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在言希呈这里留宿了一夜，我居然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当我出房门的时候，客厅里三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思思醒啦，去洗漱吧，阿姨给你吧洗漱用具都准备好了。」
「谢谢。」
我有些受宠若惊，言希呈得父母对我太好了。
早饭也是他爸妈精心准备的，言希呈一份，我也有一份。
「思思啊，你的情况希呈已经跟我们说了，接下来两个月你就住我们家吧。」
「哈？」
我猛的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着言希呈。
「你都说什么了？」
「嗯……简单介绍了一下你家的情况，然后跟我妈解释了昨晚实属无奈，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就是我想拉你去我们学校。」
「这两个月你就放心在我们家住下吧，刚好镇上很多人家需要找老师补课，你的工作非常容易找的。」
没找到言希呈的宝贝知道我的情况还愿意收留我，我感激不尽。
「谢谢叔叔阿姨，我在镇上租个房子就可以了，住你家太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家希呈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们两个还可以互相学习。」
我看着言希呈妈妈看我的眼神，这分明就想让我们两个假戏真做嘛！
我坚决离开了这里，后来还是他们帮我在同小区租了一间单室套。
两个月的时间里，言希呈他父母帮了我很多，我两份家教工作都是他们帮忙介绍的。
家教的工资不低，两个月我就赚够了开学的学费。
临近开学没几天，我也歇了下来。
晚上想请言希呈出来吃顿饭，还给他父母买了一些小礼物。
「这是给你爸妈买的，一点小心意。」
言希呈接过礼物袋子，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打开。
「过分了啊，我都帮你申请到补助金和奖金两项资金了，怎么我就只有一顿饭啊！」
「进了学校你就是我学长，以后多的是我回报你的机会。」
我笑笑，这两个月，我已经习惯了当他得学妹。
「马上也要开学了，你也应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他面色纠结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很担心我。
我心头一暖，在言希呈的家里，我感受到了这么多年最缺失的被爱的感觉。
「不用，他们又不是豺狼虎豹，吃不了我。」
晚饭过后，我一个人打车回去，两个镇的距离并不远。
到了楼下，看到我家楼上的灯还亮着，我深吸一口气，上楼。
本来准备用钥匙开门，这才发现家里的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我的钥匙根本打不开门。
我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
「这不是屠望的家吗？」我说出了我爸的名字。
才两个月没回来，这个家就已经易主了？
「前主人把房子卖了，这会儿应该都在乡下住着。」
「谢谢。」
从楼上下来之后，我满心都是疑惑。
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绝对没到要卖房子的地步。
我不在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6
在镇上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车下乡，到乡下的姥姥家。
如果可以，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回来这里。
车子在村头停下来，看到熟悉的邻居我就走上前问了几句。
「彭叔叔，我爸妈在家吗？」
「都在你姥姥家呢，好久没看到你了。」
「嗯，我在镇上工作的。」
我随口回答之后，走到姥姥家。
院子里堆了几张桌子和衣柜，都是在原先房子里放着的，现在都搬到了这里。
我走进去，听到我妈的咆哮声。
「要不是你得罪了领导，你工作会丢吗？现在好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小新以后上学可怎么办啊！」
「你一天到晚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家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我亏待过你们了？」
「我不管，我和小新绝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我们要重新住回去。」
我大概听明白了，应该是我爸得罪了领导被制裁了，而且还赔了不少钱。
所以才会到卖房子还债的地步。
还真是……苍天有眼！
对于我的亲生父母，我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拿了我的东西，我就离开。
我走进院子里，我妈他们很快发现了我。
「你这死丫头还敢回来，这两个月你都去哪儿了？」
我妈上来就准备掐我，我转身躲了过去。
从小时候开始，我妈教育我的方式就是掐我，到现在还是一样。
「我是回来拿我的东西的，快开学了，我要把我的东西拿走。」
「这两个月你都去哪儿了？」我妈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补习。」我回答。
「回来正好，你弟补习班暂时上不了，你就在家负责每天接送他上学放学，你姥姥身体不好，你负责做饭给你弟弟吃，晚上把他接回来就可以了。」
我爸在一旁，说得理所当然。
我都快气笑了。
「你们养我这么大，不会就是为了把我培养成屠小新的保姆吧？」
「小新是你弟弟，你做姐姐的帮弟弟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我嗤了一声，「就因为你们重男轻女，我就得一辈子活在屠小新的阴影下吗？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多好的生活条件，养我是你们的责任，我力所能及给你们养老也是我的责任，但是我没责任去养你们得儿子！」
我字字戳心，直接绕过我爸妈进了屋子里。
我快速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我的用品还有一些平时穿的衣服。
两三个袋子就装走了我在这个家的全部。
也装走了我在这个家最后一点眷念。
「屠思思，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让你辅导你弟弟学习怎么了！」
「你这个丧门星，就是你出了车祸之后开始，这个家就开始不安宁了。」
我妈在后面指着我背影骂。
我心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车祸之后，未来的我穿越回来了，我当然不允许我的一辈子再继续那样被压迫的过下去。
原本我对这个家还抱着一丝希望，复读的这一年，是他们亲手磨灭了我所有的希望。
7
家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邻居的关注，他们都围在我家门外面。
「思思啊，你爸妈也是一时糊涂，就别跟你爸妈置气了。」
「我不会回来了。」
我拎着东西，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村头，看到言希呈的那辆小电驴停在那里。
他在我后面，尴尬的摸着鼻子走过来。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所以过来看了看，没想到……」
「什么场面都被你撞见了。」
「这有什么的，我嘴严实，过几天就开学了，这几天就去我家住着吧。」
「嗯，刚好我要准备一些东西。」
袋子里的衣服都是破旧的，生活用品更是寥寥无几，我要自己去准备一些。
潜意识里，我已经把言希呈的家当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言希呈的父母对我一如既往的热情，知道我回去收拾东西，又开始关心我在家的遭遇。
「我已经习惯了，上学之后我就留校，不会在回来了。」我一笑了之。
「那怎么行呢，放假一个人在学校多无聊，你就跟着希呈一起回来，阿姨包吃包住。」
「谢谢阿姨。」
我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在言希呈的家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这几天我都老老实实的和言希呈在他家里讨论一些课题。
这天周末，言希呈父母都在家，忽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来。
我和言希呈在书房里，就听到我妈的大嗓门扯着嗓子在吼。
「什么聘礼都没见到就想拐走我女儿？思思人在哪里！」
我呼吸一滞，赶紧从房间里跑出去。
我妈手里举着手机，正在进行拍摄。
「这些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什么礼都没谈就直接住进别人家里了，你脑子不好使了是吗？」
「我只是暂时借住在希呈家里，跟你无关，把你手上的手机收起来。」
我冷眼看着我妈，她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都住一起了还撇的这么干净，今天我来就是要跟你们好好谈聘礼的事，女儿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嫁给你们的，想都别想！」
「你们要是不按照正常程序来走，我就告你儿子强奸！」
我冷笑，还真是什么话都让我妈说了。
我说她怎么突然过来了，原来是为了钱。
言希呈家庭条件不错，我妈又在我身上看到了剩余价值。
他们这会儿正差钱，所以跟人家要聘礼来了。
「我和言希呈之间清白的很，你不分青红皂白上门直接要钱，脸呢？」
我妈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帮着言希呈一家。
「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嫁个好人家才是最重要的。」
「在你心里，钱才是最重要的吧？」我冷嗤一声。
直接走到我妈面前，把她手机给关机了。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借住在希呈家里，你要是继续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思思，没必要跟你妈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希呈妈妈脸色虽然也不是很好，还是在安慰我。
「我们确实有让思思做我们儿媳妇的想法。」
8
没想到言希呈妈妈这么实诚，当着我妈的面就说出了心里想法。
我妈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女儿先怀孕再结婚，这样就什么都不用出了吗？如意算盘打的真是不错。」
我真是被我妈惊呆了，什么话她都能说出口。
我背着他们，直接报了警。
我妈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就跟泼妇骂街一样。
而言希呈的父母都是文化人，被我妈骂的面红耳赤，显然是非常生气了。
「王彩凤你够了！」我终于咆哮出声。
「在你们心里永远只有屠小新那个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告诉你，就算我和言希呈结婚，聘礼我一分不要，你别想着从人家这里讹钱。」
「怎么说话呢你！这么多年我没给你吃没给你穿吗？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妈一口一声「我女儿」，好像真是苦口婆心为我好的样子。
警察来了，我妈非得报案，我自己把所有的事都解释了一遍，也愿意去检查我的身体。
我和言希呈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我妈看我这么信誓旦旦，她倒是有些慌了。
「诬告别人，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着我妈，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甚至是憎恶她。
我妈被我吓退了，拿着手机从言希呈家里退出去。
而我妈这么一闹，附近的邻居都知道了这事。
「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我妈会突然过来，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
言希呈父母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心里还是不太好过。
毕竟换成任何一个人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会发自内心的觉得恶心。
「对不起阿姨。」
我再三道歉，收拾了自己得东西准备离开。
他们挡住了我的去路。
「干什么要走呢，我们又没说什么，而且你妈不是都走了吗，你就在这里继续住着，还有几天都开学了。」
「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住在这里，她就不敢再来了，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执意离开，他们都没能拦住我。
我跟酒店的老板讨价还价，这最后几天我都住在这里，少付了一半的房费。
开学之际来临，言希呈拖着他的行李箱到镇上来找我，我们两个一起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我作为一个省的文科状元，分数更是远超其他省的状元，而言希呈把我带进来，也是功不可没的一件事。
我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招生办老师的办公室。
「可以啊小呈，招数用的对，状元都快变成女朋友了。」老师打趣道。
「我来就是想问问思思助学金和奖学金的事，什么时候能下来。」
「这事儿你放心，基于屠思思同学的特殊情况，学校已经决定减免她这一年的学费，接下来的学费就要靠她自己努力了。」
「谢谢老师。」
从招生办出来，我和言希呈相视一笑。
9
我比以前更加努力，和言希呈也发展成了形影不离的关系。
我们两个同一专业，研究课也是一起参加的。
在同学眼里，我们已经是公认的一对。
十二月的时候，我接到了我爸打来的电话。
我姥姥姥爷在去镇上的路上违反交通被撞了，抢救无效死亡。
我作为孙女，必须回去参加葬礼。
没想到我爸他们三个月没联系我，一通电话就给我传来这样的噩耗。
我跟学校请了假，一个人踏上回去的路。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亲戚和村里的人，化成灰的纸在天上肆意飞舞着。
中堂之上放着两口棺材，那里面躺着我的姥姥姥爷。
我妈和我爸跪在那里，听着主事的人讲一些重要事项。
「直系亲属都过来，帽子戴上，哭着送两个老人最后一程吧。」
我被推到前面，不知是谁递给我一个白色的帽子，我带着帽子站在他们身边。
从我有记忆那一刻开始，姥姥姥爷从不待见我。
那时候只允许生一胎，他们甚至很多次想把我扔了。
所以我对他们没有多深的感情，这时候也只能站在旁边发愣。
「你倒是哭啊！」我妈对着我咆哮。
「哭不出来，我站着就好。」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在丧礼上，我不想和我父母发生矛盾，毕竟死者为大。
我一切都听从主事人的安排，在太阳下晒了三个多小时，只因为我中间出了队伍拿了一瓶水，我妈就直接爆发了。
「你姥姥姥爷在的时候你就不孝顺，现在人都走了，你还有心情喝水，你这孙女也太狼心狗肺了！」
我快气炸了，本不应该在这时候发脾气，可是这时候就没忍住。
我直接把水杯摔在地上，对着我妈大吼。
「你说够了没有！我回来那是因为我是晚辈，从小到大他们养过我一天吗？在她们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孙女，我回来已经够了，晒了这么久我喝口水都不行？」
「你们一家跟他们感情好，那是因为屠小新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要求我！」
我撕心裂肺的吼着，嗓子都喊破了音。
这时候也有人上前来劝阻，我爸直接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从这里滚回去，我屠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冷嗤一声：「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生而不养，你们根本不配做父母！」
我从前面的队伍一直走到最后跟着，虽然生气，但是该有的礼节不能破坏。
冷静下来之后我努力安慰自己，我妈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习惯就好。
葬礼三天，我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这三天回来，我几乎都没合眼。
乡下的住房本来就小，那么多亲戚挤在一起，根本没我睡的地方，所以我晚上一个人坐在外面吹冷风。
回到北京之后我就发烧了，室友给我买了药回来，我一个人留在宿舍。
中午的时候舒服了一点，接到言希呈打来的电话。
「听你室友说你发烧了，去医院了吗？」
「没事，吹风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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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很多次，言希呈还是执意带我去了医院。
检查刚做完，我立刻就被医生推着进了重症病房。
「脓毒血症，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发烧，还好来得早，不是很严重，不过这几天还是必须在重症监护室检测。」
听到医生的话，我和言希呈都吓到了，都没想到普通的感冒发烧居然是这么严重的病。
重症监护室一天的开销就很大，我哪来那么多钱！
进去之前，言希呈让我不用担心钱的事，好好恢复就行了。
刚开始的就好，我的脑子总是浑浑噩噩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时不时还有各种抢救挣扎呻吟的声音。
在这里面的几天，我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熬过了五天，我的病情好多了，成功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也是我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言希呈。
「我这几天的住院费怎么解决的？」我先开口问他。
「众筹的，学校里同学都有爱心，而且也没花太多钱，待会儿你室友要来看你，别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哪能众筹来这么多钱，我要看账单。」
我执意要看我这些天的住院费用，但是言希呈对此只字未提。
室友买了水果和鲜花过来看我，病房里顿时多了很多欢笑声。
「我祝愿你们收到众筹的帖子了吗？」
「什么众筹的帖子？」室友都愣了一下。
我立刻明白过来，如果言希呈真的发布了众筹，我室友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说，言希呈骗了我，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等他买了午饭过来，我从床上起来，直面着他。
「我今天去查了我的住院费用，这两万多你哪儿来的？她们说你没有发布众筹。」
言希呈尴尬的舔着唇：「钱是我从我爸妈那里拿的，他们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也愿意给我钱，而且女孩子都要面子的啊，这么小的病都要众筹，以后学校里的同学怎么看你。」
「那你也不能让你家里人来贴补我看病。」
我激动的有些咳嗽，言希呈立刻给我端来了水。
「你别激动啊，大不了你以后把钱还给我就是了，救人如救火嘛，更何况这都是我爸妈同意的。」
我欠他家的实在太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我看了眼账单，快三万，这已经够我打很久的临时工了。
出院这天，我和言希呈一起出去，在停车场看到了从老家过来的言希呈的父母。
他们手上提着东西，明显就是来看我的。
「思思最近瘦了一大圈子了，儿子你没照顾好啊！」
「她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我也照顾不到，以后肯定好好投喂。」
「阿姨，谢谢你和叔叔。」我出声道。
言希呈妈妈面对着露出一个笑容：「这有什么的，你这孩子命苦，我们都能体会，我和你叔叔这次过来一来是想看看你，二来是准备过来看看这边的房子，我们以后也搬到这里来住了。」
「真的？」
我惊呆了，北京的房子寸土寸金，没想到言希呈还是和隐形的土豪。
「嗯，以后你们两要是毕业了结婚，在这里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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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言希呈怼他妈。
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回到学校，言希呈还特地跟我解释了这事。
「我妈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嗯。」
我点头，殊不知何时，我对言希呈的感情也变了味。
从言希呈父母那边得知，我姥姥姥爷的车祸造成了三个人当场死亡，而因为是姥姥姥爷没遵守交通规则，我们家还理应赔偿对方一些赔偿款。
本来家里已经够拮据，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看样子，我父母过的并不比我好。
只是我那个弟弟从小娇生惯养，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这样的变化。
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每个月都能还给言希呈一部分医药费。
做家教来钱快，有时候我会忙到宿舍门禁才回来。
可是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我爸妈打了无数通电话给我无果之后，他们直接带着我弟找来了我的学校。
刚一见面，我妈就直接给我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站到一边。
「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有愧于你，我们不配做你的父母，但是这次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听到我妈的开场白，我心底止不住冷笑。
要是真没什么事，他们也不会来找我。
「别跪着，我害怕人家觉得我虐待父母。」
「思思，我和你爸是真的没办法了，你弟在学校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几个混混，和几个混混在一起把人家打了，脾脏破裂，现在人家正和我们打官司呢，我们没钱请律师，更没人帮忙，现在只能请你来帮帮你弟了。」
我看了一眼我弟，看样子这段时间被骂得不少，总算有点规矩了。
「你找我也没用，我没钱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给你们用，你们回去吧。」
「你认识法律系得同学吗？你让他们帮我分析分析，最好能让你弟不要吃这个官司。」
我快气笑了，没文化真可怕。
「法律是维护合法公民的权益，他带着人搞校园霸凌，现在还想一走了之，你们当我是神仙吗？」
「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听说北大的奖学金很多，你先出一部分给我们，我们先把人家的医药费给付了，这样才有继续和解的机会啊！」
我妈拉着我弟弟一起给我下跪求饶。
这一幕可真是壮观，同校的同学都被吸引过来了。
「你们还好意思来跟思思要钱，上个月她住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你们人在哪里呢？现在知道来要钱了，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吸血鬼！」言希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出来说话。
「住重症监护室？她现在不是没事吗？没病没伤的。」
我妈说话还真是让人心寒。
「没外伤不代表没问题，她差点就死了，那个时候你们这些做父母等的人在哪里？她一个人在外面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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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言希呈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爸妈的真面目。
「我刚拿到初级律师证，可以尝试帮你们去和解一下。」
人群中一个同学站出来，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是法律系的。
我妈激动的差点没站起来直接抱住人家。
「太谢谢你了。」
「我得跟你们说清楚，我只是帮忙，这还是看在屠思思同学的面子上，能不能和解还要看对方怎么说，至于钱，你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姐姐没义务帮弟弟兜底，况且这事也兜不住。」
我妈知道这同学是法律系的，说什么应什么。
为了防止她胡搅蛮缠，我和他们一起回了趟老家。
人家还在住院，家长的态度也十分激动。
我和法律系的同学一起进去劝了很久才说通了点。
「赔偿八万，人家还年轻，少了任何一个器官对身体来说都是伤害。」
「八万啊！我从哪儿拿这么多钱出来？」
我爸妈傻了。
现在家里，估计连我弟弟上学的钱都快出不起。
在同学得帮助下，我爸妈他们打了借条，以后按时还款。
我爸妈也承诺，以后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重新回到学校里，我又开始了每天在教学楼和别人家里来回跑的生活。
每天过的很累却都很真实。
言希呈家在北京定居了，他从住宿生变成了走读生，我偶尔也会被邀请到他家去蹭吃蹭喝一顿。
过年的时候回了一趟老家，却是住在言希呈家里。
听说我弟被学校开除了，一来是因为学习成绩太差，二来是上次他在学校的行为已经严重犯忌。
因为有前科，其他学校全部拒收。
也就意味着屠小新的学习生涯到此结束了。
「你和你弟都是同一个家庭成长环境长大的，这区别也太大了。」言希呈感叹道。
「我弟从小娇生惯养，都是惯出来的，没有一点男人担当。」
「我家不一样，虽然我是独子，但是我很有担当的。」
我看着言希呈，忍不住笑出声。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担心你心里把我归为你弟那一类的人。」
我笑着，言希呈的性格，我一直都很了解。
我和言希呈订婚的那一天，在北京，同学朋友都来为我们庆祝，没想到我爸妈也来了。
他们不请自来，还穿着一身隆重的衣服，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的室友都认识我爸妈，顿时担心的看向我。
「思思，你订婚也不招呼我们一声，害得我们差点没赶上。」
我扯着脸皮勉强的笑了笑：「单纯吃饭可以留下，如果你想讹钱，我随时准备报警。」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女孩。
「你们可以坐在那边吃饭。」
我指了个位置给他们。
没有告诉别人我父母的身份，这场订婚宴，大部分人都以为我的父母没有到场。
订婚宴结束之后，我和言希呈负责送客人，也给他们留了一份伴手礼。
「阿姨，回去的车票我已经给你买了，最晚的一班车，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言希呈笑着把伴手礼递出去，他的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