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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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好端端的干什么？”
宋妍擦干脸上的水渍，眼影眼线糊在一起，旁边的人见了都强忍着笑意。
“还给你啊，之前泼我水的事情忘记了？”
“这点小事情你记到现在？！”
宋妍彻底被我激怒，不顾脸上的脏污，挥着尖长的指甲就朝我扑过来。
“愣着干什么，给我好好教训她！”
我们两拨人直接在厕所里打起来。
宋妍带着四五个同学，我和兰玥琳只有两个人。
情急之下，我抓起隔间拖地的拖把，直接往小便池里捅了几下，随后狠狠甩过去。
拖把上还沾着小便池的水，几个女生吓得连连后退。
咱们学校素质真好，大家都谨记随手冲厕所，阿姨也经常打扫，导致小便池里的水十分清澈。
不过威慑效果依旧杠杠的。
“来啊，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做拖把沾屎，吕布在世！”
……
最后是上课铃响了，我们还没回教室，来打扫的保洁阿姨发现我们打架，把我们抓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气的直喘气，宋妍仗着人多厕所里又没监控，便一口咬定是我先动手。
在加上那根被我混乱中撅折的拖把，我似乎成为了最大的闯祸者。
老师让我打电话叫家长。
“真的吗，老师，你确定吗？”
“怎么，你打架还不敢告诉爸妈？”
老师恶狠狠瞪我一眼，将手机递给我。
我家离学校很近，但我妈还是半个小时后才赶来。
“真不好意思，忘了你都上高中了，我还往初中部走。”
老师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宋妍咬定是我先动手的，兰玥琳说她们先欺负人。
双方争论半天，我妈听的昏昏欲睡，最后被我用手肘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为了一个男同学打架？”
一时间，办公室都陷入沉默。
“哎呀，格局小了啊，一个男同学而已，值得你们大打出手吗？”
说着我妈掏出包里的湿纸巾把宋妍的脸擦干净。
“多漂亮的小同学啊，怎么因为一个男人就动手呢。”
宋妍被我妈的操作整不会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的，明明是江清清先动手泼我的。”
“这重要吗，你不是也还手了吗，退一万步来讲，学校难道就没错吗？”
这下班主任也懵逼的看着我妈，我吓得赶紧抓住我妈的手：“退太多了！”
我还有一年才能毕业，还是先忍忍吧。
“学校应该关注一下同学们的心理状况啊，现在把孩子培养的这么小家子气，看看这些小妹妹，为了男同学争风吃醋格局太小了。”
我妈一番激情满满的演讲让办公室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讲到最后，她做出总结。
“同学们为了爱情勇于争取，同学们好，学校一不关心孩子们心理健康，二不教育孩子们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学校坏！”
淦！
我妈，当代包青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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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一节课都结束了。
班主任被说的脸色煞白，挥手让我们离开。
离开学校之前，我妈伸手帮我整理衣领，目光却看向路过的宋妍。
“她欺负你了？”
我连连点头。
“傻孩子，学校只会和稀泥，这种事情顶多大事化小，让你们写检讨而已，等着妈给你解决。”
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虽然许多时候她都不靠谱，记不住我读几年级，家长会上睡觉。
但关键时刻绝对在线。
“不过你的格局也太小了，怎么能为了一个男同学打架呢，他难不成长得……”
我妈话还没说完，何俞桉就抱着一沓作业本跟在老师身后路过。
“何俞桉，帮我拿到办公室就行，谢谢。”
我妈的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刚才那个欺负你的女生提到的男同学是不是叫何俞桉？”
“嗯。”
“嘶……突然觉得你格局也挺大的。”
我妈双眼放光激动的拉住我的手：“这个很帅耶！长了一张渣男的脸，难怪你们为他打架。”
“别瞎说，我不喜欢他，我是为了帮别人。”
“真的吗，可是那个小同学一直在看你哦。”
我吓得扭头看去，和何俞桉正好对上视线。
他沉默了一瞬，转身抱着作业本离开。
……
我妈说的帮我出头，就是第二天收买了附近上小学的小朋友，在宋妍上学的时候，往她裙子扔上泥巴。
不过花了二百块钱请几个小学生吃了点零食，却报废了宋妍两千块钱的裙子。
尤其看着她教室时阴沉的表情，我把前半生所有糟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终于忍住笑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何俞桉又一次莫名陷入emo。
虽然这人常年都是神情冷淡，不爱与人说话的样子。
但现在的低气压就算是方圆十里都能感觉出来。
女主就坐在他身边，还板着一张脸，真是不知好歹！
“你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兰玥琳将课本递过去，我在后面暗自点头。
【马上学霸就会在辅导作业中爱上她，为了和她考同一所大学放弃数学题，感天动地的爱情。】
我在后面磕CP磕的起劲。
下一刻，何俞桉似乎笑了。
转头看向我：“你也不会吗？学不会我教你，别天天看那些狗血小说。”
“啊？”
我一脸懵逼摇头。
“不用管我，你教她就行。”
经过上次的讲题，我已经彻底明白了我和学霸的差距。
【求求了，别管我别和我说话，速速远离我！】
好好和女主相亲相爱就行。
幸好何俞桉没有纠结，很快转过身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7
到最后，他也没讲那道题到底是怎么解的。
他让兰玥琳直接去办公室问老师，随后生气的离开。
这人不跟着剧情套路走啊。
“你会不会觉得何俞桉很奇怪？”
我担心女主会因此讨厌男主，赶紧打听她的想法。
谁知兰玥琳只是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啊，但是最近我似乎找到答案了。”
“是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我一眼。
作为一名NPC，我当然是担心男女主不按照剧情走，然后世界崩坏。
所以我开始冥思苦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来想去，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
当初是我帮着兰玥琳解决了校园霸凌，让男主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导致两人的剧情没有发展起来。
弄懂原因之后，我决定离两个人远一点，坚决不插足任何事件，只做一个专心吃瓜的路人甲。
于是英语课上，老师让我们小组内组队练习口语。
我前面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跟我组队吧？”
我望着同时邀请我的男女主，立马抓起同桌的手。
“不行，我不能丢下我同桌。”
我同桌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因为就在十分钟前，她嘴里还在念叨着要洋人死，并且给一个发短信自称秦始皇要攻打欧洲的人转了五十块钱。
从那之后，何俞桉叫我去吃饭，我说我不饿。
兰玥琳叫我去上体育课，我说我腿断了。
主打一个和谁都不接触。
但何俞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甚至还追上来问原因。
“你最近在躲我。”
他非常肯定的将我堵在楼梯间。
【没事吧，这个人怎么还专门来找我，大哥你ooc了，说好的高岭之花呢。】
“哪个……我，你为什么最近都不和我说话？”
“我以前应该也不和你说话的吧。”
“没有，以前你还会找我借笔记，每个星期都至少和我说了六十多句话，但是这个星期你才找我说了十二句话。”
话音刚落，我俩同时呆愣在原地。
我亲眼见着何俞桉的耳朵越来越红。
“你没事吧？”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统计这些啊。
况且一个星期六十多句话，平均下来一天也不十句啊。
【完蛋，这个世界真的崩坏了，谁家男主闲着没事统计这些啊。】
“我不喜欢找人说话的。”
何俞桉突然丢给我一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
我算是和他说话最多的人了。
谢谢，这种事情上一点都不想争第一呢。
“那要不，以后你找兰玥琳说话行不行？”
【恶毒女配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可不想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的……】
“江清清，你能不能少看点脑残小说！”
何俞桉把我吼得一愣：“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兰玥琳的，我压根就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没看出来吗？”
啪嗒。
我捏在手里的水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一直想等到毕业再说的，但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已经和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保持距离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哪里看的出来啊。
毕竟何俞桉才是那个平等漠视所有人的人。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兰玥琳有关系，就因为我们是同桌吗？那我去找班主任调开！”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何俞桉明显一愣，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
“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我会去猜你在想什么，会推算你会出现在学校什么位置，费尽心机制造偶遇，会在学校门口等很久，就为了和你一起进教室。”
他对上我的视线，一字一句开口。
“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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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从最开始的一片空白，到后来变成浆糊。
回教室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是飘着走的。
幸好临近放学的时候，何俞桉被老师叫走。
我立马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对上兰玥琳视线，我眼含热泪。
“我对不起你啊！”
谁知道剧情崩坏这么严重，我抢了男主角是不是会被嘎啊？
“你怎么了？”
兰玥琳将我揽入怀中，温柔的拍拍我。
这下我更加愧疚了。
“何俞桉……”
“哦，他跟你告白了吗？”
嗯？？
我猛然抬起头，对上兰玥琳含笑的视线。
“我还以为他会一直憋到毕业再说，只是看你最近不理他，他的心情都不好了，我就猜他可能憋不住了。”
为什么她也知道这种事情。
难不成是我穿越了？
“有人还在书上写你的名字，别人想不发现都很难。”
兰玥琳含笑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开口：“他喜欢你很久了，别错过了。”
等人离开，我第一次做了件不道德的事情。
翻了何俞桉的抽屉。
他不爱在书上做笔记，书干净的跟才发下来的似得。
我随手一翻就在其中一页上找到我的名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冲到我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动何俞桉东西的！”
宋妍一把抢走我手里的书，看清上面的字迹之后气的脸色煞白。
“你什么时候跟何俞桉好上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否认三连，宋妍却气红眼
“太过分了，我没想到居然是你！你给我离他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宋妍喜欢何俞桉是班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向来嚣张跋扈，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
这会知道何俞桉和我的事情，估计恨不得把我手撕了。
为了不触她的霉头，我决定先回家休息两天避避风头。
倒不是因为害怕她。
主要是想躲躲何俞桉，自从说开之后，这人晚上就干脆给我发消息。
“既然知道我的心意，你对我感觉怎么样，我能追你吗？”
笑死，我能说不能吗。
第二天，我就称病不起床，我妈来我房间看我，摸摸我的额头。
“说吧，想请几天假，妈懂你，一年里总有那么三百多天不想上学的时候，我给你老师打电话请假吧。”
呜呜呜，绝对是亲妈。
此刻我只想变成鸵鸟，家就是我的避风港。
但是我也没料到。
何俞桉居然找上门来了。
9
我妈推开我房门的时候，我正在床上打游戏。
她笑眼盈盈看着我。
“那个帅气的小男生来找你了哦。”
“谁啊？”
我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走到客厅就对上何俞桉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高一班上收集学生基本信息，我看过你填的表。”
所以高一随便填的东西，他居然记到现在。
“听说你生病了，我买了水果来看你。”
我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水果有些不知所措。
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眼看着我妈还在旁边吃瓜，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借口出门扔垃圾，顺便把何俞桉带走。
“这会你不在学校上课，来找我干什么？”
走到楼下，我才开始问话：“现在你不是该在学校上晚自习吗？”
“所以你在怪我？我打扰你了吗？”
何俞桉看着我，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你是不是觉得我讨人嫌，故意贴上来？”
看着这张脸面露委屈，我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
【谁能想到这小子顶着一张这么帅的脸玩暗恋啊。】
“江清清，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像是故意展示似得，何俞桉甚至凑到我面前，方便我更加清晰看着他。
“我原本是想等毕业再告诉你的，但你总是躲着我，我一时着急才……”
【不行啊，你是兰玥琳的人啊。】
“我跟兰玥琳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跟她话都没说过几句，不信的话可以把她叫过来对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峙是不可能的。
我只觉得头疼，自从上次在厕所帮着兰玥琳和宋妍打架之后，我对于后面的剧情走向就越来越模糊。
“以后，别躲我了好吗？”
何俞桉委屈的看着我，我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转都说不出口。
身后一群小孩嬉笑的声音。
这个时候正好是他们写完作业在楼下玩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的叫嚷声，一扭头就见一个小孩踩着滑板车直接往我身上撞。
“让开让开！”
那孩子明显刹不住车，眼看着就要撞过来，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我摔进何俞桉怀中。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干净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怀抱温暖有力。
肇事的小孩摔得四脚朝天，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抬头就和何俞桉对上视线。
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我甚至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清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不上他的问题，我下意识想要躲，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语气里带着恳求。
“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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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以为“不用躲”，就是回到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偶尔说两句话而已。
谁知第二天起床，我就看到在楼下等候的何俞桉。
“本来想请小帅哥上来坐坐的，但是想想，追我女儿哪有这么容易，还是在下面吹吹冷风吧。”
我妈端着早餐出来，我看着楼下的身影心情复杂。
“我以前都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毕竟我时刻谨记NPC的本分。
或许在很早以前，我也为这张脸惊艳过，但这个念头早就被我掐灭在萌芽中。
“高中可是早恋的最后机会了，你这孩子怎么比你妈我还要古板啊，你们这个年纪不就是无限可能吗？”
吃完饭，我就被我妈推出门。
此时天都还没亮，何俞桉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纤长，平添一丝落寞。
听到脚步声，他立马扭头来看，对上我的视线瞬间扬起笑容。
“早上好。”
原本还冷冽的寒风在这个笑容下似乎都温和了不少。
第一次和何俞桉一起上学，他步伐很快，我跟在他身后，很快他就察觉这点，逐渐放慢脚步，顺便和我聊天。
走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我们加快步伐，却在楼梯口撞见宋妍。
“你们一起来的？”
不等回答，宋妍阴冷的视线已经落在我身上。
何俞桉不动声色挡在我面前。
“有事吗，要上课了，赶紧走吧。”
“何俞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明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们爸妈还说……”
“父母喝醉了随口说的而已，你爸妈也没有放在心上吧，只有你当真了。”
我这才想起，宋妍和何俞桉两家还是世交。
“不是的何俞桉，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听说你家出事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谈其他吗？”
没等宋妍说话，何俞桉已经带着我离开。
之后几天，宋妍都因为在课堂上走神，频繁被老师点名。
很快，学校里也传出风声，宋妍家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濒临破产，她爸不还债，还拿着仅剩的跑路了。
甚至学校门口还有人堵她，让她把她爸现在的地址说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往日跟在宋妍身边的小跟班都不再与她来往。
许多同学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幸灾乐祸。
宋妍嚣张跋扈惯了，欺负了不少人，现在也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讲给兰玥琳听。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书上，好不容易才趁着吃饭把人拽出教室。
听到这个消息，兰玥琳表情平淡。
“可能是恶有恶报吧，她借着家世好，嚣张跋扈这么久了，现在报应来了。”
我刚要开口，兰玥琳突然看向远方。
“有人来找你吃饭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闻言，我扭头看去，何俞桉正在不远处朝我招手。
“不是说好的中午一起吃饭吗？”
“你不是被老师叫走了吗？”
况且现在我们每天中午都在一起吃饭。
就算何俞桉这张脸长得下饭也不能天天看吧。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做什么？”
何俞桉沉默一瞬，淡定开口：“老师问我是不是最近脖子有问题，为什么老是回头看，我说不是，我就是单纯看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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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
这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话吗？
偏偏何俞桉还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以至于从那以后老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好像我绑架了他心爱的好学生一样。
救命，明明是好学生自己动手的。
不过相比之下，我不算是班主任最操心的学生。
我前面还有个宋妍。
因为又一次在学校和别人打架，宋妍被叫去办公室。
谁知道没一会儿，办公室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们现在就是看着我家倒了所以欺负我是吧。”
“以前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学校图书馆都是我家捐赠的，你们的工资也是靠着我家，现在我家倒台了就开始教训起我了是吧！”
宋妍在办公室撒泼发脾气，混乱间还误伤了一位老师，把班主任气的脸色通红。
因为家里突生变故，现在的宋妍就跟个行走的炸药桶似得。
以前被她欺负的同学看见会阴阳怪气两句，导致常常发生摩擦，班主任时不时就要去德育处捞人。
“宋妍，你再这样，学校就只能处理你的退学手续了！”
“随便！我才不稀罕！”
话虽如此，晚自习放学之后，宋妍却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迟迟没有动静。
何俞桉和兰玥琳被老师叫去说竞赛的事情。
估计这次要说很久，何俞桉难得让我先走。
平时这人放学上学都跟着我，这次破天荒不跟着我，我居然还觉得不习惯。
把书桌收拾好，眼看两人还没回来，我只能先离开。
高三放学太晚，走出学校的时候，路边都没几个人。
寒风瑟瑟，我刚准备打个车，就听到附近的呜咽声。
“我真不知道，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那你要我们怎么办，你爸欠我们这么多钱，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了，你们家还能住别墅，凭什么！”
我循声看去，宋妍被堵在巷子口，身边围了五六个男人。
“要是联系不上你爹，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什么时候能联系上了，什么时候放了你。”
说着，宋妍就被人拽着往面包车上拖。
慌乱间，她突然看向我。
“江清清，救我啊，他们绑架我。”
我捏在手里的手机刚刚点进拨号界面就被发现。
因为这一嗓子，几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还没拨通，其中一个男人冲上前，直接抢走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黑屏。
“让你多事。”
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速度快到我来不及反应，左耳已经出现轰鸣声，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
宋妍站在不远处，一边扒着车门一边尖叫。
“你们不要抓我，我真不知道我爸在哪儿，你们想要钱也可以带走她，她家也很有钱！”
男人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贪婪的视线在我身上游离。
眼看着他伸手就要来抓我，这次我终于快了一步，拔腿就往另一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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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报怨。
看到宋妍被威胁，我第一时间就是报警，结果这人居然还想把我已经拉下水。
“她会报警的，你们赶紧把她也抓起来。”
宋妍还在身后添油加醋。
男人抓住我的手就要把我往面包车上拖。
我捏着手中的书包，一把砸在男人的脑袋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差点忘了，最近忙着考试，我包里还有一本厚的堪比搬砖的雅思词汇词典。
知识的力量成功让男人松开手，但另外两个男人眼看着情况不妙，也过来一起逮我。
“宋妍要跑了！”
顾不上什么温良恭俭让，看着面前拦住我的几个壮汉，我立马把脏水泼在宋妍身上。
趁着几人分神的间隙，我赶紧往学校跑。
没跑几步身后就有人拽住我的头发。
“别管了，赶紧把人带走，小心有监控。”
我被拽着往车里拖，慌乱之间，我终于看见有几个朝我跑过来的人影。
“清清！”
我看着朝我扑过来的何俞桉，身后还跟着拿着防爆叉的保安大爷，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白眼一翻就晕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人还躺在医院里，头上缠着纱布。
我妈难得失态抱着我痛哭。
“医生说你脑袋受伤了，我电话里听不清楚，还以为你脑瘫了，吓死我了。”
现在还能开玩笑，确定是亲妈没错了。
男人那一巴掌给我打成轻微脑震荡，听说我醒了之后，警察来调查情况。
宋妍也跟在身后，可怜兮兮给我道歉。
“他们想绑架我给威胁我爸，但是我根本联系不上他，我怕他们撕票，所以我才……”
我压根不想听她说话，直接将头转过去。
警察说那些人都是高利贷的人，找不到宋妍他爸，就来骚扰宋妍。
而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何俞桉呢？”
“他为了保护你，被踹了一脚，肋骨都差点断，现在隔壁病房躺着呢。”
很好，这下真的同艰苦共患难了。
高利贷的人都被警察抓住，宋妍不想待在学校，让家人办理了退学。
听说为了还债，她们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别墅也被拍卖回收。
我和何俞桉一起在医院休息。
老实说，不用上课还每天自然醒的感觉真不错。
周末，兰玥琳还带着花来看我。
只是正好撞见何俞桉拉着我的手装委屈说自己伤口疼。
我脑海里关于原书的剧情越来越模糊，但还是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
何俞桉离开病房，让我们单独说话。
“谢谢你的花。”
“是我该谢谢你，宋妍欺负我的时候，是你在帮我，我知道何俞桉不爱给人家讲题，但你还是一直让何俞桉帮我，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在这个学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抓着我的手，暖意顺着手心传来。
高三的时间过的很快，兰玥琳一直埋头学习。
听说她是打算冲清北的。
本来何俞桉也是冲清北的料子，但他更想去美国上学。
我的留学计划也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得知之后，何俞桉就各种怂恿我也去美国上学。
万幸我的面试还真过了。
出国那天，兰玥琳还来送我。
我早就在新闻里得知她是今年本市的高考状元。
听到广播的声音，兰玥琳挥手向我告别。
虽然相隔万里，但是以后总有机会相见。
我擦擦眼泪突然注意到旁边幽怨的视线。
“男朋友还在这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哦差点忘了。
此行还有同伴，亦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