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下午徐思淼没来上课。
朱贵倒是来了教室，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把那几个女生叫了出去叮嘱了几句。
没几分钟那几个女生又低着头回来了。
徐思淼可是要脸的。
她准会收拾干净，再打小报告。
至于真让我滚蛋？
她还是不敢提的，毕竟刚刚她可是真狼狈啊。
这一天天闹挺的，无语的让我当晚多写了两套卷子。
我知道这事没结束。
第二天朱贵当着全班人的面，指名道姓地叫我。
「祁惠恩！」
我抬头，朱贵正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爸是砖瓦工，正好，学校废弃的实验楼准备重建，你叫你爸来帮学校修一修。」
哈？
重建实验楼？
那栋实验楼高一开学都在废弃着，这三年都没准备重建。
我还以为学校准备当古董供着呢。
现在这不是专门给我挖坑等着我跳？
看我不说话，朱贵又开始端起他平常那副伪善的嘴脸。
「学校看你家庭条件不好，专门照顾你爸的生意，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真没想到我竟然教出这样的学生，还没毕业，就看不上母校了。」
「也是，你是要保送的人，看不上咱们班这同学也正常。」
短短几句话，就把同学们对我的仇视拉满。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祁惠恩，老师也是为你考虑，你家穷又怪不得我们，没必要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吧？」
「就是就是，而且报名保送又怎么样？咱们班又不是你一个，说不准你考不上呢。」
看到效果达到了，徐思淼朝我笑得得意。
「咱们大学霸肯定能明白老师和同学们的良苦用心，是吧祁惠恩？」
呵。
不说我老爸是地产大亨，就算他不是，我也不会让他来。
「行啊。」
我笑着回答，徐思淼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我爸的团队工时费一小时十万，付得起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同学们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着双眼。
「你骗谁呢？！」
被耍了一道的徐思淼气得脸都绷不住了。
「就一个搬砖的，给一百块我都嫌贵，还十万？」
我耸肩。
「我还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了一折呢。」
「既然这样，那就是告吹了呗。」
「行了！」
朱贵「砰」一声把黑板擦扔到讲桌上，黑着一张脸。
「上课！」
没把我爸骗来，但话已经放出去了。
学校还是不得不找了工程师来重建那栋废弃的实验楼。
施工团队刚来第一天，学校论坛就传遍了施工团队的照片。
但上面p着我的大头照。
配着的文案讽刺意味拉满。
「瞧，这就是我们大学霸，瞧这颜值，瞧这气质，可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照片上我的照片被p上墨镜，嘴里p着烟。
配上彪悍地蹲在地上的姿势，以及黝黑的皮肤，很是辣眼睛。
帖子下面的评论一片哗然。
「我认识，和我一个班的，脾气又拽又臭。」
「但是脸蛋是真的好看啊，要是做我女朋友，让我搬砖都行。」
「楼上瞎了吗？这也算好看？」
「她爸就是搬砖的，在工地干活，说不定她私下里就是这副模样。」
「你们是不知道，徐思淼知道她家情况，专门让朱老师叫她爸来，结果她还不知道好歹！」
「这女的不是早就塌了吗？听说她是卖的，我还有照片。」
「楼上私聊，给我看看。」
我看完帖子后，冷笑一声。
迅速保留所有的截图。
这事闹得这么大，学校老师肯定都知道。
只是碍于徐思淼的背景，不敢管，也不能管。
让我只好帮他们管一管。
5
我找到徐思淼，她正在天台和一群小太妹抽着烟。
看到我，挥手让小太妹们离开。
「切没劲，这就怂了？想跟我求情也行，跪下来跟我道歉！」
她的神情高傲，吸着烟还以为自己真是大哥了？
「你干的？」
「关你屁事！」
我「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评价。
「说实话，手段低级，对我没有实质性伤害。」
「也不怪你，以你的智商，应该只能想到这么拙劣的方法了吧。」
「你他妈找死？」
徐思淼似得丢了烟，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掐我的脖子。
「你敢骂我蠢？你才蠢！你才低级！」
好歹我经历过国外战乱的街头，徐思淼在我眼里真的没眼看。
制服了她，我转身离开。
将录音和照片打包，报警。
警车开到学校，直接带走我和徐思淼的时候。
当乌龟的学校校长才满头大汗地现身。
「警察同志，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好孩子，不会做违法的事的。」
徐思淼显然也急了，说话都慌不择口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犯了法也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把手机里的截图和录音放给校领导看。
「祁惠恩同学说这里有人侵犯她的肖像权，且恶意诋毁他人，我们有权进行调查。」
校长看完脸色一变。
「这……这……」
「这什么这？说不出来就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她们马上要考试了，能不能……」
「不能！」
「带走！」
校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徐思淼被带走。
求助警察无果，他转头看向我，拽着我的衣角。
「小惠啊，你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
我嫌恶地冲他踢了一脚。
「恶心。」
学校乱成一锅粥。
我做完笔录，就跟着接我的管家回家了。
我爸妈还在国外，回不回来意义不大。
第二天初审结果出来，我的姓名赫然在列。
当然，徐思淼也在。
我回到学校，朱贵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除了校领导外，原本应该在警局里的徐思淼也出现在了办公室。
我毫不意外。
我走进去，朱贵就热情地上来拉我坐下。
「小惠啊，你昨天确实有点冲动，但是你放心，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校长也看向我，开始打着官腔。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把事情经过编一编，最好和徐思淼的口供对上。
「徐思淼承认她言语过激，对你不礼貌，都是小女生嘛，难免有点意见不统一。」
「这样，你让警察给你重新做做笔录，签个谅解协议就没事了。」
朱贵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小惠，你家庭条件学校也是看在眼里。」
「你只要同意，学校就愿意资助你到大学毕业。」
我看向一直安静如鸡的徐思淼，笑得稳如老狗。
「你们说得不算，让徐思淼自己跟我说。」
「我的要求也不多，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
「不可能！」
徐思淼咬牙切齿地开口，死死地瞪着我。
「你算是个什么玩意？还真以为我怕你了？我现在能被捞出来，就不可能再进去！」
朱贵脸色一变，立马打着哈哈。
「哈哈祁同学，思淼同学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你们也是同班同学，没必要把事情闹大，私底下解决就行了，是不是？」
我看着校长和朱贵一唱一和的嘴脸。
真替他们心累。
「没必要，我也不接受私了，这事我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
说完我就离开。
背后的徐思淼气得破口大骂。
「祁惠恩你给我等着！你这该死的穷光蛋！贱人！」
徐思淼最后还是没进去。
她找了替罪羊，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
原本成绩也不错，但就是家境不好。
刚开始被徐思淼霸凌，后来就成了她的小跟班。
律师跟我说的时候，很是遗憾。
「可惜了，关键证据是录音，对方一口咬定是小姐您诱导的。」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替那个女生感到惋惜。
如果我爸真的是个砖瓦工，我可能跟她的境遇一样。
没有胆量站出来与资本对抗。
也抵抗不够资本。
6
笔试前天下午，朱贵又把我叫了出去。
我这才见到徐思淼的父亲，徐志茂。
徐思淼一看到我就激动的要伸出手扇我，被他爸厉声喝住。
「咋咋呼呼的，成天闹得学校不安分，你不是野人！」
虽是阻拦徐思淼的，但也没见他伸手阻拦。
说话的时候也是意有所指的看向我
好啊，老狐狸终于来了。
我攥住徐思淼的手腕把她甩开。
徐志茂原本绷着的脸更深沉了。
「你就是祁惠恩？」
这不是废话？
「淼淼的事我也才刚知道，我代她给你道个歉。」
「你看也不是什么大事，跟警察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说起来也是学生不听话，听风是风的，你跟同学们熟了大家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还没毕业，还在学校上课，学习和交际可都很重要。」
是吗？
我歪头，笑得纯真。
「冒昧问一下，徐董是准备收我做干女儿吗？」
「你也配！」
徐思淼大吼。
徐志茂眼底也露出了鄙夷的味道，但还是保持着平静。
「祁同学误会了，毕竟我是学校校董，你可是学校的王牌，我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轻「呵」。
「既然不是，那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徐志茂脸瞬间就黑了。
「祁同学，我知道你对淼淼还有怨气，我也理解。」
「你们这个阶段的学生都爱冲动，不考虑自己的父母家庭，就想探探外面世界。」
「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是，我爸是砖瓦工，我就应该跪下来舔你们。
我翻了个白眼。
「徐董，你今天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徐志茂还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拿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笑出了声。
「想让我给徐思淼让名额？」
徐志茂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抱歉，那还真不行。」
我瞥了一眼一直狠狠地瞪着我的徐思淼。
「既然有本事，那就自己堂堂正正地来抢。」
「私底下搞小手段，还真让我对徐董一家的作风刮目相看。」
这场谈判，毫不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但徐家父女并没有放弃。
当晚放学，朱贵找了借口把我留下。
我心生警惕，立马给保镖发定位器。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被人捂住了鼻子带走。
眼睛闭上前一刻，我看到徐思淼死死地盯着我。
下一秒，腹部剧痛。
再醒来，是在学校的废弃的实验楼。
我觑着外面的天光，已经有些朦朦亮了。
我的手脚都被捆住，手机也被扔了，周围没有一个人。
还好我有随身携带定位器的习惯。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我的保镖匆匆赶来。
「没有惊动徐志茂吧？」
「没有。学校周围有看守的人，监控全覆盖，我们偷偷溜进来的。」
解了我的手腕脚腕上的绳子，保镖抱着我翻墙赶去考场。
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
7
我踩点到了考场。
虽然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答题足够了。
巧就巧在，我和徐思淼在一个考场。
而且，来考试的不是她。
我勾唇。
我说呢，一个每天不学无术的人，怎么能一下子考了第二？
答完题，我直接联系了我认识的北大老师。
将我徐思淼替考的事告诉他。
之所以不告诉监考老师，因为大概率，他也被收买了。
我告知完，那老师就匆匆挂断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堆人赶到考场，对「徐思淼」进行排查。
顺便，将原本的监考老师大换血。
我欣赏着这一幕，潇洒离开。
现在，徐志茂应该也知道了我已经逃出来的消息。
但我被绑架的事手头没有证据。
实验楼有监控，但是被徐志茂死死地抓在手里。
他仍然无所畏惧。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刚考完试，北大老师就带着证据来到了学校。
徐志茂原本正在和校长谈笑风生的。
看到北大师的那一刻，心立马怦怦跳了起来。
「徐董，也在啊，那正好。」
北大老师开门见山，将手里的资料袋丢到桌上。
「这是今天早上祁惠恩同学举报的。」
「她说徐思淼同学找了替考，结果证明她说的没错。」
「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原本监考的三位老师都有问题。」
「他们也承认收了你的钱。」
「很遗憾，徐董。」
「你的女儿，确实有替考行为。」
徐志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颤抖着手拿起资料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徐志茂终于还是失态了。
校长的神色也变了。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原本以为徐思淼是真的有点本事的。
现在，似乎一切都在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他拿起手机就要报警，却忽然停住。
北大老师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张校长，你知道的，学校一直秉承着诚信为美的原则。」
「现在出了这种事，是我们学校不能容忍的，我们会报警的。」
「至于替考一事，我们也会上报教育部门，联合他们进行彻查。」
校长和徐董连忙赔笑，企图拦下。
「老师，这是我们学校管教不严，交由我们处理就行。」
老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我们已经通知到位了，你们学校出了这种事，以后的名额可能会被削减。」
学校统共也就三个名额，怎么个削减法？
难道一个名额也不会有了？
那以后学校在整个市内都会混不下去了？
校长冷汗直冒，但什么也不敢说。
只能心里埋怨徐志茂。
他不知道徐志茂也不知道替考这事。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送走北大老师，校长立马给朱贵打电话。
「校长，怎么了？是问徐同学的笔试吗？」
「您放心，她考得很好。」
电话那端的朱贵还在乐呵呵的。
校长没回答，只是让他赶紧来办公室一趟。
朱贵刚到，就被校长的严厉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说吧。」
「那个替考的事是你给徐思淼出的主意吧？」
朱贵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他没料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见朱贵不说话，默认了这件事，校长气得拍桌。
「糊涂！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查出来我是要被撤职的？」
朱贵吓得跪在地上。
「校长我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工作丢了呀！」
校长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看着朱贵也是有家室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他大意了。
如果能成功替考，倒也是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但现在被发现了。
名额也保不住了。
徐志茂肯定会舍车保帅，他的饭碗到时候也会保不住了。
念及此，校长也狠下心来。
「朱贵，你被开除了。」
「你明天不用再来上班了。」
「你好自为之吧。」
徐志茂没说话，但默认了这事。
朱贵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8

1
月13日。
我以笔试第一的成绩，顺利通过了考核。

1
月14日。
我面试结束。
回到学校，朱贵早就被辞退了。
而且已经被警察带走。
我早就得到了消息，也懒得来学校趟这趟浑水。
但没想到，浑水自己扑到我身上。
这次徐志茂亲自接待我的，他已经保持不住他的那份镇定了。
徐思淼作弊被爆出，他被另外两位董事各种针对。
原本仰息他的鼻息的人，一瞬间都变了脸。
就连校长都被教育部停职检查。
这事能惊动这么多人，还要多亏我老妈。
一个电话的事，就让教育局对全市学校来了个大检查。
我们学校当然没能幸免。
「祁惠恩，经过学校慎重考虑，你被开除了。」
我被气笑了。
「理由？因为我举报了徐思淼替考？」
「怎么作弊的人不被开除？举报作弊的人还要被开除？」
徐志茂冷着一张脸。
「你扰乱其他学生学习，不敬爱师长，拉帮结派，严重影响学校秩序。」
「我不认可，教育局也不会认可。」
「你不认可？」
徐志茂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算个什么玩意也配跟我叫板？」
「凭你那自以为是的清高？凭你那在工地上搬砖的爹？啊？！」
「教育局都是我的人，我开除一个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说你今天被开除了谁也阻拦不了！」
我拿起手机，贴到耳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讲话。
「老妈，你听到了？再不来，有人要骑到你头上了。」
我妈咬牙切齿。
「宝贝，等着，还有五分钟。」
「嗯嗯。」
我挂断电话，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
我拿出手机，开始在沙发上玩起了游戏。
徐志茂被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滚出去！」
「我管你叫的什么买菜大妈还是搬砖老头，都他妈给我滚！」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徐董，你请我来不是为了解决这事的吗？」
「现在又让我走了？」
徐志茂的脸色更难看了。
「淼淼被你害得学校都来不了，找你解决？我没杀死你就不错了。」
「哦我好怕怕哦，杀～死～我。」
我玩手机玩得起劲，直接一颗蛋滚到决赛。
徐志茂死死地盯着我，拿起手边的带水的茶杯就要砸向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搂入怀中。
我妈来了。
茶杯砸到了我爸身上。
「徐董好大的脾气？！」
我立马嘤嘤的抱住我妈，倒豆子一样的哭诉。
「妈妈，徐志茂要开除我，说我拉帮结派，呜呜呜。」
「乖乖没事没事，妈妈来了。」
我妈冷扫了一眼徐志茂，后者一个激灵地挺直了背。
「邓局。」
「不敢当，徐董在局里有人脉，这局长位置就应该让徐董来做。」
「哈哈。」
徐志茂抹着额头冷汗，尴尬地应着。
怎么没人告诉他，祁惠恩的妈妈是教育局局长？！
「哈你妈啊？！老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什么垃圾学校也敢开除我闺女？」
「还教育局都是你的人？我还在下面颇有人脉，我给你送进去，行不行啊？」
徐志茂一时间没认出来我爸，有些犹犹豫豫地。
「您，您是祁总？祁惠恩的爸爸？」
「妈的，脑袋上放俩蛋你是只装不看啊？我是你爹！我是你家搬砖的老大爷！」
我爸气急了，扯着嗓子无差别攻击。
这些年有我妈管着，家里还有个我，我爸那暴脾气收敛很多。
除非真的气急了，不然是绝得不会蹦出脏话的。
我妈现在也不管他，她也气。
两人对我很放心，所以才出国出差顺便旅个游。
没想到事情远比我描述的还要恶心！
差点让她的宝贝闺女退学？！
徐志茂现在已经彻底僵硬在原地。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以什么方式去世了。
「误会，误会。」
「祁总，邓局，咱们慢慢聊，这都是误会——」
9
「谁是徐志茂？」
门外赶来浩浩荡荡的穿着西装的人，还小口喘着气。
胸前挂牌晃眼地标着，教育局。
哦豁，我妈还带人来了。
我妈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手。
「放心宝贝，妈给你撑腰。」
「还有你爸呢！」
我爸腰板一挺，门外的保镖头抬得更高了。
有点丢脸是怎么回事？
「根据举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挪用公款、贿赂上下级，请跟我们走一趟。」
徐志茂慌了，面子里子都顾不着了，连忙朝我妈求情。
「邓局，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爸公报私仇，一脚踹到他的心口。
「是不是误会查一查就知道了，别用你那脏手碰我老婆！」
徐志茂被教育局的人带走。
正值下课。
因为这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成功吸引了全校的学生。
我爸还故意带着我，昂首挺胸地去找班主任给我请假。
很快我爸是地产大亨的消息，像蒲公英一样飞遍整个校园。
我恨不得全副武装。
果然，当初不暴露是正确的选择。

1
月18日。
我最终以笔试、面试第一的成绩，成功被录取。
我让佣人回学校帮我拿资料。
没办法，实在是怕有人围着我问东问西。
在家待了几天，站不住脚。
我琢磨起了短视频，挺感兴趣地就开了个号。
按照我的兴趣爱好拍了两段视频，逐渐摸通了门道。
我爸说，要不给我开了公司，让我试试手。
我没有犹豫，同意了。
说实话，我的爱好很广泛，但我不确定未来我会做什么职业。
得益于父母思想开明，我也并不焦虑。
毕竟人生贵在体验。
在家住了一周，我直接飞到了德国，开启了漫无目的的全球旅行。
最后在瑞典剪辑完视频，发布到网站后，回国。
没想到刚到家，发现视频火了。
直接冲到了热度第一。
「大小姐，老奴来了！」
「美死了好吧！拍照技术绝了！」
「没人吐槽音乐很魔性吗？没人吐槽那我也不吐槽了。」
我正好去见了我的团队。
经过一个半月的线上磨合，见面也不算尴尬。
分析一波，开始定向发视频。
得益于以前学过摄影，视频质量都还算不错，流量可观。
我摸索出来了模板，直接让他们开新号按照找个抄。
假期过得有滋有味的。
要不是网上突然爆出我的黑料，我差点都忘了还有徐思淼这个人。
她实名举报我们一家都是坏种。
我霸凌同学，抢占保送名额。
？这不是你吗大姐？
我妈滥用职权，逼多人失业下岗。
？这不是你爸吗大姐？
徐思淼说得有凭有据，甚至上次那个代替她进去的女生也出镜了。
她早就被放出来了。
一时间炸出来许多嫉妒我迅速爆红的黑粉。
「她的面向一看就不对，给人一种很吓人的感觉。」
「都实名举报了，肯定是真的！」
「太吓人了！这一家人吃人血馒头啊！」
这么一闹，我妈又被调查，我爸跟着受牵连。
我心里不是滋味。
他俩比我还宽心。
「没事宝贝，一年总被调查两三次，多一次也没多大事。」
「是啊，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个球！」
我立马红了眼眶。

1
0
徐志茂被带走后，我家也正好报警他企图绑架。
前不久一审结束，他毫不意外的进去了。
学校撤了他的职位，徐思淼被退了学。
她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因为徐志茂找的那群工程团队，赖了人家工资一直没发。
工程团队开始上门朝徐思淼要债。
徐思淼没钱，看到我爆火更气愤了。
既然徐思淼不给自己留退路，那我就成全她。
以前的证据都还在，我直接递给律师。
顺便，我联系了那个女生。
她一开始是拒绝我的。
直到后来真的忍不住良心的谴责，见了我。
一见面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不想同情恶人，但她的遭遇也确实苦。
从小爸妈离婚，都不要她，外婆领养了她。
日子虽然清贫，但前路光明。
可她上高二的时候，外婆被碰了一下倒地后，一病不起。
老年人，一个小病就能牵扯出一堆大病。
她负担不起，却不想外婆离开。
所以，没有拒绝徐思淼的邀请。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让我再把你送进去。」
「要么，背负着骂名站出来。」
她哭着说不出来话。
「我公司有闲职，可以兼职。」
她立马有希望了，亮着眼睛看向我。
「可以预支工资吗？」
「可以。」
有她打配合，证据很快就充分了。
律师立马对徐思淼进行了起诉。
同时，我们将证据放到了网上。
舆论反转，连带着我曾经的同学也站出来说话。
「祁惠恩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平常学习特别认真，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
「我是她同学，要不是徐思淼她爸要逼祁惠恩退学，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大小姐。」
「我靠，你们知道你们骂的是谁吗？那可是祁惠恩！你看看她的履历！」
「我天啊，还有人信徐思淼的话？这个人早就是个渣渣了，初中都打过胎！」
「你们不知道，她以前还霸凌过女同学，导致人家跳楼，她爸给压下去了！」
陈年旧案被翻出来，曾经的受害者家属联系我。
将所有证据都送到了法官手中。
正义的法律，将会劈碎徐思淼的人生。
九月底，正式开学。
我爸依旧在我耳边耳提面命。
「勿骄勿躁，可千万不要随便暴露你的身份，以防小人作祟！」
我妈拧着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
「她都是大网红了，谁不认识？就你话多。」
我摇摇头，先拎着行李箱进了校门。
大学生活，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