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5430更新时间:26/06/24 11: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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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晏清看了眼黑色塑料袋,什么都明白了,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避免尴尬,我跟在后头。
「对不起。」
周晏清突然停下脚步,灯光晦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闷闷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过分。」
立刻马上,我就明白周晏清想表达的意思。
「咖啡店离学校更远,工资也没这高,我算是因祸得福。」我语气平缓,显的不怎么在意:「你心里要过不去,咱俩就算扯平了,之前的事就算了。」
周晏清言简意赅:「过得去,扯不平。」
心眼比针眼都小。
我感叹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周晏清不吭声了,加快脚步往校门走,送我到了寝室楼下,扭头便没影了。
该不会是又生气了?
没纠结到两秒钟,我泄了气,算了,一切都会好的。
……
本学期步入尾声,我请假专心复习,试试能不能拿到奖学金。
考试长达一个星期,顺利考完后,大家忙着收拾东西回家。
我回到宿舍,压根就没下脚的位置。
「梦清,你几点的车啊?」
「我暑假留校,你们路上小心点。」
不是我想留校,是我无处可去。
想想就心酸。
所以不想了,好好上班。
我睡了一觉,去了清吧。
「来的正是时候,周晏清暑假不回家,咱三晚上喝点。」屿哥兴致冲冲,别提多高兴,当机立断晚上不开门。
屿哥下厨,周晏清打下手。
「梦清,你扒个蒜?」
周晏清头也不抬,站在水槽前:「不用,她不吃蒜。」
屿哥忙着切菜:「那行,不扒了。」
靠在门框上的我,盯着周晏清的背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满了整个胸腔。
屿哥炒了四个家常菜,搭了个汤,起了兴致,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给我调了果酒。
三个人围着桌子,主力输出是我和屿哥,周晏清默默听着,偶尔搭两句。
聊着聊着,屿哥喝大了,开始无厘头的胡说八道。
「你们两很般配,郎才女貌的。」
我咬着的排骨掉进了碗里,下意识的瞅了周晏清一眼,他依旧不冷不淡,一点都不像是微信上和我说扯不完的人。
「梦清啊!」屿哥又来了:「晏清喜欢你啊,还托我给你份工作,你俩名字都这么登对,可别错过了。」
知道工作到底怎么来的,我呆若木鸡,视线一寸一寸移到了周晏清脸上,明白了那句不巧是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屿哥倒桌上,不省人事。
饭桌上只剩下我和周晏清,他趁此机会,直言发问:「为什么跟我分手?」
我深吸一口气:「理由很简单,论坛上都扒的一清二楚了。」
人都是好面子的。
尤其是在周晏清面前。
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不堪,能藏一点是一点。
「我想听你亲口说。」周晏清神色认真,斟酌道:「我不甘心。」
我心中的愧疚无限扩大,挣扎了好半晌,才难以启齿:「我不想拖累你。」
周晏清的呼吸变重了,情绪也有了变化,他用自嘲的口吻说:「你说不想拖累我,所以甩了我?」
当时的境地,我做不到两全。
不想伤害周晏清,却将他推向了更黑的深渊。
7
周晏清端起我的杯子,狠狠灌了一口。
想力挽回局面的我,说不出一个字。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苦水,我都难以吐出一点。
手机铃声扭转了诡异的气氛,我憋住呼之欲出的眼泪:「喂。」
「梦清,有空你回来一趟吧,弟弟说想看看你。」
太久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我喜极而泣,一连答应了好几声:「妈,我过几天就买票回来,你让弟弟等等我。」
电话那头答应了,破天荒的安慰了我两句。
周晏清微抬起下巴:「你看,一切都会好的,我也可以跟你共进退。」
积攒多时的委屈,犹如泄洪,我扑进周晏清的怀里哇哇大哭。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声一声的重复,好似魔怔:「我爸爸是强奸犯,我是强奸犯的女儿!」
周晏清抱紧我,温声哄我:「过去了,都过去了。那是你爸的错,跟你没关系。」
我喘了口气,情绪难以平复:「可是…我跟我爸长得像,他们都讨厌我,都不要我!」
「我要你。」周晏清的喉结上下滑了滑,声音沙哑:「我要你。」
我死死的把脸埋进他怀里:「对不起。」
周晏清不嫌弃我把鼻涕眼泪蹭他衣服上,好声好气的开导我:「你没错,不用管别人怎么样。」
心里话说出来后,舒坦多了,我哭饿了,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周晏清端茶倒水,给我伺候的无微不至,他眸光闪闪,期待地问:「和好吗?」
「学校论坛上,都说我配不上你。」我舔舔干涩的唇,嗓子也发干发紧:「我也这么认为,我配不上你。」
再想和好有什么用?
总不能把周晏清拖下水。
「我还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没想到,是我低估了周晏清对我的喜欢,他声音清亮:「无论多难,你都坚持下来了,换成别人,没准早崩溃了。」
周晏清开了瓶矿泉水,放到我面前:「笔袋你都没扔,还喜欢我的对吗?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他向我迈出了99步。
最后一步该我了。
我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麻烦你再等等我。」
我不会让周晏清等很久的。我欣喜若狂订了回家的车票,想着跟妈妈冰释前嫌后,就答应他。
后天,周晏清送我到车站,他恋恋不舍的把行李箱递给我:「到了记得跟我报平安,有事打电话。」
我点点头,进安检,向周晏清挥挥手。
回家的路程并不远,为了省钱,我坐的火车。
早上出发,下午抵达车站。
亲妈林女士来车站接我,她很久都没见过我了,有点认不出来:「上车吧,吃过午饭了吧?」
语气疏离。
坐在后座的我紧张的抠手指,尽管肚子很饿:「吃过了。」
林女士开车到了医院,扯着我往住院部走:「弟弟生病了,先去看看他。」
「怎么了?」
林女士的脸色不是很好:「白血病。」
病房里,年仅六岁的小破孩躺在床上,瘦骨嶙峋,满脸憔悴。
毕竟是亲弟弟,我看的心痛。
林女士啪嗒啪嗒掉眼泪,怕弟弟看见了多想,走出门外。
「妈,医生怎么说?」
林女士抹抹眼泪:「梦清,你做个配型吧,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再耽误下去,人就没救了。」
原来如此。
我渴望的亲情,只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亲弟弟,我能见死不救吗?
「好,我做。」
林女士带着我去做配型。
冰冷的抽血针扎进我身体里时,我的心也冷的彻骨。
可不可笑啊,沈梦清?
配型结果要等上一天。
医院的走廊到快是身影,我缩在角落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8
配型结果出来了。
我符合条件。
林女士看我的眼神从未有过的热切,她激动的握住我的双手:「梦清,以前是妈不对,你一定要救救弟弟,他还那么小。」
「嗯,他还小。」我木讷地说:「那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艰难吗?」
林女士呆呆的望着我,毫无预兆的跪在了地上,扯着我的衣服:「算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弟弟,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多少我都给你!」
眼泪滑进了嘴里,本该是咸咸的味道,为什么会变苦呢?
我心里好苦啊。
世界这么大,没有一个人要我。
我擦干净眼泪,哽咽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离开病房,我才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来电显示是周晏清。
「怎么不接电话?」
我把手机拿的远远的,吸吸鼻子:「这边挺热闹的,就忘了看手机,怎么了?」
「没事,我帮你看了眼贫困补助的事儿,回来还申请吗?」
连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能惦记着我。
我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先挂了。」
我一个人逛遍了记忆力里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想通了。
不救。
我没有义务,我也怕疼。
骂我冷血无情也好,骂我良心被狗吃了也罢。
虚伪的亲情我不想要了。
我回到病房,鼓起勇气:「妈,我不想抽骨髓。」
林女士不敢相信的站起身,浑身颤抖,眼眶猩红:「你说什么?你真的能见死不救?!」
她冲到我的面前,死死扣住我的肩膀,不要命的摇晃。
好痛。
我却提不起力气反抗。
林女士大口大口的喘气,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十恶不赦的混蛋,她抬起手,想给我一耳光。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
一巴掌了结这些破事,值得。
预想中火辣辣的感觉并没有到我脸上,我睁开双眼,被人扣进了怀里,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我揪着的心,渐渐放松。
周晏清扫了林女士一眼:「阿姨,沈梦清不是物件,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还有,她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有权为自己做决定。」
「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女士毫无形象可言,大声咆哮。
周晏清扶着我坐下,挡在我身前:「阿姨你好,我是沈梦清的男朋友,你们家不要她,我要。」
我不争气的哗哗流眼泪。
伸出手去够了够周晏清垂在身侧的手,他反握住我的手,紧紧的。
「行啊,才多大年纪,就知道去外面找男人了。我真是白养她这么大了。」林女士恶毒的言语,胡乱的砸向我。
好在我已经麻木了。
周晏清轻笑出声,笑的讽刺:「阿姨重男轻女的思想,社会唾弃,怎么没见阿姨惭愧?」
林女士被堵的无话可说,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缓会儿说:「沈梦清的户口本在我这,她要是不救她弟弟,你们一辈子都别想结婚。」
「妈,你别太过分!」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汹涌,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要我,怎么还不允许别人要我?」
我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周晏清摁着我坐下:「结不了婚,就谈一辈子恋爱,再好不过。」
这话林女士没接。
我放声大哭。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换好了药水:「配型没成功,实验室那边出错了,不好意思,你们再等等吧。」
林女士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
空欢喜一场。
我,虚惊一场。
周晏清冷眼相看,握着我的手问:「回学校还是去哪?」
「回学校。」
我蹲在林女士的面前,温柔的擦去了她的眼泪:「妈,以后你就没我这个女儿了,我就算饿死在外头,都不会再打扰你。」
林女士伤心欲绝,一字不说,任由我离去。
9
我坐上了回校的高铁,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有周晏清陪着。
他没告诉我,车站有人在等着我们。
一位阿姨接过我的行李箱,挽着我的胳膊,乐呵呵说:「这就是梦清吧?长得真水灵,和阿姨回家吃饭。」
跟着阿姨一起的叔叔,笑着冲我点头。
我风中凌乱,僵硬的转头,看了眼周晏清。
他说:「我爸妈。」
裂开。
八字还没一撇,就让爸妈来接人?
可真有周晏清的。
搞得一路上,我紧张死了。
叔叔阿姨欢喜的迎我回家。
周阿姨拿出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特意给你买的,喜不喜欢?」
「喜欢。」我说的小声。
「喜欢就常来吃饭。」
周晏清拉着我坐到饭桌上,他淡定自如,给我夹菜:「特意告诉我妈,你爱吃什么,看看合不合口味。」
就算在自己家,都没有人会顾及我的口味。
我不争气的又想掉眼泪。
可这么愉快的氛围,要是哭的话,太不吉利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周阿姨一眼就看出来了:「哭啥?受委屈了,待会跟阿姨一个人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无措的点点头。
「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
周阿姨笑了笑:「晏清,你以后没事就带梦清回来吃饭,咱家也有地方,住一晚两晚都可以。」
「不不不。」我哪好意思:「阿姨太麻烦了,学校宿舍可以住的。」
周叔叔摆摆手:「以后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感动的说不出话。
周晏清靠近我耳边低语:「我爸妈就是你爸妈,别客气。」
我更愧疚,更想哭了。
当初就不该因为些破事和周晏清分手。
喜欢他的人再多,他还不是喜欢我?
眼泪伴米饭真好吃。
呜呜。
等我慢吞吞的吃饱后,周阿姨拉着我去客房,她提前布置了一番,房间粉嫩嫩的,有个小型的梳妆台,床上有布娃娃。
「我是希望你住下的,不过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周阿姨温柔似水的看着我,母性的光辉散发:「晏清把事情告诉我了,没关系,你是个好姑娘,肯定活的好好的。」
我点点头。
「我偷偷告诉你,晏清分手的时候,一回家就掉眼泪,抱着我说,你不要他了。问我他是不是不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直以来,周晏清都是天子骄子。
而现实是,天子骄子也会为感情自我怀疑。
跟周阿姨谈完心,我抱住了周晏清。
「谢谢你。」
捡起七零八碎的我。
周晏清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怎么了?」
我翘着腿,喜形于色:「我们和好吧?」
「还不行。」周晏清淡淡道:「算了,不跟你计较,和好吧。」
我笑的猖狂。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我回到清吧兼职,屿哥知道我和周晏清和好如初,偷摸和我说悄悄话。
「晏清闷骚着呢,暑假不回家就是为了你留下,还让我有点啥事都喊他。」
因着这么句话,我高兴到了开学。

1
0
周晏清大大方方的把我送回了宿舍楼。
场面何其壮观。
阳台上一排排的人脑袋。
谢谢,有被吓到。
我和周晏清再一次霸占了论坛首页。
我们俩默契的没管。
上完一早上的课,周晏清在楼下等我,我飞奔到他面前,兴致勃勃:「中午吃什么?」
他惜字如金:「和我室友一起。」
我想到周晏清的好好室友,有点后怕。
谁让好好室友,总一副要揍我出气的模样。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好好室友知道我们复合后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
我和周晏清手牵手走到食堂,一路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惊奇的目光。
爽啊!
好好室友已经占好了座位,瞧见我们十指相扣的手,吓的差点没从椅子滑地上,他瞪直了眼睛:「真和好了?」
好好室友无能狂怒:「靠。沈梦清给你灌什么牌子的迷魂汤了?」
周晏清不咸不淡:「是我给沈梦清灌了迷魂汤,是我阴魂不散。」
好好室友接受现实,面对现实,竖起了大拇指。
「服了。」
我使命憋着没笑。
好好室友吃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顿饭,他一心二用,边看手机边吃饭,并发出了惊呼声:「论坛又因为你们俩炸了。」
「刚开学就投炸弹。」
我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一脸无辜:「纠正一下,是周大校草一个人炸了论坛。」
说时迟那时快,周晏清给了我一个脑崩:「好好说话。」
我故作乖巧的点点头,满脸甜蜜。
好好室友翻了个白眼,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打扰一下,单身狗不仅拒绝了你们的投喂,还踹翻了狗碗。」
周晏清难得捧场:「真棒。」
「你要不想说话就别说。」
我伤害了好好室友,并一笑而过。
下午没课,想多坐一会。
周晏清催我:「你晚上还要去兼职,早点回去,多睡一会。」
说的很有道理。
我屁颠屁颠的回了宿舍。
回宿舍的第一时间,迎接我的不是安心舒服的小床,而是室友的八卦。
「一个假期发生了什么?」
「搞定校草两次啊,凭借一己之力,霸占论坛。」
我笑道:「在一起了,没啥可说的,父母都见过了。」
寝室里爆出一阵尖叫。
「周晏清在论坛发言了唉,这人是个爷们,又是官宣又是护短的。」
「好男人是不流通市场的。没那个命啊。」
我揣着好奇,上论坛看了看。
周晏清注册的账号,网名就是真名,他发了帖子,短短一句话:复合了,希望大家尊重我女朋友。
底下的评论说啥都有,大部分是说配不上的。
例如:沈梦清那种家庭,会成为污点的。我觉得谈恋爱啥的还是要考虑清楚,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一棵树上吊死。
这条评论着实给我气乐了,我回复:远方传来风笛声。
我还在往下翻评论,周晏清的微信消息弹出界面。
「别人的话无须在意。」
我抱着手机傻乐:「放心,不在意了。」
论坛上的鸡零狗碎,随风去吧。
我放下手机,进入梦乡。
是个美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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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梦的内容,在周晏清毕业实现了。
他租了个两室一厅,养了只柴犬。
房子里到处都是我的痕迹。
有我吃剩的零食,买的拖鞋,还有衣柜里挂着我的连衣裙。
周晏清有空便到学校门口接我放学。
有刚来的学妹找他要微信。
我快步跑到周晏清面前,拿出手机:「帅哥,加个联系方式。」
周晏清废话不多说:「好。」
众目睽睽之下,我抱着周晏清的胳膊,撒娇道:「我们还去上次那家,那里的炸薯条我想了一晚上。」
要联系方式的学妹,cpu都干烧了。
周晏清看着不是个幼稚的人,但会无底线的配合我。
他无奈的给我买了气球:「毕业了直接来我公司。」
我把气球绑在麻花辫上:「专业不同,我去不是帮倒忙吗?」
气球牵着麻花辫飞在空中。我看见镜子里直愣愣的麻花辫,开怀大笑。
周晏清解开气球,绑在了我手臂上:「说的也是,那来我公司兼职吧。」
我咬着烤肠:「工资怎么算?」
「管你饭。没有工资。」周晏清慢悠悠说:「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我放心。」
真抠门。
我用力的咬着烤肠,把他当做万恶的资本家——周晏清。
「那你多少得给点?」
周晏清手伸进了我袋子里:「嗯,给点,管饭。」
我摸了摸口袋,两张银行卡,嘀咕了声:「给的太多了。」
「不多。」
周晏清眸光潋滟,眼睛里有好几个我的倒影:「一张我的工资卡,一张…给你攒的嫁妆。」
这男人考虑的真周全。
好想哭啊。
我踮起脚,捧着周晏清的脸庞:「嫁妆得我自己攒,你攒算怎么回事?」
周晏清宠溺的擦掉我嘴角的番茄酱:「你不懂,这叫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