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073更新时间:26/06/24 11:33:02
5
傻哥哥。
冯仲垣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兄长脑子难得灵光一次,先是驱赶了家仆,接着哥俩好的拍拍冯仲垣的肩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冯兄若是有看中的女子大胆示爱。」兄长抽出他那株最漂亮的昙花。
冯仲垣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正要开口,就被兄长下一句截断。
「喜欢上我妹身边的哪个丫头,我可以给你保媒。」
顿时,冯仲垣整个人都焉了。
他想攀上我这个高枝,这些丫鬟算什么。
「妹。」兄长将昙花塞到我怀中,「仲垣不是有意的,我代他给你赔罪,明天聚宝阁里的首饰你随便挑,我买单。」
我怏怏的点头,目送兄长他们离去的时候,和突然回头的裴瑜对上视线。
他状似无意的指了指一侧——正是我和他刚才遇见的亭子。
联想到他刚才的举动,我不有点不确定,这意思是要约我二更去亭子见面?
二更,我避开小桃来到了亭子里。
这里空无一人,我看着平静的湖面在想我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这么想。
刚要转身欲走,伸身后传来裴瑜的声音。
「宋姑娘是性子急还是不待见裴某,两个台阶的功夫都不愿等?」
裴瑜倚着亭子看我,月光下那双眼眸烨烨生辉。
「裴大人半夜约我来这,有何目的?」
裴瑜耸耸肩,半开玩笑的说:「姑娘现在问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确实。
我收敛心神,头一撇,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月光下,水中的一切尤为明显。
父母在外运货赚银子,兄长忙于学业,家中上下都由我来操持。
我请清楚楚的记得,小时候嘴馋,最爱钓鱼,湖里花重金买的锦鲤全都被我钓出来架火烤了,没了之后也没补充过鱼,现在湖里怎么可能有鱼呢?
「姑娘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裴瑜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鱼饵,随手一洒,大半个湖里的鱼都争先跑来抢食。
「宋兄还怕你被他勾引,特地叫我陪同,想来是多虑了。」裴瑜轻笑一声,「姑娘的样子不像是被美色迷惑的。」
鱼儿吞食饵料的动作分外明显。
这话让我有点心虚,这是我经历一次后才会这样,放在之前,我今晚就被冯仲垣虽然捣蛋了但给我一腔真心的表现拿下。
裴瑜拍了拍手,想要把最后一点全都拍掉,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
「姑娘莫要挨着他近了,小心,活不长久。」
他扔下这句话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谜底,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有一瞬间,我都在怀疑,前世宋家被灭门不仅仅是冯仲垣得到了公主的赏识,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内幕。
6
这个问题目前无解,因为我上辈子专注于后宅,对于前朝的动向一无所知,仅仅知道兄长空有一身学问却死活考不上,和冯仲垣五年进学,一朝下场便是状元郎。
这段时间算是相安无事。
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事实——但凡冯仲垣出现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裴瑜,像是来专门监视他。
但是前世为什么没有。
这里面又少了一个很关键的一环,我死活没想明白。
直到我巧合遇见了熟悉又不熟悉的父亲母亲。
俩人穿着一身只有皇室能穿的华服在对家开的铺子里闲逛,脸上蒙了面纱,生怕别人认出来,但是凭借我对父亲母亲的熟悉度,硬是认了出来。
「爹爹!」
俩人前脚出了铺子,我后脚就激动的挥手大喊。
我明显能看到两人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没等我靠近,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俩人将我拦住。
「殿下身边,生人勿近!」
这几个字拆开来说我都认识,怎么连到一块我就没听懂呢。
啥叫殿下,父亲母亲不就是城郊普普通通一商人吗?因为县令卡着我家花名册,连搬到京城的办法都没有。
何为生人,他俩可是生我养我的人,化成灰我都认识,怎么可能认错!
我有心想要辩解,但那俩人手里拿着剑,其中一个都横在我脖子了,这我可不敢乱动。
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母亲走到一个老头身边,老头像是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时间,他们仨转头走了。
直到他们再也看不见了,这俩人才收回剑,隐匿在人群中。
这……我又有点疑惑了。
看见我没反应,这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母亲?
我心不在焉,连路都没看,更别说周围了。
「姑娘刚才叫他们什么?」一人穿着华贵,手里拿一个招摇的鎏金扇子,身后跟着好几个壮汉,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有钱有势。
此刻他眯着眼,放肆的打量我全身上下。
这种目光很不舒服,我宛若待售卖的商品。
我摇了摇头,只字未言。
只是看背影像是我父亲母亲,我再猜测与眼前人也没有关系。
他轻笑一声,拿着手里的扇子摇啊摇,过了好半响才挥挥手,几个下人顿时给我让路。
「惊扰姑娘了。」
他朝我一拱手,向一旁侧了半步,示意我先走。
走就走,我看都不看走了过去。
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当时身体都僵了,差点连路都不会走。
「姑娘当心摔了。」那人用扇子虚扶我一把,探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如芒在背。
我几乎是强撑着走路,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我转过街角才放松下来,靠在墙边上大口喘气。
那人身上的压迫感极强,让我不自觉的全神贯注的对待。
上一个让我这么对待的还是父亲,虽然他和母亲很少回家,但身上的气势极强,即使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敢,我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刚才震惊的点在于,他扇子上挂了一片金箔,碾成花形状的金箔。
这个东西我上一世在冯仲垣手中见过。
当时我无意中来书房给他送饭,他慌慌张张迎接就是不肯让我进屋。
我以为他金屋藏娇硬是闯进去看,屋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桌子上摆着一本书,书里夹着这片精致特别的金箔。
我记得当时冯仲垣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解释说这是他同窗送给他的礼物,不好意思转赠就卡在书里方便随时他翻越书籍。
这事不能细想,我低头边走边思索。
突然眼前一黑,嘴被捂住,我被人硬生生拖到了一个墙角。
这里正好有一个可供藏身的缝隙,我被人推到里面。
光线漆黑。
捂着我进去的人轮廓高大,逆光中依稀看到他没遮挡的眼睛,一双柳叶眼看着有些眼熟。
却死活想不起来。
我一定是从哪个地方见过这个。
「呜呜呜——」
那人压低声音警告我。
「别喊,我松开你。」
我忙不迭点头,他刚一松开我就要扯着嗓子大喊,但被他抢先一步堵住。
「别叫,有人跟着你!」
那人摁着我贴在墙面上,眼睛一转,斜视看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向前跑。
他们明显比较着急,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自从我认错人之后一直跟着我。
「姑娘,以后出门万事小心。」
那人转身欲走,却被我拉住。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面巾之下,果然是我猜测的那人。
「别来无恙,裴大人。」
7
裴瑜笑了笑,伸手拽回我手里的布。
「宋姑娘怎么认出裴某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也不知道他看懂了没有。
裴瑜朝我一拱手,带我出去。
「姑娘今天看到殿下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我点了点头,因为思考,眼睛习惯性的眯起。
酷似我父母的殿下到底是谁?
裴瑜轻叹一口气,故作苦恼的捏着鼻子。
「殿下是想瞒着您的。」他做出来一个「请」的手势,「宋姑娘,您请。」
满肚子的疑惑好像突然有了宣泄口,我有预感,这将是颠覆我认知的一趟路。
我沉默的跟着裴瑜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才算到了一个小厢房。
「小殿下,您请。」裴瑜拱了拱手,给我推开门。
里面赫然站着我的父亲母亲。
身上的服饰跟我见到的一模一样,雍容华贵。
我突然觉得父亲母亲挺陌生的。
「莹莹。」
母亲朝我招手,脸上的笑容和之前一样。
我松了心,连忙跑过去扑到她怀中。
「娘,你和爹爹不是去西北贩货了嘛?怎么这身行头出现在这里?」
母亲点了点我眉心:「裴瑜没跟你说?」
我眨了眨眼,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母亲叹了口气:「本来想瞒着你的。」
她拉着我入榻,细细讲来。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面果然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冯仲垣屠杀宋府另有隐情!
这事还得从父亲母亲说起,父亲是祖父钦定的储君,母亲也是公认的太子妃,可母亲一连几次怀孕生产,无不是流产就是孩子夭折。
父亲母亲怀疑是宫里有人捣鬼,两人假借南下巡游的名义在城郊选了套宅子安心待产,先后生下兄长和我。
母亲紧紧攥住我的手,脸上的紧张不算作假。
「莹莹,娘是想让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你不会怪娘的对吗?」
她手上戴着象征太子妃身份的护甲,护甲名贵且尖锐,终是她万般小心,仍会不小心戳到我手心手背或者其他上。
一切恍若隔世。
我缄默不言。
母亲若是将我生于皇室,我或许早就没命了,我该感激她的;可是,眼前雍容华贵的母亲如此陌生,跟我脑海中的温柔且有主见的母亲截然不同。
一片沉默中,母亲脸上的失望越来越重。她眼眶含泪,涕然欲泣。
之前,我最见不得母亲哭了,每次看到她落泪的时候,我都会凑过去贴心安慰,做母亲的贴心小棉袄,但我现在,看着她一身华服,珠翠首饰不尽其数,落泪看着让人揪心。
可我,心中无一丝波澜。
「莹莹。」父亲开了口,他走过来搂住母亲,朝我挥挥手,「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宫了,我让裴瑜送你回去。」
我呆呆愣愣的出门,跟在裴瑜身后。
「小殿下,臣送您回去。」
裴瑜拱了拱手,距离拿捏的极好。
一路甚是沉默,我还沉浸在这个巨大的惊吓中不能回神,下意识的跟着裴瑜向前走。
「小殿下。」裴瑜突然停下脚步叫了我一声。
8
一抬头,到了之前来过的亭子里。
裴瑜指了指湖里的鱼。
一尾尾锦鲤胖成了猪,笨拙的在湖里游来游去。
「您饿了吗?」
他虽是问我,但却立刻行动起来,不顾形象的挽起裤腿,踩在湖边弯腰捞鱼。
这种没见过人心险恶的胖鱼一捞一个准,他一手一个,直接抱了两条上来。
架火、烤鱼。
这些事他做得分外熟练,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弥漫开来。
「小殿下坐下来尝尝臣做得烤鱼?」裴瑜席地而坐,「自同那天臣看到湖里有鱼的时候就想捞上来尝尝,一直想求小殿下给个恩典,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什么时候应过,好像刚才进门的时候,裴瑜说了几句话,都是些无关重要的小事,我听了几句之后突然觉得厌烦,索性都应了。
原来其中还有一件这个小事。
咕噜——
肚子很配合的发出一声惨叫。
我沉默的做到了裴瑜对面。
裴瑜很是大方的将第一条鱼分给了我。
「小殿下,臣的手艺都是曾经练出来的。」
裴瑜勾起了我的回忆。
小时候我也是架火烤鱼的能手,否则也不会将一湖的鱼都吃绝种了。
我咬了一口,烤鱼色泽金黄,鱼肉鲜美细腻,这锦鲤确实不错。
我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裴大人。」我啃完一条鱼,闲来无事将鱼骨放在地上,拿鱼鳍给它拼。
「你——」我原本想问他来府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父亲母亲的命令,可我看着他举着烤鱼看我的目光,话到嘴边变了一句。
「兄长知道这些事吗?」
他没回答,但有人回答了。
「裴兄,妹子,你们在吃烤鱼?」
兄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他很是自然的坐在火堆边上,挑了一条差不多烤好的鱼大快朵颐。
「妹。」兄长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你烤鱼的手艺又精进了,这么好吃。」
我心不在焉的扔了鱼骨,没解释这个误会。
裴瑜的沉默让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人都知道,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瞒着我。
这个认知让我恼火,一股无名火不知道朝哪发泄。
我悻悻的扔了鱼刺,随口编了句谎话回屋休息。
「小桃,备水,我要沐浴!」
小桃带着几个丫鬟有条不紊的给我抬上木桶,把一切准备好后关门下去。
我一个人缩在水里理思路。
父亲当朝储君,那上一世为什么我和兄长会被冯仲垣灭口,他真的单单只是因为大公主看上了他?
还有今世的变数裴瑜,上辈子我把冯仲垣捡回家后,没见裴瑜出现在府中,那冯仲垣的一举一动由谁来监视?
一个谜团背后是数不清的谜团。
我蓦的明白了人心隔肚皮的含义。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本就理不清的逻辑被这声音一搅,变得更为混乱。
「出去,没听到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可是我说完后没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以及关门声。
我心中警铃大震,转头看去——冯仲垣一边解衣服一边扑上来!
9
「宋姑娘,我倾心姑娘已久,自然感觉到姑娘对冯某有意思。」冯仲垣被我发现后十分激动,连没脱干净的衣服都不顾了,直愣愣的朝我扑过来。
他脸上满是淫笑,全然没有饱读诗书的气质。
我吓得缩在木桶里。
「救命——快来人——抓贼啊——」
冯仲垣得意一笑,一脸淫相,狼爪就要伸进木桶里。
「外面的丫鬟都被我放倒了,你今天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他粗暴的将我从木桶中拽出来,径直扔到地上。
没等我找到东西遮体,他摁住我的手,整个身体压在我身上。
今天经历众多刺激的我再也忍不住落泪。
「兄长——裴大人——」
好像是神明听到了我的求救!
肆意亵玩我的冯仲垣当场被杀,死前还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不,不可能……」
他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趴在了我的身上,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沾到了我身上。
黏糊,血腥。
「别怕。」
有人在我耳边轻柔的说了一句,直接踹飞我身上的死人。
我被人轻柔的抱在床榻上,他用棉被裹住我的身体,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小殿下,都过去了,臣让人伺候您沐浴。」
那人刚有要松开我的趋势就被我狠狠攥住。
「小殿下?」
我近乎呆滞的重复一句话:「你别走。」
那人笑了一下,再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事后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尴尬,我居然让一个外男守着我沐浴,还是那种一刻都离不开的那种,最后没办法的裴瑜蒙上了眼罩,陪着我清洗身体。
我没脸见人了。
我一连几天都避着裴瑜走。
至于冯仲垣的尸体,兄长知道这件事后难得怒发冲冠,强硬的抢走了他的尸体。
我估计这事不用我操心,兄长和父亲母亲都会拿冯仲垣泄愤。
经此一事,我倒是解开了不少谜团。
冯仲垣是皇叔楚王的人,不满于父亲非嫡非长当了储君,自己只能做个闲散君王搞的鬼,母亲在宫里多次流产以及皇嗣早夭都是他搞的鬼,他疑惑父亲母亲每年都主动请缨要南巡北巡,派了好些人才发现父亲母亲借此机会来府里歇息几天,调查了兄长和我后,派了冯仲垣来府里查看。
万万没想到冯仲垣居然生有二心,借着兄长的好资源努力进学,成为状元郎后被大公主看中,想要一脚踹开我和兄长,在大公主和楚王的默许下,杀了我和兄长。
一串逻辑理下来,我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此刻回想,前世五年宛若白活。
1
0
「小殿下。」裴瑜得了便宜还卖乖,自从上次之后天天来我面前转悠,逼得我用了百八十个借口不见他。
没次听完借口就走,像是非要来招惹一下我才罢休。但这次不同,他不顾小桃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小殿下。」他的神情难得严肃,「您和宋兄的身份暴露了,楚王在朝堂上将您俩说了出来,待会儿皇上的龙辇就到,不知皇上对此事的态度如何,您一定要小心。」
我瞬间明白了裴瑜的意思。
皇上的态度决定我和兄长能不能认祖归宗。
「龙辇到——」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声,我和裴瑜对视一眼,连忙出门迎接。
到了门口才发现,兄长早已跪在龙辇前面了,身上穿着商人不能穿的衣服,阳光下细细看去,能看出绣娘在上面费尽心机绣出来的四爪金龙。
该怎么觐见我瞬间明了。
我一提衣服,跟着跪在兄长身后。
「孙女宋莹叩见皇祖父,皇祖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辇里传来皇上意味不明的声音。
「你倒是聪明。」
紧接着里面有了动静——是撩帘子的声音。
「都起来吧,带朕看看这府里能有多好,让太子太子妃舍得将朕的两个孙儿丢在这里十六年。」
我和兄长这才慢吞吞起身。
有兄长在前,这里自然没我什么戏份,我自觉的跟在身后,想趁着无人注意我时揉揉膝盖。
我之前偏爱小石子铺成的路,现在一点也不爱了,刚才跪得急,膝盖估计都不这小石子磕青了。
没想到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裴瑜隔着衣服用掌心给我揉了一会儿。
「小殿下现在吃到苦头了?」他这句就是在嘲笑,「微臣当初跪在这里迎接太子太子妃的时候就在想,一定要找到选择铺这种路的主人家,让她尝尝后果。」
我讪讪一笑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前面的一老一少齐齐回头。
我居然之前见过皇上——我在街上偶遇父亲母亲时和父亲母亲一块走的老头!
皇上还没说什么,就被兄长用一个话题带跑了,走之前兄长还回头剜了我俩一眼。
我和裴瑜也没干啥事。
但是这一出,很难不怀疑裴瑜是故意的。
「小殿下。」
裴瑜收回手,一双柳叶眉中波光流转。
「微臣跟您求个恩典。」
裴瑜指了指我身后的小桃。
「这是臣的妹妹,如今年满二十了,臣给她找了个好人家,求小殿下给个赦礼。」
小桃顺势跪在我面前。
本来没什么,但我刚才可是跪在小石子路上,自然知道这上面到底有多疼。
「快起来。」
裴瑜忙不迭的搀扶小桃起来。
好家伙,我算是知道了前世裴瑜为何不进府了,感情有小桃在我身边跟着,冯仲垣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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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父让我俩认祖归宗。
兄长直接被册封皇太孙,楚王夺位更为无望了,但是我面临一个难题。
和亲。
这时候才看清楚王的目的,大公主和他狼狈为奸,大公主走了之后自然不能给他提供助力,他退而求其次,冒着兄长被册封为皇太孙的风险将我推出去和亲。
于皇祖父而言,我是一个刚刚认领回去还没有感情的孙女,大公主是他捧在手心里娇宠了好些年的公主,孰轻孰重不难抉择。
就是他没算到兄长和裴瑜敢在皇祖父面前玩郎情妾意。
我看似主动实则被迫的嫁给了裴瑜。
父亲地位稳固,内有太孙傍身,外有裴瑜之流,继承大典是铁板钉钉的事。
嫁人后,母亲时常将我唤入宫中,她穿着我所熟悉的粗布衣衫,给我最平常的爱。
比起前世,我得到了幸福和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