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946更新时间:26/06/24 11:3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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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侯爷,我的肚子!”
整个屋子回荡着我凄厉的哀号。
侯爷立刻宣来大夫为我诊治,结果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回、回皇上,玉夫人这是、这是有了身孕啊!这腹中胎儿已经一月有余了。”
孟婉淑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我明明……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怀孕!”
侯爷刺客已经顾不得威严,跪坐在我身边开心地大喊。
“玉儿!你居然给本侯带了了一个孩子!”
“你是侯府的功臣啊!”
我虚弱地笑着。
大夫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开口:“侯、侯爷恕罪,玉小娘的小腹刚刚收到重击,胎儿……恐怕保不住了。”
“没保住?”孟婉淑脸色一喜,随后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啊……侯爷,这这这,不关我的事啊,刚刚我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会这么严重呢,肯定……肯定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混账!”侯爷狠狠打了她一耳光,再没听她解释,“你贵为侯府主母,本应该主持大局,为侯府开枝散叶,如今却对侯府子嗣下手!简直无法无天!”
老祖母也忍不住叹息,“可惜了,可惜了,这可是黎姐儿之后侯府的第一个血脉啊……孟大娘子,此事是你做错事了。”
孟婉淑还不服气。
“我哪里做错了?区区一个孩子罢了!即便没有我,她怀的了,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再说……”
话还没说完,侯爷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只见孟婉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沁出血迹。
孟婉淑捂着脸,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侯爷……您、您打我?!”
孟婉淑泣涕涟涟,“当年我为了给您生下黎姐儿,拿命跟阎王搏了一搏,就此落在再不能生育的病根,你当日揽着我怎么说的?!”
“你说了往后在这侯府里,我就是您最爱的女人!”
“您现在竟然为了这个贱蹄子打我?!”
侯爷抱起地上的我,看向孟婉淑,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作为一个多年无子嗣的侯爷,即使在朝堂上再怎么叱咤风云,背地里难免被人戳脊梁骨。
这么多年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孩子。
不能生育,始终是侯爷的心结,也是孟婉淑这么多年能肆无忌惮的法宝。
如今这个孩子死在孟婉淑手里,他们的夫妻情分已然淡了几分。
“孟大娘子心思狭隘,毒害子嗣,罚禁足三月,至于那诰命之事……暂且搁置吧。”
我被侯爷抱着离开。
身后传来孟婉淑痛苦的哀号。
这就觉得痛苦了吗?孟大娘子。
我闭上眼睛,想起玉娘被她作为人彘时门中传来的痛苦嚎叫。
那叫声凄厉,每到午夜梦回之时都会萦绕在我耳边。
我抱着玉娘留给我的镯子,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难以睡去。
比起你对玉娘做的,这还不足十分之一呢。
收拾好你的心情吧,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呢。
7
这日之后,侯爷为了补偿我,送来了流水般的补品,顺便还为我抬了身份,让我成了贵妾。
这日夜里,年近四十的侯爷揽着我失声痛哭:
“本侯这一辈子难道当真无法拥有自己的儿子了吗?好不容易你能有孕,孩子就这么没了!婉淑想来乖顺,识大体,如今为何变成了这样?”
“她毕竟是黎姐儿的生母,玉儿,等过段时间她知道错了,本侯还是想给她求个诰命,到那时……你可能体谅本侯的苦心?”
我冷笑一声,轻声安慰:“侯爷,这奴不过一介舞女,幸得侯爷宠幸,这才有了如今的日子,奴怎么会怪侯爷呢,大娘子心思良善,定是受了周围那些个下人的蛊惑。”
“不如侯爷将大娘子身边的几个婢女都换了,再挑些心思纯良之辈换上,相信大娘子会感激侯爷的苦心的。”
侯爷同意了我的提议,孟婉淑身边的婢女都被发卖进了青楼。
怪不得孟婉淑在府中无法无天,原来这侯爷对她也算有些感情。
这样更好,越是珍贵的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痛苦。
至于那些婢女,她们都曾参与过杀害玉娘。
这群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8
这日夜里,我幻化成玉娘的模样,出现在她们面前。
看到我,她们都仿佛见了鬼一般:“是你!是你!你怎么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我冷笑着走近。
孟婉淑的婢女们纷纷惨死在青楼中,死因不明。
我坐在窗边,抚着自己的小腹,满意地笑了。
玉娘,看到这些人得到报应,你会开心吗?
你生前一辈子良善,却偏偏死得凄惨。
是天道不公,那我便将它捅出窟窿。
你放心,这些有罪之人,我会一一送她们去陪你。
你且在地府等着吧。
兔女在生产上恢复很快,没过多久,我肚子里便已怀上了三个崽子。
孟婉淑禁足那会儿,老祖母每日将我唤去伺候,叫我忙得直不起腰来。
她看不上我这个舞女,想以此敲打我,叫我莫要忘了为奴为婢的本分。
“玉夫人,你虽为贵妾,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侯爷宠你,不过是被你这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功夫唬住了,如今大娘子膝下有我侯府唯一的孩儿,地位稳如磐石,你一个奴婢还是要好自为之,莫要惹事生非,懂吗?”
我笑着点了头。
这个老太太宠着孟婉淑,也不过是因着她是黎姐儿的生母。
她这么护着孟婉淑,若是有朝一日知道我又有了胎儿,恐怕会悔不当初,说不好,会更加厌恶孟婉淑呢?
这几日侯爷又开始出入皇宫,准备给孟婉淑求诰命,再封黎姐儿为小侯爷。
孟婉淑得了消息,开始有意无意地克扣我的伙食和炭火。
在她的授意下,厨房甚至一度送来几碗清汤稀饭。
府中的下人们见了我纷纷避之不及,连最不受宠的几个妾室都会来故意刁难我,以此讨孟婉淑的开心。
“一个贱胚子罢了,得了侯爷的几次宠爱,居然还敢和主母叫板,等大娘子得了诰命,黎姐儿成了小侯爷,这小贱蹄子肯定会被主母打死!”
“到那时,怕是收尸的人都不会有了!”
我笑着听她们的嘲笑,看了一眼桌上的清汤寡水,转头往大娘子屋子里走去。
若是想让人灭亡,首先便该叫其疯狂。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大娘子屋里暖如春日,到处喜气洋洋,看样子,到收网的时候了。
9
孟婉淑正在试穿华美的命妇礼服,她的女儿黎姐儿也正得意的站在镜子前试穿侯爵衣裳。
众妾室围在她们身边恭维。
看到我的到来,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位不得宠的妾室故意将茶水泼在我身上,事后掩唇轻呼:
“哟,这不是玉贵妾吗?怎的穿得这样寒酸,若不是亲眼见着,我还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奴才呢!”
孟淑婉开怀大笑,赏了那人一根合欢翡翠玉簪。
众人见状都来了兴致,争先恐后的往我身上泼茶水。
孟婉淑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
“贱人就是贱人,上次侥幸怀上孩子又怎样?绕了这么大一圈,我还是诰命夫人,你若是个识趣的,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
我冷笑一声,轻轻附在她耳边:“大娘子之前不是说过吗,怀得上孩子算什么本事,能生下来才是,你这身衣服能穿上算什么本事?能保住,才算本事。”
孟婉淑气得一把推开我,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贱婢!”
我瞥见侯爷与老祖母走进来,收敛笑意,带着哭腔开了口:
“大娘子,奴求求您,饶了奴吧!奴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求您放过它!谋杀子嗣,是侯府的大忌啊!”
孟婉淑气得狠狠踢了我一脚:“你这贱蹄子,胡说些什么?!谁要谋杀侯府子嗣了!”
我倒在地上,低低抽噎:“求大娘子放过奴与奴腹中孩儿的性命……”
远处传来侯爷惊喜的声音:
“腹中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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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淑面色一惊。
侯爷已然过来扶我:“玉儿,你又有喜了?”
我捂着肚子,虚弱开口:“爷,奴的肚子好痛,孩儿、奴没护好爷的孩儿……”
孟婉淑强定心绪,冷笑一声:“又来这招?不过踢一脚罢了,上次小产距今不过三月,你可别说你又怀上了,谁信?”
周围的妾室纷纷应和。
侯爷当场从宫里请来了太医为我诊脉。
老太医惊喜地拱手:“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喜得双胎!”
侯爷和老祖母顿时愣在原地。
“双、双胎?!”
“你可确定?!”
老太医点头如捣蒜:“老身赌上全部身家,双胎,确实是双胎啊!且脉象强韧,恐有麟儿啊!”
侯爷顿时大喜过望,将我紧紧揽在怀中。
“儿子!本侯有儿子了?!”
孟婉淑的脸已经彻底难看下来。
老祖母到底是个过来人,看着我的肚子,怀疑道:“既是双胎,为何这肚子如此小?”
老太医忙道:“回老夫人,从脉象看,玉夫人长期营养不良,又过于操劳,腹中孩儿吸收的养分不多,这才没有显怀。”
侯爷震怒道:“玉儿乃是我侯府贵妾,谁敢克扣她的吃穿用度?!来人!给我查,本侯亲自查!”
孟婉淑执掌中馈,自然脱不了干系。
她紧张地看向老祖母,却见老祖母老泪纵横,握着我的手:
“是老身的错,老身有罪,你怀着侯府麟儿竟还整日被老身当奴才一般呼来喝去,险些害了老身的孙儿啊,从今晚后,玉儿,你便是咱们侯府的娇娇儿,老身日日为你们念经祈福,定要将这孩儿保住!”
孟婉淑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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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意查,我屋中伺候的下人们自然各个都逃不过,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是……是大娘子的意思。”我的贴身丫鬟哆哆嗦嗦道:“大娘子扣了咱们屋的吃食和炭火,玉小娘只能整日吃些清汤寡水充饥,若是饿了便去外头刨些雪,烧热了喝下。”
“这隆冬腊月的,屋子里还没有炭火……”
我柔弱地蜷在侯爷怀里,不经意地露出手上的冻疮,侯爷看得更心疼了。
“杖毙,全都拉出杖毙!”
侯爷咬牙切齿道:“玉小娘屋里的不思护主,杖毙,还有克扣玉小娘东西的、欺辱玉小娘的,统统杖毙!”
方才为难我的妾室纷纷交出了孟婉淑的赏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侯爷、侯爷……”
侯爷眼皮子都没抬:“赶出去,发卖青楼!”
屋中顿时一片哭天喊地。
此后再无人敢对我半点不敬。
可这,又怎么够呢。
自知在劫难逃,孟婉淑抱紧了黎姐儿,跪在侯爷面前:“侯爷,玉夫人腹中的孩儿是您的血脉,可黎姐儿也是您的孩子啊,您……”
侯爷看向孟婉淑的情绪不明。
我适时呼痛。
侯爷抱起我就要回西厢房,连老祖母也跟着,大家似乎都忘了孟婉淑的存在。
临走前侯爷下令:“孟大娘子谋害侯府子嗣,屡教不改,犯七出之罪,贬为妾室,禁足至玉小娘生产之后。”
“至于诰命之事,往后不要再提。”
孟婉淑脸色瞬间惨白。
我趴在侯爷肩头,对上孟婉淑的眼睛,勾唇浅笑。
孟大娘子,你输了。
孟婉淑气得浑身颤抖,捏紧了手。
她怎么都没想到,侯府内宅说一不二这些年,最后竟栽倒在我这个舞女手里。
昔日风光无限的侯府主母,如今竟沦为一个妾室。
可这又怎么够呢。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看着窗外的雪。
玉娘死无全尸,死不瞑目。
孟婉淑,这样的苦,也该你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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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淑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幼崽子在我腹中长得很是健康,临近生产时,她买通了产婆,派心腹混进了接生队伍里。
产后最虚弱的时候,那人支开所有人,用绸缎勒住了我的脖子。
“贱人!敢与大娘子为敌,我要除了你!”
孟婉淑还真是有只忠心的好狗。
可惜,太弱了。
我催动法力,震开那人。
那人瘫坐在地上,顿时呆住了:“你、你不是人?!”
我起身,看着她冷笑:“对啊,我当然不是人,我是,索命的冤魂。”
那人开始发抖:“你、你为何来这里!你为何处处针对大娘子!定是忌妒侯爷与大娘子伉俪情深——”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毒妇配庸才,我有什么好忌妒的?所谓侯爷,不过是我手中一个玩意儿,玩腻了,丢了便是。”
“至于你们家大娘子……”
我看着那人,冷笑一声:“她该死,我便来收她的命了。”
侯爷带人冲进来时,看到已经昏迷不醒的我,和拿着绳子的下人,当即将那人拉出去杖毙。
我有惊无险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孟婉淑得知计划失败,彻底陷入癫狂。
侯爷大喜,将我抬为正妻,执掌中馈。
节宴上,我正与侯爷欣赏歌舞,孟婉淑忽然衣冠不整地闯了进来。
“侯爷,你身边这个贱人定是私通才生下的孩子!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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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难道您没想过吗,为什么您多年未有孩子,唯独她一来,便能接二连三的有喜?!”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守妇道,与人私通!”
侯爷皱眉,然后看了看我。
我轻笑一声,知道他对这位发妻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破坏侯爷对孟婉淑最后一点信任,孟婉淑,才能成为我砧板上的肉。
“侯爷,孟小娘平白无故污我清白是小,可我一双儿女还小,哪能受如此污蔑呢?”
“那你就滴血验亲!”孟婉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个稻草,“凭本事堵住这悠悠众口!”
一旁的老祖母也开了口:“这样也好,今日若是不以正视听,恐会落人口实,玉大娘子,只能委屈你了。”
我擦了擦眼泪,轻声开口:“即是老祖母说了,那我便也不说别的了,只是孟小娘这般污蔑我,若是证明了我与孩子们的清白,还请侯爷、老夫人替我们娘三儿做主啊。”
老祖母与侯爷相视一眼,正欲开口,孟婉淑打断了他们:“我若是说错了,但凭你惩罚!”
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上赶着来送死。
我冷笑一声。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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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宫女们端上来一盆清水。
侯爷刺破手指滴落一滴血珠,奶娘抱起我儿子的血落进去,两滴血很快融在了一起。
太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这下没人怀疑几位孩儿的血统了。”
“怎么会这样!”孟婉淑还不信,上前一把抢过那盆水,“一定是水有问题。”
大夫上前查验过,水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孟婉淑不信,依旧叫嚷着孩儿们不可能是侯爷的血脉。
侯爷此时已经没耐心了。
“念在你还是黎姐儿生母的份上,这次我放过你,这种事情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了。”
孟婉淑不死心:“侯爷,侯爷你信我!您已经吃了绝根散,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呢!”
此话一出,在场人纷纷愣在原地。
绝根散,乃是西域奇毒。此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中毒之人会丧失生育力。
大庭广众之下,侯爷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你说什么?!”
“这毒是我亲自喂给您的!有了它——”
孟婉淑已经彻底疯了,她指着我,大有跟我玉石俱焚的意思:“她怎么可能怀上您的孩子!”
我挑眉,竟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原来当初孟婉淑生黎姐儿时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侯爷虽是心疼她,但其他小娘屋子里也没少去。
在后宅,无子嗣便是无依靠,孟婉淑只有一个女儿,日后若是有了哪个妾室生了儿子,她的地位可就不稳了。
于是她给侯爷下了毒。
此后,后宅再无一人可生下侯爷的孩子,她唯一的女儿黎姐儿,便成了侯府的独苗苗。
继承爵位,指日可待。
我啧啧感叹,只觉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还真是个真理。
孟婉淑有本事在后宅无法无天,和她狠觉的手段不无关系。
可她好巧不巧,碰上了我。
“孟小娘,看不出你竟如此狠毒。”我故作讶异,捏紧了侯爷的衣袖,“好在我是药人之身,可解百毒,这才有幸怀上侯爷的孩儿。”
“侯爷,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不用我说侯爷也不会放过她。
闹出如此丑闻,孟婉淑被拖出去杖毙,可她到底命硬,被打了足足八十棍依旧没死。
最后还是她的女儿黎姐儿跪在侯爷面前,勉强给她留了一命。
可我又怎会就这样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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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去牢里看孟婉淑。
她满身是血,狼狈极了,看到我,双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这样你满意了?!”
我冷哼一声,“那还不够。”
掌掴、鞭刑、断腿、断手。
我将她曾加注在玉娘身上的刑罚一一还给她,最后将她泡在酒坛里。
孟婉淑骨头很硬,就算只剩一口气了,依旧对我冷笑:“你是玉娘那个小贱蹄子找来的帮手吧。”
我一愣,有些意外。
“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顶着一个玉字,跟那个女人一样恶心。”
孟婉淑啐了一口,冷笑一声:“靠着侯爷来折磨我,你倒是想得挺美,只是,你真以为那老头子是个干净的?!”
“你的意思是玉娘的死和侯爷有关系?”
孟婉淑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侯府,那糟老头子的地方,你真以为我做了什么,他会不知道?!”
对啊,这里是侯府。怎么会有事瞒得过这里的主人呢。
那日侯爷夸赞玉娘容貌,有意纳玉娘为妾,可玉娘不愿与妹妹共事一夫,婉言相拒。
侯爷被下了面子,便故意在孟婉淑面前夸赞玉娘,惹她生妒。
最后玉娘死在孟婉淑手里,而他美美隐身。
他当然知道孟婉淑杀了玉娘,可那又怎么样,侯府无非少了个下人而已。
下人,都不是人。是奴才、是畜生。
死了一个畜生,当然不要紧。
何况玉娘,还是个胆敢拒绝主人的畜生。
我轻笑一声,一刀果决了孟婉淑的性命。
“你放心,所有害死玉娘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们当妖精的,爱恨分明,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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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侯府那日六月飘雪,我看到小院里,玉娘一身白衣,对我浅浅的笑着。
“小白,真是辛苦了。”
她温柔的对我说。
对,我从不叫玉儿。
我的名字,是玉娘取的,小白。
我顶着她的名字,来到侯府,为的就是给她报仇雪恨。
我笑了下,摇篮里的龙凤胎化为了两个娃娃,我揣上这两个小崽子,转身出了侯府。
“走水了走水了!”
一声凄厉的喊叫刺破苍穹。
冲天高的火焰彻底吞没了侯府。
呼救声被我远远仍在后面。
现在好了,该死的都死了。
我揣着两个小崽子,准备离开。
远处,小草丛里冒出了一个小孩儿,哦,是孟婉淑的女儿,黎姐儿。
“小娘,你要去哪儿啊。”黎姐儿扎着小辫儿,茫然的问我,“我就出来玩一玩,怎么侯府就走水了?”
大人们满手血腥,可这些小孩儿却是无辜的。
我也没了杀心,转头就走。
“小娘!你等等我呀!”黎姐儿跟在我屁股后面,看起来跟她娘一样蠢,“我娘呢?”
“死了。”
“可是我娘说了,有天要是她死掉了,就要我跟着你。”
“跟着我?你娘有病吧。”
“我娘没病,她说小娘你跟她一样不是好东西,把我交给你,她才放心。”
“谢谢你娘夸奖,我对小孩不感兴趣。”
“小娘——”
“闭嘴,吵死了!”
“小!娘!”
……
故事的最后,好像回到了最初。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玉娘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儿,整天跟在我的周围转圈圈。
“之前都是我养你,这回,轮到你养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