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3616更新时间:26/06/24 11:31:34
我成功逼婚嫁给了京圈裴少。
成了令人艳羡的豪门阔太。
婚后,裴少避我不及,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婚后三年,他身边美女如云。
旁人提及我,他当众嗤笑:「舔狗罢了。」
我乏了也累了。
我坚持离婚净身出户那天,他却疯了。
1
酒店包厢里面,灯红酒绿,音乐震声。
最中间的沙发上,裴斯祁懒散坐着,一手轻轻摇晃红酒杯,一手揽着一个腰细胸大的女孩。
那女孩身材顶好,偏偏,还有一张极是清纯的脸。
无辜又楚楚可怜得像一朵白月季。
和我长得,有几分像。
不过别误会,我也只是个替身。听人说,我和裴斯祁的白月光楚月,长得有九分像。
也是凭着这张脸,我当初才上了裴斯祁的床。
最后成功逼婚了他。
不过,他要我的脸,我要他的人,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裴斯祁,爸叫我们回家了。」
越过人群,我站到了裴斯祁面前,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的眉眼极是优越,眼尾狭长,微微上翘,上衣衬衫松松地开了几颗,昏暗的灯光下,勾人得像只妖精。
听了我的声音,他似乎挺不耐烦,但也表现不多。
眉峰轻挑,依旧把玩着女孩的手。
「知道了。」
「告诉他,我不回。」
一字一顿,反抗的意味明显。
我也不多反驳,应了声「好」,就转身走了。
身后响起一阵起哄声。
「裴少,牛啊!连老爷子的话都敢不听!」
「废话,你是第一天认识裴少嘛!当初娶了沈越婉,不也是跟老爷子作对吗!」
「说起来,嫂子看见你这样都一点反应没有,看来是真爱啊!」
「……」
一阵哄闹声中,听到了裴斯祁一声不冷不热的轻嗤。
「这算什么。」
「舔狗一个罢了。」
说完这话,他又略略地掀了掀眼皮。
似乎是要看我的反应。
我如他所愿回了头,轻声看着他说:「家里给你备了醒酒汤,少喝点,你心脏不好。」
不知道是哪里点着了他,裴斯祁忽然脸色一黑,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
很用力,发出了不少的声响。
那双浓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到底装了什么情绪。
我喉咙滚了滚,没再管他,转身离去了。
2
其实。
我和裴斯祁的初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场景。
一众身材高挑的名模中,170的我显得不太显眼。
但偏偏胜在,我和楚月有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除了我的眼尾,比她多了一颗泪痣。
裴斯祁一眼看中了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十分乖巧地走过去,熟门熟路地,抱着他的脖颈,就坐到了腿上。
裴斯祁有片刻的惊愕,随即轻声嗤笑:「倒挺懂事。」
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底,却写满了不屑。
可我终究是和楚月太像了。
裴斯祁把我带回家后,和我约法三章。
不许主动。
不许唤他阿祁。
还有,他叫我「月月」的时候,不许有反应。
暗夜中,我轻轻勾了勾唇。
简直太简单不过了。
只要能让我待在他身边,让我什么都愿意做。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浓烈的夜色下,我深情款款看着他,「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可以。」
男人眸中闪过片刻的难以置信,随即冷笑。
「一个月,一百万够吗。」
我扼了扼手腕,嘴唇微动,「……我什么也不要。」
裴斯祁眸色顿了顿,似乎有片刻诧异。
但很快,他就长臂将床边的薄被拉了过来,盖在我们身上,融入无尽又漫长的夜中。
只是。
第一次交代的感受,着实不太美妙。
3
「啪!」
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一个浑身高贵精致的妇人,站在我面前,气势盎然。
她年近五十了,却保养得很好,有一张近三十的脸,只是此时,脸上的盛气让她整个人多了不少戾气。
一叠照片瘫在桌上,大概是裴斯祁的司机拍的。
照片里,他揽着那个女生的腰,丝毫不介意女生暧昧凑近他的耳边,红唇几乎贴了上去。
「要是让这些照片流出去,你知道对我们集团有多大损失吗?!」
裴母纤指气愤地指着那些照片。
裴斯祁,是裴家的独子,唯一的继承人。
可圈子里,最浑噩不吝的也是他。
裴母从小过分纵着他,想管的时候,已经管不住了;裴父年轻时忙着事业,全世界飞,也几乎没有时间。
等回过头的时候,他一甩手出了国,一念书就是四年,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个人般。
唯一继承人出了这样的事,要传出去,怕是会对股价有不少影响。
我抿着唇,一时没发一言。
倒是一旁原本一直静默着的裴父,忽然叹了一声。
「我们俩都管不住他,你指望她做什么。」
「……」
是啊。
唯一能管住他的人。
大概只有楚月了吧。
可惜,她进不了裴家的门。
4
我对楚月的了解其实也不多。
只知道,她是裴斯祁当年出国的时候认识的。
那四年,异国他乡,大概都是楚月陪在他身边。
楚月是他的初恋。
只不过,裴母似乎很不待见她。
比不待见我还要不待见她。
隐约中有听说,大概是因为,四年里,楚月的学费都是裴斯祁出的。
像裴母这样出身的人可能不懂吧,有时候,真心比钱还难得。
不过都不重要了。
楚月,大概不会再回国陪裴斯祁了。
……
裴斯祁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月色映入,我睡得朦胧,旁边的床,却突然塌陷了一角。
被子被人轻轻扯过去了些。
我正要转身,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住了我。
灼热的气息喷薄下来,嗓音低哑到了极致。
「月月……」
一股电流通过一般,我的指尖颤了颤。
后背禁不住地一缩。
「我好想你……月月。」
几乎带着些委屈撒娇意味的嗓音,落到耳侧。
心脏颤动了一瞬,我很快转过身,熟门熟路地顺着姿势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面。
裴斯祁似乎很喜欢我这样,每次这样,他都会凑低脑袋,轻轻地嗅我的发香,然后吻渐渐细密地落下来。
「月月……」
「月月……」
「月月……」
我:「……」
可今晚,这人却格外的发疯。
以前那种事的时候,他虽然也不是没喊过,可也从来没有这么频繁。
「……」
情到深处,我内心纠结着,最终还是紧咬住了唇。
他说过,不让我有反应。
直到再随着一声「月月」落下,耳垂突然被人狠狠咬了一下,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
「嘶……你。」
「知道痛的啊。」略显冷凉的声音坠下,腰间作乱的那只大手忽然松开,裴斯祁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沈越婉,我还当,你真就是个没感觉没心的机器人呢。」
这话带着讽刺的意味。
我有些听不懂。
禁不住抬头看,窗前昏暗的夜灯下,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看到了他眸里的一丝怒意。
一声冷嗤落下后,裴斯祁没再看我一眼,拎着衣服就往浴室去了。
我:「……」
什么毛病。
5
对于我昨晚被扇的一巴掌,我没什么反应。
裴斯祁也没什么反应。
第二天他看到我的侧脸有些红肿,只是轻描淡写瞥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沈越婉,你该的。」
「……」我又没说我不该。
当初本来就是趁着他喝醉,故意没做措施。
我知道,这种做法究极幼稚。
而且,也是在赌。
充满尔虞我诈、人心凉薄的豪门中,真的会在意那么一个雏形都还没出来、还无名无分的孩子吗?
百分之一的概率吧。
我却竟然赌赢了。
得知我怀孕了的那刻,吻到深处的裴斯祁,忽然停了下来,我刻意盯着他的眼睛,发现竟然能看出一丝不同寻常浪荡的惊讶,和眉梢的稍稍抬起。
那天,他在床边坐起,点了一根烟。
缭绕的雾气中,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
「沈越婉,我娶你,怎么样?」
即使后面,发现是一场乌龙。
检查报告拿错了。
天公,就是这么巧。
后面一段时间,我内心晃荡,随时害怕裴斯祁会突然说离婚。
可他没有。
只是,更放荡了。
他说,既然我使尽手段都那么想嫁进豪门,那就嫁吧。只不过,别想管他。
天地良心。
我哪里想过要管他。
我依旧同他说,我只想陪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这样。
我就可以像还陪在阿祁身边一样。
我说的阿祁,
不是他。
6
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大概都留在前二十年了。
我有我的爸妈,有我的朋友们,还有,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阿祁。
可这一切,都在我们一起去一个山区旅行的时候,结束了。
那天遇到山洪,爸妈在开车,我和阿祁坐在后座🧠打闹,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越下越大,山路逐渐泥泞,爸妈想着尽快赶回市区,开得越发快。
暴雨激烈地拍打在车顶上,却忽然,似乎听到了不远处的震鸣声,紧接,一片浑浊冲刷下来挡住了所有视线。
就在这一天,我彻底失去了我的爸妈。
而阿祁,用他的身体替我挡住了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大石。
我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他们都去世的消息。
阿祁生前填了器官捐献志愿书,他的眼角膜、心脏,都被捐出去了。
我发了疯似的找,才找到,阿祁的心脏,被用在了裴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裴斯祁身上。
阿祁,你看,多巧。
他的名字都和你那么像。
听说手术很成功,心脏在裴斯祁身上没什么排异反应,适配度很好。
我想。
阿祁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
第一次见到裴斯祁,是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
当时的他西装笔挺,身形颀长高大,眼神冷冽,看着怎么都不像后来那么浪荡的模样。
是什么让他变了呢。
大概是,我的出现吧。
我出现那天,楚月刚好和他提了分手。
第一次出现在声色场所里买醉的裴斯祁,偏偏遇上了我。
他大概是有些报复的心思在身上的。
那晚他喝醉了,将我带回家。
吻到浓烈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当个替身,你甘心吗?」
我指尖轻轻握了握,眼睫轻动。
裴斯祁。
你不知道,
你也只是个替身而已。
我摇摇头,「甘心」,他便嗤笑,随即几乎将我卷入了翻天动地般的暴风雨中。
……
从认识裴斯祁的第一天起,我便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
他去哪里我几乎都会跟在身边,他身体偶尔会犯些小毛病,我比谁都紧张,包里随身带着他可能需要的药。
有一次他心脏突然又犯了小毛病,疼得几乎瘫在原地,我也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天,旁边的人看我,大概像看个疯子一样。
一直到醒过来,裴斯祁看到床边的我,眸底的意味有些复杂。
「沈越婉,你就那么怕我死?」
我两天两夜没睡,实在累了,觉得他在说废话。
甚至懒得回应他。
只是默默把刚从别墅里炖的鸡汤端过去,一口一口,小心地喂他。
我怕啊,我怕他的心脏再出事。
那样,阿祁真的就永远离开我了。
他不知道。
以前照顾我的,从来也都是阿祁。
爸妈从小在国外,到处跑,阿祁很多时候,都在我们家和我们一起住,爸爸妈妈早将他当成亲生般的对待。
「婉婉,哥哥那么优秀学习又好,哪像你,那么皮!多向哥哥学习学习!」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不满意地嘟嘴,然后撂筷子就不想吃了。
阿祁就会笑着出来解围。
「阿姨,没事,婉婉成绩不好,以后我就带着她。」
「争取让她也和我考一个学校。」
于是,真的很神奇,从小班上都是吊车尾的我,竟然一点一点地上升了,最后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和阿祁也在一个省。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