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233更新时间:26/06/24 11:31:32
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当即给了他一刀,恩断义绝。
赶走他之后,我转身接受了与沈家少帅的联姻。  
他曾跪下来求我,只为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分。  
如今全府上下都在张罗我与别人的婚事,他却以为我只是在赌气,过几日便会原谅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等到我服软。  
直到那天,府里挂满红绸,他慌忙抓住管事的手,连声质问:  
“府上张灯结彩,这是要给谁办喜事?”
管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不知道?这是沈砚修少帅,送给我们大小姐的聘礼!”
1
与自家保镖定下婚约的第29天。
父亲为了考验他,将其派往南亚管理生意。
临行前,顾琛攥紧我的手,目光幽深:
“绵绵,等我回来。”
他有野心有魄力,却甘愿为我俯首,做我们林家的赘婿。
我也不愿负他,一等就是五年。
可五年后,顾琛却带着一个清秀女孩跪在我面前。
“绵绵,对不起,她救了我的命......我得报恩。”
那女孩小腹微隆,怯生生躲在他身后。
父亲当场拔枪,枪口直指顾琛眉心。
我却笑了。
拦下父亲,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刺进他的左肩。
“这一刀,你我情谊作废,带着你的人,滚。”
匕首没入皮肉。
鲜血瞬间洇湿了顾琛的肩头,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绵绵,是我对不起你。”
他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怎么对我都好,只求你不要伤害小月。”
身后的女孩尖叫一声,扑在他身上,泪水流个不停。
我的目光划过那女孩隆起的小腹,最后落到顾琛惨白的脸上:
“无媒苟合,顾琛,你真让我恶心。”
五年时光,就当是喂了狗。
好在如今看清了,也不算太晚。
思及此,我利落地拔出匕首,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尖滴落在地。
刺耳的话激得女孩脸色泛白,她低下头哭得一抽一抽。
顾琛抿了抿唇,强忍剧痛将女孩护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
好一对苦命鸳鸯。
仿佛我成了那个不通人情、心狠手辣,活活拆散他们的恶毒反派。
我手腕一抬,将那染血的匕首扔在地上。
不愿再看这出闹剧,转身欲走。
裤脚却蓦地一紧。
只见那叫小月的女孩几乎是匍匐着拽住我的裤脚,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大小姐,求求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琛哥也不会负了您。”
“您要打要罚都冲我来,求您别生琛哥的气!”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挣扎着想要磕头:
“只要您能原谅琛哥,我愿意离开,甚至为奴为婢伺候您,只求您别赶他走。”
我没有错过她低头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不是什么圣母菩萨心。
抬脚正欲将她踢开,顾琛已猛地冲过来小心将她抱起,牢牢护在怀中。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痛楚,却更多是责备:
“绵绵,她有了身子。”
我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让他睡她的。
我不耐地摆摆手,对身后的副官冷声道:
“轰出去,再敢踏进林家一步,直接打断腿。”
副官们立刻上前。
我最后扫了一眼被架起的顾琛,语气轻蔑:
“扔远点,别脏了林家的地界。”
2
转头,将顾琛连同那五年尽数抛在脑后,我答应了与沈家的联姻。
情爱既不可靠,那便抓住实实在在的东西。
父亲一向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隐忧:
“沈砚修生性冷酷,绵绵,你该再多考虑考虑。”
“顾琛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我摆弄着沈砚修送给我的枪支,金属的寒凉抚平了内心那一点浮躁。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
“感情这种东西最靠不住,不如权利和金钱。沈砚修是个不错的人选,强强联合,能让林家立得更稳。”
“至于顾琛,随他去吧,他的事已经和我无关了。”
父亲定定地看了我两眼,见我似乎并未有多感伤,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离开了。
我抓起枪,准备去后院靶场试试手感。
刚穿过回廊,便撞上了顾琛。
他脸色依旧苍白,正与管家说着什么。
看见我,他身形猛地一僵,眼神复杂地望过来,喉结滚动,似是想开口。
我蹙起眉头,心中只觉晦气。
仿佛出门踩了脏东西,目不斜视地打算径直越过他。
“绵绵,我来交接南亚的生意账目。”他声音干涩,解释道。
我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
“张管家,盯着他交接完。闲杂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管家连忙躬身称是。
顾琛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在我身后急急开口:
“绵绵!我在南亚时被当地帮派围剿,九死一生逃脱时是小月救了我,若不是她,我根本不会活着回来。”
“那时我重伤濒死,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必须回来见你!”
顾琛走到我身前,深深地凝望着我:
“我从未想过负你......”
我停住脚步,眼神漠然。
事情缘由已经不重要,我不在乎了。
"你的苦衷,与我何干?"
“背叛就是背叛,你选择用身体来报恩,那就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世界。”
话落,顾琛浑身一颤,脸色灰败。
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支精心包裹的木簪。
递过来,姿态卑微:
“绵绵,这是我亲手雕的,之前答应过给你。”
“五年了,我终于有机会给你了。”
我垂眼瞥了一下,甚至没用手去接。
只是抬起手,用冰冷的枪管轻轻拨开他的手腕
那支木簪啪地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我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拿你当靶子。”
3
不过三五日的光景,沈家便将正式的聘书送了过来,定下吉日。
父亲已开始张罗着为我筹备嫁妆。
而我这个主角,反而像个没事人,每日雷打不动地去后院靶场。
这天练完枪出来,便从角廊瞥见一个怯生生的身影。
是小月。
她似乎已在此等了很久,看见我,脸上浮现羞涩又不安的笑意。
我眸光一冷,谁无视我的命令,放她进来?
她戴着一只玉镯,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柔柔弱弱:
“大小姐,我是特地来谢谢您的,谢谢您那日最终成全了我们。”
我的目光凝在她的腕间,那是只水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成色分明和我母亲的遗物一模一样。
“这镯子,哪来的?”我声音骤冷。
小月像是被吓到,下意识地捂住镯子,又像是想起什么,放下手,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琛哥送我的,她说我怀着身子辛苦了,找出来给我安胎的。”
“他还说,这镯子水色好,衬我。”
我越看越像,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举到眼前细看。
上边有一小道不明显的划痕,这分明就是母亲的遗物。
不等她反应,我手指用力,那镯子便落在我的掌心。
小月吓了一跳,顺势往后踉跄一步,跌坐在地。
捂着小腹类泪盈盈地抬眼:
"您若喜欢,拿去便是,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动气,伤了身子。”
“只是求您千万别怪琛哥,他只是看我什么都没有,可怜我......”
我专心用手帕擦拭着玉镯,压根没听她后面说什么。
就算听到了也不在意。
不过是狗叫罢了。
我正要让叫人把这小偷送到警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顾琛匆匆赶来,见状立刻上前扶起小月:“小月!你怎么样?”
小月软倒在他怀里,呜咽着:
“琛哥,我没事,不怪大小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顾琛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哑声道:
“绵绵,这镯子......”
我目光冰冷,吩咐赶来的副官:
“查清楚,谁放她进来的,又是谁帮她开了库房。”
4
处理了吃里扒外的几个佣人后,我将顾琛这对野鸳鸯扫出了林府。
免得留下半点晦气,脏了我出嫁的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沈家的聘礼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来了。
一箱又一箱,一抬又一抬,流水似的端进林府大门。
还有盖着红绒布的托盘,赫然是几把锃亮的全新枪。
我随手拿起一把,是x国最新的货色。
沈砚修倒是会投其所好。
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唇角难以察觉地向上提起:
“沈砚修这小子,手笔不小。”
待到礼单唱毕,他抿了一口凉茶,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绵绵,看来日后你到了沈家,想必是吃不了亏的。”
我扫过那满屋敞开的箱笼,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聘礼足以让任何女人疯狂。
但于我而言,只是用来联姻的道具罢了。
好看,且有用,但也仅此而已。
顾家。
顾琛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指间夹着的烟早已燃尽。
小月捧着杯温水,怯怯地递到他面前,柔声道:
“琛哥,你一夜没睡,喝口水吧。”
说着,眼眶又红了: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需要人照顾,你时时守着我,惹得大小姐不快。”
顾琛烦躁地摁灭了烟,脑海里全是我最后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那镯子,当真不是你偷的?”
闻言,小月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琛哥觉得是,那便是吧,我这就去给大小姐磕头赔罪,她便是打死我,我也绝无怨言,我只求你们能和好如初......”
顾琛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终究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走吧,我同你一起去,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二人来到林府巷口,便被那绵长的聘礼队伍堵在了外面。
还没靠近,便看到林府门前很是热闹。
昔日巴结他的小管事正忙得脚不沾地,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哟,顾哥?您怎么来了?今天可是林家的好日子,忙得很呐!”
顾琛心头莫名一沉。
看见那往库房抬的一箱箱彩礼,蹙眉问道:
“老爷准备续弦了?”
小月也看到那满院的奢华,下意识攥紧顾琛的衣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羡与嫉妒,喃喃道:
“好多......好漂亮......”
顾琛望向林府洞开的大门。
只见院里红绸高挂,崭新的枪械和耀眼的珠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他的眼。
小管事接了他的话,夸张地一拍大腿:
“哎呦喂!您可别乱猜!这是沈家,是沈砚修少帅给我们大小姐下聘啦!瞧瞧这气派!我们大小姐往后就是尊贵无比的少帅夫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