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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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思索怎么把握这次祭奠的机会，云之繁就有了动作。
说是上次说的会给我大礼。她就真的带了过来。
淡紫色的长裙，金钗步摇，再略施粉黛，这扮相如果我没有看过那幅画还真的以为她是一番好意。
她一定是想把我引入藤萝殿，撞见皇帝，然后治我个对月妃不敬的罪。
可是，如果我利用这次机会，赢得了皇帝的青睐，再借机拉太子下水呢？
于是我顺藤摸瓜，将计就计。她把我引到藤萝殿前就借故离开。
我就在藤萝殿徘徊，望着皎洁月光发呆。
他的母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难道和他一般看似良善实则心机深吗？
我远远地看着，那一缕明黄象征权贵的衣服越来越近。是圣驾至此。
我开始默背那幅画上的诗：「远接横川秋雨霏，天低风起燕南飞。茶斟尘世三分地，声隔喧嚣八尺扉。往事蒙埃开口笑，宏图化雾转肩违。明年四月春回日，看取桃花带伞归。」
皇帝蓦然回望，低喃着：「潋月！是你吗？」
皇帝两鬓有微霜，但是眉眼和谢泠蕴是那么像。想必年轻时候也是倜傥一方。
我用唇语说着，我来了，他失神地抱着我，夜色正浓他看明白。只是激动地抱起我！
此行他未带一人，但是眼睛里的深情是藏不住的。
我知道也许今晚，我要么是死，要么就是飞上枝头。
可谢泠蕴他会怎么想呢！不管怎么想他一定气急败坏吧！
我笑着把头靠在皇帝的怀里，他受用极了。来到一处偏殿就像与我亲昵。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太监急急而来：「陛下，藏书阁起火！要如何处置？"
老皇帝的动作突然停顿，也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我，只有狐疑。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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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胭脂接回了东宫，谢泠蕴早早地在等我。
「去了哪里？」
「藤萝殿！」
「去祭奠我母亲？」我点点头。
他牵着我的手，把我揽在他胸前，让我看着这画。
他完全知道我今晚的行动，却一点也不恼，一点也不后怕。
他只是谢谢我，谢谢我看望他的母亲。
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像往常一样把我抱得紧紧的，和我秉烛夜谈。
我心下似乎有一瞬间觉得，他要是能一直记不得以前的事也挺好。
可第二天我听到了一个骇人的消息。才发现也许这个太子并不简单。
藏书阁起火，本是个不大不小的事，可这一举却牵动了六皇子党羽。
六皇子也被连累地罚了面壁思过。
而这件事我还是听胭脂说起。
藏书阁和六皇子的寝宫很近，按道理说，藏书阁夜里素有人值守不至于走水。
但是那一日，却无人看守，皇帝问责，看着书房的小太监则称那一夜是六皇子命人撤了防守。
只是因为，他夜里会见他的亲贵大臣。
一个皇子私会权臣已然是犯了大错。就算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动摇了皇帝的信任。
这下，六皇子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招实在厉害，可会用这阴招害人，却能置身事外的除了谢泠蕴我想不到其他人。
可是，谢泠蕴没有以前的记忆，又怎么会这么精妙的布局？
可就算他是他布的局，他又如何知道六皇子的行动？
那么他在六皇子身边也一定安插了自己的内应。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看着熟睡的枕边人，心里突然打了个寒战。
如果他真是这般老谋深算，我该如何对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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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被罚面壁之后，分管的一部分政务没有得力的人接受。
一并交给了太子打理，他夙兴夜寐有的时候也顾不得我。
就这个时候，云之繁带着一道旨意嚣张至极而来。
说奉皇后懿旨，我那夜在藤萝殿试图勾引皇帝秽乱宫闱，要将我抓了交给慎刑司。
我正好逮到了一个机会。
「抓我走可以，临走前带我去见六皇子！」
云之繁不可思议道：「你死到临头不见见你的夫君倒是想着其他男人，真是淫荡无耻！」
我不理，直接道：「其实，你是六皇子的人吧！」
她语塞了，我接着说：「在太子面前故意说月妃死祭，试探他是否真的失忆。如果他真的是失忆，那我去就是勾引圣上。如果他没有失忆，那么他见到我和皇帝卿卿我，就会怒火攻心，跟皇帝起争执更是死罪，你们这一计当真是好！」
她也不装，跟我坦白了，她说我知道得太迟，我活不过今晚。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计划，怎么会落空？因你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想着太子是不是？」
如果我猜得不错，云之繁背叛了六皇子，把消息透露给了谢泠蕴。
她眼神里透出钦佩之色，我就知道，我这一把赌赢了。
「其实，你抓我没用，以太子对我的深情，迟早会将我救出，到时候他还会恨你！不如你帮我一次，我保证让你当上太子妃如何？」
在这么大的诱惑之下，她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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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六皇子见了面商量了一个计划后，我依旧被抓去了慎刑司，经受着残酷的刑罚。
没有多久谢泠蕴来看我，说不出的心疼。
「雪儿，我来晚了！」他看着我满身是伤，流出泪来。
「相信我，这一世，只要你好好地，我做什么都好！」
他替我松开枷锁，给我带来了新的干净衣服。
他很惭愧地说，皇帝本要将我处死，但是他以娶云之繁为代价保住我的命。
「没想到今世，你我缘分竟然也这么浅！」
鱼儿上钩了，我不能说喜极而泣，隐隐地在心底深处有一点点酸楚。
「夫君，此生有你的爱，我已经足够了，好好当你的太子，我会在之前的村口给你祈福！」
他颓然地挽着我的头发，「走后莫要念我，反正我也并不是什么良人！」
他看着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在我手里塞了一张纸。他叫我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们。
我仔细一看，都是当朝的权贵。那一秒，我突然发觉这个太子也许没有失忆而是一直都在装。
我回头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殷勤的目光。
他冲上来吻我，炙热而缠绵。在唇齿相交的时候，他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我猛然睁眼，他告诉我吃了可缓解疼痛。
这么熟悉的一幕，让我想到我上一世受到凌虐之时他也曾喂我吃过。
这的确是一味良药，我吃后虽然皮开肉绽却未曾感到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也重生？并且带着前世的记忆。
可即便如此，他也再难翻身。
我的双唇上沾满了令人致幻的毒药，一旦接触，就会万劫不复。
正所谓，他赠我蜜糖，我还于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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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子迎娶宰相之女的那一天，皇帝同时也新封了一位贵人名曰：蓉贵人，芙蓉的蓉。
没错，我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继续以蓉贵人的身份留在皇帝身边。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皇帝也是一个狠人。
他仅仅把我当成月妃的替身，看似宠爱我，却在夜里折磨我。
我不知道谢泠蕴在云之繁的温柔乡里过得是否惬意。
只知道我被压在老皇帝身下的时候时而想起他。
想他的一颦一笑也想他曾经对我的毒辣手段。
我想，是时候了断了他，和对他的念想。
六皇子提前被放出来了。因为太后生辰在即，她一贯关怀她的皇子皇孙。
这次的家宴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皇帝本不愿带我去家宴，我就想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一般。
可是，他禁不住我的一哭二闹，外加我的筹码。
我骗他说，其实，我是太子故意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皇帝生性多疑，他纵然是一万个不行，也会留我在身边将计就计。
果不其然，我被带到了家宴上，坐在皇帝的身边。
他轻声说要我少看少说，要我当个透明人。
我看到了谢泠蕴，他和云之繁双双落座。他瘦了，愁眉更深了。
即使是云之繁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刻意亲密他也没有半分迎合之意。
六皇子从我身边走过，递了个眼神给我，他的意思是让我搞一些动作引人注意。
「今天太后生辰，孙侄在这儿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一举杯，没有人敢敢喝上一杯。
我把酒杯伸过去，胭脂不知从哪里来了，还故意打翻了我的酒杯。
我借机尖叫：「啊！」
众人的目光果然锁定到我这边。
当然包括谢泠蕴，他看着我先是惊愕，然后愁绪更深。他看着我目光迟迟不肯离开。
云之繁试图努力地把他无礼的眼神收回来。
而他的举动也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太子！」
谢泠蕴站起了身，「你新婚不过半月，朕还没有正式恭贺你新婚之喜！」
谢泠蕴虚与委蛇地鞠躬表示感谢。
「朕近日也新纳了一位贵人，蓉贵人，怎么样，很不错吧！」
皇帝假意大笑，及其粗鲁地挽着我，毫无怜惜的意味。
而这一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故意激太子的。
臣子只觉得蓉贵人像极一位故人！」
这时候，皇帝大怒，「大胆太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怪就怪之前皇帝装深情太过，现在也是为了一点点脸面就如此气急。
「回父皇，儿臣失去之前的记忆，只觉得这位蓉贵人像儿臣案中画像，婉约动人！」
一句话，巧妙地揶揄了过去，才不会让此家宴变得尴尬。
只是我知道自此以后，我便成了众矢之的。
宫中不喜月妃者众多，我是她的替身，也难逃暗害。
加上皇帝并那种钟情之人，许是这些种种原因，让太子今晚便有了动作。
皇帝今日贪杯，早已醉得迷迷糊糊，他拉我进了养心殿，身体就附在我身上。
然后，直到太子闯进之时，皇帝突然就晕倒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
「雪儿，快逃！不要怕，我来断后！」
他拉我起来，一件件把我被剥落的衣衫穿起。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带你来这后宫，也不该把你卷进这是非之中。我们这就逃回去村里去怎么样？」
我甩开他的手，「可是陛下～」
「他死了！」他掷地有声：「我在他酒里下了毒，跟我母亲死时候一模一样的毒！」
够了，绝对够了！
弑父杀君，再加上深夜和后宫妃子出逃。这个罪名足以让太子身败名裂，从此被废黜为阶下囚。
可我却没了之前的快感，只觉得不安。
「你从来就没有失忆对不对！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雪儿，事到如今，我们先逃好不好！」
「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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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带兵把宫外围得严严实实，皇帝也鲜活如初地坐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谢泠蕴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跳了进来。
只是谢泠蕴没有半分的惶恐。
「你果然还是和六弟合作对付我对吗？」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一直未曾拆穿。
六皇子一脸得意，「你谋杀父王，还深夜私会父王的宠妃，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他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过头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还是不够狠，为什么不把我给你的百官名单交给泠峰呢？」
我退了一步，看着他，依旧是发了狂一般地苦笑着。
「父皇，太子他联合后宫妃子想要谋害您，您千万别轻饶了他们！」
他们！我置身险境，终究是兔死狗烹了吗？
「从今日起，褫夺太子封号，贬为庶民。至于你这个贱人，拖出去杖毙！」
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我刚要开口，太子便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禀父王，臣从来没有给你下过毒药，我这么做都是和雪儿做戏，为了引出一条大蛇！」
皇帝饶有兴致地让谢泠蕴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其实早就知道六皇子有谋逆之心，于是他抓住了六皇子身边的眼线胭脂。
胭脂道出了下药的详情，也表示一切都是受六皇子指使，嫁祸给太子。
而蓉贵人此行不仅无错反而有功。不应该受到牵连。
太子的辩论有理有据，他几乎把我们计谋重复得完完整整。
而如今，我以为再无人能将太子扳倒。
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太明明自身都难保了，还要不遗余力地保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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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情急之下，拿出来我给他的重臣名单。
太子结党营私也是重罪，不死也塌层皮。
父王被气得无奈大喝：「你们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而后，太子之位还是被废，为了保我一条命自请了酷刑。
六皇子涉嫌弑君被判流放苦寒边境十载。
而我，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判了一个收监宫外一座青山寺从此出家当尼姑。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了我。
云之繁带着毕生的愤怒和嫉妒提刀来杀我。
「不要急，我先去见一个人，到时候我自让你来杀我！」
她几乎崩溃：「你为什么要到这宫里来，为什么要让谢泠蕴爱上你！本来，我和她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啊！"
我只能呵呵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n
若我不到宫里来，不促成这样的结局，她也许和上一世一样，英年早逝。
我到了慎刑司，看到了谢泠蕴。他身上道道德是鞭痕。
他一见到我，只有笑，连话都说不出。
「你也重生了吗？那你这一次干吗不早点杀了我？我不是说过若有来生，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还是笑：「这下我如愿了吗？」
「没有！」我颓然道：「我总算知道，你这一世有什么心愿，你想让我好好活着，然后抚平你上一世的惭愧对吗？」
他的眼睛从此刻开始有了光亮。
「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用云之繁给我的刀，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这下，谢泠蕴彻底疯了。
是真的疯了，在我的毒药刺激下，他渐渐会变成一个失心疯。
在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他用力睁开枷锁，像一个怪物一样嘶吼，乱抓乱咬。一点风韵也无。
我想这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番外
我是当朝太子谢泠蕴。上一世，我被亲弟弟陷害流落荒野。
我被一路追杀，险些失去性命。
还好我遇到了她。
她叫秋芙雪，如此典雅的名字，如同她的脸，让人心动又不免心疑。
她太像我的母亲了。
后宫的云波诡谲，使我心性多疑。
就算她救了我，我还是觉得她是我弟弟派来监视我的细作。
于是我假装失忆，跟她虚与委蛇。
我喜欢她却又不得不提防着她。
我和她拜堂成亲后不久，就被接进了宫。
我的心腹告诉我，六皇子果然在我的身边安排了一个细作。
我第一时间想到她。
我故意立她为太子妃，那个时候我的青梅竹马云之繁气得竟然上吊自尽了。
我以为一切都是雪儿所为，气急败坏的我冲动之下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
直到很久之后，我没能斗倒六皇子，被他陷害入狱。
在临死之前，他才告诉我真相。
原来，藏在我身边的细作是云之繁，只是她渐渐地爱上我不舍得下手害我。
而雪儿纯粹就是一个意外。
我带着悔恨重生，决定用尽一切去偿还对雪儿的亏欠。
我记得，上一世雪儿爱我入骨。那我这一世便要爱她如命。
可是，我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仇恨。
她想要报复我。我认真配合她表演。
从假意地迎合我入宫要当我的太子妃到后面找准时机想要联合六弟一起害我。
我虽暗叹她的计谋心机，但是不自觉捏一把汗。
六弟的心狠是出了名的，她一意孤行与与虎谋皮无异。
多少次，我都想冲上去直接递刀，让她把我杀了得了。
可是我觉得她不仅仅是要我的命那么简单。
她到底要什么呢？是想让我被废除太子职位从此身败名裂跌入深渊吗？
于是，我故意以失忆的身份，让六弟给我下套引出母妃生辰。
然后再让胭脂诱她去藤萝殿见到陛下。
本来，这一举他们就可以成功了。
但是，我始终割舍不下恻隐之心。
我怎么舍得让雪儿去见那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父皇。
帝心如渊，他是天下第一自私的人。
为了迎娶大将军之女稳固江山，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把母妃害死。
这样的人如何相伴左右。
于是，我设计藏书阁失火，给了六皇子一记回马枪。
六皇子面壁思过，也正好给了她一次机会。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胭脂假意被六皇子收买做了他的暗线，实际上是自己人。
他们之后让我为了雪儿性命迎娶云之繁，然后又巧妙地让雪儿变成了父王的宠妃，这一切我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雪儿在父王身边的日子好不好过。
终于借用这次契机，他们刺激我，让我因为毒药而癫狂地冲进父王寝宫救雪儿。
最后，再让胭脂下药毒父王。
我想中了陷阱的猎物，等着被宰割。
本来我都忍了，没想到六弟竟然想把雪儿也赶尽杀绝。
于是，我反咬一口，临死也拉了一个垫背的。
为了保住雪儿，我被拖到了慎刑司接受酷刑。
临走前看到雪儿一脸不可思议，心下却是如此满足。
我故意不配合，想让那些人给我最重的刑罚。
痛，真的很痛。
原来雪儿上一世为了我受那么多罪。
所以再痛我都觉得值得，只是我又想雪儿了。
她如今在干什么？没有人再保护她，她过得好不好呢？
其实无论过得好不好，活着就好。
我一生的心愿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没过多久，雪儿来了。她质问着我这一切是不是我都知道。
她反应过来了，我一时间不知是悲是喜
可是，她却可怕地看出来了我的夙愿。
她说，要用她的死，让我彻底活在痛苦之中。
她自杀了，那把匕首是我送给云之繁的，多么讽刺。
然后我的痛剧烈地痛，如同万蚁钻心。
我的意识变得很模糊。别人说，我出狱前曾经像疯子一样到处乱抓乱咬，一点风度都没有。
直到死前我都这样。
其实他们不知道，装疯，装傻，装失忆，我都很专业。
因为这是雪儿想看到的，我都会一一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