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房产大亨的爹告诉我，上学要低调。
所以问卷调查时我填的是砖瓦工。
结果校领导暗箱操作，老师嫌贫爱富，区别对待，将我的保送名额给关系户。
我不让，他就把我喊到办公室。
旁边坐着嚣张跋扈的关系户和她的校董爹。
「我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希望你别不识抬举。」
哦？通知家长？
那我就有好戏看了。
1
月底，北大招生网址发布了自主招生简章。
我认真阅读了一遍招生要求后，找班主任朱贵要报名申请。
没想到他直接把报名申请扣下。
朱贵把我晾到一边，慢悠悠地品完茶，才不紧不慢道。
「祁同学，学校已经研究过了，鉴于各方面综合考虑，这个自主招生你就不参加了。」
我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
按理说我的成绩十分漂亮，不可能不满足要求。
朱贵面露不悦，表情严肃。
「祁同学，你家的基本情况我和校领导也了解。」
「你爸就是个砖瓦工，一年撑死两三万，供你上学也不容易。」
「学校认为，让你参加高考才是你应该做出的选择。」
「到时候拿个状元，学校就奖励你一万块钱。」
听到这话，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一万块？」
「我可是记得，去年的省状元可是被奖励了一套学区房，加五十万现金。」
「老师，你是要吞了剩下的四十九万吧？」
朱贵脸色更难看了。
「你个没出过社会的学生懂什么？那都是噱头。」
「这样吧，只要你同意了，那我私下里出资，给你增加到两万。」
「嗤——」
我真的被他那一张嘴脸恶心到了。
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为人师表，怎么朱贵就这么尖酸刻薄。
「我可没同意哦。」
「你别不知好歹祁惠恩？你知不知道——」
「原来祁同学也在啊。」
进来的是徐思淼，是校董的闺女，一直备受师生追捧。
也是最近半年成绩突飞猛进的那位。
最高成绩是上次月考，考到了年级第二名，震惊全校。
她笑得单纯，甜甜地打了招呼，就把一张表递给了朱贵。
「老师，报名表我填好了。」
「行，你这孩子就是让人省心，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成绩可要继续保持好。」
徐思淼进来后，朱贵突然就摆出了一张菊花脸，笑得别提有多亲切了。
转脸看向我，立马又换了一张脸。
「就这么说好了，你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
我眼见地看到，那张表就是自主考试报名表。
徐思淼也微笑地看着我，眼底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呵呵一笑，算是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原来早就沆瀣一气了。
我说朱贵怎么喝上三千块一斤的茶了，原来是早就抱上大腿了。
但他不知道，我爸有多牛。
新世纪初我爸有头脑，抢占了先机，一跃成为房地产大佬。
如今我家的房地产可是行业里的龙头，任谁都礼让三分。
但我家从祖上开始家风就严格。
我爸富起来也没有骄纵，也不允许我骄纵。
我也深知，作为富二代，说到底都是踩在父辈的心血上看世界。
但需要看透这世界的本质，还需要我自己。
所以我从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外也从不主动攀比家室。
因为在我看来，那都是没必要说的东西。
甚至于高一开学时，朱贵就发了一张表说要做家庭信息背调。
我想也没想就写了砖瓦工。
却没想到这倒成了朱贵看不起我的原因。
就因为刚开学的时候，我爸匆匆戴着安全帽就匆匆从工地赶来送我。
这就算了，看到了朱贵还没给他递烟，他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
我还记得那天做背调结束，朱贵看到我的信息表就笑出了声。
他专门抽出来我的信息表，当做典型跟同学们教育。
「这就是差距，越穷你的路就只有一条，只能当个二愣子埋头好好学习。」
虽然我后来三年年年拿下年级第一，但朱贵还是看不惯我。
小到对我冷嘲热讽，大到用势力压迫我不给我奖学金。
我还调查过朱贵，发现他以前也是穷苦人家。
倒没想到他得了势，最先折磨的也是这样的学生。
真觉得他这人是草履虫转世。
至于徐思淼，跟我的渊源那就更深了。
我俩初中就一个学校，高中又在同一个班。
因为她是校董亲闺女，学校里老师领导都巴结的存在。
周围的学生更是对她趋之若鹜。
但我是个例外。
我不与人交恶，也不与人交好。
成绩还偏偏一骑绝尘，高一开学就被无聊人发到论坛评为校花。
加上众所周知我爸是个砖瓦工，徐思淼就看我不顺眼了。
私下里各种小手段不断，但我都没把她当回事。
现在好了，竟然还不让我报名自主招生？
你们怕是不知道，自主招生的报名并非只能学校引荐吧？
3
我摇头，直勾勾地盯着朱贵。
后者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说朱老师怎么不让我报名了，原来是怕我抢了你主子的名额。」
「你主子的脚舔得香吗朱老师？」
我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向徐思淼，朱贵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祁惠恩，别给脸不要脸？！」
「能给你两万块已经是学校体恤你了，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瞧，他急了。
还以为我嫌钱少呢？
「不好意思朱老师，那点钱我还真看不上。」
「您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张脸吧，来学校不带脸，真的很吓人哦。」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了！」朱贵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教不了你了？等着，我通知你家长来一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朱贵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等着我的反应。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要是能叫来我父母，也算是一种本事。
我爸妈早就跟我达成一致，对我的教育方针一直是散养但不乱养。
自己决定人生规划，自己选择兴趣爱好，自己解决问题麻烦。
只有一点，不准走上歪门邪道。
他们只管给我提供物质和精神上的支持。
所以别看我是个富二代。
但其实会得很多。
成绩第一外，各种有挑战性的比赛我从不缺席。
兴趣涉猎也广，高尔夫羽毛球也会点，钢琴舞蹈滑雪也参加过比赛。
就连寒暑假，我也是直接飞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国外城市。
一边学外语一边增加生活技能。
我参加自主招生也只是为了腾出时间，把注意力放到更多的地方。
我向来势在必得。
我前脚离开办公室，后脚徐思淼就跟了出来。
她也懒得跟我应付场面话，一脸阴霾地瞪着我。
「祁惠恩，你一个穷鬼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白了她一眼，果然，这货就是单纯地来找碴的。
「我警告你，识相的你就安安稳稳地参加高考。」
「不然，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徐思淼咬牙切齿，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扭曲在一起。
我不屑地笑出声。
「拭目以待。」
说完这话我就转身走了，懒得再搭理她。
朱贵果然没叫把我爸妈叫来。
下节课是他教的物理课，一整节课都在针对我。
故意上课挑我答题，还是一些高考根本不会考的难偏题。
我从容站起，洋洋洒洒地写完答题经过。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朱贵脸都气绿了。
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经过坐在前面的徐思淼。
她满脸不屑。
「装什么装？高考又不考，会有什么用？」
「没有报名表，没有学校推荐，我看你还怎么跟我装逼？」
我呵呵一笑，没说话，埋头看竞赛题。
当晚回家，我就整理出来了所有资料，自荐报名招生考试。
我爸妈给我打视频，问了学校里的事。
我表示自己能解决，他们也就没再多说了，开始跟我讲着出差经历。
有时候是琐碎小事，有时候是头部决定。
既能放松，也能了解知识。
和大佬谈话，果然受益匪浅。
我点着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两句，我爸又开始跟我妈吐槽。
「瞅瞅瞅瞅，咱闺女就是精明，以后准是当大老板的料。」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跟着我干，咱父女俩叱咤地产圈！」
我妈一记重锤砸到他脑袋上。
「恩恩都没表态你还安排上了？你再胡咧咧两句试试？」
3
一月开头，正好是星期一。
北大也已经回复了我的申请，一周后初试。
朱贵知道我报名成功后，脸都气绿了。
连自己的平日里最爱装腔作势的调调也不装了，直接冲到晚自习教室。
「祁惠恩，你跟我出来！」
认真学习的同学被吓了一大跳。
徐思淼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真有你的祁惠恩，竟然从老师办公室偷报名表？」
我跟着朱贵出教室，还没站住脚，朱贵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朱贵的手腕。
「朱老师，你这是教我做事呢？」
「你什么意思？」朱贵甩开了我的手。
「作为老师，教育不服管教的学生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是你这种偷东西的小偷！」
「哦？凡事都要讲一个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偷东西了？」
我抱臂环胸，顺手拿出手机，按下110，没有丝毫畏惧。
「朱老师要是没有证据，要不我们跟警察说道说道？」
「祁惠恩！我给你脸了！」
朱贵气得浑身发抖。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也敢跟我这么嚣张？」
「农村的怎么了？」
我丝毫不惧。
「谁祖上查三代不是农村出身？怎么你不是啊？难道是太监出身？」
「哎哟歪，我说您这素质这么高，还真是太监出身哇。」
「你！」
朱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扬手还准备扇我。
我左手一滑打开录像，把脸凑过去，指着自己的脸。
「来，朱老师，您朝这儿打。」
「明个我就让所有人手里都收到，一中老师体罚学生的视频。」
朱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彻底被我激怒了。
「好！好得很！你别后悔！」
他气急反笑，转身大步离开。
徐思淼满脸嫉妒地看着我。
「装什么清高？农村出来的就是没素质！」
我微微眯起眼睛，勾唇冷笑。
「傻逼，滚蛋。」
不知道我是在上学的，还以为我在跟你们演电视剧呢？
一天天的净没事找事。
我回去后，同学们看似都在安静地写作业，实际上都在八卦地觑着我和徐思淼。
我懒得搭理那些眼神，一头扎进题海里。
现在我是彻底把朱贵和徐思淼得罪死了。
后续上课朱贵开始不断给我穿小鞋。
在各科老师面前，说我准备自主考试了，看不上老师教的。
在同学面前，贬低侮辱我的人品和家庭。
现在这个阶段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单纯良善的，且相信老师的话。
当天，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就带着探究。
还有那个徐思淼。
召集了一堆小姐妹，开始在我课桌里塞东西，乱画。
我原本是懒得理会的。
但徐思淼千不该万不该，撕了我的试题，还把我堵在了卫生间。
她到底知不知道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时间是有多么珍贵？！
徐思淼身边跟了几个小女生，还有个女生我看着眼熟。
好像是班里以前的第二，现在的第三。
她同样也申请了自主招生。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们到底是在同一个高三吗？
都不刷题吗？
我都怀疑你们是怎么考出成绩来的？
我思绪乱飘，徐思淼还以为我是害怕了。
「祁惠恩，我警告过你了，是你没脑子还要招惹上我。」
「不过没事，给你吃点教训就好了，以后你就乖乖听话了。」
她给旁边女生递了个眼神，那女生立马伸着爪子来抓我。
其他女生摸了卫生间拖把。
哦豁，运动可是我的强项哦。
我勾唇，伸手，轻松牵住她的手腕。
在众人呆愣的片刻，将她踹倒在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抢过拖把，沾了屎就怼到徐思淼的脸上。
「啊——」
「好吃不？」
众人被臭味熏得一哄而散，只剩下还在尖叫的徐思淼。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我要让我爸让你滚蛋！」
我丝毫不怂，随手扔掉拖把。
拿出手机，对着徐思淼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
「来，笑一个，徐思淼。」
「哎，对，微笑。」
徐思淼挣扎着起来要抢手机，被我捂着鼻子闪开。
我挥了挥手中的手机。
「你尽管让我滚蛋，那你今天的模样，全校，啊不对，全网都会看到哦。」
「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