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8761更新时间:26/06/24 11:31:55
7
告别了大师兄后,我一个人回到了小屋里,坐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捋着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事情很简单,发展的也很顺理成章。
只是我再也没有了能追大师兄的机会。
不过……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师尊那张好看又精致的脸,心头不由得霎时火热起来。
师尊长得真的很好看,其实是要比大师兄好看很多的。
照这么看来……
我貌似不亏?
只不过大师兄和师尊相比,是那种更能让人接近的类型,师尊就好像高岭之花,是我压根想都不敢想的。
这要是响了,那就是大逆不道。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哦,好像已经大逆不道了。
我脑海里想到那晚上我对师尊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整个人就麻了。
也亏得师尊被我毁了清白,还替我挡了雷劫,还没有把我赶出师门。
呜呜呜,我应该对师尊更好一些。
毕竟木已成舟,刚给师尊说了让他从了我,这会也是没办法反悔的了。
还不如多讨好讨好师尊,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把我亵渎他的事情给略过去了再说。
说动就动,我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走到我自己搭建的小厨房边上,开始做起了我最拿手的点心。
其实我会做的东西也就那么几个,桃花酥是我做的最好的了。
正好师尊也爱吃。
做好了桃花酥,我就端着到了师尊的屋子,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了师尊略显沙哑的嗓音。
「谁?」
「师尊是我,我来给您送点心。」
屋里静了静,师尊的声音再度响起:「进来吧。」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看见师尊盘腿坐在床上,脸色看上去依旧很不好的样子。
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天雷劈在人的身上本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师尊这样修为高深的人,挨了稳稳地一道雷,也是受不住的。
更何况……
那道雷本不该师尊来承接。
我轻手轻脚的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师尊身边的小桌上,看着师尊苍白的脸色,我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师尊还在闭目安神,我连忙抬手擦了擦眼睛,不想被师尊睁眼看见我红着眼睛哭的样子。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只是师尊还是发觉了。
师尊从床上起来,轻轻拿开我的手,看着我越揉越红的眼睛,眉头微微蹙着:「谁欺负你了?」
「没有谁欺负我。」
我摇了摇头,低垂了眼睛,看着师尊雪白的衣角,再想到师尊苍白虚弱的样子,又想哭了。
「我只是想到师尊为了救我被天雷劈了一道,就很愧疚……」
师尊似乎是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楚楚,抬起头来。」
我抽了抽鼻子,小心的抬起头。
「既然觉得亏欠与我,那么楚楚从今日开始就用功修炼,以后的雷劫便尽量自己度过,可好?」
我用力点了点头。
雷劫十分的凶险,但是我是觉得,只是凭我的资历,怕是这一辈子都到不了雷劫这么夸张的地步。
我的历劫恐怕也就只是轻轻松松的有一点点的难度而已。
只是我忘记了,在与师尊一起之后,男女双修有助于修为的提升。
有了我的答应,师尊的眼底仿佛有一瞬即逝的笑意。
「今日便算了,从明日开始,每日到我住处,我亲自教导你。」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师尊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长袍下显得消瘦的身体,有些怀疑。
「师尊,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嗯,今日之后便无大碍。」
师尊微微颔首,肯定了我的疑惑。
我的心里顿时肃然起敬。
师尊修为果然高深,一道天雷,竟然只是休憩了几天,身体便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可比那些自诩大能,结果还因为一道雷修养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人厉害了。
8
前头答应了师尊要去他住处学习,转头我就忘掉了。
今天不是我打扫,于是我就准备赖在床上想睡个难得的懒觉。
毕竟从那天之后开始,我都没有怎么好好地睡个觉。
我正裹着被子正沉浸在香甜的梦境里呢,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道凉飕飕的寒意。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我亲爱的师尊大人正一脸冰冷的看着我。
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讷讷的喊了一声。
「我昨日同你说了什么?」
分明是艳阳天,但是师尊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无端的让我感觉到些许的寒意。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还迷糊的脑子顿时飞速运转起来。
昨日……
昨日在师尊的房里,说从明天开始他就亲自教导我……
!!!
完蛋!!!
师尊最讨厌阳奉阴违的人了!
而我这种行为,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阳奉阴违了。
呜呜呜,我今天肯定死定了。
我简直欲哭无泪。
师尊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冰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好了就过来吧,时辰已经不早了。」
「再不抓紧一点今天都学不了什么了。」
说完,师尊负手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耶?
我疑惑的歪了下头,有些惊讶。
师尊居然没有骂我?
我也没有细想,连忙起身收拾了自己,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直到一只脚踏出了门槛,我才发觉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师尊……
怎么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这……不合规矩吧?
我毕竟是一个女弟子。
早上的教导结束之后,我就寻了大师姐,把我心底的这个问题问了出去。
大师姐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的十分的慈爱:「傻楚楚,你和师尊都已经定了终身,做了那样的事,何必再去在意这些小的细节?」
「师尊能够直接踏入你的房间,说明师尊他的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他最亲密的人,这是好事啊,楚楚。」
原来是这样么?
我恍然大悟,等到下午师尊教导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师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好好听,看我做什么?」
师尊一戒尺就轻轻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力道不重,甚至都没有往日里重。
师尊对我真好,嘻嘻。
等下……
我心里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9
师尊亲自教导我这件事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我的修为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
进步快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所以原来并不是我的资质不好,而是我没有用功?
大师兄知道了我怀疑自己资质的事情,顿时气的捶胸顿足。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你的资历是药王谷这么久以来,除了师尊之外最好的一个啊。」
「你说你平时不用功,修为上不去就算了,竟然还质疑自己的资质?」
「你这让我们这一帮资质平平的怎么活?」
「……」
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我顿时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大师兄。
直到大师兄离开之后,我才恍然察觉到,我对大师兄的情意似乎已经没有了。
而我的注意力,已经在完完全全的朝着师尊身上去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我的修为也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到了金丹期。
只是下一步迟迟无法突破。
我自己心里着急的不行,师尊反倒是一点都不急,还来安慰我。
「突破修为这种事讲究一个契机,契机未到,你使再多的功夫都是没用的。」
「与其花心思想着如何突破,不如好好地夯实基础,突破之后修为更加的稳妥。」
我知道师尊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我瞅了瞅师尊,想到他深不可测的修为,然后想到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才堪堪突破到金丹期。
丢人。
这我哪里能稳稳当当的站在师尊的身边与他成亲?
他不怕这些流言蜚语,我却是不愿的。
我一点也不想,师尊受到任何不好的言语。
在我的心里,师尊是最好,最圣洁的。
他应该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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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是个妙人,尤其擅长算数这一类,于是药王谷所有的进账与支出全部都是由她在打理。
这天师尊闭关修炼,大师兄二师兄和大师姐他们三人组队下山了,我闲着没事做,就跑去找二师姐玩。
论心眼子,整个药王谷里每一个人是二师姐的对手。
没一会儿,二师姐就从我口里套出了所有她想听的话。
「楚楚啊,你真栽了。」
二师姐是唯一一个知晓我心悦大师兄的人,因此在知道我与师尊的一段情之后,十分的诧异,专门挑了时间过来问我。
我与二师姐关系好,因此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二师姐摇头微微叹息,放下手里的算盘,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楚楚啊,这么早就要嫁人了。」
「……」
我竟然一时听不出来二师姐到底是感慨还是啥的。
「我是不敢妄自猜测师尊的心思,但是小楚楚的心思,师姐还是能看明白的。」
二师姐用手撑着头,抿着唇笑,明媚精致的脸上,笑意温软。
「楚楚分明是对师尊心动却还不自知。」
我一愣,有些惊诧的看着二师姐。
我对……师尊心动了?
「楚楚,我问你,以前你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有别的念头吗?」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以前的师尊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就算每日给他做了桃花酥送过去,也一样不敢亵渎了他。
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
不过现在……
我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和师尊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会盯着师尊的脸发呆,脑海里想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觉得大胆极了。
二师姐笑着,掐了把我的脸蛋,笑了:「楚楚也算是情窦初开,我这个做师姐的,可得准备好份子钱咯!」
师尊晚上就出关了,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了我,和我一起用晚膳。
我坐在师尊的对面,一边想着白天里师姐说的话,一边心不在焉的挑着饭吃,夹了好几次空筷子都没有察觉。
最后是师尊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看着我:「楚楚。」
「啊?」
我一愣,连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低头。
「你在想什么?」师尊眉头微微蹙着,好看的脸上已经不再是那种苍白的颜色,莹润而有光泽。
好想摸……
师尊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脸颊飞上了两团绯色。
我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刚刚想的话说出了口!
要命!
我尴尬的埋下头,脚趾都能扣出一整座山头了。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师尊都会满足你的。」
听着师尊仿佛若有所指的话,我猛地抬起头来,抹了抹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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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师尊格外施恩,让我休息一天。
我趴在师尊舒服的床上,伸手按着腰,脸上苦哈哈的。
虽然师尊的身材真的很好,但是我的腰真的扛不住。
但是下次我还敢。
一想到昨晚上我的咸猪手就放在师尊的胸膛上,我的脸上就不由得浮现了痴汉笑。
嘿嘿嘿嘿嘿……
吸溜。
师尊真好!
休息了小半天,我就能从床上下来了,虽然还是有些腰酸,但是已经无伤大雅。
只是刚一下地,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身体里……怎么突然就多了一颗金丹?
我十分惊恐的内视检查,然后确定了。
我真的突破了金丹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的雷劫就要来了!
我顿时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这是天要亡我吗?
我刚刚突破金丹期,基础还未牢固,这个时候降下雷劫,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记着师尊之前和我说的话,让我自己的雷劫自己挡。
……
这我是真的完了。
这才刚刚和师尊的关系亲密了一些呢,眨眼间我就要没命了吗?
这果然是对我的报应吧?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师尊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小屋子,直接把自己给埋进了被窝里。
直到二师姐匆匆的过来寻我。
「楚楚,你怎么还有心思待在屋子里?外面都要变天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我即将要渡劫更重要了。
我双目失神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想动。
二师姐忍无可忍,冲着我的耳朵大喊:「师尊知道了你之前心悦大师兄的事情!」
……
什么??!!!
脑子稍微反应了一会儿,身体倒是先行一步的跳了起来。
「师姐你说什么?」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师姐。
这不应该啊?
我心悦大师兄的这件事情被我捂得死死的,除了二师姐谁也不知道,二师姐也不可能大嘴巴的拿着这件事情到处去说。
可是……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看见你往大师兄的茶杯里下药了,推出来的。」二师姐一把摁住我,语气冷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尊,和他解释清楚。」
和师尊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二师姐更清楚,她现在的建议是最稳妥的。
我必须要先找到师尊,向他解释清楚。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想下床去找师尊。
但是我被拦在了门外。
师尊的房门紧闭,任凭我怎么敲,都没有反应。
可是……
师尊明明在里面的……
我委屈极了,缩在师尊的房间门口,一点一点的想着和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
当初给大师兄下药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没有那一次,我也不会和师尊的关系发展成现在这样。
我并不后悔。
说到底,我只是一直担心师尊知道了我以前倾慕大师兄的事情。
本来是想着好好捋一捋思绪,然后就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尊,只是……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我好想见师尊……
夜晚的月色微凉,我缩在师尊的房门前,渐渐地,汹涌的睡意不由得席卷了我。
眼前一黑,我就这么倚靠在师尊的房门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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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鲜红,坍塌的房屋,到处尖叫着逃窜的人们,以及……
站在废墟之中迷茫张望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虽然年纪小,但面上的轮廓已然可以大概分辨出。
他是我的师尊。
我有些意外,眼睁睁看着有房梁被火燃烧坍塌,即将就要砸在小小的师尊头上,我下意识的想冲过去,但我的双手却从师尊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愣住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另一道白衣翩翩的女子,一手抱琴,一手将小孩儿救了下来。
那女子的面容十分的熟悉,熟悉到……
仿佛是在我的眼前放了一块会自动换装的镜子。
我的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得看着那名容貌与我相似至极的女子牵着幼时的师尊缓步离开这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眼前画面一转,便来到了葱葱郁郁的森林中,一个矮小但十分精致的小木屋前。
幼时的师尊已经长开,五官与模样与我记忆中的师尊更加的符合,只是他的表情,却是与师尊完全不同的。
那孩子的脸上带着幸福快乐的笑容,围绕在白衣女子的身边。
这似乎是近十年之后的事情了,但是女子的容貌却从未有所变化。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只是尚未证实。
时间逐渐的后移,我亲眼看着幼时的师尊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学会了术法,踏入了修炼的道路。
而那名女子,却在某一天失踪了。
师尊很着急,到处寻找她,最后听到了消息,说有年轻的白衣女子挑战魔神,最后神形俱灭。
我沉默的看着师尊扑倒那女子的身边,颤抖着手扶起她的身子。
我看着那女子在师尊的耳边似乎是轻轻说了句什么,而后,她的视线朝我投了过来。
我心下顿时一慌,莫名的有一种仿佛窥视了他人过去的秘密一般。
「你是吾,亦不是吾。」
「你乃吾魂体转世,吾惟愿你平安顺遂,所得之人皆万般宠爱于你。」
「不可妄自菲薄,你即是你,不允你是任何人的替身,就算是吾,亦是如此。」
「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去亲眼见证,万不可埋藏在心底,这样只会让隔阂愈发的深厚。」
我被强制性的离开了这场如梦似幻的梦境。
睁开眼,我依然蜷缩在师尊的房门口。
屋外的月色清冷。
脸颊上似乎有些许凉意,我下意识的抬手轻轻抹去,是满手的泪痕。
我从地上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师尊的房门,伸出手,轻轻一推,师尊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师尊并不在屋子里,而他屋内的摆设依旧十分的整洁并且干净,一如……
我早晨离开前的那样。
师尊今日从未归来过,所以其实并不存在他知晓了我与大师兄的事情,对我避而不见。
「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去亲眼见证,万不可埋藏在心底,这样只会让隔阂愈发的深厚。」
我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心底莫名的涌上了一股巨大的勇气。
我反手将师尊的房门关上,开始在房间内摸索起来。
在一处装饰用的花瓶上,我发现了玄机。
轻轻扭动花瓶,床榻附近便陷下去一块,随之出现的便是一层一层的阶梯。
我随手将师尊房间里的夜明珠拆了一颗拿在手里,漫步朝着阶梯下走去。
密室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幽森,相反,一路上布满了夜明珠,映照着小道十分的明亮。
愈往前走,空气便显得愈发的寒冷。
我明白,我已经接近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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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口冰棺。
里面的人,正是我在梦境里看到的那名,和我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平静地躺在里面,精致的面容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仿若只是沉睡一般。
「打开它。」
有一道声音在我的耳边如是说道。
我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伸手轻轻触碰上冰棺。
在我的手触碰到冰棺的一瞬间,冰棺自动打开了,裹挟着寒意喷涌而出的冰雾中,我眼睁睁的看着冰棺里的女子,身形逐渐消融。
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女子苍白的唇角似是微微勾了起来。
冰雾消散,冰棺里的女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她先前所穿的衣服。
曾有古书记载,得道的仙人在濒死前,若是有放心不下的人或者事,会分散出一缕自己的神识留在人世间,而仙人的尸身若是没有好好保存,便会如云烟一般消散。
而好好保存,一直被悼念的尸身,则是会无限保留下来。
直到仙人自己想离去。
药王谷史书上记载,师尊最为尊敬的师姐,名讳为单字,楚。
而我的名字,则是当年师尊将我捡回来的时候,亲口替我取下的。
楚楚。
答案仿佛已经呼之欲出,只是我的心中还存在着疑虑。
在我所看到的记忆中,师尊对楚,似乎并无任何的私情。
有的只是纯粹的敬重和爱戴。
并且……
我从来没有在师尊的眼里,看我仿佛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简单。
我需要找到师尊。
念头落下,我迅速的反身跑出了密室,将花瓶掰回原位,看着阶梯恢复原状之后,这才打开师尊的房门,朝山门外跑了出去。
寂静的天幕忽然响起了一声雷响,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电闪雷鸣。
丝毫没有任何的预警。
我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抽出自己的佩剑,歪歪扭扭的御剑飞行朝着雷劈下的地方飞去。
御剑飞行是我学的最烂的一门。
往日自己飞行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掉下来,但是这一次,尽管飞行的过程凶险万分,但我还是成功的飞到了雷劈下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师尊!」
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雷狠狠地朝着师尊劈下,我的眼泪霎时就涌了出来。
我明白的。
我明白了
我都明白了。
那分明是我的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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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我落下地,匆匆的把佩剑插回剑鞘里,连滚带爬的朝着师尊的方向过去。
师尊以剑为支撑,单膝跪地,苦苦的支撑着。
一席不染尘埃的白衣,已然沾上了些许的泥土,显得杂乱不堪。
我的眼泪顿时不由得流了下来。
跑到师尊的身边,我伸出手,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地抱住了师尊。
「师尊师尊,呜呜呜……你醒醒……」
师尊闭着眼,似乎是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他的另一只手中却依旧不放松的捏着一张符篆。
打眼一看,我便已经了然。
符篆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也是因为这样,师尊才能替我诱骗了天道,将本该劈在我身上的雷劫尽数为我挡去。
天上的云在翻滚着,黑云之中电闪雷鸣,仿佛下一瞬便又有一道雷要劈下来。
金丹期雷劫是五道。
我不知道师尊为我挡去了多少,但是看着天空这番景象。
还没完。
果然,我念头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直直的朝着我劈过来。
我猛地一咬牙,紧紧地将师尊抱在我的怀里,我的后背尽数裸露在天雷下。
「……」
怀中的人似乎微不可查的说了句什么。
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我将我所有的修为全部都凝聚在我的后背,试图想要抗下这一道天雷。
「……楚……」
师尊模糊的吐出一个字眼,嘴唇嗫嚅着,虚弱但坚定地吐出了后续的字。
「楚楚……不要……」
我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
师尊……醒着?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去查看师尊了,天雷已经到了眼前,我都已经能够感觉得到,那样强大的威压。
我猛地闭上眼睛,准备好承受……
只是……
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没有来临,尽管是紧闭着双眼,我也依旧能够感觉得到,周围骤然明亮起来。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一道轻轻的叹息落在我的耳边,一只微凉的手拂过我的头发,替我轻轻的挽在了耳后。
「这便是最后一道雷劫了,你们安全了。」
「睁开眼睛吧,楚楚。」
柔和的女声与我记忆中的女声完全重合,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席洁白如雪的长裙。
那女子处在逆光之中,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我知道,她便是楚。
「你虽是我的一缕神魂,但是你跟我是真的完全不一样诶。」
女子似乎是极为惊叹一般,围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
「我就做不出来这种给别人挡雷劫的蠢事。」
「……」
听这一语双关的语气。
「行了行了,我也没时间在这里多掺和了,等他醒了跟他说一声,他的楚师姐回家去了,让他赶紧把那冰棺给毁了,免得让小楚楚误会。」
「……」
这嫌弃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还有……
我才不会误会呢……
我抱着师尊,鼓了鼓嘴,有些不满。
楚偏头看了我一眼,凑到我的耳边,低低和我说了几句话。
然后我的脸霎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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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是隔天醒来的。
因为我给师尊吃了那位楚……仙人给师尊的药丸,所以伤好的飞快。
我托着下巴看着师尊坐起身子,似乎是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楚楚?我怎么在……」
「我把师尊你带回来的。」
我打断了师尊的话,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实情全部告知。
包括冰棺里的尸身消散,以及最后是楚出面救下了我们。
只是……
最后楚在我耳边说的话,我还是没敢向师尊求证。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师尊安安静静的听着我的话,而后,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其实我和师姐并非如同寻常画本里所写的那样。」
据师尊所说,出现在师尊面前的楚是顶着一张平凡至极的中年容貌。
直到师尊将我捡回药王谷之后,作用在楚身上的幻术才渐渐地消失,显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当时的师尊还困惑了很长一段时间,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之后,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师尊当时无语到了极点。
在师尊醒来后的第五天,师尊向整个门派宣布,一月后,便是他与我的大婚之日。
当时我就吓懵了。
大大大……大婚???
这么快?!
我于是坐立难安,甚至收拾了行李差点就开溜了。
呃……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开溜了,但是被师尊像提小动物一样给提了回来。
然后那天晚上,我没能下得了床。
所以我很苦恼。
先前楚和我说的其实是说,师尊他喜欢我喜欢了很长很长时间。
但是我又寻思了一下,我年纪小,被所有人喊做小师妹,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入谷的时间压根就不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尊是个变态!
我气鼓鼓的窝在床上,十分的不高兴。
准备婚礼的事宜是二师姐在负责。
这天,二师姐拟好了几张嫁衣的款式,来让我挑选,我扭扭捏捏的,就是下不了定论。
二师姐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让人拿了好几坛美酒过来,说要和我喝个痛快。
我本就心里憋屈,有人来与我共饮自然高兴。
但是我的酒量又不太好,于是没一会儿,我就被灌醉了。
灌醉了之后,我所有的心思和情绪全部都被我给吐露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中意的嫁衣款式。
我的意识朦朦胧胧之中,仿佛看到了一片白衣走进来。
二师姐完成了她的任务,功成身退,把我直接丢给了沉着脸的师尊。
「我变态?嗯?」
白衣师尊俯身看着我,伸手紧紧地捏着我的下巴,眸子微眯,隐隐流露出些许的危险。
我虽然喝醉了,但是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当即就挥开了师尊的手,嘴里一边嘟嘟囔囔着骂师尊,一边努力的往后缩。
师尊一时之间被气笑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靠谱,说话说一半的人,旁的没有听进去,这个你倒是完全听进去了。」
我困惑的抬起眸子看着师尊,想努力辨别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喝醉了的脑袋晕晕乎乎,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了。
在沉睡过去的前一秒,师尊微凉的唇瓣轻轻的印在我的额头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叹息一般的话语。
「楚楚,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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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我心悦你。」
宿醉醒来,我别的没记住,愣是把这句话重重复复的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放,放的我都快魔怔了。
「傻笑什么呢?」
大师姐正好过来看望我,一进来就看到我托着下巴傻笑的样子,不由得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
「大师姐!」
乍一看到大师姐,我立马打了一个寒颤,乖乖坐直身子,小心的睨着大师姐的脸色。
「做什么?怕我骂你啊?」
大师姐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
「不就是你以前心悦你大师兄吗,这有什么的?」
「心悦你大师兄的人又不在少数,再说了,现在你的心里除了师尊,难道还能塞得进旁的人了?」
我歪着头想了想,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世间哪里还会有人能比得上我师尊呢?
「所以啊,你这个准新娘,就安安分分的待着,准备成亲吧。」
大师姐摸了摸我的头,笑的温软:「到时候,我和你大师兄的喜事,怕是还得你和师尊出面呢。」
我的眼睛登时一亮。
「师姐你和师兄……」
大师姐含着笑点了点头。
送别了大师姐,我坐在床上,惊讶于听到大师姐说他和大师兄在一起之后的平静,同时也十分的释然。
对了!
我连忙起身去找师尊。
差点忘了,还没有和师尊解释我以前心悦大师兄的事情呢!
师尊正在练字,听我说完了话,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坐立不安的我,轻轻一笑。
「很早我就知道了。」
「那杯茶水你没有下错药,只是被我调换给了你自己。」
我:「????」
我看着师尊含笑的容颜,手指默默地缩在一起。
好想打一拳。
亏得我当初因为这件事苦恼了那么久。
一个月后,我顺利的与师尊成了亲。
看着褪去了白衣,换上鲜红嫁衣的师尊,我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象。
「傻看着我做什么?」
成亲的步骤过后,我便被送入了洞房,因为没有人敢闹师尊,所以师尊很快就回来了。
掀了盖头,师尊看着我直愣愣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我张了张嘴:「师尊……」
「喊我什么?」
我顿了顿,眼前的迷茫仿佛一瞬间散去。
我露出了笑容,仰头看向我的师尊……不,我的相公。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