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京圈太子爷圈养的金丝雀。
但众人都知道他有一个青梅，养我不过是为了气她回国。
青梅果然一气之下回国，我却不小心怀了孕。
准备溜之前，我问梁昭：「我要是怀孕了，你该如何应对？」
他漫不经心道：「这种问题，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笑？」
我点点头，当晚打包行李就溜了。
五年后，我带着女儿逛街，隐约觉得远处男人很帅。
我给女儿一个眼神，女儿立马小跑过去，嗲声嗲气：
「哥哥，我姐姐想要你个联系方式。」
我故作惊讶，朝他小跑过去。
结果，跑到一半，我看向那张熟悉的脸，傻了。
半晌，他轻笑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头，意有所指：
「那得先让你姐姐把我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1
梁母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有钱人对我这种穷人的鄙夷。
「两千万，离开我儿子。」
我微笑。
「梁太太，这是您上次开出的价码了。」
「我已经拒绝过了。」
梁母的眼神更加不为掩饰的不屑。
「你想要多少。」
我攥紧手指，心里一阵激动，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挺直背。
「五千万。」
梁太太冷笑着把支票扔在我面前，最后留给我一句。
「拿了钱就走，别再死皮赖脸缠着梁昭。」
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我缠着梁昭呢。
明明是他离不开我才对。
她是没见过，梁昭有多「爱我」。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扭曲事实。
我有什么错呢？
我不过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枚爱钱小天才罢了。
这些资本家，就是不知道体谅我们这些勤勤恳恳打工人的心酸。
我收起支票，将它虔诚的放进包包，在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的我心情十分美丽，因此十分能够理解梁太太对我的厌烦。
梁昭喜欢我，我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唯一的，也是最久的。
他为我一掷千金。
因为我随口一句喜欢20世纪的美国车。
他就给我搜罗来了上世纪很复古又很漂亮的一辆老爷车。
光是维修翻新这辆车的费用，就可以买好几辆宾利了。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梁太太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当然更可能是担心他们家的钱被我霍霍完。
心疼了。
她找到我，也是在这家店，也是同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同样的台词。
「两千万，离开我儿子。」
我当时捧心做心碎状，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阿姨，我是真的爱梁昭，我们之间的爱情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他的钱。」
嗯，不仅是为了他的钱。
也是为了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梁母厌恶的看着我这副狐狸精做派。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偷觑她铁青的脸。
在心里偷偷八卦，她是不是经常收拾来自四面八方的狐狸精，有经验了?
难道梁父也……
正当我声泪俱下的向梁太太证明我对梁昭的感情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求她不要拆散我们的时候。
一直坐在隔壁座的梁昭站起身将我拉走了。
还顺带怼了他妈一通。
我一边装作惊愕的样子问他。
「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在心里暗道「好险好险。」
幸亏我演技好。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质问梁昭是不是和他妈一起设计试探我。
2
梁昭为了哄我，并补偿我被他妈怀疑受到的一万点伤害，带我去大买特买。
八个保镖手里拎的满满当当全是我买的高奢。
不巧，我们又一次恰好遇到了梁太太。
她看着这一幕，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亲密的挽着梁昭的胳膊，甜甜的和她打招呼。
「阿姨好，梁昭对我太好了，我都说不要了，但是拒绝不了，他非要给我买。」
「哎，逛一次街，就花了几百万，真是的，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放不下了。」
梁太太颤抖着手指了我半天。
哆嗦着唇开口。
「你你你……」
然后，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我一声惊呼。
「啊。」
「都是我不好，是不是我又说错了话。」
我说着，一边掩住脸，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没别的，我就是怕被人看到我忍不住勾起的嘴角。
我太快乐了呀。
没错，我就是特地打听好梁太太今天要来这里逛街，才专门和她「偶遇」的。
两千万，也太寒颤了吧。
切。
我可是很贵，很难打发的。
上次我拒绝她。
她说我不知好歹。
梁太太今天又屈尊降贵的找我，大概是因为梁昭的那位小青梅回国了。
不把我打发了，她怎么能迎接她的儿媳妇进门呢?
我这么善解人意，当然得顺着长辈的意思了。
加钱就行。
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最早的时候，在我和梁昭两个人的感情还处在浓情蜜意的阶段的时候。
他将我带入他的社交圈。
我去甜品区拿蛋糕的时候，听到那些所谓的名媛们在背后议论我。
「也就是思思姐出国了，要不然梁总身边哪能出现这种绿茶。」
「对啊，梁总和思思姐才是天仙配，等思思姐回国，他肯定第一时间甩了这个心机女。」
「带这种人来我们聚会，简直拉低了我们这些人的档次，一个做玩物儿的，也配和我们坐在一桌。」
......
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全然不顾这是在衣香鬓影、人群如梭的宴会上。
嘁，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名媛啊。
村口的长舌妇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背后编排别人，这就是所谓自诩高贵的上流社会人士的教养？
我撇撇嘴，施施然的走到这些人面前，拿了块起司蛋糕。
然后重新回到梁昭身边。
我委屈的咬着唇，眼泪像连成串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梁总，你以后还是不要带我来这种场合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站在你身边只会拉低你的档次，连累你一起被人笑话。」
「都是我的错，我命不好，没有个好爹，生来就不是白富美。」
「呜呜呜。」
梁昭皱着眉头，沉下脸问我。
「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3
我暗自在心里怼他。
废话，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帮我出气。
在我添油加醋、声泪俱下的倾诉下，梁昭很快找到了那几位在背后笑话我的名媛。
毫不留情的问。
「我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一句话，让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瞬间白了脸。
我暗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还敢学别人欺软怕硬。
啧啧啧，撞上南墙了吧。
最后，这件事以她们家里的长辈擦着额上的冷汗挨个来给我赔礼道歉结束。
我一边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勉为其难的原谅不懂事的小姑娘，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
杀鸡儆猴。
不好意思，我程憕一向不吃亏。
有仇必报。
当晚，梁昭洗完澡欺身上来的时候，我试探着开口。
「有人说，你有一个青梅，你一直不结婚是为了那个柳思思。」
梁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眼里汹涌的情欲湮灭了他的理智。
荒唐过后，他才表情淡淡的告诉我。
「别在床上提其他人。」
经验告诉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决定自己查。
我果然在梁昭的旧手机里发现了很多张柳思思的照片
我一边在心里泛酸水，一边庆幸。
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以毫无负担的专心赚钱了。
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
......
很快，柳思思就回国了。
梁昭去机场接机，并为她在本市最贵的会所接风洗尘。
我坐在飘窗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
照片里，柳思思站在梁昭身边，身体有意无意的向他靠拢，笑的十分灿烂。
评论全是。
「女神终于回来了，梁少要收心结婚了吧。」
「好激动，我磕的cp终于要官宣了吗？可算是不用再看见某个狐狸精了。」
「不愧是女神，也只有思思姐，才能让梁少这么上心吧。」
......
我咬着苹果，一边盯着梁昭和柳思思的合影照片。
一边在心里暗骂梁昭果然不是东西。
我拿了他妈的钱，但是他还不知道呢。
我还准备等他甩我的时候再讹他一笔分手费呢。
现在看来我是人长得美，但是想的更美。
柳思思一回国，这个狗东西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到梁昭，我突然就有点犯恶心。
一犯恶心，我就觉得我需要找一点心灵安慰。
我慌忙打开自己的银行卡账户。
数了好几遍数字后面的零。
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手机睡着了。
梦里。
我美滋滋的拿着卡去提车的时候。
碰到梁昭。
他生意破产，为还巨额债务，去了4S店做销售。
风水轮流转。
现在我是金主。
4
梁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不要和他分手。
他愿意被我包养。
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我让他吃盐，他绝不喝醋。
但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好女孩从不吃回头草。
我只喜欢十八岁的小鲜肉。
梦醒后，我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
打了个车直奔会所。
到了会所。
我点了八个最贵的男模陪我喝酒。
哄我开心。
其中一个小哥哥人美声甜易推倒。
我忍不住就想一亲芳泽。
领略一下除了梁昭以外的其他人的魅力。
张爱玲说得好。
想要忘记旧爱。
除了时间，就是新欢。
我拽着帅哥的白衬衫，凑近唇瓣。
帅哥娇羞的闭上了眼。
结果，我张开嘴。
呕一声吐了小哥哥一身。
小哥哥尴尬的看着我。
一张帅脸上青白交替。
跟调色盘似的。
不过我顾不上他。
我心里一惊。
不会吧。
我不会刚拿到钱，还没来得及快意人生，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想到这里，我哭哭啼啼的打车去了医院。
做完检查，我看着报告沉默了。
想了想大夫刚才说过的话。
「程小姐，你这么漂亮，你的孩子将来也一定很好看。」
我不由得心里一软。
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小人儿叫我妈妈。
香香软软的依偎在我怀里。
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拒绝不了。
但是......
犹豫一瞬之后，我还是给梁昭打了个电话。
他的嗓子有点沙哑。
带着点宿醉之后的疲倦。
「程橙，你有什么事吗？」
我被他的问话一哽。
什么叫我有什么事。
好歹在一起了两年，不至于没事也不能打个电话吧。
我在心里骂了梁昭几句。
问他：「我要是怀孕了，你该如何应对？」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声。
「梁昭哥哥，你觉得这两条裙子，哪一条更好看？」
好嘛，梁昭哥哥。
也不嫌恶心。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那边的动静。
小青梅一催，梁昭就不耐烦了。
他漫不经心道：「这种问题，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笑？」
我点点头，懂了。
他不想要我的孩子。
但是，我要。
我挂掉电话。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悲还是喜。
悲的是心里那点侥幸心理被梁昭无情的话浇灭了。
喜的是我本来还以为我要把梁太太给我的五千万还回去呢。
这下好了。
钱保住了。
但是，我可怜的宝宝，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呜呜。
京市人多嘴杂。
为了不被人知道我有了宝宝。
我更害怕这个消息传到梁昭耳朵里他会来逼我打掉孩子。
于是乎，聪明的我当机立断，当晚打包行李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