消气。」
说完，我朝着裴宴妈深深地鞠下了九十度的躬。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裴宴妈接下来的反应。
裴宴妈从座位上站起身。
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扶了起来，「孩子，快起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阿姨相信裴宴，他从来不是个会胡闹的孩子。我相信他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倒是你。」她眼睛湿润地看着我，「孩子过去你跟你妈妈受苦了。」
「不过啊，好在你眼光不错，看上我家裴宴了。」
「以后啊，就让我家裴宴来好好爱你。」
我心中一喜，「阿姨，那您是原谅我了吗？」
「现在还不原谅，等什么时候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尽快……」
我自然满口答应。
却没想到裴宴妈使了个心眼，「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原谅你了。」
我刚说了个尽快后一愣。
一股羞意瞬间浮上脸盘。
后知后觉地在想，我刚才到底在答应什么啊？
呜呜呜
我没脸见人了。
偏生裴宴还来参一脚。
他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妈，您听到啦，梁舒已经答应了。您不应该表示表示？」
「表示，必须得表示。」
裴宴妈妈当场解下她脖子上的一条海蓝之心项链，要替我戴上。
「不行，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什么啊，以后这家里的东西全都是你跟裴宴的，我只是提早借花献佛罢了。」
裴宴也在一旁劝我，「这可是妈对你的一种认可，你还不接下来？」
7
沈欣悦没想到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
就这样被我一段真情实感的话给扭转了时局。
她一双眼睛嫉恨地盯着我脖子上价值几个亿的宝石项链。
紧紧地绞着双手。
裴宴妈自然也看到了，她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抚后。
转身走过去拉住沈欣悦的手。
「阿姨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家裴宴，如果裴宴也喜欢你的话，其实阿姨是很乐见其成的。」
「但是阿宴的心不在你身上，阿姨就不能勉强他，同时那也是对你的一种不负责任。」
「再说咱们欣悦这么优秀，相信也会有优秀的男士在等着你的。」
「以后，阿姨一定会替你好好的留意着，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怎么样？」
沈欣悦自然不好当面驳了裴宴妈的面子。
说了声，「谢谢阿姨。」
接下来的饭吃得很和谐。
饭后，裴宴欠着我的手去了后院。
一个偌大的狗屋内。
冲出来一只全身通白的狗狗。
它吐着舌头欢快地朝着裴宴扑了过来，立起双腿求抱抱。
裴宴一把将它抱在怀里，用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它这才算是乖巧了下来。
裴宴转头，打趣地看着我，「是不是跟你很像？」
也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个梗在他这里是过不去了是吧？
我用力地剜了他一眼。
他倒是心情大好地哈哈直笑，抱着兜兜转身问我，「想不想摸摸？」
「可以吗？」
我跃跃欲试，刚才兜兜冲过来的时候，我的心就被它给萌化了。
「放心，我会……」裴宴刚想说他会抱着它。
结果兜兜直接抛弃了裴宴，就冲进了我的怀里。
伸长着舌头往我的脸上舔。
「喂，那是我的专属地。」裴宴伸手就要把兜兜拎走。
我手臂一紧，将兜兜紧紧地护在我的怀里。
一人一狗防备地看着他。
「老婆，你居然为了一头狗冷落我？」裴宴一脸吃醋的表情看着我，「我也要抱。」
我额头挂下三条黑线。
一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别人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兜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8
晚饭后，裴宴开车将我送到我家楼下停车场内。
就在我开门下车的时候。
裴宴拉住了我。
「心里别有负担。」
「你怎么知道？」
我惊诧于裴宴的敏锐。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他给看出来了。
「第一时间感受到女朋友的情绪，不是男朋友必备的第一技能吗？」
裴宴抬手刮了下我的鼻尖。
「要不然怎么能把你尽快娶回家？」
他见我又对娶回家这三个字敏感。
他捏着我的手，轻柔地摩挲着。
「梁舒，我知道你对感情有自己的顾虑，所以我们不要着急，慢慢来，水到渠成就可以。」
「我们就先从谈恋爱开始，嗯？」
我凝着他眼瞳里我的身影，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安。
「嗯，谢谢你裴宴。」我发自内心的感谢。
他却眉梢一挑，凝着我，「就这样就完事啦？」
「啊，要不然呢？」
他蓦地朝我压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一退。
就在我后背紧紧地贴在座椅跟车门交接处的时候，他的手掌按在车玻璃上。
将我锁在了他狭窄的势力范围内。
深邃的黑眸紧紧地锁着我的，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暗哑，「不如把你白天在宴会上的话，再展开来说说？」
逼仄的空间内，他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紧张地攥了攥手心。
我想装傻充愣，「展，展开说什么……」一开口我的嗓音竟然比他的还要暗沉几分。
话音刚落，裴宴的眸色一闪。
他不觉地又朝我靠近了几分。
他的眸色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但却又好似比这夜空上的星还要亮。
灼灼的直撩人心魄。
「随便什么，只有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听。」
裴宴正说着话，头顶上的感应灯应声暗了下来。
许是黑暗给了我勇气。
我猛地凑过去，将唇送了上去。
正想退开，准备逃走的时候。
一只大掌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他迅速反客为主。
趁着我惊呼一声的时候，迅速地找准了空隙钻了进来。
静谧而又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的呼吸交缠声，已经衣料摩擦的声音。
直到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裴宴才意犹未尽地将我放开。
我刚拉开车门，双腿发软得差点跪到地上。
索性是裴宴为我开的车门。
我刚直起身。
视线刚往前延展开来，下一瞬，我的心脏差点被吓得麻痹。
「妈！」我手指一扣，紧张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妈妈，「您怎么出来啦？」
「还不是你的手机关机，我一直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就想着出来等等你。」
我妈先回答了我的问题，这才将视线落在裴宴的身上，「这位是？」
「妈，他是……」我急切地想解释。
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种对我妈妈背叛的愧疚感。
我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刚起了一个口，后面的话却怎么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我微微颤抖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给裹住。
裴宴睇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目光，「放心，交给我。」
转而，他朝我妈欠了欠身，「阿姨，不好意思，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跟您见面。我是梁舒交往的对象，我叫裴宴。」
「嗯，到家门口了，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9
我低垂着头，被裴宴拉着往家里走。
刚到家，我妈便打发我去泡茶。
我妈挺直着背脊坐在裴宴对面，那架势，让我不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到我端着两杯茶走出来的时候。
正听到我妈问，「你跟我家舒舒是同事？」
「不是，阿姨。」
「在她的印象中，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可能是在一次下雨天，我开车经过她身边，弄脏了她的衣服。」
「但其实我们真正认识的时间要比这个早得多。」
「我记得那年是初中，我们学校组织出游去爬山，我因为一时贪玩，就一个人跑到树林里玩儿去了，结果因为一时没注意脚下，从山上滚落下去摔断了腿。那时候我怎么叫都没人回答，还以为我的命就要断送在那里了，结果没想到等来了一个小女孩儿……」
裴宴的话勾起了我对那一段的记忆。
我记得那是我家的后山，我没事的时候，经常会一个人上山玩儿。
那次是因为听到一只小狗在树林里的哀嚎声。
我才跑进去救助。
却没想到在将小狗抱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小男孩喊救命的声音。
我赶忙跑过去。
看到一个小男孩儿躺在地上。
我特意将受伤的小狗留下来，还撑开了我随身携带的一把小黄伞，然后转身就下山去叫人了。
等到我重新返回的时候，他跟小狗都不见了。
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了。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俩会再次以那种方式遇见。
裴宴抓起我搭放在腿上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我。
「我那个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痊愈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女孩儿，然后好好的感谢她。」
「梁舒，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未来我会用我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你。」
「阿姨，我恳请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裴宴站起身，朝我妈妈深深地弯下腰。
姿态诚恳。
我妈妈终于动容，她站起身，伸手将裴宴扶了起来。
拉过我的手，与裴宴的叫爹在一起。
「裴宴，我们做父母的给梁舒做了一个坏榜样，我知道她因为我们的原因，所以从来不愿意去接触身边的男生。」
「我以为她这辈子也要跟我一样要孤独终老了。」
我鼻尖一酸，水雾瞬间漫上了眼眶，「妈，您还有我。」
「好，妈知道你孝顺。但是妈不想成为你人生的枷锁。现在好了，有了裴宴，妈妈现在把你交给他，妈妈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裴宴，梁舒她从小就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辛苦你多照顾一些她的心情。你有任何事情不要瞒着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不要欺骗她。在别人欺负她冤枉她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
妈妈的话已经让我哭得不能自己。
就在我送裴宴出去的时候，还在抽动着鼻子。
「好啦，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裴宴疼惜地看着我，伸手抹掉我脸上的眼泪。
「梁舒，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谈。但是阿姨的话我都会做到的，放心，我愿意接受你的监督。」
「好啦，我回去了。」裴宴站在电梯口，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我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
就在电梯门要阖上的一瞬间。
我心下一动，伸手按了打开键。
就在裴宴怔愣间，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然后迅速退开。
就在电梯门再次缓缓关上的瞬间，我看着裴宴一字一句，「裴宴，我喜欢你！」
说完，我便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感受着心脏突突直跳的时候，裴宴的信息跟了进来。
【老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想要这个福利。】
我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懂得什么叫做顺杆往上爬。
心底却像是被泡了蜂蜜一般。

1
0
休假结束，我刚回公司上班，午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点开了裴宴正在接受采访的视频。
主持人问，「裴先生，听说您这一次之所以愿意接受采访，跟您的一件私人事情有关。请问您方便跟我们广大观众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事，会让您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吗？」
裴宴，「当然，这也是我今天接受采访的主要目的。」
「我想跟大家说，我恋爱了，我生命中的那个她出现了，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孩子。」
主持人，「哇哦，原来裴先生您今天是来官宣恋情的啊。」
裴宴，「是，也不完全是。」
主持人，「哦？怎么说呢？」
裴宴，「我女朋友生性敏感，为了避免未来不会出现任何能引起她误会的情况，所以未来请女性朋友们都跟我保持一下适当的距离，因为我答应要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裴宴的话让我手扶额角，无语凝噎。
我是那么霸道的人吗？
有必要做得那么夸张吗？
只是我突然间感觉很甜蜜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暗自甜蜜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女同胞突然间爆出一声尖叫声。
「啊……我酸了酸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啊，居然收服太子爷了，还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了她一人，跟所有女性保持距离。你说那个女孩子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天呐，我的爱情梦幻灭了。」
「不是，是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就在大家吱哇乱叫的时候。
主持人又问道，「估计现在直播间面前广大女生都好奇死了，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如此打动裴先生，不知道裴先生能跟我们大家说一说吗？」
裴宴，「她是一位普通的女孩子，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她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裴宴在直播镜头前侃侃而谈，讲述这我跟他的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
「好浪漫！」
「我也好想有这样的一段爱情。」
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全都陷入了一种爱情的憧憬当中。
「这些算什么啊？最让我嫉妒的是居然没有婆媳矛盾，我听我一个在高奢珠宝店做事的姐妹说，今天太子爷妈妈特意去见了他们的顶级设计师，听说要给她的未来儿媳妇量身打造一套珠宝。」
「不是吧，这也太好命了，这必须得是拯救整个宇宙才能换来的福气啊。」
「好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才能有这样的福气啊。」
下班后，我夹在人群中，听着大家八卦，缓缓地往外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裴，裴少？」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看样子他应该不是来谈生意啊。」
结果裴宴直接开门下车，主动跟我的同事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来接我女朋友下班的。」
「女，女朋友？」
他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搜寻着他口中的那个女朋友。
却见裴宴迈着长腿快步走了过来。
而后在所有人的艳羡的目光中，他将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对他的高调很是无奈。
但翘起的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当我坐上车后，「你这样也太高调了吧？干嘛弄得人尽皆知啊？」
「当然啦，好不容易追到的，当然得要好好秀一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