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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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自己存着些什么心思，我跟着他们飘回了家。
　　我走的时候利用股份给顾宴制造了不少麻烦，想来他们现在过的不会太好。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过的如此不好。
　　逼仄的筒子楼里堆满了垃圾，顾宴就带着儿子在这里租了一个一室一厅。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当年因为股份，我被架空了，然后被踹出了董事会。”
　　他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我愧疚的表情。
　　可是我只是笑着撩起头发：“这不是正好吗？顾宴，你忘了，这就是你本来应该生活的地方，是我让你有了跨越阶层的机会。”
　　话说出口，我这才注意到这一大一小身上的装扮，他们虽然已经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得体，但是还是能看到一股简陋。
　　可是这比起顾宴本来的生活已经好太多，毕竟在我来之前，他连一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每天穷的连饭都吃不上。
　　只能去垃圾桶里翻垃圾，有时连垃圾都没有。
　　是我从天而降，耗费所有心力，将他拽了出来，又将他养的白白净净，有了人样，最后还给了他一笔创业资金。
　　现在我离开，他被打回原形，老实说，我很开心。
　　我们僵持在门口，儿子充当了润滑剂，打破了沉闷，他主动把我带到了房间里。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画上是一家三口笑的开心，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女主人不像我，倒更像宋清清。
　　“这是我吗？怎么看起来更像你清清阿姨。”
　　“对了，你们都爱的许清清去哪里，怎么没陪着你们同甘共苦啊。”
　　室内重新安静起来，好半天才响起儿子干巴巴地声音。
　　“顾家破产第二天，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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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我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我以为许清清好歹还会坚持几天，陪他们过一段苦日子才会甩手走人，没想到第二天人家就走了。
　　不过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像我这样恋爱脑的傻子世界上能有几个呢？
　　笑声消失，我又想起来陪顾宴打拼那些年，他总是抱着我憧憬；“安安，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是后来他确实有钱了，我却没有了好日子，他纵容着别人欺负我，让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逐渐枯萎，又一个人死去。
　　“所以你们召唤我来是想干什么呢？因为许清清走了，你们缺一个保姆吗？”
　　顾宴的脸红了又白，他张着嘴唇最后还是颤抖着说出了口：“安安，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想我，我们一起陪伴了十年，我找你，肯定是因为爱你啊。”
　　“是啊，妈妈，我很爱你，也很想你，这次你可以多花时间陪陪我吗？”
　　看着这两个男人，我的心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们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爱。
　　“我原本很爱你们，但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嘲笑我？侮辱我？还是送走我唯一活命的机会？”
　　儿子哭着伸出手，想要拉我，试探了几次后又放手。
　　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对不起，妈妈，当时是我年纪太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人哪里来这么多机会，他的机会已经被我两次死亡给终结。
　　我悄悄唤醒系统：“维护世界稳定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让他们觉得你会留下来就可以。”
　　指令接收，我的手覆上了儿子的脸。
　　“好，想让我原谅你，就体会一下妈妈当时的痛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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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巴着眼睛，似乎是被我话里的信息给弄懵了。
　　“什么痛苦。”
　　“你不是说妈妈得癌症都是装的吗？所以让你来体验一下，妈妈是不是装的。”
　　他害怕地缩回胳膊，却不小心碰在柜子上发出响声。
　　“不愿意？那妈妈可不会原谅你。”
　　顾宴想要帮儿子，但是看到我的表情却缩回了手，在原地一言不发地装起了鹌鹑。
　　最后儿子还是小心翼翼地同意了要求，对我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妈妈，我同意，你不要再生气了。”
　　我捏住儿子的手，曾经被压缩储存起来的痛苦源源不断的传进他的身体里。
　　他疼的大汗淋漓，整个人只能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妈妈，好疼，我好疼，救救我，妈妈。”
　　但是还没有结束，我强硬地拉着他，把最后一些痛觉都传递完时，他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顾宴愣在原地：“安安，他也是你的儿子，你非要对他这么狠心吗？”
　　“狠心吗？当我听到他为了一个小三放弃我的生命时，我比现在还要疼。”
　　顾宴又说不出话来，他眼神忧伤，凑到了我的面前。
　　“安安，儿子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你原谅我，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吗？”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露出幸福的光来。
　　我穿过他，落在窗上。
　　“你做了什么，让我原谅你？”不知道是什么给了顾宴勇气，让他觉得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会让我回心转意，重新给他当牛做马。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这是个好问题，在系统基地修养的时候，我曾经有很多次都想到如何惩罚顾宴，我太恨他了，所以迫切地希望他能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惩罚。
　　尽管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过的惨兮兮了，但是我却觉得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出口，将我的痛苦都转移出去。
　　“顾宴，当年为你挡刀差点让我死在手术台上，你说会爱我，可你后来是怎么对我的呢？不如你也体会一下当时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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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叠，顾宴还没来不及开口，一股强烈的痛感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捂着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我被捅伤的地方就是胸口，因为伤的太深，哪怕系统用尽积分帮我治疗好，我有些说话大声一点还是会感觉到疼痛。
　　很快，两个人都在地板上疼的晕了过去。
　　心里空落落地，看着儿子，我克制住去抚摸他的手，却又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系统忽然出现，他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
　　“有让你开心一点吗？”
　　“不够，他们遭遇的还不够，起码我现在还没有趁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男人。”
　　我的脑子忽然又想起离开前的场景，那时候癌症已经发展到后期。
　　有一天我拼尽全力走下了床，想要去花园看一眼儿子。
　　可是他却在看到我之后，立刻将电话拨给了顾宴。
　　“爸爸，老妖怪出来了，你快点回来保护清清阿姨。”
　　我转过身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身形枯槁，确实看起来吓人。
　　为了他的健康，我偷偷缩回了屋里。
　　那时顾宴回来大步走进了我的房间，我以为他要安慰我，却听见他说：“安安，你没事还是不要出去了，儿子年纪小，看见你会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稀里糊涂地点了头，只是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儿子嘴里永远的老妖婆。
　　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了出来，察觉到眼眶湿润的时候，我才发现过来这是心理作用，因为灵魂不会流泪。
　　系统没走，看着他的样子，我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要不你来当那个帅气男人吧。”
　　“确定吗？宋安安。”
　　我没说话，而是抓住了他的手，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等到顾宴和儿子醒来时，就看到的是我和系统相互依偎的画面。
　　系统有些无措，明明是幻影，我却看到了他竭力伪装的羞涩。
　　“宋安安。”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
　　“有事吗？”
　　看着顾宴挣扎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开心，原来以牙还牙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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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和儿子每天被痛觉折磨的醒了晕，晕了醒，像是两快喝醉酒的肉，只能软软地烂在地板上。
　　但是痛觉储存有限，很快他们就不能受折磨。
　　我抓住了系统放在我腰间的手：“查到稳固世界的方法了吗？什么时候我能走。”
　　“你不相信他们真的悔改了吗？或许现在召唤你，是真的想赔罪。”
　　看到系统的疑问，我不屑的笑出了声。
　　“你指望这样的人会悔改吗？他们之前不懂爱，怎么可能随着时间流逝就懂呢？唯一正确的可能就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利用的地方。”
　　“比如说，我改变了顾宴的人生轨迹，他希望靠着我，能够改变第二次。”
　　话一说出口，系统有些迷惑，似乎在他的工作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穿书组，大多拿的是追妻火葬场。
　　不管女主角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被重新带回，核心总是逃不过一个爱字。
　　“系统，如果你爱一个人，会让她难过和委屈吗？”
　　“不会的，我会拼尽全力给她最好的，让她开心。”
　　看吧，连系统都明白的东西，人类怎么可能不明白。
　　系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我：“安安，我大概知道怎么维持世界稳定了，很快你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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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离开，儿子也终于从痛感里恢复了过来，整整一周的折磨，让他迅速地消瘦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似乎还没从疼痛的余韵里恢复。
　　但是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看向顾宴，而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生病后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痛吗？”
　　“对，每一天都是这么痛，甚至比这更痛。”
　　“你知道吗，怀你的时候，我每天都感觉自己痛的快要散架了，但是想到你，我就很开心。”
　　他忽然崩溃，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那时候是爸爸说你会没事的，对不起……”
　　儿子语无伦次地道歉着，我艰难地从他的话里拼凑着真相。
　　是顾宴告诉儿子，我根本不会死，因为他亲眼看见过系统的存在，也是顾宴撺掇着他说我是骗人的，清清阿姨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他哭的在地上缩成一团，我却没办法再对他有一丝心软。
　　到最后，他抽噎着问我：“妈妈，你能抱抱我吗？”
　　看着他张开双臂，我忽然想到他还是奶团子的时候，香香软软的一小个，看见我就会开始笑，然后伸出手就往我怀里钻。
　　可是他很快长大，会跑会跳，会想要外面更大的世界，我这个一步三咳的妈妈逐渐成了累赘，被他忘在了脑后。
　　他像是一直终于挣脱绳索的小狗，迫不及待地奔向了自己的景色，然后将我抛之脑后。
　　“妈妈，抱抱我。”
　　“妈妈没有身体了，拿什么来抱你呢。”
　　他哭的更大声，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绝望。
　　顾宴还没醒，儿子哭着扑到了顾宴身上对着他拳打脚踢。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妈，现在妈妈不要我了，我没有妈妈了。”
　　可顾宴眉头紧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了我命悬一线的时，他可以好好感受一下那种濒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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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我的痛苦后，儿子一下子就懂事了起来，他开始坐在我的身边给我讲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认真地听我说一些小事。
　　顾宴被他拖进房间里，每天按时喂饭，就不再管他。
　　我对着儿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着他的安排走。
　　直到有一天。系统重新来找我被儿子看到，他抓住了系统。
　　“我做错了事，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弥补，过去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妈妈的命可以吗？”
　　他满怀希冀地看向系统，系统有些为难地看向了我。
　　“别这样，机会只有一次，不是已经被你浪费了吗？”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这样尖锐的说话了，儿子的眼泪又开始出现，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别说了。”
　　可真相不会随着话语沉默就消失，事实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不会再有身体了。
　　“安安。”
　　卧室里发出声音，顾宴艰难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儿子炮弹一样弹了起来，冲到了顾宴的面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了两个人，如果不是你一直告诉我要对许清清好，一切都不会发生。”
　　儿子泪流满面，顾宴也捂着胸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来那种濒死的痛苦他也体会到了吧。
　　“绝望吗？顾宴，当年我躺在床上等死就是这样的心情。”
　　说出这句话，我感觉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轻飘飘的散了出去。
　　看着他们和我一样痛苦，我才能开心。
　　顾宴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跪在了我的脚边：“安安，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太诚恳了，诚恳地我都有些相信了。
　　可系统却不小心让他听到了世界真相：“安安，许清清才是气运之女，是我们搞错了，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顾宴身子一歪，倒在了原地，儿子也有些愣住，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人一样在原地飘着，心底却在期待，他们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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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儿子竟然坚定地跑向了我。
　　“妈妈，再陪陪我，好吗？”
　　顾宴眼神慌乱，却还是稳住了心神，拉住了我的手。
　　“对，安安，给我一个机会。”
　　话虽这么说，顾宴痛感消失后却开始不停往出跑，家里只剩下儿子。
　　他逐渐不再问顾宴的动态，只是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一坐就是一天。
　　“妈妈，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风吹起廊下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儿子又开始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回来以后，他的眼泪格外多。
　　“刚开始召唤你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又有些想你，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就我没有，所以我一直都被别人叫野孩子。”
　　“可是我真的看到你，我就想起来系统，还有你倒在我面前的样子，等到体验痛觉以后，我就知道，你恨我是应该的。”
　　眼泪将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儿子泣不成声。
　　“都过去了，后悔也没用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脑内监控着顾宴的动静。
　　他果然找到了许清清，可是现在许清清已经成了一个有钱人包养的小三，想要见一次也不是很容易。
　　终于，他蹲点以后找到了许清清，谁知道许清清却没有认出来他，反而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滚开，哪里来的乞丐。”
　　顾宴想要亮明身份追上去，保安直接将他给扔了出去。
　　他又开始蹲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有些神志不清。
　　“气运之女，一定要是活着的气运之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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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疯了，他竟然绑架了许清清。
　　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许清清带回到了山里。
　　荒山野岭中，许清清惊慌地求饶，但是顾宴还是用刀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当年是你说，逼死宋安安，你就和我过日子，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嗯？你落进下石然后还抛弃我。”
　　“搞了半天，你才是气运之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浪费时间让宋安安回来。”
　　大屏幕照出顾宴狰狞的脸，儿子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波动。
　　警察已经前往现场，这个世界法律还是完善的。
　　但是警察赶到时，许清清已经被肢解，她的手指指骨被顾宴取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气运之女会永远陪着我，我才是天选之子。”
　　他张开双手大喊，却被警察很快制服，狼狈地倒在地上时，他还在摩挲着许清清的指骨，等待着奇迹的到来。
　　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逐渐消失，我知道这是顾宴将对我的执念转移到了许清清身上。
　　很快，我就可以离开了。
　　“妈妈，你要离开了吗？”
　　儿子转头看向我，我假装摸了摸他的头，他的脸上出现一个快乐的笑。
　　这次他没有掉眼泪，反而很平静：“你走吧，离开我们，你会过的更好，妈妈。”
　　最后一点束缚也没有了，我浑身轻松。
　　准备要走时，我又看了他一眼，顾宴已经被抓走判处了死刑。
　　在这个世界，儿子就是孤儿了，以后没有再照顾他，他的日子可能会很艰难。
　　我曾经很爱他，爱到付出生命都愿意，我也曾经很恨他，在痛苦中绝望地质问他。
　　可现在我对着他却像一个普通的孩子，生出普通的怜悯。
　　“你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
　　“这是我活该，分不清是非和认贼做母的人该有这样的下场。”
　　儿子笑着收拾好了行李，系统帮他联系了孤儿院，以后他会被孤儿院收养。
　　“妈妈……”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伸开手将他搂进了怀里，我的新身体已经被重构好，可以短暂地在这个世界停留一小段时间了。
　　“妈妈，祝你未来一切都好，也祝你不会再有我这样的孩子。”
　　他恋恋不舍地趴在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跟着系统，也抽离出了这个世界。
　　世界通道被缓缓关闭，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顾宴拿着许清清指骨被枪毙。
　　死前他还在等待一场从天而降的救赎，可是这次没有人来了，他的结局就是死亡。
　　儿子去了孤儿院，他很有礼貌，经常被院长夸奖，我们的故事都有了各自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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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系统生活的地方，我休息了一小段时间，对顾宴世界的维护是我的第一个任务。
　　根据评分来看，完成的不错。
　　所以我成了实习系统，由系统亲自带我开始任务。
　　出任务之前，系统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我。
　　“安安，如果我控制不住想对一个人好，想让她开心，这算不算爱。”
　　“应该算。”
　　看到他灼热的目光，我笑了起来，特意换来的活命机会，为我争取的身份，还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这些事情他没说爱，我却都看到了爱的痕迹。
　　系统抓住了我的手：“未来日子请多指导。”
　　“看你表现。”
　　新的世界大门打开，我被系统带着开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