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589更新时间:26/06/24 11:2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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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哥,快救救她!」「衍哥哥,快——」苏烟儿很是慌张,只是一会儿,我就在水里失去了知觉。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在大漠孤烟里,有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将我从地狱中救赎。「衍哥哥,我没有,没有推姐姐!」苏烟儿看着冷脸的江衍,开口解释说。「我知道。」江衍的话轻描淡写,心里却五味杂陈。恰巧我那时已经被胸腔中的一股水给胀醒了,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既然人挺齐,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水!水——」我虚弱地从床上支起身子,嚷嚷着要喝水。「池子里喝得少了?」江衍没给我好面色,白了我一眼。苏烟儿当然是做好一朵小白莲该做的,对我嘘寒问暖。她捧着一杯水,颤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让我喝。「苏烟儿,你走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推我落水还不够!」「说,你是不是在水里下了毒!」我气愤地将她递给我的水一袖子拂了出去,水将她的衣襟弄湿了。苏烟儿不顾此时此刻的难堪,委屈地转向江衍,向她解释。「衍哥哥,我没有,我没有推姐姐!你,你信我,好不好?」果然说眼泪是女子最好的嫁妆,苏烟儿哭的那个泪眼婆娑,简直看了都叫人心疼。苏烟儿又看着那一地的茶盏碎片,道:「衍哥哥,你一直在这呢!烟儿也没有动手脚!烟儿真的没有下毒!」「行了,走吧!她死不了!」江衍这话不可能是说给我听的。「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这句话才是说给我听的。如我所料,事态发展得十分顺利。江衍当时站着的那个角度,恰好能够将我主动抓住苏烟儿的手往前推的动作一览无余。再加上他听到的那些话,不难想到这是我的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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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一路走,苏烟儿一路跟。江衍以为苏烟儿还在对我故意落水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对她这个榆木脑袋解释一番。苏烟儿却比他先开口,她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才说:「衍哥哥记得把湿衣换下,免得感染了风寒。」苏烟儿没有打算再尾随,而是适可而止,准备离开,没想到却被江衍叫住。「以后你用不上叫宋纾梦姐姐,你现在才是宰相府的女主人。」我的确已经不是什么宰相夫人了,的确不再接受宰相府的庇护,包括江衍。江衍能够对苏烟儿说出这话,说明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吧!至少,当我从苏烟儿口中听到这原话的时候是这么想的。「你可真是好计谋!差点把我也给骗了!」苏烟儿不知是在褒夸我,还是在折损我。「哈哈——」「不骗过自己人,又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地骗过别人呢?」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区区男人,轻轻松松拿下。「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苏烟儿觉得她现在是胜券在握,觉得下一步就能够将江衍以及整个宰相府给收入囊中了。「你放心,接下来你先静观其变,未来的日子除了一个江衍,你别忘了还有一个老夫人!」苏烟儿不乐意了,道:「我就不愿讨她开心。」「当初我未嫁与衍哥哥时,她待我还算不错,相处久了,她对我是处处刁难,一点儿也不待见!」听着她发牢骚,我想起来我嫁至宰相府那时,这个前婆婆也是如此对我的。她对自己的儿媳要求苛刻,要我仪态端庄,要我衣着得体。要我女红了得,要我厨艺一绝,要我方方面面完美无瑕。的确困难,但是也非无法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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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老夫人的生辰不久将至?」我抿了一口新鲜泡成的茗茶,算不上什么好茶。不过能出现在宰相府的东西,必定也不会是差的,只不过是不适合主人品饮罢了。「我怎么记得这个?」苏烟儿早之前就处处与老夫人对着干,无论是在宰相府还是在外人面前。苏烟儿时常扮演一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楚楚可怜。加之老夫人确实是跋扈严厉,这样一来,难免有人嚼舌根。明面上谁也不敢说,背地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老夫人。先是有老夫人过于吹毛求疵,逼我和离在先。就连江衍也觉得是自己的母亲无事生非,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夫人要她回来。「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吗?」我将话挑明了说,道:「老夫人的生辰礼你可以多费些心思。」苏烟儿不以为意,道:「我费哪门子心思,老夫人哪能看得上我送的东西。」「再者说了,老夫人不一定要我出现在她生辰宴呢!」「放心,老夫人一定会让你去的。」我手上忙活起了针线功夫,回答得斩钉截铁。「怎么说?」苏烟儿并不觉得老夫人会要她出现在她的生辰宴上,以坏了她的兴致,毕竟两人相看两厌。我的手指在针线穿梭下不断跳跃,交谈间并未抬眼。「放心!老夫人是个好面子的,如今你虽只是个侧夫人,但却是宰相府唯一的夫人。」「老夫人不会要你难堪,否则她就会落下了笑柄。」「你且仔细准备着,切记,老夫人不喜银饰,不喜简素之物,不喜白绿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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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纾梦,多亏有你的帮助,衍哥哥现在对我可谓是青眼相加了!」「那恭喜你了!」我瞅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是一碟品相颇好的活糖沙馅诸色春茧。「这是你做给江衍的?」我捏住一块糕点,浅尝了一口,味道说还是说得过去。味道实在是甜,对于我来说过于腻了,对于江衍来说,恰是足够了。「不是啊!这糕点虽然面相好看,味道却差了些,我再做一点好些的,再送过去了。」苏烟儿自己也从碟子里取了一块,尝了一口,也觉得略甜了些。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胸腔中一团闷气,呼吸不畅。我的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差点背过气去。苏烟儿见我吃完糕点就这幅模样,顿时慌了。「不是,宋纾梦,宋纾梦!你怎么了,你别讹我啊!我糕点里什么也没有放!」「如果你是要做戏,好歹答应我一声,不要吓我!」「宋纾梦!你不会改变主意了吧!我们说好了一起合作的,你可不能反悔!」我突然呕出一口血来,让苏烟儿猝不及防。「啊!」「宋纾梦!你怎么还吐血呢?等着,我马上去找大夫!」苏烟儿吓得够呛,我则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先别去,去取些朱砂,化水后泼在这血迹上。」苏烟儿问道:「为何?」我虚弱得不行,连喘口气都费力,哪还有心绪与她解释这些。「想做宰相夫人,就乖乖听我的!」苏烟儿马上按照我所言照做,我颤颤巍巍地从袖口取出几粒状似山楂丸的东西,一把咽了下去。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紧绷的神精才渐渐舒缓下来。见苏烟儿把事情办好,我又细心叮嘱她点了一炉香薰,特意只让她烧了半块。「行了,去喊人吧!声势造大些,最好把江衍给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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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儿顿住脚步,还是犹豫不决。「你不会害我,是吧!」我轻笑一声,道:「你忘了?当初你要我离开,我可是走得果断。」「如今我虽然回来了,不也是在助你成宰相夫人?」「去吧!」我这两字说出来,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却像是早已下定的决心,比苏烟儿要决绝得多,甚至不像是突发事件一桩。「好!我信你!」苏烟儿跑出去,吩咐下人即刻去寻大夫。我早已做足了准备,将自己的经脉疏络,使脉象平稳。她还没忘了我的话,着急忙慌地去了请江衍。「衍哥哥!不好了!不好了!」苏烟儿在书房外拍打着门,没有像上次一样鲁莽地闯进去。「衍哥哥,衍哥哥,宋——」苏烟儿本来想直呼宋纾梦的名字,但是为了保持人设,还是改了口。「衍哥哥,姐姐她吐血了!」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江衍心头。吐血?严重吗?宋纾梦究竟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在和离后过得不好?许多猜测和疑问涌上心头,到了嘴边,就只化作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苏烟儿稍微等了一会儿,但是并没有等到江衍出来,于是乎,就离开了。苏烟儿此刻正往自己屋子里赶,殊不知,屋内人还在与自己做心理建设。「江衍 ,你真的是疯了,她宋纾梦与你和离全然是为了钱,如今回来宰相府也是为了钱。」「江衍!你糊涂吗?」「你分明知道她不喜欢你!你分明知道她不过是图你的身家!图你的钱财!」即使心里挣扎了半天,江衍还是跑去找宋纾梦了。「宋纾梦!你最好没事!」「宋纾梦!你给我好好的!」「宋纾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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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纾梦,你怎么样!」江衍来得匆忙,额头上挂着不少汗珠。紧张的除了江衍,还有苏烟儿,苏烟儿哪里看不出来江衍的担心。江衍是看不得我对他如此绝情,还过得理所当然,却并没有我去想死。再重逢,是他乞求了数月而得的,他哪里舍得。就算我再让他失望,他的关心也没有消磨殆尽,只不过是更加小心翼翼。苏烟儿则是害怕江衍又对我起了念头,害怕自己这个替身会被舍弃。纵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此时盼着我能够快些得治,却也是忧心忡忡。我唇上沾着血,地上又有这么一滩,看起来触目惊心的。「老夫看这脉象,嘶——」请来的老先生脸色不是很好,一条脉没有把出来个所以然来,又接着听脉。我半装半演,看着好不虚弱无力,让那请来的大夫连连摇头。「大夫,你说句话啊!」江衍愣在一旁,苏烟儿甚是着急,我心里还想她是不是盼着我死呢。不过,这场好戏才真正开始,我怎么那够就这么死了呢?「恕老夫无能,并未看出任何端倪!」此话一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已经病入膏肓,只是查不出来任何苗头。二则是我希望江衍看到的,我回到宰相府,不受待见,试图通过装病博得关注。这样不仅可以让江衍对我生出同情和怜悯,也能够栽赃嫁祸到苏烟儿的身上。简直是一石二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们二人拿捏。不过,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目的。我要让苏烟儿做宰相夫人,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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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骂道。中途还拼命朝这大夫使眼色,好让江衍看出来端腻。「老夫从医数年,实在是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啊!」「这位夫人脉象平稳,血气通畅,分明,分明——」江衍怒斥:「分明什么!」我早已同大夫说好,让他无人如何,必须一口咬定我身体没事,他收了我的钱,自然不敢多嘴。「夫人分明并无病症,可是——在装病?」「滚!」听到这话,江衍将他轰了出去。那大夫也是怕走晚了一步,项上人头就不保,提起那医药箱,灰头土脸地溜了。「你也出去!」苏烟儿听到江衍的命令,起初是懵的,反应过来才迅速退了出去,不敢有一丝怠慢。「不对啊!这不是我的房间吗?」走出去好几步了,苏烟儿突然回过味来,又折腾着往回走。刚要推门而入,苏烟儿就听到了器皿被砸在地上的清脆声音。苏烟儿哪里还敢硬着头皮往里面闯,即刻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宋纾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江衍见我现在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不好动我,只好朝一桌子的茶具出气。江衍将桌上的物件通通给砸了,我倒是没什么事,他的手倒是多了一道血痕。伤口上的血味弥漫,让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说,为什么我吐了这么一大滩血,却没有什么血腥味。江衍立刻掀起长袍一角,蹲跪在地上,手指在已经略有凝固的一滩血上蘸了一指血。他将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瞳孔瞬间放大。一股我无法反抗的力量禁锢住我的手腕,我知道江衍是在把我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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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被江衍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叫出来了声。「宋纾梦!你骗我!」我起初佯装出心虚,不敢言语,随后哭得梨花带雨。「江衍,我没有,我——」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因为这是我自己设的局,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向他解释。「这是血吗?这分明是朱砂!你这幅样子是要做给谁看!」江衍的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几许波澜。「告诉我,为什么?宋纾梦!」江衍渐渐将情绪收敛,将怒气平息,用很久很久以前的温柔语气问我。哭着哭着,我就轻蔑地笑了一下。「江衍,我不是说过了,我只要钱!越多越好!」「你瞧瞧啊!苏烟儿多喜欢你啊,明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我的替身,还是要亲近你,哪怕你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开。」「还有你的好母亲,当时她求着我与你和离,如今又盼着你将苏烟儿给休了,你不觉得可笑吗?」「哈哈哈哈——」我觉得我也像是江衍这个疯子一样了,不过身体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我必须清醒。因为过不了多久,很快,一切就结束了,马上,我就可以带着我辛辛苦苦挣下的黄金回家了。「那留下来做我的夫人,这不就是你演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最想要的结果吗?留下来!」江衍宛如一只丧家犬,在向我垂尾求怜。「江衍,你错了!」
我还在笑,没有丝毫收敛,我好久没有在江衍面前这么放肆了。「江衍,我一点儿也不想做什么宰相夫人!」那怕我已经这么说了,江衍依旧不依不饶,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做我的夫人,你有的是银钱,整个宰相府都是你的,宋纾梦,你有什么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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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若是之前我听到这话,可能还会心动,而如今,我只会觉得心痛。「江衍,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江衍好像真的疯了一样,让我感到难缠,恐怖。「怎么可能呢?你不是想要钱吗?整个宰相府的金银珠宝都是你的!」「还有,如果你不喜欢苏烟儿,我可以马上把她给休了,绝对不会让你再见到她!」「若是我母亲再对你有刁难,那,那我们就搬出去,重新置办一座新宅子!」「要是——」江衍把一切都编织得像是一场瑰丽的梦,只是,人都会醒的,梦都会碎的。我打断了江衍没有说出口的遐想,告诉他:「对不起,江衍!」「我不会继续待在这里,我不喜欢宰相府,也不喜欢你!」「我近日所作所为不过是做给老夫人看,你知道的,毕竟我收了她的三千两黄金。」「你也知道,当初和离,我也是顺遂己愿,并未受他人逼迫!」「江衍,你清醒一点!」我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在说今天晚上用些什么膳食,而不是与他说着这样冷漠的事情。「宋纾梦,你知道的,对你!我清醒不了!」江衍扑过来,咬上我的唇,血腥味充溢整个口腔。有干涸的血渍,有滚烫的鲜血。无论我如何抗拒,江衍都不愿意放开。终于,我没力气再去挣扎了,也就放弃了。江衍见我不动了,怕我咽了气,就慢慢将我松开,眼底慌张。我当然不会对他感恩戴德,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打下去,我竟然有些后怕,这是我第一次打江衍,也是最后一次。「宋纾梦,我不会放手的,哪怕你不喜欢我。」「那如果有一天我要了你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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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没有回答我,挨了那一巴掌也没有什么反应,径直走了出去。江衍把门带上,「咔嚓」一声,在房间外落下了锁。「江衍,你想干什么?」我在屋内声嘶力竭,却并没有得到江衍的回应。「把门看好!千万不要让她出去,食水不能断,千万不要让她出事!」江衍对门外的人吩咐完,我就听见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江衍,江衍!」「江衍!你回来!」「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连声哀嚎,好像真的十分痛苦一样。殊不知,门的背后,我在苦笑。一切按计划执行,我把江衍推得越来越远,马上我就可以脱离这个地方了。「宋纾梦!你没事吧!」门窗紧闭,屋里时不时点着烛火,我看不见昼夜更替,更不知道在这房间里到底被关了多少天。苏烟儿来看我来了,说明这个时候人不怎么多,门外大抵是没什么人守着了。「没事!有吃有喝,还不用在老夫人面前整那些幺蛾子。」我故作轻松,实则在暗无天日的xi房间里待得食不知味,药罐也快见底了。「明日就是老夫人的生辰了,我已经探听过了,我现在所处的方位明日应该没有人守着。」「我现在正在把这些封木给拆了,明日你就可以通过这个窗户逃出来了。」从她的语句里我能够清晰地听出她在努力撬动那些封住窗棂的木头。「嗯,我知道了!」我淡然回答,如果是她陪江衍度过余生,好像也不错。「苏烟儿,谢谢!」「啊?」苏烟儿大受震撼,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是你一直在帮我吗?怎么你还给我谢上了?」「宋纾梦,我告诉你哦,要不是你赌上性命帮我,衍哥哥喜欢的女人,我一定会赶尽杀绝!」苏烟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当初也只是用钱收买我离开,而不是像她口中所说的「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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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再送你一份薄礼。」听到这话,苏烟儿眼睛都亮了,十分迫不及待。「什么?什么礼?宋纾梦,你可真是仗义!」「你记着,江衍重情重义,他若是欠了你人情,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答你。」「你记着,若是他有难,你一定要不计生死去救他!」「记住了吗?」「好好好,我记住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可是真心喜欢衍哥哥的!」苏烟儿回答得轻松,手上也没有闲下来。「对了,我房间的梳妆铜镜下面有一条绣花手帕,赠予你了。」我想起来之前绣的那条手帕,左右是要离开了,倒不如送给苏烟儿了。「你这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宋纾梦!你不对劲啊!」苏烟儿与我隔着一扇窗,,调侃着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苏烟儿,你是不是在咒我死!」苏烟儿赶紧「呸呸呸」,说自己错了,不该胡言乱语。「苏烟儿,你记住,我不会害江衍的!我也不会害你的!」苏烟儿觉得宋纾梦是一个人在屋子待久了,把自己给闷坏了。她转移话题,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那条手帕。「宋纾梦,那条手帕是不是特别丑啊?」我不是很理解苏烟儿的脑回路,问她:「怎么说?」苏烟儿嘟嘟喃喃道:「不然你为什么会送给我?」「你不想要,那就扔了吧!这宰相府最好不要留有我的东西了。」我妥协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寂寞惯了,突然想起来罢了。「欸,扔什么扔啊!我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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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生辰请了不少人,整个宰相府热闹非凡。如苏烟儿所说,昨日她所处的西窗,的确没有人守着。我破窗而出,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一趟江衍的书房。江衍的书房没有人,我一进去就看见了许多张我的画像。我的目光仅停留了几秒,就当机立断地从暗格里摸出来了一份名单,再用一支毫笔进行抄摩。朝中分为太子党和三皇子党,江衍站的是三皇子党派,这份名单记录了三皇子党派的大臣。太子那边有人花钱买这份名单,我要是成功把这份名单给成功送出去,那就代表着三皇子注定倒戈。三皇子倒戈,江衍也会成为丧家之犬。我偷偷骑走了一匹马厩里的马,快马加鞭要把名单给送到接头人那里去。江衍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江衍率先追了上来,想要将我带回去。只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太子党羽安排的接头人很快就来接应我了。江衍最后寡不敌众,被他们生擒,亲眼看着我把那份重要名单给交了出去。「宋纾梦,为什么这么做?」「为了钱啊!」我的回答让他再一次心寒。「喂,你们可答应我了,只要名单,不伤人。」我对接头那几个蒙面人说道。「行啊!」领头那人答应的很爽快,脸上按耐不住的笑意。「宰相府家大业大,拿一万两黄金来买他的命吧!记住,不许带旁人来。」我就知道太子党羽多半是奸诈小人,信不过。「呵,你们可真敢想,名单才值五千两,他的命就值一万两了。」对方毫不客气道:「价是这么个价,要不要救随你。」「等着!」我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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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路上偶遇府上人马,他们警惕的看向我,问江衍的去处。「江衍如今被太子的人抓住了,要一万两黄金才放人。」「不管你们信不信,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我带上一万两黄金去救江衍。」众人将信将疑,不肯让步。「那便如此僵持着吧,看看你们的宰相大人什么时候会死。」生死攸关,这下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他们兴许觉得我好歹曾是江衍的夫人,不会骗他们。苏烟儿听说江衍出了事,嚷嚷着也要跟着去。我欣然同意,正巧我一人一马运不了如此多的黄金。只是千算万算,他们没有算到,我会带着一半的黄金跑路。离开之前,我还对苏烟儿说:「记住我那日说的话,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府上其他跟着的人都在四处隐蔽着前行,不敢声张。「嗯?宋纾梦呢?」按照我的指示,苏烟儿找到了江衍。那句话不仅是头领想问的,也是江衍想问的。「说她做什么,快把我衍哥哥给放了!」苏烟儿哪里又不害怕呢?不过想着我同她说的那些话,硬着头皮上罢了。「呦,这点黄金哪里够一万两?」那头目一步步向苏烟儿靠近,草丛里的人见状,蜂拥而至。此后,宰相府再无人提我宋纾梦,只留宰相夫人苏烟儿以身试险,替宰相江衍挡刀险些丧命的佳话。偏远院落的一隅,一名清秀男子正在我的坟前祭拜。「主子,都怪安生,都怪安生没能治好您的病!」只有安生记得我死前说了什么。「安生,做一个人的白月光,只留在他回忆里就够了。」「安生,你把我埋到西北去吧,我好久没有见过大漠孤烟了。」