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保证，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是我上司，我死也不过去。
他带着我进了他的办公室，还把门反锁了。
我试探性的后退了两步，心如死灰，「你……你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带其他女人进来不好吧……」
他直接坐在了主位，一副想要长谈的样子，「这样就不会被打扰了。」
我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今天我的工作也没失误吧？」
他抬眸淡淡看我，「你到处跟别人说我要结婚了？」
我冷汗直冒，「也没到处说……就是人家问我，我也不能说谎吧。」
「更何况你也没告诉我，你结婚的对象和交往的对象不是同一个……」
他冷冷的看着我，没吭声，目光却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本能的伸手护了一下。
渣男，看什么看？
几秒之后他突然冷笑，「你还真赖上我了，分手三年，你身边就没其他男的？」
「又或者……孩子的亲爹没让你满意？」
我无语了。
不是在说他结婚的问题吗？怎么又扯上我？
「所以说你在我的手术书上签个字不就行了？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的心里还有我！」
我只想用个激将法，他的眼神却更冷，「苏小小，我太了解你了，为了留在我身边，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吧。」
我承认我被刺激到了。
「你以为你还像三年前那么优秀吗？拿个镜子照照吧！眼角都有皱纹了！」
他突然从主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我。
「苏小小三年了，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被你耍的团团转？」
我笑了……
他什么时候被我耍的团团转过？
没有真正在意过，又怎么会真正被耍过？
装什么大情圣？
我皱眉，指了指肚子，「你要不是喝醉了抱着我不放，乱喊着我的名字，我会有这个种？」
他的脸色一下子僵硬，气场冷的吓人的。
看到他这样，我有种报复的快感。
关上门，我离开了办公室。
7
晚上我和顾城一起去见客户，对方是个地中海的中年男子。
借着酒劲儿，对方醉醺醺地开腔，「小姑娘，喝点酒。」
我皱了皱眉，「抱歉，我不太方便……」
我知道，喝了酒很可能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危害，可我的主观意识竟然是拒绝的。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出来应酬，连杯酒都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我呼了口气，为难的看向顾城，他始终不发一言，眼神阴郁。
我：……
他该不会因为我没陪客户喝酒而生气了吧？
我正在思索，他一言不发的端起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向地中海，「够了？」
冷漠的气场让地中海一下子懵了。
他抱歉地冲我笑笑，「不好意思，喝得有点多，冒犯了。」
「作为补偿。」他仿佛施舍般地从钱夹里取出五百块，「这些就给你吧。」
我垂下眼，「不用了。」
没想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顾总，你今天带的这个小秘书挺不识相的呀，我只是好意，没想到她会不领情。」
我有些慌，连忙接过那500块钱，「谢谢王董。」
免费的钱，不拿白不拿。
顾城眼底的沉郁没有消散，「王董钱很多？恐怕这个合同你也不需要了吧？」
对方显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酒醒了大半，「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合同我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您打算把那块地……」
顾城冷漠的打断他，「我的合同我想要和谁合作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我悄咪咪的在桌子下，摇了摇他的手。
可是价值千万的合同，这家伙不会一句话就不要了吧？
这么土豪的吗？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们走的时候，依稀可以听见地中海不断求情的声音。
顾城果断拉着我的手，直接出了包厢。
自从三年前分手之后，这是他第1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接触我。
看着握住我的那双大手，我忍不住勾起弧度。
刚出大门，冷漠的声音，直接把我打回现实，「苏小小你混成这样就不觉得丢脸？」
我：……
「你是乞丐吗？没点自尊吗！」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挤出一丝笑意，「你说的没错，有钱了，还要自尊干嘛？」
「我哪像高高在上的顾总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仔细想来，我肚子里孩子的命似乎一直掌握在他的手里。
可是，凭什么呢？
顾城扯着嘴角：「苏小小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下个瞬间他直接转身上了车，留我一人站在路边。
秋天的风掺杂着彻骨的寒，激得我一个寒战。
狼狈，真是狼狈。
我攥成拳头的手紧了又松。
我不想再将希望寄托在顾城身上了，这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不是吗？
8
第2天我请了假，接受了我妈的安排去相亲。
店内。
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我脑袋一片空白。
这就是媒婆说的，30岁还没结婚的单身汉？！
顾城坐在我对面笑的意味深长，「苏小小你还真不要脸，我这里占不了便宜，真打算另找下家？」
不知道相亲对象为什么突然变成他，我叹了口气，「顾城，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三年前确实是我对不起他，可那时候我爸死了，欠了一大堆债，我难道要把还没出社会的他就彻底压垮？
他仿佛没听懂，高高在上道，「求人也要有个态度。」
他点了一杯酒，暗红色的流光似乎要从杯身溢出来。
他说完之后一饮而尽，眼底都是不耐烦，「你说是我的孩子，现在又迫不及待再找一个，耍着我玩？」
他的话没有头绪，我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笑了，指了指肚子，「你怎么就确定孩子还在？」
上次上厕所流了血，会不会已经没了。
我起身离开，而他依旧待在原地，像受了什么打击。
我又去了一趟医院，得到了一个打脸的消息。
「刚怀孕一个月胚胎在子宫壁上的附着力还不是特别稳定……再加上孕妇情绪波动，可目前看来小家伙还长得不错，我先给你开点保胎药，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情绪波动。」
我整个人是懵的。
「我之前上厕所有流过血……」
医生安慰我，「一点没关系，只不过还是要注意点。」
医生一边低头写报告，一边问道，「你上次走后有个男的来问你的情况，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啊？
我冷静了一秒，「长得高高帅帅的，单眼皮，高鼻梁，眼角旁边有一颗小黑痣吗？」
医生轻笑，「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
谁和那家伙关系好了？
很快疑惑的情绪又快速蔓延上了我。
分明不在乎这个孩子，分明不相信我，他又为什么来问这个孩子的事情？
明明都快和其他人结婚了，还摇摆不定，渣男！
到底选谁，给个痛快话呀！
9
刚从医院回来，我就接到了我妈兴奋的电话。
「小小相亲成功了，媒婆说对方对你很满意！」
我妈的声音充满喜悦，我实在不忍拆穿她。
「你这一次可要认真对待，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我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整个人都被气愤冲昏了脑袋，当即就杀到了顾城办公室。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他脸上有明显的惊讶，只不过稍转即逝。
我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他勾唇笑了，「嗯？这是你对待自己老板拥有的态度？」
我拽紧手指，「我想要打掉孩子的时候你不签字，我想要想请你过来阻拦，现在你还告诉我妈相亲很顺利，耍着我玩吗！」
他明明很恨我，他恨我三年前抛弃了他。
我的质问落下他嘴角的笑容消失转而浮现的是阴沉的样子，「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精彩的表演？」
我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你就算不顾及我，也应该顾及你未婚妻的心情吧？」
说完，他发出一声冷笑，「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上次来的那个女生……」说到这里，我的鼻头有些酸，吸了吸鼻子，突然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请你和媒婆说清楚，对我没兴趣，别给我妈无谓的希望。」
明明是大总裁，为什么那么喜欢找我的茬？
他死死的盯着我，「苏小小，耍了我又想再拍屁股走？你觉得我还像三年前那样好耍？」
我：……
我什么时候耍了他？这家伙有妄想症吧？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孩子爹到底是谁？」
这件事我已经解释的厌了，随口吐出了三个字，「同学会。」
回答完之后我放软了声音，「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不见到我的话岂不是更好吗？放了我不行吗？」
也许当初来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不，应该说从同学聚会那晚就是个错误。
他的眼神有过片刻的恍惚。
随后咬牙切齿，「我再说一次，既然耍了我，就别想轻易离开！」
我感觉我根本洞悉不出他的心，索性直接问清楚，「第一，如果你想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那简单做个亲子鉴定。第二，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就彻底不要管这个孩子，更不要阻挡我为这个孩子找个后爹。第三，你要是怕日后麻烦一起把这个孩子打了，从此我俩再无瓜葛也行。」
我一口气说完，所有感觉轻松了很多，他却沉默着不说话了。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我刚刚说的同学会三个字，恍恍惚惚的说了句，「我以为……是梦。」
这一下我真的快被气死了。
我纠结了那么久，到头来人家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突然很认真的看我，「苏小小，别再骗我了。」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我的心停滞了一下，随口回答，「我没那么闲。」
我叹了一口气，「说吧，现在这三个选择你怎么选。」
僵持了几秒，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苏小小，你想和我在一起吗，可是如果想的话，三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句话他像在问我又像在问自己。
下个瞬间，他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通知我，「下个周末把时间空出来。」
我愣了一下。
他……他这是想和我在一起。
沉迷短暂的幸福，我很快被现实敲醒，「你未婚妻怎么办？」
他回复我的依旧是那句冷漠的话，「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你的朋友圈……那件婚纱。」
他的目光没落在我身上，「那件婚纱是温婷的，温婷是我姐。」
我恍惚间想起大学时，他似乎和我说过自己是重组家庭，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难道就是温婷。
可谁家会把姐姐的婚纱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配文还那么引人遐想，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感觉短短的几秒之内，像在天堂和地狱间反复跳跃。
我曾经以为的情敌，到头来很可能是我的大姑姐？！
我洋装无所谓的问了句，「周末去哪？」
「去你家。」他沉默了一下，「另外再陪你去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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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医院。
医生似乎还记得我，看见我和顾城一起来，笑眯眯的点头。
「小年轻夫妻闹点矛盾很正常，既然孩子都有了，以后就要相互扶持。」
随后看向我，「以后也不要随随便便提打胎了。」
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场冷下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自己提出坐公交回家，一路上我思绪不宁。
他提出要去我家的意思是想和我结婚吧？
刚刚下了车，他的微信就来了，「到了？」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我看着手机上的字眼，分明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却怎么样，也放松不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每次发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吃了吗？」
「吐了吗？」
「吐了几次？」
……
丝毫不关心我，难不难受。
好像现在的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怀孕机器。
也是，如果不是因为阴错阳差的孩子，我们之间会彻底断了联系吧？
周末，我家楼下停了辆豪车。
邻里邻居都快把脖子伸进我家窗户了，所有人都在感叹我走了狗屎运。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顾城带了他妈一起来，在进我家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她被突然驶过来的小电动，溅了半裙子的污水。
她那件套装裙，我认识，是某个时尚大牌的限量品。
在看到她的那瞬间我挺自卑的，可没想到他妈依旧满脸笑意。
「小小，这孩子真乖，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怀孕多久了？你看这孩子也没跟我们提起。」
顾城回答，「5周。」
我有些惊讶，他就陪我去过一次医院，竟然记下来了。
不从妈妈开始和我妈讨论一些细节，「孩子都有了，婚事得抓紧办了，亲家你觉得呢？」
我妈自然很急切。
顾城一直没说话，只是在他们提起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她喜欢中式。」
顾城妈妈连连点头，「是呀，是呀，这种事情就是要看年轻人的意见。」
她们讨论的热烈，我却突然一阵反胃，我赶紧起身去洗手间大肚特吐。
再次出来的时候，我懵了。
我三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消息，来到我家，后面还跟着我大伯。
我三叔首先看向了顾城的妈妈，「这位就是亲家母吧？」
他们两个的问候，却惊得我一身冷汗。
没错，因为当年我爸的去世，我家欠了他们两家几万块，这些年也一直没还上。
他们也许是听到动静，赶紧过来要钱。
我妈小跑过去偷偷拉我大伯，小声的说着什么。
我大伯抿着嘴不说话，我二叔却不是好糊弄的，「既然现在小小的老公那么有钱，让他帮忙还也是一样的！」
顾城盯着我，一脸疑问。
他妈妈也挺尴尬的。
我三叔又来劝我，「这些年你妈带着你不容易，大家都是亲戚，以后还要来往，那些钱利息我们也不要了，还本金就行。」
「大伯，三叔这件事过后再谈行吗？」我压着情绪，祈祷他们能给我点面子。
他压根不管我，「小小，你爸当年治病的那笔钱，我们可是掏空了家里借给你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呀。」
我压低声音求他，「你们先回去吧，钱我会还你们的。」
顾城妈妈过来想询问情况，幸好被我妈拉住。
我妈又过去和我三叔说了什么，说到最后流出了眼泪，他们才算走了。
只是，我感觉我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无情的揭开了。
我妈不停的站在原地和顾城妈妈道歉，「抱歉，都是家里的一些私事，没什么的，你们别想太多……」
我站在一旁，无奈又心酸。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过程，突然开口，「妈，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自己决定的。」
他妈妈僵硬着脸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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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突然提出要和我去外面走走，其实我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场面让我觉得无法接受。
我们家是农村这件事引起了不少关注，我尽可能带着顾城往后面菜园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我后面没出声。
然而越是沉默我心里越没底。
终于走到了菜园的尽头，他低低开口，「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我停下脚步，「如你所见。」
他依旧看不出情绪，我只知道这种等待人审判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想听你说。」他那双黑眸定定的看着我，「从三年前为什么和我分手说起。」
他的话让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和他的距离太大了，甚至多解释一句，都会让我感觉我是在为了接近他而作出狡辩。
当年分手的原因是……我害怕因为债务压垮他，更害怕在他面前没了自尊。
我沉默了很久，大概是等不到我的回答，他很失望的转身走了。
我慢悠悠回到家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了汽车的踪影。
眼眶里有泪，我倔强的不肯让它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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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头丧气的进了门，我妈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郑重的看着我。
「顾城的意思是明天先去领证。」
「妈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欠的钱你别有心理负担，妈这些年也存了一些，而且妈还年轻能去干活。」
我皱了皱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第2天我去到民政局门口，顾城已经到了。
整个手续过程不到20分钟。
他说他很忙，刚拿到证书，他几乎立刻离开了。
我看着手中孤零零的结婚证，发愣。
这……是我想要的？
结婚后我搬进了他自己的公寓，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我一星期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渐渐的，我也觉得无所谓了，既然这是他选择的，就这样吧。
直到……我从书房的床头柜里翻出一枚定制的钻石戒指。
一直伪装无所谓的心热烈的跳动起来，我顾不得矜持，当即打电话给他。
「床头柜上的戒指是……」
他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你发现了？」
我强忍着哭泣，声音却还是闷闷的，「嗯。」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笨蛋哭什么？这点小事就感动了？」
「可是来我家那天，你明明很失望的走了，我以为你不能原谅我。」
他笑了，「我让人在欧洲定制的戒指到了，我总得亲自去看看适不适合你的尺寸吧？」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可是结婚这么久，你一直对我避而不见。」
他更加无奈，「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必须我亲自推进，你怀孕了，这些累人的事自然不能让你做。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为了孩子的奶粉钱奋斗吧？」
我猛的想起之前听同事确实说过，有那么个价值上亿的棘手合同。
也就是说一直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不是故意躲避我，而是真的有要事要处理。
我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兴奋激动，又或者掺杂着浓浓的愧疚……
他柔柔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乖，等我一段时间，我会还你一个盛世婚礼。」
「至于你家欠的那些钱，更不用担心，你老公我还是有些能耐的。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就当我提前垫付给你的工资了，可以吗。」
我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流向下巴，滴向锁骨……
「好。」
原来当初我所认为的一切配不上都是妄自菲薄，简约平淡，一直是顾城的处事风格。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罢了。
番外
婚后第2年，我发现了两个秘密。
顾城死死隐瞒的两个秘密。
「面试通知？相亲偶然？」
我就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狗屁的巧合！
分明就是顾城派人故意给我设的局。
这家伙钱没处花吗？贿赂人整整花了十万块！
我危险的眼神看向他，「你当初不是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吗？」
顾城挑了挑眉，「我是个男人，我看上的女人还能配其他男人睡了去？」
我麻了……
然后弹跳起来，愤愤不平的咬了他一口，「姓顾的！」
年仅三岁的小屁孩立刻从一旁跑出来维护他爹，「妈妈不许欺负爸爸。」
随后，讨好的看向他爹，「爸爸别怕，糖糖保护你。」
我：……
好啊，敢情我才是个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