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8624更新时间:26/06/24 11: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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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可太感动了。
可是在接收到宁丰长老快要吃人的眼神时。
我更加不敢动了。
「沫沫回来,爹和你说过要斩断情爱!」
「爹,我和嘉宁是真心相爱的,斩不掉了。」
没看出来,这姑娘还是个恋爱脑。
我看我弟一眼,还是站出来。
「还是掌门的事情比较重要,我还是进去瞧瞧吧。」
刚要推门,几人将我挡在门前。
「掌门独自来里面,万一你对掌门不利怎么办?」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想对他做什么,他一剑就能劈死我。」
我们最多属于半推半就。
「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妥当。」
「就是,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男女大防。」
后面的人议论纷纷,我听到大殿之内茶杯碎裂的声音。
估计是容止毒发了。
顾不上其他,我着急的大喊。
「哪有怎样,他没穿衣服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早就得手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顿时沉默了。
我赶紧推门而入。
容止躺在床上,此刻脸色发青,呼吸若有若无。
我伸手想给他把脉,刚替他挽起袖子时愣住了。
手腕到小臂上有很多的伤疤。
看起来都是几年前的伤口,并且全部伤在内侧,明显自己弄伤的。
密密麻麻的伤痕盘踞在手臂上。
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顾不上其他,我赶紧给容止施针。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针拔出的时候针头几乎都是黑的。
看来他的思情毒这么多年了都没解开。
明明也算不上什么疑难杂症,为何容止要将毒一直留在体内?
我又给他再施一套针,终于看到他脸色红润了几分,嘴唇蠕动不知在说什么。
不会是在交代后事了吧?
我赶紧将耳朵凑上去。
「嘉悦……嘉悦。」
没想念得是我的名字,我心头一惊赶紧坐好。
脑袋里却一直浮现以前他说的话。
「季嘉悦,你该起来练功了。」
「季嘉悦,下次能不能不要随便溜下山。」
「嘉悦,我从山下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点心。」
「嘉悦……」
眼前突然蒙上一片雾气,我赶紧擦擦眼泪,看着时间快到了,立刻拔针。
等我打开殿门时,容止已经睡下,毒也暂时压制住了。
宁丰长老进去查看一番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找个厉害的大夫去给他解毒吧。」
我正打算离开,宁丰闪身挡在我身前。
「这不是有您在这儿吗,要不您来给掌门解毒吧?」
「你们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闻言,宁丰长老叹息一声。
「要是能找别人,我们又怎会让掌门的毒在体内积存多年。还不是因为掌门不愿意别人近身。」
不是吧,容止居然这么守男德。
我往后退一步,宁丰长老立马着急了。
「难得掌门愿意接受你的治疗,这样吧,只要你愿意帮掌门清除余毒,季嘉宁和小女的婚事,我答应了。」
6
淦。
那我这个做姐姐不得同意。
最后季嘉宁给我说了无数句好话,一副要把我供起来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来送饭的侍从也是笑脸相迎。
和前几天的样子完全不同。
中午晚上的饭菜都多了两个大鸡腿。
看在大鸡腿的份上,我每天勤勤恳恳往容止的屋里跑。
「来,看病了!」
我冲进大殿内,容止正倚在榻上看书。
窗前还有阳光斜射进来,他坐在窗边,和外面的景融为一体,自成一画。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看,这张脸都好看的毫无瑕疵。
施针的时候,我看着布满伤痕的手,问他在哪里弄得。
容止突然脸色一变,把手收回来。
「与你无关,你要是不想治,就出去。」
切,还挺嘴硬。
我冷哼一声,接着给他施针。
施针结束后,我正打算离开,宁丰长老从外面走进来。
「掌门,论剑大会快要开始,原本定下来要用我们的地方举行,但是现在您身体不佳,要不这事……」
容止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无妨,估计很多人都出发了,不要让人白跑一趟。」
「可是届时你肯定会被邀请出来应战。」
「没关系,陪他们玩玩。」
听听这无所谓的语气,我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
果然还是当年的大魔王容止。
就喜欢在比武会上完虐对手。
论剑大会开始的时候,没想到宁丰长老还给我留了个位置。
「听说季姑娘剑法出众,到时候可以一起来玩玩。」
果然现在有贡献了就是不一样,连带着称呼都改了。
我立马答应下来。
论剑大会上来了不少的门派,大家都是来切磋交流的。
只有我坐在一旁专注的欣赏外貌。
正看得入神,一个侍从挡在我面前。
「季姑娘,掌门说了,让您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口水快流到地上了,我们玄微门还是要颜面。」
我呲溜一口,立刻朝容止的方向瞪了一眼。
哼,小气男人!
「欢迎长清门掌门夏浅携弟子到访。」
听到长清门的名字,我立马坐直了身子看过去。
长清门就是当年我和容止所在的门派。
我看着一群人在前呼后拥下出场。
为首的女人一身青衣,朝着容止的方向行礼。
「大师兄,好久不见。」
没想到夏浅居然坐上掌门了,看来是容止离开后,长清门再无合适的人即位了。
「夏掌门不必多礼,我早就离开长清门,不必再叫我师兄。」
「但是我记得和大师兄一起练功的日子。」
夏浅脸颊微红,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她转身正欲落座,突然看到坐在一旁的我,小脸顿时变得扭曲。
「季嘉悦!你怎么在这儿?」
我疑惑的看着她。
「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师姐?」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你是被逐出师门的人,算是我哪门子师姐,少在这里攀关系。」
切。
我冷笑一声,立马委屈巴巴看向容止。
「师兄,你看她啊。」
我弟刚喝下的酒被吓的吐出来,惊恐的盯着我。
「姐,你别这样,咱们还是要点脸好吗?」
7
整场论剑会上,夏浅都用一种极其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幸好我现在没有门派,只是个打酱油的,不能被挑战。
否侧她早就拔剑朝我砍过来了。
我连看了好几场比试后开始兴致缺缺,不停的打瞌睡。
「今年还没有看过容止掌门的风姿,不如就让老夫来挑战一下吧。」
要是玩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我立马清醒过来,看着容止提剑已经站在场上。
双方施礼之后,白胡子男人拔剑冲上去,容止只是站在原地,后撤一步做了格挡。
两人在场上打得你来我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主要是在看容止一身白衣恍如仙人。
最后容止一个回旋剑拿下胜利。
白胡子男人惊喜的连连点头。
「容止掌门天资实在是让我等钦佩,真是少年英才。」
容止只是淡淡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说起来,容止掌门应该也二十七八,还是孑然一身,怎么没考虑一下终身大事?」
原来这地方也会被逼着说亲。
我好奇的看过去,没曾想正好和容止对上视线。
他目光深沉,眼中有微光闪过。
「长清门夏掌门即是容止掌门的师妹,你二人应该有话题可聊吧。」
夏浅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站起身。
「大家还是莫要打趣我们了。」
她露出羞涩的表情,全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我弟担忧的看我一眼。
「姐,你就算在生气,也千万别拆了这地方,记下名字,以后出去再收拾吧。」
「我是那种人吗。」
我冷哼一声坐在位置上,看着容止的反应。
容止扫视一圈众人,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知为何,我的后背突然冷汗直流。
「其实,在下已经成亲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开始议论纷纷。
「说起来,她也是我的师妹,就是她,季嘉悦。」
容止突然指向我,无数道视线看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下玩大了。
论剑大会结束之后,我躲在院子里闭门不出半个月。
没别的,主要是出门就会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
容止这些年一直独身一人,突然说自己成亲的消息,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姐,宁丰长老想见你一面。」
「不见!」
我将被子捂住头。
没一会门又被打开,我听到脚步声缓缓靠近,生气的翻身坐起。
「我都说了不见!」
话音刚落,我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容止。
「听说你半个月都没出门,我来看看你。」
容止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各种精致的点心。
其中还有几道,是我当年最喜欢吃的,每次容止下山的时候都会给我带。
「我是想来和你解释一下,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才撒下这个弥天大谎的。你要是觉得不妥,我可以再解释一下。」
容止眼神诚恳,我仔细打量这张俊美无暇的脸。
心里感叹一声真帅之后,开口道。
「好啊,那你去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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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把点心端出来,听到我的声音微微一愣。
「你希望我去解释?」
容止直起身子,拧眉看向我。
「你就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到我?现在是不是巴不得赶紧走!」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哑口无言。
「我们以前是师兄妹,这点不假,但是……」
话还没说完,容止突然几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我扑在床上。
幸好后脑勺被他的手护住,否则我估计会被摔得眼冒金星。
容止将我压在身下,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低头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
半晌后,他才终于分开,我被吻的气息不稳。
「只是师兄妹而已吗?」
容止冷笑一声,语气中透露着危险。
「我可不会允许师妹随便进我房间,偷看我沐浴,我们连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现在告诉我只是普通师兄妹?」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他低头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师妹怎么不说话了,以前还说最喜欢师兄了。」
淦,这时候用这种奇怪的称呼。
禁忌感太强了吧。
我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衣衫被解开,偏偏容止点了我的穴位。
我动弹不得,只知道有只手已经伸进里面作乱。
「你是能说话,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是说,现在连和我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容止一只大手钳住我两个手腕,高举在头顶。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待宰的鱼。
「季嘉悦,你总有办法惹怒我,让我生气。」
他的手一直向下,我终于感到慌乱。
「你别这样!」
你好歹锁门啊!
他的手突然一顿,抬眼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睡吧!」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容止伸手点了我的睡穴。
我顿时困意来袭,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我还穿着昨日的衣服,照了照铜镜,除了脖子上几个暧昧的痕迹,其他并无不妥。
我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惋惜。
只能嘱咐自己快点离开,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收拾东西,我给我弟留了一封信打算离开,还没出山门又被人拦了。
「季姑娘,我们掌门说了,东西没有找到,所有的人不能离开山门。」
「不是,那你们还搞论剑大会,合着其他人能走,就我不能走呗!就是怀疑我是吧」
原来我才是那个纯纯大冤种!
守门的人一脸委屈,我正打算和他们讲道理,身后有人大喊,声音越来越近。
「季姑娘,您赶紧去看看吧,我们掌门又毒发了!」
我又被请去了容止的寝殿之中。
宁丰长老拍拍我的肩。
「没想到您和掌门还有这层关系,之前多有得罪,你不要介意,现在掌门还需要你,你快去看看吧!」
哪层关系?
这个关系他正经吗?
正疑惑的时候,我弟拿着几张纸凑到我面前。
「姐,你真是厉害,你什么时候拿下掌门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啊。」
我抢过他手中的纸。
传说中的江湖小报,专门搜集各种八卦。
上面最醒目的标题就是。
玄微门掌门已经成亲,对象是当初小师妹,江湖多少女子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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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怎么行走江湖?
最关键的是,上面清楚写着当年我怎么勾搭上的容止。
又因为被发现,最后自请离开师门,而后又编造出了我和容止再续情缘一事。
要不是我就是本人,我都差点相信了呢。
「先别说这些了,还是掌门的毒要紧,赶紧进去瞧瞧吧!」
我被推进了大殿内。
容止还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和昨天把我压在床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刚刚把针施下,我发现他枕头下露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穗子,于是好奇的拉出来看。
是一个玉佩,最关键的是,这不就是他扬言掉了的那一个吗?!
合着这小子贼喊捉贼,就为了把我困在这里!
我气得恨不得给他一拳,但是看到这张脸我又舍不得。
这小子现在心思越来越深了。
我还是赶紧走吧。
扎针给容止稳住毒素之后,我向长老请辞,并且编出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我要盘龙境给他找洗髓草,找到之后就能彻底根治思情毒了。」
宁丰长老有些犹豫。
「这事要不等掌门醒了,你亲自和他说吧。」
「完了就来不及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事实上我已经打算跑了。
等拿到草之后我托人带回玄微门,先去深山老林里面躲躲吧。
辞别众人,我马不停蹄往盘龙境跑。
割据在盘龙境的栖霞山庄现任家主是我当年的老乡。
也是刚离开长清门就被容止抓个正着的那位老乡。
得知我来,他早早的等在城门外。
「难得来一趟,这次怎么说也要好好玩玩吧。」
黎洵给我安排了房间,带着我熟悉环境。
「我这次来是有事情做得,我要去找洗髓草。」
他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中毒了吗?我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了,我给别人的,你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就是。」
我打量着他的脸,几年没见,才发现他如今沉稳了不少。
当初黎洵还是走丢不小心来我家的小孩,我爹娘心软留他在家。
后来不知我爹娘得罪了谁,我们全村的人都被杀了精光。
我和黎洵还有我弟去镇上买吃的才躲过一劫。
原本以为我们三个小孩从此就要流落街头了。
没想到栖霞山庄的人来寻人了,找他们走丢的少主,正好找到了黎洵头上。
之后我自请离开长清门,也正好遇到跟随商队出来做生意的黎洵。
还没说两句就被逮住。
当时容止看我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抓奸一般。
「洗髓草我库房也有,不用去找,先休息吧,明天我让人开库房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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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栖霞山庄住了小半个月,黎洵带着我四处游玩,但是对于洗髓草的事情总是已在推脱。
到最后我也烦了,趁着黎洵来送点心的功夫质问他。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那你跟我说个大概位置我去找就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要用洗髓草去救容止?」
我心里一惊,黎洵放下点心,坐在石凳上背对着我。
「你忘了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说不在和他又任何牵扯的,前段时间的江湖小报我都看了,你怎么解释!」
「那是两码事,再说了,季嘉宁还在玄微门呢。」
黎洵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我们都没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家主,您今天约的张二爷来了。」
小厮在外面禀报,小心翼翼扫了我一眼。
「知道了!」
黎洵呵斥一声,给小厮吓得身体一抖。
等人走了,我坐在院子里后悔,早知道就悄悄来了。
果然是几年不见了,大家都变样了。
当年我说东绝不往西的跟屁虫现在也是栖霞山庄家主了。
就我混的一塌糊涂!
晚上的时候,黎洵又来了,大概是知道了我晚上没吃饭,手里还拧着食盒。
「洗髓草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想你在和容止有任何接触。」
我赶紧点头。
「我要和你成亲,就这个月!」
我顿时僵直了身体,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这孩子怎么说傻话呢。
黎洵一把拽住我的手。
「当初你爹娘还说要把你嫁给我呢,这可是父母之命!」
「我爹喝多了说的话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还说跟你拜把子呢。」
我吓得赶紧把手抽回来。
「你跟我成亲,你图什么啊,乖,我不打算成亲的。」
「是不打算成亲,还是不打算和我成亲!」
黎洵皱眉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委屈二字。
「容止哪里好,你非要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不考虑我呢。」
提起容止,我心头一紧。
「我也不会和他成亲的。」
当年是我对不起他,现在又怎么再和他在一起。
「大骗子!我不相信你!」
黎洵扔下食盒转身就跑了。
我全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第二天我才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对不起季姑娘,家主说了,您暂时不能离开,洗髓草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我拔剑挥向远方,三米开外,一棵小树被剑气拦腰斩断。
几个小厮看的目瞪口呆,纷纷往后退。
「你们确定拦得住我?让开!」
小厮们纷纷后撤,直到黎洵赶来让所有人先下去。
「你也让开别挡住我!」
黎洵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却依旧挡在我面前。
「你要走也可以,杀了我,我就让你走。」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依旧风轻云淡。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怕伤害你,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了,可以直接杀了我。」
现在我敢确定了。
这孩子可能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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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不喜欢被人限制我的自由。
但是黎洵偏偏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
我在长清门修炼的几年,全靠着他照顾我弟。
我打算趁着晚上悄悄离开,但是每次都能被黎洵发现。
「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栖霞山庄的奇门遁甲之术天下第一,到处都布了阵法,你出不去的。」
算着日子,我离开已经快一个月,洗髓草应该送过去了。
反正出不去,我开始摆烂。
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保证饿不死就行。
黎洵和我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许久。
「行,以后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他显然要跟我对着干,我要是不吃饭,他也不吃饭。
最后某天早上,院外跪了一院子的人,在我面前哭诉黎洵因为不吃饭晕过去了。
我的绝食大计也失败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收到消息。
我弟来了,还带着容止。
我赶到正厅时,黎洵正和我弟说话。
「许久没见,你长高了不少。」
「那是,再过两年我就能成亲了。」
两人聊的正高兴,容止坐在一旁悠闲的品茶。
一踏进正厅,容止的目光仿佛黏在我身上。
黎洵脸色一变,直接招呼我坐在他身边。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我弟看看众人,最后小心翼翼凑过来。
「姐,你还是挨着我坐吧,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想缓和气氛,没想到现场的气氛更加凝固了。
「掌门来我栖霞山庄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就快点离开!」
容止抬手,纤长的手指指向我。
「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
眼看着两人都要吵起来了,我赶紧站出来。
「那个,我要回我自己家了,你们谁哪儿我都不去。」
黎洵扫了容止一眼冷笑道。
「掌门有什么资格带走她,就凭这你们当初在长清门的那段日子吗?」
我心里一惊,想让黎洵别再说了。
「可能你不知道,当初嘉悦来长清门是为了调查爹娘去世的真相,接近你也只是为了调查真相更加方便而已。」
容止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明显是在求证。
对上他的眼睛,我突然心头一紧。
「对,我当初是故意接近你的。」
容止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平静的脸突然有了裂痕。
「所以那段时间,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感觉如鲠在喉,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点点头。
「是!」
我为了调查爹娘去世的真相,但是去山顶总要有个理由。
所以我把目标放在了容止身上。
没想到在追了一段时间后,容止还真被我追到手了。
眼看着他越陷越深,我的愧疚感溢满了心里。
尤其看着他为我身中思情毒,我在他的院外哭了三天。
最后我决定放下了。
我自知配不上他,也害怕当初设计故意接触他这件事情被他知道后,看到他脸上失望的表情。
我设计让别人发现我们亲热,最后自请离开长清门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容止沉默了良久突然露出苦笑。
「我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离开长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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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楞在原地,完全没想过容止居然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现在我要带她离开。」
容止起身,将我扯入怀中。
黎洵立马着急了,抓住我另一只手。
我以一种极其扭曲姿势挡在两人中间,我弟站在一旁干瞪眼。
「嘉悦,你说过不会扔下我的。」
黎洵红了眼眶,抓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你说你不会让我独自一人,你食言了。」
「对不起。」
我轻轻松开他的手,黎洵仿佛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
离开的时候,黎洵脸色苍白,唯有眼睛哭的通红。
我跟着容止上了马车,一路离开了盘龙境。
车内气氛低迷。
我弟夹在中间,轻轻拉动我的衣袖。
「姐,那你和掌门……」
我轻叹一声,对上容止的视线。
「麻烦等在前面的镇上放我下车吧,我不和你们一路了。」
容止神情一僵。
「下车!」
马车停下,我弟跑的比兔子还快,直接逃了,压根不管我这个姐姐的死活。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容止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要调查真相,我可以陪你一起查,我知道你不愿意和长清门有任何牵扯,所以我也离开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我突然眼前一雾,眼泪夺眶而出。
容止立马收起戾气,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
「嘉悦,别哭,不要害怕我。」
他越是擦拭,我的眼泪越是流个不停。
每次看到容止为我付出的时候,心里的愧疚感都会告诉我,当初我是怎样利用他的。
利用他让我进藏书阁,悄悄溜进禁地。
每次差点被发现了,都是他帮我打掩护。
偏偏这人如此聪明,还是我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嘉悦,告诉我,那段时间,有没有一点是喜欢我的?」
容止放软了声音,几乎带着祈求。
「你给我过生辰的时候,你溜下山给我买玉佩的时候,你送我香囊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是真正喜欢我的。」
我垂下眼,压根不敢直视他的视线。
当然有。
面对容止这种优秀的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我没说话,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鲜血突然涌出,吓得我一惊,赶紧把我弟叫回来。
我弟拉开帘子的时候都傻眼了。
「你们干嘛了,这么多血?」
「洗髓草呢,你们没入药吗?」
我着急的去探容止的脉搏,十分的微弱。
「没啊,掌门醒来之后着急要见你,得知你来了盘龙境,马不停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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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容止带回玄微门,我着急让人赶紧把东西拿过来救命。
一群人围在殿外受了三天三夜。
我总想起他为了受思情毒时的样子。
他勉强挤出笑容,安慰我不要害怕。
而后也会一群人救了三天,我在外面哭了三天,脑子里只有后悔。
后悔利用他,后悔把他牵扯进来。
最后我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点。
他资质甚好,远离我或许能有更好的修为。
第四天的时候,有人来禀告,长清门掌门来了。
夏浅带来一个小盒子,扔在我面前。
「固元丹,当初我爹让留给大师兄的。」
宁丰长老带着药走进内殿,我和夏浅站在门口。
「你赢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师兄还是放不下你。」
我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你不想知道离开后,门派里发生了什么,师兄又为何离开。」
我立马抬起头让她赶紧说。
「你走之后,师兄失魂落魄了很久,差点割腕自杀了,幸亏被我爹发现了,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思情毒发作的时候,他待在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他自己留下的。」
想起容止手臂上的伤痕,我握紧了拳头。
「后来清风长老杀害村民的消息是你传的吧,但是当时掌门还有我爹都想小惩大诫,是师兄说要替你报仇,他和清风长老下了生死贴,最后被打得奄奄一息给你报仇了,但是因为对长老不敬,他也自请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如刀绞。
得知是清风长老杀了我爹娘和村民之后,我四处散播消息,就是为了逼他下山,在山下亲自动手。
后来就传出消息,他和人下生死贴已经战败死了。
我没想到下帖子的居然是一向尊重众人的容止。
夏浅眼睛通红,抓住我的手。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想看到师兄这么消沉下去了,你要是真的爱他,就好好在一起,别再折磨彼此了。」
夏浅和我说了很久的话,几乎将这些年容止的事情都说的干干净净。
最后宁丰长老走出来说药已经服下了,让我进去看看。
我走进殿内,容止脸色苍白,手里一直紧紧抓着那枚玉佩。
这个玉佩是当初我送的,只不过我是在摊子上随便买的。
但却骗他说是我家祖传的。
容止当时两眼放光,立马把玉佩系在腰带上。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待它的。」
他高兴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送你个好的。」
我擦擦眼泪,探上容止的脉搏。
脉搏平稳,应该醒过来了才对啊。
但是眼前的人却紧闭双眼。
不会在骗我吧……
我擦擦眼泪,恶狠狠瞪他一眼。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醒,我就走了。」
还没等我开始数,容止立马睁开眼睛,快到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我的手。
「你说送我一个更好的,是真的吗?」
他声音沙哑,还是一副中毒刚好的样子,但是力气却大的吓人。
「是,一定送你一个。」
容止愣了一会,终于露出笑容。
「那你这次不能在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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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中毒太深,余毒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清除。
我原本是打算住在我弟的院子里。
但是架不住侍从隔几个时辰就要找过来。
「季姑娘,掌门不舒服让你过去看看。」
「季姑娘,掌门突然胸闷气短。」
到最后,侍从也坚持不住了,之后在门口嚎一嗓子,我认命的提着药箱走。
容止依靠在软榻上,衣衫凌乱,露出胸膛一大片肌肤。
总勾引我时不时看一眼。
「嘉悦还想看看吗,我可以脱了让你看。」
「不用了。」
我默念了一遍清心诀。
「要不你还是住在我的院子里吧,我有什么不舒服也能叫你。」
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我警告你,余毒没清楚之前,不能做随便乱动!」
「我没有。」
容止低下头,小声念叨一句。
「真烦。」
笑死,我还没嫌烦呢!
最后余毒好不容易清除了,某人又开始忙着张罗婚事。
我看着长长的宾客名单眼前一黑。
「这么多人你都要请?」
「当然了,当初江湖小报传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都送了礼,自然要请过来观礼。」
果然,成婚当天来了不少人。
场面盛大的程度在很多年之后都为人津津乐道。
好不容易忙完各种事情,我躺在床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衣服上的结已经被人解开。
「娘子,天黑了,我们快点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