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5272更新时间:26/06/24 11:29:13
6.
“从今以后,林苏再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别再出现在她身边,否则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走进客厅,取下《山居图》,转身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门被砰一声地关上。
陈砚颤抖着抓起离婚协议,终于看清了条款。
所有财产都归林苏。
手机突然响起,是他助理打来的。
“陈总!工作室被林氏收回了!所有投资都撤了!我们怎么办?”
陈砚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全部无人接听。
他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不会再有人永远在他身后的,为他收拾工作上的烂摊子了。
这是他第一次害怕,害怕我会离开他。
陈砚瘫在地上,一遍遍打我的电话,直到手指发麻,始终无人接听。
“接啊……快接啊……”
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冷汗。
沈明月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发抖的肩膀。
她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孩子。
“砚哥,别这样,你还有我呢。”
陈砚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懂什么!我的工作室没了,赞助也撤了!全完了!”
“不会的。”
沈明月语气温柔,眼里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我在国外认识很多人脉,一定能帮你渡过难关。”
陈砚眼睛一下子亮了,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觉得老天待他不薄,刚失去一个帮手,立刻又送来一个。
“明月,你真的有办法?”
她扬起甜美的笑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名单。
我走了正好,现在轮到她大显身手了。
“当然,相信我。”
陈砚长长舒了口气,把脸埋在她颈窝。
“还好有你……”
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明月轻拍他的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7.
第二天,沈明月精心打扮,带着陈砚去见一位知名策展人。
可没等说话,他们就被拦在画廊门口。
“李老师今天不在。”助理面无表情地说。
沈明月脸上的自信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挂起,只是显得有些勉强。
她拉起陈砚的手。
“没关系,我们去找王总,他之前可欣赏你了!”
陈砚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沈明月又打电话给一位海外归来的收藏家。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哦……沈小姐啊,不好意思,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对方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明月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神里透出一丝慌乱。
陈砚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整天,他们跑了四五个地方,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敷衍搪塞。
陈砚脸上的希望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最后,他们找到一位过去还算熟络的艺术评论家。
那人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别白费力气了。林苏小姐已经发话,现在国内,没人敢帮你们。”
他压低声音。
“谁帮了你,就是跟整个林家作对。后果,你们明白的。”
沈明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陈砚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们不甘心,跑到最后一处。
在这里,他们甚至连门都没能进去。
保安只是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们离开。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
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啪地一声,彻底消失了。
“林苏真的要把我逼上绝路。”
“找谁也没有用了。”
8.
天色已晚/
两人身心俱疲,站在路边等车。
陈砚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空洞。
沈明月的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满脸的狼狈。
“都怪你!”
陈砚突然爆发,一把甩开沈明月挽着他的手,声音嘶哑。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那幅破画,非要让她去搬行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明月被推得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陈砚!你现在怪我?当初是谁说她就是干这个的?是谁签协议看都不看?是你自己蠢!”
“你!”
陈砚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她。
沈明月吓得尖叫着后退,不慎踩到松动的地砖,崴了脚摔在地上,昂贵的裙子沾满了泥水。
她又痛又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砚看着瘫在地上哭泣的沈明月,再看看周围路人投来的鄙夷目光,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颓然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手机响起,是房东打来的。
“陈先生,你工作室这个月的租金还没交,下个季度也要开始续约了,你看……”
陈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哪里还有钱交租金?
曾经被他视为灵感源泉,不容玷污的工作室,转眼就要被扫地出门。
而他身边,只剩下一个同样狼狈,还在嘤嘤哭泣的沈明月。
“靠女人只能饿死,没有一个能帮上我的!”
走投无路之下,陈砚想起了自己还有一条退路。
9.
他还有个几十万粉丝的社交账号。
他决定直播卖画,想着靠往日名气至少能赚点生活费。
他特意选了角度,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落魄艺术家的气质。
直播刚开始,还有些老粉丝关心地问候。
“陈老师最近怎么样?”
“《山居图》那幅画真的太美了。”
就在他准备推销画作时,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账号。
“渣男还敢出来直播?”
“听说你让原配给小三搬行李?”
“软饭硬吃第一人!”
……
观看人数突破十万,但每一条弹幕都像一把刀子,将他最后的尊严凌迟。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他突然失控地大喊,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紧接着,有人开始疯狂刷屏,发出来的全是他和沈明月的亲密照。
拍卖会上旁若无人地耳语,新公寓里相拥着欣赏那幅画,甚至还有沈明月穿着睡衣给他开门的监控截图……
最致命的是,一段录音被放了出来。
正是那天他命令我去给沈明月搬行李的对话:
“我手上着巨额保险,不能搬重物……她不就是干这个的。”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习以为常的轻蔑。
“关掉!快关掉!”
陈砚失控地大喊,双手慌乱地在屏幕上乱点,想要关闭直播,却怎么也找不到按钮。
评论区瞬间炸了。
“吐了,把老婆当佣人使唤?”
“原来艺术家人设都是装的,就是个吃软饭的渣男!”
“已取关,祝早日糊穿地心!”
……
直播观看人数从几千瞬间涨到十万,但全是来骂他的。
陈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他试图解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他对着屏幕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形象全无。
就在这时,屏幕一黑。
直播间被封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当晚,画家陈砚出轨、软饭男PUA原配等词条冲上热搜。
合作方纷纷发布解约声明,画廊连夜撤下他的所有作品,连他母校都紧急删除了关于他的优秀校友报道。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辱骂短信。
一条接一条的解约声明弹出。
「xx画廊:即日起终止与陈砚先生的一切合作。
「xx艺术基金:已取消陈砚的资助资格。」
「您已被移出全国青年艺术家交流群。」
最后一条路,也彻底断了。
就像他的艺术生涯,彻底碎裂,再也拼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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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陈砚提着行李箱,站在自家别墅门前。
他按了三次门铃,门里才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
“你还回来干什么?”
“爸,我错了,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行不行?外面快冻死了!”
陈砚用力拍着别墅的防盗门。
“别叫我爸!我们陈家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
父亲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合作伙伴都在看我们家笑话?”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谁不知道我养出个吃软饭的白眼狼?你还有脸回来?”
母亲猛地推开门,把行李箱扔出来砸在他身上。
“你还有脸回来?你妹妹的婚事黄了!对方家里说我们家门风不正!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陈砚跪在雨里死死抱住母亲的腿。
“妈你让我睡车库也行!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父亲冲出来一脚把他踹开,将一袋垃圾狠狠扔在陈砚身上。
“活该!吃林家的用林家的,还敢在外面养女人?你这种废物饿死街头也是报应!”
“我们早就说过那女人是个祸水!你非要为了这么个货色抛弃林苏,现在破产失业都是你活该!告诉你,就算你饿死在外面,也不准再踏进我家一步!”
与此同时,沈明月也站在自家公寓楼下。
她哥开车过来,摇下车窗,扔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两万块,以后别回来了。”
她哥面无表情,“爸妈被你气得住院了,全小区都知道我妹妹给人当小三。”
沈明月死死扒着车窗,指甲都掰断了。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回家吧,陈砚那个废物现在连饭都吃不起,我会被他拖累死的啊!”
她哥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眼神像看垃圾。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偷人家老公的时候不是挺得意吗?当初为了那个男人,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他甩开她的手,升起车窗:“好自为之吧。”
车窗缓缓升起,夹住了她的手指。
沈明月痛得松手,车子立刻开走。
塑料袋砸在她脸上散开,钞票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着捡钱,周围邻居都在指指点点。
“就是她,当小三被原配收拾了!”
“活该!抢人家老公就是这个下场!”
……
沈明月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钱。
路过的小孩指着她。
“妈妈,那个阿姨在捡钱。”
“别看她。”
妈妈拉着孩子快步走开。
“她就是电视上那个坏女人。”
寒风中,沈明月和陈砚在电话里互相埋怨。
“陈砚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当初装什么艺术家,我怎么会跟你这个穷光蛋!现在我家不要我了,你满意了吧?”
沈明月哭着喊。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非要那幅破画,非要让林苏搬行李,我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这种扫把星就该去站街!”
陈砚在电话那头怒吼。
“站街?”
沈明月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你呢?你那双金贵的手现在怎么不去要饭啊?”
话音未落,电话亭的玻璃被人用力敲响。
外面站着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沈明月。
“妹子,打完了没?没钱就出来陪哥哥们玩玩啊?”
沈明月惊恐地挂断电话,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电话亭外是虎视眈眈的混混,电话那头是恨不得她去死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
他们同时被世界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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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个月后,郊外废弃画廊。
这座曾寄予他无限梦想的私人画廊,如今蛛网密布,门窗破损。
曾经展示《山居图》的位置,只留下一方颜色稍浅的墙印。
陈砚胡子拉碴地坐在破沙发上,手指颤抖地刷新着求职页面。
屏幕上是他反复编辑的简历,求职意向从艺术总监一路降到美术老师,最后变成画室助理。
没有回复。所有艺术机构都对他关闭了大门。
他曾经嗤笑我满身铜臭,说我只知道用他的画赚钱。
如今,他却连一个能让他赚到钱的机会都找不到。
“钱呢?”
沈明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裹着已经起球的羊毛披肩,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
她晃着空荡荡的钱包。
“房东说再不交租,明天就扔我们的东西。”
陈砚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非要那幅破画,非要显摆你的能耐,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早就说过那女人不能逼太紧!”
“怪我?”
沈明月尖叫着打断。
“当初是谁签协议看都不看?是谁像个哈巴狗一样求我留下来?”
争吵声在空荡的画廊里回荡。
曾经这里高朋满座,如今只剩下互相憎恨的两个人。
最后一点积蓄耗尽后,他们被迫搬去了更远的地方。
城乡结合部,一个充斥着农民工和拾荒者的筒子楼。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洗手间需要去楼下的公厕。
陈砚尝试去工地搬砖,可那双上过保险的手连半天都撑不住,被工头骂骂咧咧地赶走。
沈明月想去餐厅端盘子,却连最基本的体力活都做不好,被领班当场辞退。
深秋的寒风吹进筒子楼破旧的窗户。
沈明月裹着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棉袄,声音发抖。
“陈砚,只剩十块钱了。”
陈砚躺在破床垫上,背对着她。
“别烦我。”
“我们去求求林苏吧……”
沈明月话音未落,陈砚猛地坐起来,眼睛通红。
“求她?我宁可饿死!”
“那你倒是去赚钱啊!”
沈明月尖叫着扯他的衣服。
“你这双宝贝手不是上过保险吗?现在怎么连搬砖都不行?”
陈砚一把推开她。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摆谱,我们会这样?”
明月抓起破枕头砸向他,“你说过要让我过好日子的!”
“好日子?”
陈砚冷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街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刺痛了沈明月,她扑上去撕打他。
“你还我青春!还我前途!”
两人在破床垫上扭打,直到邻居用力捶墙。
“穷鬼吵什么吵!”
他们现在连维持最基本生存的钱,都赚不到了。
1
2.
于是同时,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市中心,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审阅着最新的财报。
哥哥林琛推门进来,把一杯手冲咖啡放在我面前,自己随意地靠在桌沿。
“东南亚那个并购案,董事会全票通过了。”
他挑眉,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干得漂亮,林总。当初那个为了个画室熬夜对账到哭鼻子的小姑娘,现在可是能让那群老狐狸心服口服了。”
我端起咖啡,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记忆中那些狼狈的曾经。
我抬眼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哥,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林琛朗声笑起来,学着三年前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眼神却无比温暖。
“我当初说。”
“家里这么大的集团不管,去外边给那个穷小子管工作室,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们相视而笑。
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林总,楼下艺术中心的奠基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媒体也都到齐了。”
“好,我马上下去。”
哥哥替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为我披上。
他替我理了理衣领,声音沉稳有力,“走吧,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林家的女儿,本该是什么样子。”
艺术中心奠基仪式上,闪光灯闪个不停。
我站在台上,从容地讲着林氏集团未来三年,在艺术领域的投资计划。
台下坐满了人,仔细一看,好多都是当初把陈砚拒之门外的画廊老板,策展人和收藏家。
此刻,他们都在认真听我讲话,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仪式结束后,几位有名的艺术圈大佬主动过来和我握手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
“以后还请多关照。”
我微笑着和他们交谈,应对自如,举止从容。
哥哥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骄傲。
他知道,曾经那个为爱情犯傻的妹妹已经彻底过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林氏集团的接班人。
回程的车上,哥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听说他上个月搬去更远的城中村了,还在四处找零工。”
我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平板上,正在审阅下一季度的预算。
我抬头,对前排助理吩咐道,“那幅《山居图》,以集团名义,无偿捐赠给市美术馆,让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永久展出。”
哥哥闻言,侧过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哥哥看着我,眼里带着欣慰。
他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怀念过去。
正好相反,我是要把那段可笑的婚姻,彻底变成过去。
那幅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画,现在只是我事业成功的一个小小证明。
车子平稳地驶入林家庄园。
父亲站在门口,接过我的公文包。
“辛苦了,你妈妈亲自下厨,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餐厅里灯火通明,碗筷碰撞声和家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摆脱了那段消耗生命的婚姻,我找回的不仅是尊严,更是属于我本就广阔的天地。
而属于陈砚的世界,早已在那个他签下离婚协议的下午,就彻底崩塌,再也无法与我产生任何交集。
我的未来,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